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uropean Child & Adolescent Psychiatry》:Body dysmorphic disorder in autistic youth: clinical characteristics, treatment outcomes, and clinical adapt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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躯体变形障碍(body dysmorphic disorder, BDD)是一种常见且常导致功能残疾的疾病,通常起病于青少年期。迄今为止,关于孤独症(autism)青少年中BDD的表现及治疗知之甚少。本研究利用两家专科诊所的数据,比较了患有BDD的孤独症(n
躯体变形障碍(body dysmorphic disorder, BDD)是一种常见且常导致功能残疾的疾病,通常起病于青少年期。迄今为止,关于孤独症(autism)青少年中BDD的表现及治疗知之甚少。本研究利用两家专科诊所的数据,比较了患有BDD的孤独症(n = 62)与非孤独症(n = 240)青少年的临床特征和治疗结局。两组在临床呈现上总体相似,但存在若干显著差异。孤独症青少年报告的外貌关注区域更少,且较少参与基于外貌的社交比较,但临床医生评定的BDD症状严重程度更高、总体功能更差、学校缺勤率更高。他们还更可能服用精神药物,包括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selective serotonin reuptake inhibitors, SSRIs)和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ttention-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 ADHD)药物,尽管两组在诊断出的情绪障碍、焦虑障碍及ADHD发生率方面相当。接受专科多模式治疗——包括认知行为疗法(cognitive behaviour therapy, CBT),以及在认为适当时联用精神药物——后的结局具有可比性,两组在BDD症状、抑郁症状及BDD相关心理社会损害方面均有显著改善。治疗师的定性描述突显了一系列为优化针对孤独症青少年BDD的CBT所进行的调整。这些发现说明,患有BDD且同时伴有孤独症的年轻人存在显著的临床需求,同时也强调,量身定制的循证干预对该群体可能有效。
躯体变形障碍(body dysmorphic disorder, BDD)是一种以对感知到的外貌缺陷过度先占为特征的疾病,常伴有检查、伪装或修正这些缺陷的回避和重复行为。该障碍通常在青春期起病,在青少年中的患病率约为1.7%–3.6%,且与功能受损和自杀风险升高密切相关。已有临床和流行病学研究显示,约70%的BDD青少年同时符合至少另一种精神或神经发育障碍的诊断。推荐的治疗方法包括认知行为疗法(cognitive behaviour therapy, CBT)和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selective serotonin reuptake inhibitors, SSRIs),但现有证据多来自成人,青少年样本中的应答率仍不理想。神经发育差异如共病孤独症可能影响治疗结局,但此前缺乏系统检验,且治疗试验通常将孤独症个体排除在外。仅有一项包含140名BDD青少年的自然主义研究比较过孤独症与非孤独症青少年的治疗结局,未发现组间差异,但可能受效能不足等局限影响。因此,研究人员利用两家专科诊所的数据,首次对孤独症BDD青少年的临床特征、治疗结局及临床调适进行了全面考察,旨在揭示该群体的独特临床表现、对多模式治疗的反应,以及临床医生为优化CBT所作的调整。
研究人员纳入2015年1月至2024年11月期间转诊至瑞典斯德哥尔摩OCD及相关障碍儿童青少年门诊(n = 164)或英国伦敦Maudsley医院国家及专科OCD、BDD及相关障碍青少年诊所(n = 138)的BDD青少年,最终有效样本302人,其中62人(20.5%)为孤独症。研究比较了孤独症与非孤独症组在基线临床特征上的差异,分析了多模式治疗前后的结局,并对伦敦诊所的5名治疗临床医生进行了半结构化访谈。研究结果显示,孤独症组与非孤独症组在多数临床特征上相似,但孤独症组具有更严重的BDD症状、更差的总体功能和更高的缺勤率;两组经多模式治疗后的改善幅度相当,孤独症组并未出现更差的治疗应答。这一结果的意义在于,它提示在专科诊疗中,经过适当调适的循证干预对孤独症BDD青少年同样可以发挥有效作用,也凸显了针对这一共病人群进行个体化临床计划的重要性。
本研究使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临床医生通过BDD-YBOCS-A(Yale-Brown强迫量表BDD版-青少年版)评估BDD症状严重程度,通过CGI-S/CGI-I评估总体严重度和改善,通过CGAS评估总体功能;自评/他评工具包括AAI(外貌焦虑量表)、多种儿童抑郁量表(CDI-S、SMFQ-C、MFQ-C及SMFQ-P)以及WSAS-Y/P(BDD相关功能损害)。治疗采用发展性调适的多模式CBT方案,以暴露和反应预防为主,必要时联用精神药物。统计采用混合效应回归模型、t检验、卡方检验和敏感性分析;定性数据采用主题分析法对临床医生访谈进行编码。
**参与者与治疗特征**:最终样本中,孤独症组男孩比例显著更高(32.8% vs. 14.7%,χ
2 = 11.94,p = 0.003),但孤独症组内女孩仍占65.6%。尽管两组在情绪、焦虑和ADHD诊断率上相似,孤独症组在入组时SSRI使用率(64.5% vs. 40.5%)和ADHD药物使用率(25.0% vs. 8.6%)均更高。孤独症组全勤上学比例仅26.1%,低于非孤独症组的46.6%。临床评定量表显示,孤独症组BDD-YBOCS-A得分更高(33.2 vs. 31.3),CGAS得分更低(40.7 vs. 45.6),说明该组症状更严重且功能更差。此外,孤独症组报告的外貌关注区域数量少于非孤独症组,且较少进行外貌相关的社交比较(69.4% vs. 85.4%)。
**治疗结局**:在302名参与者中,219人(72.5%)接受了治疗并提供治疗后数据。孤独症组与非孤独症组接受CBT的中位次数均约为18次。混合效应模型显示时间主效应显著(BDD-YBOCS-A平均降低-14.9),表明两组BDD症状均显著改善,组内效应量Cohen's d = 2.4;时间与孤独症状态的交互作用不显著,说明两组的改善幅度相似。所有次要结局同样显示时间主效应,两组在自评BDD症状、抑郁症状、功能损害及总体功能方面均有改善;仅CGAS的组效应显示孤独症组总体功能仍较差。排除基线SSRI用药者的敏感性分析结果与该模型一致。治疗应答率(BDD-YBOCS-A降低≥30%)在孤独症组为61.5%,非孤独症组为76.1%,差异不显著;完全/部分缓解率(总分≤16)分别为32.2%和41.3%,差异亦不显著。
**定性分析**:临床医生访谈提炼出若干主题。医生认为,孤独症与非孤独症BDD在临床表现上有显著重叠,但孤独症青少年的缺乏动机和细节聚焦加工更突出;BDD还可能包含更强的感觉元素,如关注身体部位的感觉而不只是外表。自闭症相关特征会影响CBT的实施,例如学习内容难以跨情境泛化、对焦虑的耐受性较低,使暴露任务更具挑战;社交沟通困难会使包含社交接触的暴露实验复杂化,患者可能误读他人面部表情,或经历真实的负性社交互动并将其归因于自身外貌。医生报告的CBT调适包括使用视觉材料、加强情绪识别训练、增加系统性家庭工作;在个案概念化中明确探讨自闭症对BDD信念形成的影响,如长期感到“与他人不同”以及社交困难加剧对负面评价和被拒绝的恐惧;对含社会成分的实验任务进行更周密的计划和逐步支持。
**总结讨论与结论**:本研究表明,孤独症BDD青少年比非孤独症同龄人承受更重的临床负担,但专门的多模式治疗对两组均显示有效。这一结果与孤独症青少年在强迫症(obsessive-compulsive disorder, OCD)CBT中通常结局较差的既往发现不同,可能归因于专科诊所临床医生经验丰富并针对孤独症特征调整了CBT,尽管自然主义设计无法对这些调适进行系统评估。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来自专科诊所、缺乏对照组、随访数据存在缺失、孤独症诊断来自常规临床路径且方法未统一,以及未纳入青少年和家庭对治疗的视角。总之,这项研究首次详细考察了孤独症青少年BDD,揭示了与非孤独症同龄人相比的相似性和临床上有意义的差异。孤独症青少年经历更严重的BDD症状和更大的功能损害,需要个体化的临床关注;在适当调整下,专科多模式治疗可成为孤独症青少年BDD的有效干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