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Barriers to Engagement in Circular Business Models Among 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Evidence From the Irish Construction, Manufacturing and Retail/Wholesale Sect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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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循环商业模式（circular business models, CBMs）对循环经济（circular economy, CE）转型至关重要，但其在中小企业（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SMEs）中的采用仍然有
尽管循环商业模式（circular business models, CBMs）对循环经济（circular economy, CE）转型至关重要，但其在中小企业（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SMEs）中的采用仍然有限，且关于障碍在不同CBMs和部门之间差异的证据稀缺。本研究通过对爱尔兰建筑、制造和零售/批发部门452家SMEs的调查，考察参与五项CBM活动的障碍，涵盖二次原材料（secondary raw material）使用、取回（takeback）、维修/维护（repair/maintenance）、再制造/翻新（remanufacturing/refurbishment）和租赁/出租（leasing/rental）；受访者针对每项活动对障碍进行评分。障碍重要性被证明强烈取决于CBM活动和部门，且在企业特征之间也存在差异。仅有两种障碍，即二次原材料成本和租赁/出租的前期成本（upfront costs），在所有部门均为高优先级；若干障碍在部门配对中反复出现，而大多数障碍局限于单一活动—部门组合。资源基础观（resource-based view, RBV）、制度理论和权变视角有助于解释这种模式。研究结果使CBM障碍研究超越描述性分类，提供关于SMEs的系统证据，并为更有效的CE政策制定提供信息。
该论文发表于《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研究背景方面，循环经济（circular economy, CE）被视为应对全球环境挑战和不可持续生产消费模式的重要范式，其核心是尽可能延长产品、材料和资源在经济中的价值并减少废弃物；相较“取—制—弃”的线性经济（linear economy, LE），CE强调闭环资源流动。企业通过采用循环商业模式（circular business models, CBMs）重新思考价值创造、交付和获取，涉及减缓、闭合、收窄、强化或非物质化资源循环，并表现为循环供应、资源回收、产品寿命延长和产品即服务（product-as-a-service）等原型。尽管CBMs对CE转型关键，但其在中小企业（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SMEs）中的采用仍有限。SMEs在欧盟和OECD国家占企业总数99%以上，是供应链关键中介，因此其参与对CBMs扩散和规模化至关重要。现有研究存在三方面问题：一是多将CE参与视为同质现象，按文化、制度、经济、技术等宽泛类别描述障碍，未系统捕捉障碍在不同CBM类型间的差异；二是多基于单部门、单情境案例，跨部门、跨CBM比较证据稀缺；三是研究焦点多在大企业和跨国公司及CE先行者或“天生循环”企业，忽视更广泛SME群体；方法上也以定性案例和小样本为主，缺少大规模调查。基于此，研究人员调查452家爱尔兰SMEs，覆盖建筑、制造和零售/批发部门，考察五项CBM活动的参与障碍：使用二次原材料、从客户处取回旧/用过商品、提供维修/维护服务、销售再制造/翻新商品和提供租赁/出租服务，并将其映射至循环供应、资源回收、产品寿命延长和产品即服务等CBM原型。研究旨在超越描述性分类，提供跨部门和跨CBM活动的系统证据，并通过资源基础观（resource-based view, RBV）、制度理论和权变视角解释障碍模式，为CE政策制定提供依据。
关键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使用Qualtrics于2024年5—7月实施的在线调查，样本队列来源为爱尔兰SMEs业主/经理；SME按员工少于250人且年营业额不超过�50 million界定。调查覆盖建筑、制造和零售/批发部门，设部门、规模和区域软配额，经预测试和28人软启动，回收506份、保留452份。障碍列表经叙述性综述和爱尔兰CE专家咨询两阶段开发，形成54个障碍，每项活动10—12个，归为财务、制度、知识、市场、供应链和技术六类。受访者按4点Likert评分，编码为2、1、0并排除“不知道”。研究人员计算均值、百分位优先级，高于第75
th百分位为高、低于第25
th百分位为低，进行单侧t检验（p<0.10），用CSO Business Demography 2021数据加权部门子样本，并以Kruskal–Wallis和Dunn's成对比较探索企业特征差异。
研究结果如下。
4.1 按部门划分的SMEs在CBM活动中的参与：调查显示，建筑SMEs除销售再制造/翻新商品外，参与所有活动比例更高；建筑最常见活动为取回旧/用过商品（46.7%），制造为使用二次原材料（35.7%），零售/批发为销售再制造/翻新商品（29.3%）；租赁/出租在所有部门最少。所有部门许多SME考虑参与，制造中33.1%—36.3%考虑取回、维修/维护、租赁/出租或销售再制造/翻新；多数既不参与也不考虑者不知道机会。
4.2 按CBM活动和部门划分的总体障碍评分：建筑SMEs总体障碍均值最高，制造最低。使用二次原材料和租赁/出租存在显著跨部门差异（p=0.060；p=0.094）。建筑在使用二次原材料上的障碍显著高于制造和零售/批发；租赁/出租中建筑和零售/批发显著高于制造。其他活动整体Wald检验不显著，但配对比较显示建筑在取回和维修/维护上显著高于制造，零售/批发在销售再制造/翻新上显著高于制造。
4.3.1 财务障碍：财务障碍普遍但随活动和部门变化。二次原材料成本在三部门使用二次原材料中均排第一且显著；租赁/出租的高前期投资成本在三部门均排第二且显著。其他财务障碍因组合而异：维修/维护中，建筑零部件成本最高，制造劳动力成本最紧迫；取回中，零售/批发取回成本排第二，制造较低；对新产品或其他收入流的不利影响在建筑取回中排第二，且建筑在五项活动中评分普遍较高。
4.3.2 制度障碍：法规/标准不促进各CBM活动的程度差异明显。制造中，法规/标准是取回和销售再制造/翻新的首要障碍、使用二次原材料的第二障碍且显著，但在维修/维护和租赁/出租中下降；零售/批发模式几乎相反，法规/标准是租赁/出租首要障碍、销售再制造/翻新第二障碍且显著，但在使用二次原材料中最低；建筑中制度障碍最突出在使用二次原材料，排第二且显著。研究人员认为同一监管环境通过生产合规、下游责任和材料标准等不同渠道起作用。
4.3.3 知识障碍：知识障碍多数组合中低，与更广泛文献强调SME知识缺口形成对比。再制造/翻新中，缺乏知识在三部门均排底部或近底部；建筑五活动均不突出，制造维修/维护亦然。例外是制造使用二次原材料和租赁/出租，缺乏知识中等但不领先。知识障碍集中在零售/批发：利用旧/用过品的知识在取回中排第三；执行维修/维护的知识排第一且显著，并与技术/设备缺乏可能互动。研究人员认为这反映其销售成品而非制造、加工或服务的位置性背景。
4.3.4 市场障碍：客户不愿参与循环供给的程度随产品和服务及部门变化。制造中，客户不愿购买二次原材料产品是显著第三障碍；建筑中，客户不愿使用维修/维护服务和购买再制造/翻新商品均排第二；零售/批发中，客户不愿购买再制造/翻新商品排第一且显著。租赁/出租不同：客户不愿租赁/出租在各部门均不高，制造和零售/批发最低；市场风险转向管理客户行为，建筑客户违约风险排第一，制造排第三，零售/批发较低。研究人员区分客户接受和持续服务关系中的客户行为两类市场障碍。
4.3.5 供应链障碍：供应链障碍分关系型和材料型。建筑取回中缺乏业务伙伴排第一且显著；制造再制造/翻新中缺乏伙伴排第三；制造取回中客户不愿返还旧/用过品排第二且显著。材料方面，建筑缺乏二次原材料获取排第三且显著，零售/批发排第二；缺乏零部件获取在制造维修/维护和再制造/翻新均排第二，在零售/批发再制造/翻新排第三且显著；零售/批发取回中旧/用过品质量不确定性排第一且显著。租赁/出租例外，获取要租赁/出租商品或业务伙伴均不领先。
4.3.6 技术障碍：技术障碍分整合困难、技术/设备缺口和产品故障风险。零售/批发使用二次原材料中技术困难排第三；制造取回和维修/维护中技术困难均排第三；租赁/出租中制造技术困难排第一且显著，建筑排第三。技术/设备缺口方面，建筑取回中缺乏技术/设备排第三且显著；零售/批发维修/维护中排第二、租赁/出租中排第三。故障风险集中在建筑：再制造/翻新中排第一，维修/维护中排第三，即使知识障碍最低；零售/批发维修/维护中故障风险排第三。研究人员指出，整合困难和技术/设备缺口分别在制造和零售/批发突出，故障风险在建筑最重。
4.4 障碍评分按企业特征的变化：探索性Kruskal–Wallis和Dunn's成对比较显示，平均障碍评分通常随企业规模增大而上升，微企业最低、中型企业最高，制造尤甚；但租赁/出租部分活动中小型企业最低。制造中，较老企业报告的知识和技术障碍少于年轻企业，尤其取回和维修/维护；零售/批发中，许多担忧在较长成立企业中更强。企业对企业（business-to-business, B2B）企业比企业对消费者（business-to-consumer, B2C）企业报告更强监管障碍，出口企业倾向报告更强技术障碍和获取循环投入约束。研究人员强调这些关联为指示性而非结论性，因检验是二变量且未控制相关企业特征。
讨论部分总结：5.1 部门画像表明，建筑由成本和风险共同主导，包括二次原材料成本、产品寿命延长活动中的零部件成本、租赁/出租前期投资，以及取回收入风险、维修/维护和再制造/翻新故障风险、租赁/出租违约风险；制造的外部制度和市场接受障碍在生产型活动中突出，服务型活动则凸显劳动、资本和技术要求；零售/批发受位置性知识和技术缺口、旧/用过品质量不确定性以及转售/租赁监管负担约束。跨部门看，采购、回收和转售循环商品材料的活动高优先障碍多属外部；服务活动更多体现CBM自身要求。障碍间存在关联，取回是枢纽，产品未按回收、拆解或维修设计是多项下游障碍的共同根源。5.2 理论启示强调障碍重要性呈分层结构：仅二次原材料成本和租赁/出租前期投资成本在所有三部门同一CBM活动中共享高优先级；若干障碍在部门对中部分共享；多数障碍为活动—部门组合特定。RBV解释资源需求超过企业可获取资源时的障碍；制度理论解释与线性生产制度交叉处的监管和接受障碍；权变视角解释活动要求与部门背景的契合。研究人员认为SMEs更多依赖外部可得方案，政策不应把障碍主要归因于SME内部。5.3 政策启示主张不能“一刀切”：共享障碍适合增值税（value-added tax, VAT）改革和融资支持等水平工具；部分共享障碍可用产品设计法规、质量标准、消费者激励、政府采购、生产者责任延伸（extended producer responsibility, EPR）和风险分担等同时覆盖两部门；组合特定障碍需针对性支持。产品设计上游和取回枢纽是两个关键干预点，障碍互动处宜协调组合政策。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本研究基于对452家爱尔兰SMEs的调查，考察了建筑、制造和零售/批发部门SMEs参与五项CBM活动的障碍。其核心发现是障碍重要性的分层结构。仅有两个障碍，即二次原材料成本和租赁/出租的前期投资成本，在所有三个部门中对于同一CBM活动排名为高优先级；一个较大的组别在部门对中反复出现；而大多数障碍局限于单一CBM活动—部门组合。此外，每个部门呈现不同的障碍画像：从建筑的成本和风险主导画像，到制造面临的接受挑战，再到零售/批发SMEs的知识和设备缺口。论文作出理论、实证和方法三方面贡献。理论上，它超越描述性障碍分类，确立障碍重要性如何随CBM活动和部门变化，并通过资源基础、制度和权变视角解释这种变化：当活动资源需求超过企业可获取资源、当CBM活动与围绕线性生产形成的监管制度交叉、当活动要求与部门运营背景错配时，障碍更易成为约束。这些解释未经正式检验，但构成可供未来理论发展的实证基础命题。实证上，研究将证据基础转向已建立的SMEs，而先前研究多关注CE先行者和天生循环企业；研究发现与既有研究部分一致，例如关键挑战多在企业外部环境，但财务约束对SMEs尤为关键，而这类约束在先行者和天生循环企业中较不突出。研究还支持并限定部门文献：制造文献强调内部组织复杂性，但本研究中其排名低于确保外部接受；零售文献强调消费者障碍，本研究支持该重点，同时提示内部能力缺口值得更多关注。方法上，论文通过调查方法对CBM活动和部门间障碍进行比较评估，补充并扩展了以往案例研究。对政策制定者而言，核心信息是障碍缓解不能一刀切；只有两个CBM活动障碍在所有部门为高优先级，多数障碍绑定于特定活动—部门组合，因此有效支持需要互补措施组合，将广泛工具与针对活动、部门的措施结合。障碍相互关系强化了协调交付的必要性。产品设计法规和取回是两个具有杠杆的节点：前者作用于产品未考虑回收、拆解或维修这一根因，后者缓解后可惠及依赖返还商品的下游活动。局限包括：结果基于爱尔兰SMEs，可能反映爱尔兰制度和市场条件；建筑、制造和零售/批发被视为较同质部门；未对障碍感知决定因素开展系统多变量分析；未评估政策方案有效性；理论解读需未来研究操作化检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