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性缺血性卒中(AIS)血栓形成与纤溶系统的关键调控因子及治疗靶点:内源性抑制剂、组织型纤溶酶原激活物(tPA)与新型辅助策略

《Translational Stroke Research》:Acute Ischaemic Stroke: Therapeutic Targets and Key Modulators of the Fibrinolytic System and Clot Form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5日 来源:Translational Stroke Research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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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性缺血性卒中(acute ischaemic stroke, AIS)的血栓形成及纤溶介导的血栓溶解过程,构成其病理生理机制与治疗的基础。开发有效且安全的卒中治疗药物,需要深入理解该系统的调控机制。血栓形成发生于凝血级联反应与血小板及纤维蛋白网架相互作用的过

  
急性缺血性卒中(acute ischaemic stroke, AIS)的血栓形成及纤溶介导的血栓溶解过程,构成其病理生理机制与治疗的基础。开发有效且安全的卒中治疗药物,需要深入理解该系统的调控机制。血栓形成发生于凝血级联反应与血小板及纤维蛋白网架相互作用的过程中。相反,纤溶涉及丝氨酸蛋白酶(serine protease)纤溶酶(plasmin)、其酶原纤溶酶原(plasminogen)以及组织型纤溶酶原激活物(tissue plasminogen activator, tPA)对其的酶促转化。调控血栓形成与纤溶相互作用的调节因子和抑制剂,可作为新型及新兴卒中治疗的潜在靶点。本叙述性综述旨在帮助卒中临床医生和研究人员了解纤溶系统及其抑制剂在AIS中的作用以及新治疗靶点的潜力。研究人员概述了血栓形成与溶解的过程、纤溶系统内源性抑制剂的作用,随后讨论了潜在治疗靶点,包括组织型纤溶酶原激活物以及新型疗法和辅助治疗。更好地理解这些过程,将有助于认识AIS患者对当前卒中纤溶剂反应差异的原因,并有助于未来开发新的、改进的AIS治疗药物。
Introduction

缺血性卒中由脑局部血供阻塞导致组织梗死,源于局部血栓形成或远处血栓栓塞;机制包括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动脉夹层、血管炎及心源性栓塞如心房颤动。血栓形成与溶解是同一过程的两面,构成急性缺血性卒中(AIS)病理生理和治疗基础。本叙述性综述旨在向卒中临床医生和研究人员说明纤溶系统及其抑制剂在AIS中的作用及潜在新靶点;文献通过Ovid MEDLINE等数据库检索并选择相关文章,非系统综述。

Pathophysiology of Clot Formation and Fibrinolysis in AIS

AIS常见机制为体内闭塞性血栓形成。血小板活化聚集后启动凝血级联,凝血酶将纤维蛋白原转为纤维蛋白形成网架,红细胞和血小板被网罗,纤维蛋白沉积使血栓致密。血小板与纤维蛋白交联并在von Willebrand因子(vWF)协助下引起血块回缩,活化因子XIII(FXIIIa)交联纤维蛋白稳定血栓;活化血小板促炎并招募中性粒细胞释放中性粒细胞胞外陷阱(NETs)。纤溶关键为丝氨酸蛋白酶纤溶酶(plasmin)、其酶原纤溶酶原(plasminogen)及组织型纤溶酶原激活物(tPA)。tPA结合纤维蛋白和纤溶酶原,激活纤溶酶原为纤溶酶,后者裂解交联纤维蛋白,是当前卒中治疗基础。

Endogenous Inhibitors of Fibrinolysis

纤溶受多种抑制剂调控。纤溶酶原激活物抑制剂-1(PAI-1)与tPA复合后被肝脏快速清除,血小板来源PAI-1可阻碍溶栓,但其易潜伏失活。α2-抗纤溶酶(α2-antiplasmin, α2AP)是血浆主要纤溶酶抑制剂,经FXIIIa交联至纤维蛋白,抗纤溶并形成纤溶酶-α2AP复合物(PAP)。凝血酶激活纤溶抑制物(TAFI)激活为TAFIa后切割纤维蛋白及降解产物羧基端赖氨酸和精氨酸,削弱纤溶酶原结合与激活;LURIC研究提示TAFI Thr325Ile与卒中风险增加相关。血栓调节蛋白可经凝血酶-TAFI途径延长溶解时间。其他抑制剂如α2-巨球蛋白、C1-酯酶抑制剂和α1-抗胰蛋白酶在卒中中的靶点价值尚不明确。这些调控因子影响患者对tPA反应,可能成为治疗标志物。

Clot Composition

取栓获得的AIS血栓可用于离体组成研究。红细胞富集血栓与高密度血管征、较短手术时间和较好血管造影结局相关,对溶栓反应更佳,可能因结构较松散。心源性栓塞血栓纤维蛋白、血小板和白细胞含量较高,非心源性栓塞血栓红细胞比例较高;纤维蛋白/血小板成分60%阈值识别心源性栓塞的阳性预测值为80.7%,可辅助判断病因并影响二级预防。心源性栓塞血栓DNA含量亦较高。血栓异质性解释治疗反应差异。

Therapeutic Targets

通过纤溶酶原激活蛋白酶将纤溶酶原转为纤溶酶是治疗性溶栓原理。尽管取栓发展,溶栓仍是超急性卒中管理核心,可作为大血管闭塞取栓桥接治疗及远端或小颅内血管闭塞的主要治疗。本节讨论纤溶剂及辅助治疗在纤溶和凝血通路中的作用。

Development of Plasminogen Activators for Thrombolysis

第一代链激酶(Streptokinase)和尿激酶(Urokinase)纤维蛋白特异性较低。阿替普酶(Alteplase)为重组tPA,1996年获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批准用于AIS,半衰期约5 min,0.9 mg/kg团注后1 h输注。替奈普酶(Tenecteplase)半衰期约22 min,纤维蛋白选择性更高、抗PAI-1,可单次团注;瑞替普酶(Reteplase)为tPA截短变体,半衰期约18 min,双团注10 U,纤维蛋白特异性较低。替奈普酶有试验和荟萃分析支持;瑞替普酶在4.5 h内试验中功能结局优于阿替普酶,但不良事件和颅内出血(ICH)更高。去氨普酶(Desmoteplase)9 h窗口安全但无显著功能改善。重组人尿激酶原(rhPro-UK)PROST-2显示非劣效且颅内出血率较低。低免疫原性重组葡萄球菌激酶(Staphylokinase)在FRIDA中非劣效。JX10诱导纤溶酶原构象开放,2a期耐受良好并改善部分患者功能结局,需3期验证。多数中心仍以阿替普酶或替奈普酶为主;溶栓在4.5 h内或选定延长窗口约30%病例有效,取栓依赖专科中心和有利用影像,获益随发病时间延长降低。美国心脏协会/美国卒中协会(AHA/ASA)2026指南已将部分病例治疗窗延长至24 h。

Adjuvant and Novel Therapies

当前以tPA为主,但多种辅助或主要治疗靶点正在研究中。

Adjunctive Antiplatelet/Anticoagulants

抗血小板和抗凝辅助溶栓试验多未显示净获益。MR CLEAN-MED显示静脉肝素和阿司匹林辅助取栓无获益且出血增加;ARTSS中阿加曲班(Argatroban)联合tPA再通更佳但ICH更多;ARTIS因症状性ICH(sICH)增加提前终止。GPVI受体单抗Glenzocimab在ACTISAVE中90 d功能结局无差异,GREEN试验辅助取栓因无效提前终止。GP IIb/IIIa受体阻滞剂替罗非班(Tirofiban)较有前景:RESCUE-BT未显示临床或再通获益但大动脉粥样硬化患者有信号;ATTRACTION支持取栓后改善功能结局;ASSET-IT显示溶栓后辅助替罗非班提高改良Rankin量表(mRS)0–1比例但sICH更高;INSTANT支持替罗非班联合替奈普酶用于非大血管闭塞且溶栓反应不足者。Eptifibatide在MOST 3期未改善功能结局,阿加曲班组死亡率增加。

Targeting Neutrophil Extracellular Traps (NETs)

NETs由染色质、颗粒抗菌蛋白和瓜氨酸化组蛋白H3组成,经NETosis释放,可见于血栓表面,捕获血小板和红细胞并导致溶栓抵抗;主要位于血栓外壳,阻碍tPA接触血栓结合纤溶酶原。Dornase alfa为重组人脱氧核糖核酸酶I,可分解NETs并增强tPA溶栓。离体和小鼠研究显示DNase-1联合tPA优于单用tPA。EXTEND-IA DNase 2期试验初步显示DNase-1联合替奈普酶安全,最终发表待定。

Von Willebrand Factor

vWF在血管损伤时结合暴露的I/II型胶原,构象变化暴露血小板糖蛋白(GP)Iba结合位点,导致血小板黏附和活化。Rotterdam研究提示vWF水平升高与缺血性卒中风险增加相关;取栓血栓中vWF平均占20.3%。ADAMTS13为切割vWF的蛋白酶。AIS取栓患者中,严重卒中(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卒中量表NIHSS评分大于15)者vWF及vWF:ADAMTS13比值更高,血浆vWF与血栓vWF、血小板和纤维蛋白水平相关。小鼠大脑中动脉(MCA)vWF富集血栓模型中,ADAMTS13较tPA再通更有效、梗死更小且无出血转化,但为直接比较且血栓组成限制普适性;其他动物研究显示其出血风险低于tPA,组成性活性ADAMTS13再通率更高。ADAMTS13可保护血脑屏障(BBB),减少细胞间黏附分子-1(ICAM-1)和基质金属蛋白酶-9(MMP-9)表达,作为tPA辅助可减少梗死体积和ICH,并可能延长tPA时间窗。N-乙酰半胱氨酸(NAC)可降解vWF多聚体,联合GP IIb/IIIa抑制剂改善小鼠再通和神经恢复且不增加出血转化;DiNAC在体外减少vWF-血小板富集血栓重量和表面积,但NAC临床研究对NIHSS和mRS获益不确定,NAC-Safety 2期因致命ICH提前终止。BB-031抑制vWF与血小板受体结合,正在2期试验中。

Plasmin

DELTA(K2-5)纤溶酶和mini纤溶酶在动物和体外模型有希望但未进入临床。Microplasmin为重组截短人纤溶酶,2期试验安全耐受,但再灌注率或临床结局与安慰剂无显著差异。主要限制是纤溶酶在血浆中迅速被α2AP等中和,静脉给药不成功;动脉内直接递送至血栓界面的1/2a期试验耐受良好,但剂量关系不明确、再通疗效有限。仍可能用于中等血管闭塞或残余血栓。

Alpha-2-Antiplasmin Inhibition

α2AP是血浆中最丰富的纤溶酶抑制剂。小鼠卒中模型中α2AP失活可减小梗死体积并降低sICH,优于tPA。抗α2AP单抗TS23正在SISTER 2期试验中评估发病24 h内患者。FXIIIa交联α2AP与纤维蛋白而抑制纤溶;卒中患者中FXIII升高增加α2AP交联,但出血转化者较低。小鼠模型中FXIII抑制剂减少梗死体积、改善纤溶和微血栓、降低神经缺损,但该抑制剂在诱导卒中前给药,临床转化有限。

TAFIa Inhibition

DS-1040为活化凝血酶激活纤溶抑制物(TAFIa)抑制剂,可促进内源性纤溶。1期安慰剂对照试验在取栓8 h内患者中显示耐受性和安全性,治疗组和安慰剂组均无sICH,但治疗组无症状ICH有增加趋势。

PAI-1 Inhibition

替奈普酶已具有较强PAI-1抵抗。PAItrap4为PAI-1抑制剂,小鼠模型中联合tPA可降低tPA剂量、减小梗死体积、增加再灌注且不增加ICH。但PAI-1不稳定并易潜伏失活,作为治疗靶点的价值尚不明确。

Other Novel Therapeutics

纳米技术可靶向递送tPA负载纳米颗粒,包括凝血酶敏感DNA纳米装置释放活性tPA;剪切应力激活纳米治疗在临床前结果良好,但尚未在人体试验证实。抗体介导递送中,单链尿激酶纤溶酶原激活物(scuPA)融合单链抗体(SCE5)靶向活化GP IIb/IIIa血小板受体,在小鼠模型有效。超声溶栓安全可行,但3期CLOTBUST-ER未改善溶栓。

Conclusion

血栓形成与纤溶平衡中的检查点和抑制剂提供AIS新治疗靶点。历史上治疗聚焦纤溶酶原激活,由阿替普酶(现替奈普酶)驱动;新型辅助治疗可靶向血栓结构元件以提高溶栓疗效。个体间血栓组成异质性是群体水平溶栓的挑战。未来新溶栓剂、多种辅助治疗及更靶向递送系统有望改善AIS溶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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