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热耐受视角下预测气候变化的免疫学后果

《Seminars in Immunopathology》:Considering evolved heat tolerance helps predict the immunological consequences of climate chang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5日 来源:Seminars in Immunopathology 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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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气候变化最严重的预期后果中,全球气温上升预计将超过全球许多物种的热耐受性。物种的热耐受反映了对其历史环境的适应,环境温度的快速升高造成了进化热耐受与当前热暴露之间的不匹配。这种不匹配具有严重影响,因为高温可以破坏不同生物组织层面的生理过程。具体而言,免疫系统

  
在气候变化最严重的预期后果中,全球气温上升预计将超过全球许多物种的热耐受性。物种的热耐受反映了对其历史环境的适应,环境温度的快速升高造成了进化热耐受与当前热暴露之间的不匹配。这种不匹配具有严重影响,因为高温可以破坏不同生物组织层面的生理过程。具体而言,免疫系统可能特别容易在气候变暖下发生失调,因为它对温度高度敏感。尽管大量经验和临床研究已经描述了热对免疫的影响,但这些发现很少在进化热耐受的背景下进行解释。在此,研究人员通过将五十年来的免疫研究结果与热耐受的进化原理相结合,提供了一个预测气候变化免疫学后果的框架。该框架为预测在快速变暖世界中免疫对热的脆弱性所带来的健康和疾病后果奠定了坚实基础。
引言:

人为气候变化导致全球许多地区环境温度迅速升高。物种已进化出在历史环境条件下有利的热耐受性,但快速变暖使物种暴露于超出其进化上限的热环境,造成历史热适应与当前环境暴露之间的不匹配。热应激特指体温升高引发补偿性散热反应的状态。免疫系统对温度高度敏感,因此可能特别容易受到热失配的影响。尽管已有大量经验和临床研究描述了热对免疫的影响,但很少从进化热耐受的角度解释。本文旨在整合五十年的免疫学研究和热耐受进化原理,提供一个预测气候变化免疫学后果的框架。

与热耐受相关的进化概念:

机制基础:热耐受机制因物种而异。热耐受性通常沿纬度梯度变化,高纬度物种因季节性温度变化大而具有更宽的耐受范围。物种内存在可遗传的变异,使得种群能够通过自然选择响应热环境。热应激与寒冷应激不同,它更直接地威胁细胞结构和功能,包括破坏细胞膜、干扰线粒体功能和使蛋白质变性,破坏蛋白稳态。细胞热休克反应通过热休克蛋白(HSPs)维持蛋白稳态,但这一反应代价高昂,因为HSPs抑制一般蛋白质合成且其伴侣功能需消耗ATP,因此仅能提供短暂耐受。热耐受的进化受到严格限制,大多数真核生物无法耐受约47°C以上的温度,这源于基本生理过程的约束。

生理学限制热耐受:在生物体水平,高温加速代谢率并增加需氧量,然而通过呼吸和循环系统输送氧气的能力有限,导致需氧量超过供应,迫使依赖无氧代谢,而无氧代谢难以持续。这种限制预计广泛约束后生动物的热耐受。热消散反应如外周血管扩张和血流重新分布会进一步减少内脏器官灌注,促进局部缺氧和组织损伤。在分子水平,热耐受受酶结构稳定性与柔性之间固有权衡的制约。高温增强分子运动,但超过临界阈值会导致酶变性失活。因此,酶功能被限制在较窄的温度范围内,对热耐受的进化构成基本限制。

热限制生物性能:酶的热力学特性产生热性能曲线(TPC),描述生物过程性能随温度的变化。曲线呈不对称形状,性能在低至中等温度下随代谢反应速率上升而增加,在超过热最适温度后因分子不稳定而急剧下降。热宽度是性能大于零的温度范围。TPC在不同生物学层次和物种中普遍存在。物种间热最适温度和热宽度的差异反映了进化热耐受的差异。例如,热带物种通常具有更高的热最适温度但更窄的热宽度。生理性体温调节可通过缓冲体内温度拓宽热宽度,而氧气输送限制可能改变曲线形状。

气候变化挑战进化热耐受:热耐受进化以匹配物种常遭遇的环境温度范围。快速气候变暖造成进化失配,使物种暴露于接近或超过其进化热耐受的高温。气候变暖已导致许多物种向高纬度或高海拔迁移以追踪适宜热环境,但扩散能力受地理屏障、生态适宜性和栖息地干扰的限制,增加了长期或反复暴露于高温的可能性。

热性能特性影响免疫对热的响应性:

免疫反应依赖酶介导的反应,因此预期表现出与其他生物过程相似的热性能关系。免疫性能定义为免疫系统对挑战产生有效反应的能力。中等程度的升温通过提高代谢率增强免疫性能,而超过热最适温度则破坏蛋白稳定性、膜完整性和细胞代谢,导致免疫性能快速下降。这种关系来自酶的热力学性质而非免疫调节变化。免疫热性能曲线已在爬行动物、两栖动物、昆虫、啮齿动物和灵长类等广泛类群中记录。物种间免疫热最适温度的差异反映其对特定热环境的适应。人免疫细胞体外实验显示,发热范围(约38-41°C)的短期暴露可增强巨噬细胞和中性粒细胞的吞噬和杀菌能力,而高于发热范围(约42-45°C)则迅速损害免疫性能甚至导致细胞死亡。此外,运动或被动加热引起的核心体温升高也观察到免疫活性增强。反复中度热应激可能在无感染情况下提高免疫活性,导致复发性无菌性炎症;而持续或极端热应激超过免疫热最适温度可能导致免疫抑制。

应激信号调节对热的免疫反应:

热应激产生损伤相关分子通路:热应激产生损伤相关分子(DAMPs),包括细胞外热休克蛋白和氧化损伤释放的线粒体DNA(mtDNA)。这些DAMPs可激活先天免疫受体,促进炎症反应。

热驱动的DAMPs引起无菌性炎症:热驱动的DAMPs引起无菌性炎症,例如热射病中可见类似败血症的全身炎症反应,而中度热应激也可能较小规模地促进炎症。反复热暴露可能造成线粒体功能障碍,增加mtDNA释放和炎症激活。

应激的神经内分泌信号影响免疫调节:中枢神经系统通过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和交感-肾上腺-髓质(SAM)轴释放糖皮质激素和儿茶酚胺,慢性信号传导抑制Th1介导的细胞免疫,促进Th2偏向的体液免疫,从而影响免疫调节。

慢性热应激导致免疫抑制:慢性热应激在动物和人类中均观察到免疫抑制,如白细胞计数降低和炎症信号减弱。尽管生理性适应可能降低HPA轴反应性,但似乎不足以消除慢性热应激的免疫抑制效应。

热驱动的免疫失调对健康和疾病有重要影响:

无菌性炎症增加炎症性疾病风险:无菌性炎症增加炎症性疾病风险,因为DAMPs与慢性炎症相关,如HSP和氧化mtDNA与类风湿性关节炎和系统性红斑狼疮有关。热驱动的DAMPs也可能加速衰老相关炎症(即炎症衰老),并与年龄相关疾病风险增加相关。此外,热驱动的无菌性炎症可导致肠道菌群失调,表现为专性厌氧菌减少和变形菌门等需氧或兼性厌氧菌增加,可能促进炎症性肠病等疾病。

热诱导的免疫抑制将增加传染病风险:慢性免疫抑制将增加传染病风险,因为神经内分泌应激信号抑制抗感染免疫。气候变暖还改变媒介生物的地理分布,增加媒介传播疾病暴露,叠加免疫抑制效应,进一步提高传染病负担。此外,免疫抑制可能损害对潜伏感染(如单纯疱疹病毒)的控制,导致再激活增加,并延缓伤口愈合,增加继发感染风险。早期生活阶段的个体可能因更依赖先天免疫而受到更严重的影响。

野生动物研究有助于评估气候变化的免疫学后果:

实验研究在控制条件下简化了热暴露的复杂性,无法完全模拟自然环境中的温度变化、行为调节和生态背景。野生动物模型可提供自然条件下免疫系统对温度变化的直接观察,并能整合生活史阶段、营养状态、先前热暴露和行为等关键变异来源。长期野外研究,特别是灵长类研究,可结合环境、行为和生理变量。非侵入性生物标志物如新蝶呤和可溶性尿激酶纤溶酶原激活物受体(suPAR)可在尿液样本中测量,分别反映细胞介导免疫激活和广泛炎症激活,从而能够在自然种群中监测温度驱动的免疫变化。

结论:

本文提出了一个进化框架,通过将热性能效应和应激信号两种机制纳入进化热耐受的背景,解释了热暴露对免疫的相反影响(增强或抑制),并强调在快速变暖的世界中,联合实验研究和野生动物研究对于预测免疫学后果和健康风险十分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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