《Rheumatology International》:Exploring the landscape of flagellate erythema as a rare cutaneous symptom of idiopathic inflammatory myopathy: a case series-based review
编辑推荐:
鞭状红斑是特发性炎性肌病(idiopathic inflammatory myopathies,IIM)中极为罕见的皮肤表现,其临床意义尚不明确。本文报告了两例出现斑马样鞭状红斑的患者:一例为免疫介导坏死性肌病(immune-mediated necrotis
鞭状红斑是特发性炎性肌病(idiopathic inflammatory myopathies,IIM)中极为罕见的皮肤表现,其临床意义尚不明确。本文报告了两例出现斑马样鞭状红斑的患者:一例为免疫介导坏死性肌病(immune-mediated necrotising myopathy,IMNM),另一例为抗Mi-2阳性癌症相关肌炎(cancer-associated myositis,CAM)。为将这些观察置于更广泛的背景中,研究人员在PubMed、Scopus和Embase数据库中进行了全面的文献检索,共识别出34例既往发表的IIM相关鞭状红斑病例。最常见的潜在诊断为皮肌炎(dermatomyositis,DM,n=14,41.2%),其次为癌症相关肌炎(CAM,n=9,26.5%)、无肌病性/临床无肌病性皮肌炎(amyopathic/clinically amyopathic dermatomyositis,n=6,17.6%)以及幼年型皮肌炎(juvenile dermatomyositis,n=5,14.7%)。在34例患者中,抗TIF1-γ抗体阳性者6例(17.6%),抗MDA5抗体阳性者7例(20.6%);9例(26.5%)报告了恶性肿瘤,而相当比例的患者为血清阴性或未进行抗体检测。在合并队列中,大多数患者存在肌无力或肌痛,约五分之一的病例报告了死亡结局。本文病例扩展了肌炎相关鞭状红斑的临床和血清学谱系,包括首次报道该表现在IMNM中的出现。虽然鞭状红斑最常与CAM或抗TIF1-γ抗体相关报道,但文献仍存在不一致性,且目前基于病例报告的证据不支持其与任何单一血清学或临床亚组存在明确关联。在本文患者中,鞭状红斑与疾病加重同时出现;尽管鉴于证据有限,这一发现应谨慎解读,但其出现可能提示需仔细评估IIM发作,并在适当时进行恶性肿瘤筛查。
引言
皮肤损害是特发性炎性肌病(IIM)最常见的症状之一。尽管临床表现通常具有一致性,包括向阳性皮疹或Gottron征等特征性皮损,但也可能出现罕见的皮肤表现。鞭状红斑是最罕见的皮肤表现之一,其临床意义尚未明确。本文报告了两例出现斑马样红斑的患者——一例为免疫介导坏死性肌病(IMNM),另一例为癌症相关肌炎(CAM)。此外,研究人员进行了文献综述,识别出34例该罕见症状的描述,进一步详细探讨了与该表现相关的临床和血清学谱系、治疗选择及结局。
患者1
一名36岁男性因进行性肌无力伴骨盆带和肩胛带肌痛、肢体烧灼感、膝腕关节痛、慢性疲劳及显著体重下降转诊至风湿免疫科。体格检查显示近端肌无力,无皮肌炎(DM)典型皮肤损害。实验室检查显示肌酶升高(肌酸激酶[CK] 737 U/l,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T] 45.7 U/l,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T] 42.8 U/l,肌红蛋白156 μg/L)及抗核抗体(ANA)阳性,滴度1:320(颗粒型)。肌炎抗体谱显示抗HMGCR抗体强阳性(+++),抗nRNP/Sm中度阳性,抗Sm、抗SAE1及抗纤维蛋白抗体临界阳性。患者无他汀类药物暴露史。左股内侧肌肌肉活检组织病理学检查确诊为免疫介导坏死性肌病。恶性肿瘤筛查未见肿瘤征象。胸部HRCT排除了间质性肺病。治疗采用静脉甲泼尼龙冲击后口服泼尼松40 mg/天并逐渐减量,联合硫唑嘌呤200 mg/天。
尽管持续治疗,患者病情仍恶化。随访检查中,他报告大腿肌肉进行性无力、上肢肌痛以及持续约一个月的烧灼性皮肤损害。体格检查发现显著肌无力;此外,在颈部领口区、颈后及肩部皮肤观察到大量线状红斑性损害,外观类似鞭痕,符合鞭状红斑表现。由于持续性肌痛和进行性肌无力,药物治疗升级为吗替麦考酚酯并加用静脉免疫球蛋白(IVIG)输注,红斑性皮炎迅速消退,但肌力方面无明显临床改善。
经过6个月IVIG治疗,肌力仍无明显改善。此外,颈部、颈后及肩部的肌痛和皮肤压痛加重。由于肌无力进展及治疗反应不足,停用IVIG,患者符合利妥昔单抗(RTX)治疗条件。接受2个疗程RTX后,肌力和活动能力显著改善。
病情稳定6个月后出现发作。患者主诉严重肌痛、肌力下降和体重减轻。背部鞭痕再次出现但自行消退。重复恶性肿瘤筛查排除潜在肿瘤。重新引入IVIG治疗并给予环磷酰胺输注,肌力和肌痛逐渐改善。迄今鞭状红斑未再复发。
患者2
一名54岁女性因上下肢近端肌无力伴肌痛2个月入院。症状出现时,颈部领口区、髋部及眶周区域观察到红斑性皮肤损害,符合DM典型皮损,包括V形征、枪套征、向阳性皮疹及颧部皮疹。值得注意的是,既往病史显示接触含草甘膦除草剂约5年,最近一次接触在症状出现前1个月。实验室检查显示炎症标志物升高(C反应蛋白[CRP] 19.1 mg/l,红细胞沉降率[ESR] 32 mm/1 h),肌酶升高(AST 766 U/l,ALT 325.9 U/l,LDH 1569 U/l,CK 22561 U/l,CK-MB质量481.8 ng/ml,肌红蛋白5145 μg/L,肌钙蛋白T 2405 ng/L),以及低蛋白血症伴低白蛋白血症。免疫学检测显示抗核抗体滴度1:2560(斑点型和核仁型),肌炎抗体谱中抗Mi-2a(++)和抗Mi-2b(++)中度阳性,支持DM诊断。CA125水平轻度升高,但初诊时恶性肿瘤筛查排除肿瘤,包括卵巢癌。患者接受静脉甲泼尼龙冲击,随后口服泼尼松并加用硫唑嘌呤作为激素节约剂。仅部分改善后,治疗升级为静脉免疫球蛋白,临床反应良好。
DM诊断约10个月后,随访中CA125持续升高,患者接受腹腔和盆腔CT检查,未见病灶。获得妇科会诊后,患者接受双侧卵巢切除术。组织病理学检查显示卵巢弥漫性大B细胞淋巴瘤(DLBCL),从而确认DM的副肿瘤性背景。给予R-CHOEP方案化疗,DM症状也获得暂时缓解。化疗开始约5个月后,重新引入IVIG治疗以控制残余肌病症状。约16个月后,PET-CT确认无淋巴瘤复发证据。
此次评估约5个月后,患者报告DM皮肤症状复发。体格检查显示颈部领口区、颈后、背部、肩部及面部红斑。此外,在颈部领口区和背部皮肤观察到大量线状红斑性损害,外观类似鞭痕,符合鞭状红斑。体格检查未发现关节炎或肌无力,但实验室检查显示肌酶升高。鉴于既往作为化疗方案一部分使用利妥昔单抗后获得缓解,因持续性IIM症状,患者符合利妥昔单抗输注条件。红斑性皮肤损害迅速减少。患者接受2个疗程RTX,后因稳定缓解而停药。
不幸的是,6个月后再次出现典型DM皮肤症状发作,需重新启用RTX。患者目前每6个月接受一次RTX输注作为维持治疗。在后续住院期间,未再观察到线状红斑性鞭痕样损害。
检索策略与文献综述
在PubMed、Scopus和Embase数据库中进行文献检索,使用"flagellate erythema"、"flagellate dermatitis"、"myositis"、"myopathy"、"dermatomyositis"及"centripetal flagellate erythema"等检索词,结合布尔运算符,识别出34例该罕见症状的描述。检索限于英文和波兰语出版物,最后更新于2026年9月27日。由于该临床症状罕见,未限制发表年份。符合条件的出版物包括描述IIM中鞭状红斑患者的病例报告和病例系列。
根据文献,在34例既往发表的鞭状红斑病例中,最常见的潜在诊断为皮肌炎(DM;n=14,41.2%),其次为癌症相关肌炎(CAM;n=9,26.5%)和无肌病性/临床无肌病性皮肌炎(ADM/CADM;n=6,17.6%)。鞭状红斑也见于5例幼年型皮肌炎(JDM;14.7%)患者。在这34例既往发表病例中,女性受累多于男性(女:男 20:14;58.8% vs. 41.2%)。抗TIF1-γ抗体阳性者6例(17.6%),恶性肿瘤报告于9例(26.5%)。本文研究描述了2例新病例——1例CAM和1例IMNM。据研究人员所知,这是IMNM中鞭状红斑的首次报道。
讨论
鞭状红斑是一种具有引人注目临床表现的罕见皮肤病。虽然最初与高剂量博来霉素暴露相关,但现已明确可由多种触发因素诱导,如不同的抗肿瘤药物(如博来霉素、培洛霉素、多西他赛、曲妥珠单抗)、食物(未煮熟/生香菇或牛肝菌)、感染(如细小病毒B19、基孔肯雅热)、人为造成的皮损、昆虫叮咬或刺胞动物蜇伤、过敏性皮炎以及结缔组织病,如皮肌炎、成人Still病或系统性红斑狼疮。
IIM病程中的鞭状红斑约见于5%的患者,多见于皮肌炎或无肌病性皮肌炎。DM中该皮肤症状的机制尚未完全阐明,但日光暴露以及瘙痒和随后搔抓导致的反复物理损伤和轻微创伤被怀疑为主要原因。组织病理学上,皮损为非特异性,符合界面皮炎,包括轻度萎缩伴基底细胞空泡化、角化过度伴局灶性角化不全和表皮棘层增厚、乳头层真皮水肿和血管扩张以及真皮浅层淋巴细胞浸润。与博来霉素诱导的皮损(由角质形成细胞中黑素体密度增加所致)相比,DM病程中的鞭状红斑色素沉着较轻而红色更明显,提示显著的炎症过程。
鞭状红斑在抗TIF1-γ抗体阳性患者中常有报道,但现有证据仅限于病例报告和小型队列,无法就患病率或因果关系得出明确结论。与抗TIF1-γ和恶性肿瘤的频繁关联引发了一个问题:鞭状红斑是否可作为副肿瘤过程的标志,还是与特定血清学谱相关。队列数据存在矛盾:一项日本研究发现,抗TIF1-γ阳性患者中鞭状红斑见于超过85%,而其他抗体阳性者中为20%;第二个日本队列同样报告了抗TIF1-γ中鞭状红斑患病率较高,且皮肤损害独立于恶性肿瘤状态发生——提示与抗体本身而非肿瘤过程相关。在一个意大利DM队列中,无癌症相关患者出现鞭状红斑。然而,鞭状红斑也见于其他血清学谱的患者。根据文献综述,7例患者(19.4%)检出抗MDA5抗体。值得注意的是,33.3%的已描述患者报告为血清阴性,另有22.2%未提供血清学资料。绝大多数病例发表于许多新发现的抗体可能尚未在常规检测中可用的时期,导致历史报告中假阴性结果。本文患者的血清学谱不同——患者1为抗HMGCR抗体阳性,据研究人员所知,该抗体此前从未与鞭状红斑相关联;患者2为抗Mi-2抗体阳性。综合来看,这些发现表明鞭状红斑并非特定于单一血清学谱,任何与抗TIF1-γ抗体或恶性肿瘤的关系均应谨慎解读,有待进一步研究。本文患者2被诊断为DLBCL相关DM,有约5年接触含草甘膦除草剂的病史。草甘膦暴露被认为是非霍奇金淋巴瘤的危险因素,其中与DLBCL的亚型特异性关联最为一致。
在本文两例患者中,鞭状红斑均出现在疾病加重前不久,与既往报告提示的可能与疾病活动的时间关联一致;然而,这应被视为一种可能的关联而非确定的临床警示信号,特别是考虑到已描述病例数量较少。鞭状红斑通常与IIM的其他典型皮肤损害同时出现,提示皮肤内的一般炎症反应,但也有孤立症状的报道。斑马样皮损通常发生于背部和四肢,对应于最易瘙痒和搔抓的区域。本文两例患者亦如此。
根据文献和本文病例,斑马样皮损通常对免疫抑制治疗反应良好,甚至可自行消退。通常使用高剂量类固醇,部分患者联合其他免疫抑制剂,最常用环磷酰胺、甲氨蝶呤(MTX)或羟氯喹(HCQ)。由于许多病例发表于较早时期,IIM的治疗方法和选择已有所演变。本文患者接受糖皮质激素联合RTX和IVIG治疗,皮肤受累获得良好临床反应,但鉴于患者同时使用多种药物以及公认的自发消退可能,无法确定具体何种治疗导致了这一改善。文献中报告了7例(19.4%)IIM伴鞭状红斑的死亡病例,值得注意的是其中许多患者合并间质性肺病(ILD),而ILD总体上与IIM预后不良相关。
研究局限性
检索限于英文和波兰语出版物,可能引入语言偏倚。由于综述主要依赖病例报告和病例系列,固有地易受发表偏倚影响,所报告频率不应被解读为真实人群患病率。此外,相当比例的纳入病例早于肌炎特异性抗体检测的常规临床应用,导致历史报告中血清阴性或未分类血清学谱的比例较高;这可能低估了特定自身抗体与鞭状红斑之间的真实关联。此外,本文两例患者均未对鞭状皮损进行活检,因为IIM诊断已确立;这限制了对文献所报告组织病理学特征的直接临床病理相关性。
结论
鞭状红斑是IIM的一种非特异性且极为罕见的表现。本文描述了2例具有既往从未报道的临床和血清学特征的患者——IMNM和抗Mi-2阳性CAM中的斑马样皮损,为该引人注目的皮肤症状增添了证据。详细探讨了IIM相关鞭状红斑患者的临床和血清学图谱、治疗选择及结局。由于这一罕见皮肤表现可能预示疾病发作,其出现应被视为红旗信号,促使对IIM加重进行详细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