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癌症患者及其家属心理与认知评估和支持临床实践指南的系统性综述

《Supportive Care in Cancer》:A comprehensive review of European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 on psychological and cognitive assessment and support for cancer patients and their famil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5日 来源:Supportive Care in Cancer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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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专业翻译 目的: 癌症在全球范围内仍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因此,对患者及其家属所面临的心理和认知挑战的认识日益提高。为满足这些需求,心理肿瘤学临床实践指南(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 CPGs)及相关建议已逐步发展。本系

  
摘要专业翻译 目的: 癌症在全球范围内仍是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因此,对患者及其家属所面临的心理和认知挑战的认识日益提高。为满足这些需求,心理肿瘤学临床实践指南(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 CPGs)及相关建议已逐步发展。本系统综述旨在全面梳理欧洲现有的关于癌症患者及其家属心理与认知评估和支持的CPGs及建议。 方法: 研究人员在PsycINFO、Scopus和Medline(PubMed界面)三个电子数据库中进行了文献检索,并辅以二次检索策略。仅纳入近15年内发表的CPGs。数据提取聚焦于指南特征、目标人群、所涉及的症状、评估工具、推荐干预措施及质量评价。 结果: 经过筛选阶段,共纳入38篇文献。欧洲各国心理肿瘤学指南的发布数量呈增长趋势,多学科方法亦随之兴起。大多数CPGs面向成年癌症患者,并优先关注心理困扰、焦虑和抑郁。常用的筛查工具包括心理困扰温度计(Distress Thermometer, DT)和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ospital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ale, HADS)。在干预措施方面,心理社会支持和咨询是最受推荐的干预形式,而数字化和以家庭为中心的干预措施则鲜少被提及。就证据等级和推荐强度而言,各CPGs之间存在异质性。 结论: CPGs的兴起代表了欧洲将心理肿瘤学援助整合到癌症照护中的努力,但在包容性、方案和落实方面仍存在差距。未来的指南应关注服务不足的人群,提高CPGs的方法学质量,并纳入数字化和以家庭为中心的干预措施,以促进公平可及和整体性照护。

论文主体内容学术总结

引言

癌症是全球主要的死亡原因之一。在欧洲,约每20人中就有1人一生中可能被诊断为癌症。2022年全球新发癌症病例约2000万例,预计到2025年底将增加130万例。此外,每年约有40万儿童和青少年被诊断为癌症。除疾病本身的身体负担外,癌症常伴随心理困难,如焦虑、抑郁、情绪困扰以及对癌症复发或进展的恐惧。认知损害亦属常见,约影响30-40%的癌症患者,并常随疾病进展和治疗相关副作用而加重。儿童和青少年在住院期间可能面临额外挑战,包括与家人分离、接触陌生人和环境、严格的医院常规以及侵入性治疗。照护者和家庭成员同样经历显著的情感和身体压力,在照护责任与自身需求之间寻求平衡颇具挑战。
鉴于上述心理负担,近年来的临床实践指南(CPGs)强调心理评估应作为癌症全程照护(从诊断到治疗及随访)的组成部分。然而,心理健康需求尚未在不同年龄和不同癌症类型的常规肿瘤照护中得到系统性解决。欧盟内部CPGs的实施、传播和采纳在机构层面仍存在局限。欧盟国家间的财政差异是实现癌症患者及其家属心理照护公平可及的主要障碍。例如,仅37%的欧洲国家承担癌症患者心理困扰筛查和评估的费用。此外,许多医疗服务提供者对最新CPGs不够熟悉或缺乏足够培训,难以有效实施循证心理肿瘤学实践。

方法

纳入标准: 本综述将CPGs定义为系统制定、明确标识为"指南"的文件,提供结构化、循证指导,旨在支持临床决策。建议被定义为源自指南或由权威专业学会发布以指导临床实践但未必经过完整系统制定过程的陈述。共识声明和政策文件亦被视为合格。纳入标准包括:适用于欧洲或欧盟国家内国家层面、近15年内以英文发表、涉及心理和认知评估及支持。排除标准包括:非欧盟CPGs或地方/机构层面制定的文件、非英文文件、非肿瘤学背景的CPGs、未涉及循证方法的干预(如补充和替代医学干预)、系统综述、荟萃分析、观察性研究和会议摘要(除非附全文)、无法获取全文的CPGs以及灰色文献。
文献检索: 系统综述于2025年1月至3月进行。主要检索在PsycINFO、Scopus和Medline(PubMed界面)三个电子数据库中进行,辅以所有纳入文章的参考文献追踪作为二次检索。此外,邀请心理肿瘤学和心理健康领域的专家小组及ALTHEA项目联盟内专业人士通过专门调查问卷识别可能未被数据库检索捕获的其他相关CPGs和建议。检索词依据PICAR标准制定,通过布尔运算符组合,主要涉及(1)癌症患者及其照护者心理和认知筛查及支持的CPGs;(2)欧洲范围内的癌症患者及其家属或照护者,不限年龄、肿瘤类型和疾病分期。综述方案已在PROSPERO数据库注册(注册号CRD42025635805)。
指南筛选: 根据PRISMA声明,共检索到3622条记录。去除1521条重复记录后,2101条记录经标题和摘要筛选。1986条记录因不符合纳入标准被排除,108条记录进入全文评估。最终确定38篇文献纳入(24篇来自数据库检索,13篇来自交叉引用,1篇由心理健康专家小组推荐),包括CPGs、立场文件、建议、评论和共识声明。数据提取由四名研究人员独立进行,涵盖书目信息、范围和背景、实施水平、目标受众、证据等级、推荐强度、人群特征、临床重点、目标心理健康问题、评估工具及其时间安排、干预类型和描述、干预时长和频率、环境、执行者要求、癌症历程阶段、理论框架以及二元和亲职干预等。此外,另有两名研究人员对提取数据进行审核。
指南质量评价: 采用AGREE II工具对纳入CPGs进行质量评估。三名研究人员独立评价,另三名研究人员审核数据。该检查表包含23个项目,采用1(强烈不同意)至7(强烈同意)的李克特量表评分,归入六个领域(范围和目的、利益相关者参与、制定严谨性、呈现清晰性、适用性、编辑独立性)。选取"利益相关者参与"、"制定严谨性"和"编辑独立性"三个领域的得分,得分≥50%视为最低质量标准,≥70%定义为高质量。

结果

纳入CPGs的特征: 许多纳入的CPGs主要涉及特定癌症类型的总体管理和治疗,心理肿瘤学建议通常以专门章节或整合组成部分的形式呈现。38篇纳入CPGs的发表时间跨度为2011年至2025年,每年1至5篇。时间分布显示近年对心理肿瘤学照护的关注显著增加,2021年和2023年出现明显峰值。多数指南主要基于证据,部分因某些心理肿瘤学领域经验数据有限而依赖专家共识。在地理范围和实施层面,15篇CPGs面向欧洲层面制定,7篇由欧洲肿瘤内科学会(ESMO)制定并被认为具有全球范围,另有德国(8篇)、英国(3篇)、意大利(1篇)等国家级CPGs,以及德国、奥地利和瑞士联合制定的1篇。所有纳入CPGs均以多学科和多机构方法制定,推荐对象涵盖肿瘤科医生和癌症照护专业人员(30篇)、护士(27篇)和专职医疗人员(24篇)、多学科团队(21篇)、心理社会和心理健康专业人员(18篇)、姑息照护专家(15篇)、初级保健医生和全科医生(8篇)、政策制定者和倡导团体(10篇)等。
纳入指南的证据等级和推荐强度: 超过三分之一的CPGs采用正式的证据等级(LoE)评级系统(14篇),最常用的框架包括美国传染病学会-美国公共卫生服务分级系统的改编版(5篇)、GRADE系统(3篇)、牛津循证医学中心方案(2篇)和苏格兰校际指南网络(SIGN)系统(1篇)。另有8篇CPGs采用叙述性或描述性综合,未应用正式分级量表;4篇主要基于专家共识;9篇因缺乏足够的临床研究或相关试验而声明证据等级不适用或未提供。在推荐强度方面,三分之一(13篇)采用正式分级系统,7篇基于专家或临床共识,16篇未提供分级推荐。
纳入指南的目标人群: 纳入的CPGs最常面向所有疾病阶段的成年癌症患者(27篇),同时考虑癌症幸存者(20篇)和晚期或姑息期疾病患者(15篇)。照护者和家庭成员(19篇)也是常见关注对象。特定癌症类型或情境群体(如乳腺癌、黑色素瘤或康复期患者)亦有涉及(6篇)。老年(6篇)和妊娠期癌症患者(2篇)等脆弱和特定人群较少被涉及。在年龄组方面,多数CPGs面向成人(23篇),部分采用全年龄通用方法(9篇),少数专门针对儿童、青少年或儿科人群(5篇)。
目标心理健康问题和推荐筛查工具: 大多数CPGs广泛涉及心理困扰(28篇),或聚焦于抑郁和焦虑(各23篇)。其他常见问题包括认知损害(14篇)、疼痛(11篇)、癌症复发恐惧(9篇)、睡眠障碍/失眠(8篇)和性问题(8篇)。疲劳(7篇)、适应障碍(4篇)、姑息期特定困扰(6篇)、灵性或宗教困扰(4篇)、自杀意念/适应不良应对(3篇)等被较少明确涉及。超过一半的CPGs(24篇)推荐使用至少一种标准化筛查或评估工具,最常用的包括心理困扰温度计(DT,16篇)和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S,13篇),其次是患者健康问卷-9(PHQ-9)和欧洲癌症研究与治疗组织生活质量核心问卷30(EORTC QLQ-C30)(各4篇)。
推荐干预措施的特征: 大多数CPGs提倡心理社会支持和咨询(28篇),心理和心理治疗干预(22篇)如认知行为疗法(CBT)、正念疗法和支持-表达性方法亦被频繁推荐。教育和培训(22篇)同样受到重视,包括患者和家属的心理教育、自我管理技能、职业和康复知识以及医患沟通培训。沟通干预(16篇)、姑息和灵性照护支持(13篇)和精神药理学干预(10篇)亦有较好代表性。对照护者和家庭成员的专门支持(13篇)反映了对其在癌症照护网络中核心角色的日益认可。其他反复出现的推荐包括决策辅助/共享决策支持(11篇)、体力活动/康复(11篇)、同伴和社会支持干预(8篇)、认知干预(8篇)、放松技术(6篇)、创意艺术疗法(6篇)和疼痛管理(6篇)。值得注意的是,仅11篇CPGs明确提及"二元"干预(直接涉及患者和伴侣、家庭成员或照护者),且均未正式引用特定二元干预方案或循证模型,也未提供实质性细节。类似地,亲职干预仅在9篇CPGs中被浅层涉及,主要承认作为患者本身的父母的需求或癌症对其子女和家庭的影响,但未操作化结构化的亲职干预方案。
质量评价结果: 纳入CPGs的AGREE II总分中等偏高(M=68.19,SD=12.89;范围:21.53-92.13)。领域1("范围和目的")和领域4("呈现清晰性")得分最高,分别为87.43%(SD=11.24)和82.04%(SD=14.57)。领域6("编辑独立性")(M=73.16%,SD=24.89)和领域2("利益相关者参与")(M=70.16%,SD=14.51)得分中等。相比之下,领域3("制定严谨性")平均仅52.65%(SD=24.06),部分CPGs低至10%;领域5("适用性")平均低于50%(M=47.87%,SD=18.32),表明许多CPGs缺乏关于建议如何在实践中实施的充分细节。

讨论

本系统综述全面综合了欧洲现有的心理肿瘤学CPGs。结果显示过去15年间心理肿瘤学CPGs的发布显著增加,2021年至2023年间的急剧上升与欧洲更广泛的政策举措(如2021年启动的欧洲抗击癌症计划)相一致。CPGs的地理分布从国际性、泛欧洲文件到针对特定医疗体系的国家级努力,反映了协作努力和异质性并存。与欧洲相比,美国已建立了更具体和详细的心理肿瘤学指南,往往具有更明确的方案和建议以及更结构化的实施程序。
纳入CPGs的一个显著优势是关注多学科照护并纳入多元利益相关者。然而,儿科患者、老年患者和照护者在主要面向成年患者的CPGs中代表性不足,对文化和语言多样性人群的考虑有限。许多CPGs未根据癌症照护的不同阶段区分建议,接受积极抗癌治疗或随访中的患者与接受最佳支持性或临终照护的患者常被置于相同方案之下。
值得注意的是,本综述发现对数字化/远程干预的指导有限,这是癌症照护中快速增长的一个方面,尤其是在COVID-19大流行之后。缺乏在线心理肿瘤学支持建议表明迫切需要更新CPGs以适应最新技术进步。纳入远程医疗、移动应用和混合照护模式的指导可改善患者参与度、减少获取障碍并提供可扩展的干预措施。
在目标症状和领域方面,癌症相关困扰、抑郁和焦虑被普遍优先考虑,DT和HADS成为金标准筛查工具。然而,对其他常见癌症相关问题如复发恐惧、疲劳、认知功能障碍、睡眠障碍和照护者特定负担的关注不够一致。心理评估的时间和频率往往定义模糊,表明在最佳筛查时间表上缺乏共识。在干预建议方面,虽然总体稳健,但CPGs很少明确哪些干预措施属于各专业群体的执业范围或能力范围。二元和亲职干预的结构、强度和操作化细节亦缺乏,尤其是与个体导向干预的更稳健指导相比。
在方法学方面,临床指南在界定范围和呈现清晰结构化的建议方面表现良好,但在方法学严谨性和实际适用性方面需要显著改进。加强利益相关者参与,特别是患者的积极参与,并确保透明的编辑流程,将进一步提高CPGs和建议的质量。

局限性与未来方向

本综述存在若干潜在局限性。第一,排除灰色文献和非英文CPGs可能导致地理或语言偏倚,使主要以本国语言制定和传播指南的欧洲国家代表性不足。第二,尽管进行了严格的筛选过程并邀请专家评估额外CPGs的存在,仍可能无意中遗漏某些文献。第三,不能排除发表偏倚,支持建议的证据往往有限,许多CPGs依赖专家共识而非严谨的经验数据。纳入CPGs在证据分级和推荐强度方面存在差异,分级系统和指南基本要素定义的可变性使质量和范围的直接比较复杂化。报告风格和详细程度的异质性也降低了对干预措施、目标人群和实施策略获得可比信息的可能性。更严格的CPG分级、结局指标和报告框架标准化将促进基准比较并提高心理肿瘤学建议的一致性、可比性和透明度。

临床实践和未来研究意义

本综述的发现可为未来心理肿瘤学CPGs的制定提供信息,促进欧盟范围内更公平的心理健康照护。未来CPGs应提供针对特定癌症类型的建议,因为心理需求可能因肿瘤诊断和所接受的具体治疗而异。同样,未来CPGs应针对不同年龄段提供年龄特异性建议,包括儿童、青少年和年轻成人(AYAs)、成人和老年人。未来指南制定还应考虑欧洲各国之间的差异,包括文化因素、医疗组织、分配给心理肿瘤学服务的财政资源以及对心理健康的态度。最后,未来CPGs应明确参与心理健康筛查和支持的医疗服务提供者,阐明其角色、职责以及在癌症历程中介入的适当时机。

结论

癌症诊断可能使人们经历情绪和认知负担,这种负担可持续存在于整个癌症历程甚至治疗完成后。这些挑战可对生活质量、治疗依从性和恢复日常活动的能力产生负面影响。本系统综述表明,心理肿瘤学已成为欧洲癌症照护中日益被认可的组成部分,反映在涉及患者及其家属心理和认知需求的CPGs数量不断增长上。当前CPGs的主要优势包括多学科关注、对困扰和情绪障碍的优先处理以及对循证疗法和整体照护模式的一致认可。然而,在包容性、详细程度和实施方面仍存在重要差距,特别是对于服务不足的人群(如儿科患者和照护者、老年人、患有严重精神疾病和癌症的患者)以及较非典型的癌症相关症状(如认知损害、睡眠障碍、意志消沉和照护者负担)。临床医生、研究人员、患者、照护者和政策制定者之间的持续合作对于加强心理肿瘤学CPGs的发展至关重要。在此背景下,欧盟EU4Health资助的ALTHEA项目旨在支持将心理肿瘤学照护整合到癌症照护路径中并减少欧洲各地的差距。CPG制定、传播和实施方面的战略性努力将有助于确保所有癌症患者在癌症连续照护过程中获得及时和公平的心理和认知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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