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端温度与自身免疫性疾病:从免疫机制到临床应对的系统性综述

《Seminars in Immunopathology》:Temperature extremes and autoimmune diseas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5日 来源:Seminars in Immunopathology 11.5

编辑推荐:

  摘要专业翻译 与气候变化相关的温度极端(Temperature Extremes, TE)正变得更加频繁和剧烈,这对人类健康产生了深远影响,包括由免疫失调驱动的疾病。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外部热应激(尤其是高温)可能影响多种自身免疫性疾病的发生和临床病程。高温和

  
摘要专业翻译 与气候变化相关的温度极端(Temperature Extremes, TE)正变得更加频繁和剧烈,这对人类健康产生了深远影响,包括由免疫失调驱动的疾病。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外部热应激(尤其是高温)可能影响多种自身免疫性疾病的发生和临床病程。高温和低温均可通过影响细胞信号传导、细胞因子产生、屏障完整性和组织内应激反应等途径改变免疫细胞功能。这些机制为观察到的季节性(seasonal)或区域性(regional)温度模式与自身免疫性疾病发病、症状或发作频率之间的关联提供了坚实的生物学基础。温度极端对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构成了相当大的特异性健康风险,例如热浪可加重多发性硬化(Multiple Sclerosis, MS)患者的疲劳和神经系统症状,而寒潮可诱发系统性硬化症(Systemic Sclerosis, SSc)患者的血管收缩和肢体组织坏死。随着气候不稳定性加剧,由于疾病相关因素、心血管相关发病率和死亡率的增加以及伴随的人口和社会经济因素,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将面临更高的临床风险。这凸显了对气候敏感型医疗保健(climate-aware healthcare)、患者教育以及针对环境因素与免疫和临床结局之间交互作用的研究的迫切需求。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温度调节生理学与免疫系统

温度变化与免疫系统功能在多个层面紧密关联。为维持热稳态(thermal homeostasis),神经、内分泌和血管系统的生理过程与多种散热或保温行为相互协调。外周免疫部位(如皮肤)直接暴露于环境温度变化和紫外线(UV)辐射,而中枢免疫 compartments(包括循环血液和淋巴组织)主要受核心体温影响。自主神经机制包括热暴露时的血管舒张和出汗,以及冷暴露时的外周血管收缩和寒战。
先天免疫系统和适应性免疫系统对热变化的反应不同。热应激可导致热休克蛋白(Heat Shock Proteins, HSPs)的细胞上调与释放,HSPs作为危险信号调节巨噬细胞和树突状细胞的反应,并可能促进促炎细胞因子的产生,改变辅助性T细胞1(Th1)和辅助性T细胞17(Th17)分化的平衡。冷应激则下调一般细胞因子产生,抑制先天免疫反应,导致吞噬作用和树突状细胞活化减少,损害T淋巴细胞反应并改变免疫细胞运输。发热范围温度(39°C)下培养的调节性T细胞抑制效应CD8 T细胞增殖的能力降低,而33°C下诱导的调节性T细胞在体外抑制效应T细胞增殖的能力更强。此外,热或冷应激暴露还可触发表观遗传和转录组重编程,包括组蛋白修饰和DNA甲基化,塑造未来免疫细胞的反应。

温度极端与自身免疫性疾病的关联

基于全球疾病负担研究(2019)和世界银行气候变化知识门户的发病数据,温度与五种自身免疫性疾病的年龄标准化发病率之间存在一致的线性负相关,其中1型糖尿病(T1DM)的相关性最强,类风湿关节炎(RA)的相关性最弱。系统文献综述支持T1DM和炎症性肠病(IBD)存在北南梯度差异,北部(较冷)地区发病率更高。多发性硬化(MS)的发病率在北半球高纬度地区更高,严重程度也随纬度增加。
中国东部某亚热带城市的一项为期四年的研究发现,第95百分位的日内温度变化范围与RA患者住院率增加相关,且在连续数日大幅温度波动后风险最高。关于系统性红斑狼疮(SLE)活动性与温度关系的研究结果异质性较大。中国人群研究显示高温环境温度与痛风住院率增加相关,美国病例交叉研究显示高温和高湿条件下痛风发作率最高。MS患者中,热敏感是主要问题,66%的患者报告疲劳和无力为主要症状,热天和高湿度是热敏感的主要诱因。

机制通路

热相关通路:热应激诱导HSPs产生,HSPs可作为分子伴侣监测蛋白质正确折叠并标记受损蛋白进行降解。HSPs可释放至细胞外空间,通过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MHC)分子呈递给T细胞,刺激体液免疫反应产生抗HSP自身抗体,这些抗体既可具有保护性也可具有致病性。在多种自身免疫疾病(包括SLE、RA、幼年特发性关节炎、重症肌无力、银屑病、乳糜泻)中检测到抗HSP自身抗体水平升高。热诱导的蛋白质错误折叠可导致新抗原(neoantigens)形成,通过暴露新表位触发自身免疫反应。热应激还可导致内皮损伤和内皮屏障功能障碍,上调细胞间黏附分子-1(ICAM-1)和血管细胞黏附分子-1(VCAM-1),增加白细胞-内皮黏附、血管通透性和炎症浸润。热应激改变细胞外囊泡(Extracellular Vesicles, EVs)的货物组成,热应激组织细胞释放的EVs可对健康旁观者组织细胞造成进一步损伤。
冷相关通路:冷沉淀蛋白(cryoglobulins)是在低温下沉淀的免疫球蛋白,常见于干燥综合征和RA。冷诱导的免疫复合物沉淀触发炎症级联反应,包括补体激活,可导致血管炎和器官损伤。
温度变化通路:温度极端可通过损伤电子传递链引起线粒体功能障碍和炎症。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积累和线粒体损伤可上调多种炎症通路并导致免疫细胞功能障碍。氧化损伤可对肠道黏膜屏障产生负面影响,导致通透性增加和全身炎症。冷暴露和热应激均可上调自噬,在SLE、MS和RA等自身免疫疾病中发挥双重作用。温度极端还可扰乱自主神经系统(Autonomic Nervous System, ANS)功能,导致慢性炎症和免疫失调。

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的临床意义

雷诺现象(Raynaud's Phenomenon, RP)是外周血管温度调节机制失调的关键特征,影响3-5%的人群,继发性RP发生于多种自身免疫性风湿病。
系统性硬化症:澳大利亚全国性队列研究显示,报告RP恶化的患者在前一个月暴露于较低的平均最低和最高温度。每增加1°C平均最高温度,RP恶化风险降低9%。一项超过2000名SSc患者的十年纵向研究显示,RP严重程度评分在-25°C时最差,随温度升高至+25°C逐渐改善,但在更高温度下再次恶化,可能与炎热天气中空调环境的暴露有关。
系统性红斑狼疮:中国一项十年研究显示,低环境温度增加SLE再入院风险(3.5°C vs 21°C时比值比为2.53),效应持续两周。Hopkins狼疮队列分析显示皮肤和关节表现在春季和夏季更频繁。香港纵向研究报道冬季肾脏狼疮活动增加,SLE发作率呈U形曲线,在16°C和30°C极端温度下发作率更高。
多发性硬化:小鼠模型显示冷暴露可降低MS疾病严重程度并减少免疫细胞活化。Uhthoff现象发生于60-80%的MS患者,特征是短暂发作的视力模糊。MS发作在最暖和最冷的月份更频繁,夏季疲劳感增加可能增加复发风险。热诱导的血脑屏障通透性增加可能允许更多自身反应性免疫细胞进入中枢神经系统(CNS)。

特定人群与临床意义

65岁以上人群、婴幼儿和年幼儿童、孕妇以及已有疾病或残疾者发生热相关疾病的风险增加。社会经济因素(如缺乏住房、无力负担空调费用、户外工作和城市居住)也增加热相关疾病风险,这些因素与SLE和RA等自身免疫性风湿病的发病率和患病率增加相关。自身免疫性风湿病中心血管疾病患病率较高,而既往心血管疾病是热浪期间死亡的主要危险因素。
气候敏感型健康咨询应包括健康影响与缓解措施、健康可持续生活方式和气候行动等域。患者应被告知高温下出汗导致脱水风险,建议停用潜在肾毒性药物(如非甾体抗炎药)和可能因肾分泌减少而快速蓄积产生毒性的药物(如甲氨蝶呤)。生物制剂需要储存在温控条件下。

知识缺口与未来研究

目前缺乏探索热应激和温度变化如何促进自身免疫疾病发生和进展的纵向机制研究。这些纵向队列研究应在不同气候区开展。整合可穿戴传感器和数字生物标志物数据可提供个体对温度变化的生理反应见解。需要考虑与其他环境因素(如污染、紫外线辐射和感染)的交互或协同效应。未来研究还应考虑温度极端对药物稳定性和药代动力学的影响,识别热敏感表型,为精准医学提供机会。干预措施应在个体、社区、医疗系统和国家级多层次实施。

结论

温度极端日益常见,可影响免疫功能以及自身免疫疾病的表现和临床结局。系统性硬化症血管并发症观察的一致性、SLE发作的时间变异性和MS中热诱导恶化均表明,温度极端对自身免疫疾病患者和医疗系统而言是临床上重要的暴露因素。常规诊疗中应考虑环境背景,气候敏感型健康咨询应成为护理的一部分,包括个性化风险评估、风险缓解策略指导、药物储存和处理建议、补水和明确就医时机指导。未来研究应确定自身免疫疾病中是否存在不同的环境内型(environmental endotypes),识别环境脆弱亚群可支持精准医学方法。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