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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量子点(Carbon Quantum Dots, CQDs)因其良好的生物相容性、可调的理化性质及多样的生物活性,已成为生物医学应用中颇具前景的纳米材料,涵盖生物成像、药物递送、生物传感及组织再生等领域。尽管关于其再生潜力的证据不断积累,但CQ
专业摘要翻译
碳量子点(Carbon Quantum Dots, CQDs)因其良好的生物相容性、可调的理化性质及多样的生物活性,已成为生物医学应用中颇具前景的纳米材料,涵盖生物成像、药物递送、生物传感及组织再生等领域。尽管关于其再生潜力的证据不断积累,但CQDs调控复杂组织再生的机制仍未得到系统整合。在本综述中,研究人员综合了CQDs生物医学应用的最新进展,重点探讨了针对特定疾病场景的材料选择及其在组织再生中的直接与间接调控作用。研究人员考察了CQDs如何通过分子通路调节细胞功能、血管生成、干细胞分化、免疫微环境及氧化还原稳态,以及其理化性质如何塑造这些生物学效应与再生结局。研究人员进一步讨论了功能优化的新兴策略,包括多功能及刺激响应型CQDs系统。最后,研究人员批判性地评估了关键转化障碍,包括结构表征、生物学评价、安全性评估、材料标准化及生产一致性。通过将CQDs的性质与分子机制及再生结局相关联,本综述为CQDs的合理设计及更有效的再生疗法开发提供了概念框架。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碳量子点(Carbon Quantum Dots, CQDs)作为一种零维碳基纳米材料,凭借优异的生物相容性、独特的光学性质、稳定的理化特性及丰富的表面修饰位点,在精准治疗和组织再生领域展现出巨大潜力。CQDs不仅能作为生物信号检测的敏感平台和药物递送的高效载体,还能作为生物过程的主动调控因子。其高效的跨膜转运能力和在亚细胞 compartments 内的均匀分布为时空调控组织再生提供了独特优势。组织再生是一个高度复杂且精确调控的系统过程,涉及多种细胞类型间的协同相互作用,通过自分泌和旁分泌信号重塑组织微环境。激活机体内在修复机制是推动再生平衡的关键驱动力,而CQDs对组织细胞的独特调控作用及其显著的抗菌和抗炎特性为再生医学带来了新机遇。
2 碳量子点简介
2.1 碳量子点的特征与功能
2.1.1 理化性质
CQDs是稳定的零维碳基纳米材料,通常由尺寸小于10 nm的球形碳纳米颗粒组成。其独特的电子转移特性和氧化还原调控能力使其能够参与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的生成或清除,从而影响细胞信号传导、免疫调节和组织微环境重塑。CQDs的碳核主要包含sp2/sp3杂化结构,其电子结构和缺陷态提供了可调的光学性质。CQDs表面富含羟基、羧基和氨基等活性官能团,可通过共价或非共价相互作用进一步修饰,增强与药物、核酸等生物分子的结合能力。较小的CQDs更容易被细胞内化并诱导快速持续的生物学效应;正表面电荷可通过静电相互作用增强基因递送能力;表面修饰可调节荧光性质并降低潜在细胞毒性。sp2/sp3杂化比例直接决定CQDs的光热转换性能和ROS生成效率。
2.1.2 生物相容性与生物降解性
CQDs主要由碳组成,性质稳定且产生毒性副产物的倾向低。其极小的尺寸和高渗透性减少了对细胞膜表面的物理刺激,避免免疫系统的过度激活。表面丰富的亲水性基团改善了CQDs的水溶性,使其能在生物体液中有效分散。生物体内的酶和ROS可与CQDs表面的官能团及碳核反应,将其降解为小分子物质后通过呼吸、肾脏和肝脏途径排出体外,防止过量蓄积带来的潜在毒性。
2.2 CQDs的合成
2.2.1 自上而下法
自上而下法是将较大的前驱材料分解为纳米颗粒,主要包括化学氧化法、电弧放电法、激光烧蚀法和超声钝化法。化学氧化法用强氧化酸处理碳材料使其氧化分解为小尺寸CQDs,常产生具有强光致发光和多种官能团的CQDs。电弧放电法可制备高质量CQDs但成本较高。激光烧蚀法简单环保,利用高能激光束照射碳前驱体使其在高温下蒸发并在周围介质中形成CQDs。超声钝化法通过添加钝化剂和超声处理精确控制CQDs尺寸。总体而言,自上而下法因产率低和反应条件苛刻而应用较少。
2.2.2 自下而上法
自下而上法是将小分子前驱体在特定条件下聚合转化为CQDs,主要包括热解法、水热/溶剂热法、微波法和模板法。热解法操作简便且成本低廉。水热/溶剂热法将前驱材料置于水或溶剂中进行高温高压反应,所得CQDs通常具有更好的溶解性,是制备CQDs的理想常用技术。微波法利用微波能快速加热前驱体促使其分解生成CQDs,合成速度快且无需有机溶剂,但尺寸控制仍具挑战。模板法使用特定支撑材料作为模板以更好地控制CQDs的尺寸和形状,可制备均匀的CQDs,但模板去除不完全可能影响纯度和性能。由于制备成本较低、尺寸可控且易于表面功能化,自下而上法在生物医学领域应用广泛。
2.3 CQDs的分类
2.3.1 金属CQDs
金属离子作为电子供体,可在引入后调节CQDs的电荷密度和电荷转移,增强其性能和光致发光效率,使金属CQDs应用于生物传感、生物成像、光动力疗法(Photodynamic Therapy, PDT)和光热疗法(Photothermal Therapy, PTT)。金属元素的引入还可赋予CQDs强催化性能,通过促进ROS产生杀灭细菌。与具有成骨潜力的金属(如Cu和Fe)结合的CQDs可进一步增强促进骨再生的能力。但金属离子的引入增加了CQDs的总体积,可能使其代谢复杂化,金属掺杂剂量及其潜在长期毒性需仔细考量。
2.3.2 非金属CQDs
非金属CQDs由碳与氢、氧、氮、硫等非金属元素组成,是CQDs的基本形式,可从丰富廉价的原材料中轻松制备。氮掺杂可增强CQDs的荧光效率并改善生物相容性;硫掺杂显著增强化学稳定性并促进与细胞表面的结合;硼掺杂可改善导电性和催化活性。与金属CQDs相比,非金属CQDs更易大规模生产,且通常表现出更好的生物相容性和更低的毒性,可广泛用于诱导细胞增殖和分化,帮助调节ROS和免疫微环境。
2.3.3 不同CQD类型在生物医学应用中的选择原则
金属CQDs通常具有可调的电子结构和增强的光学性质,但金属离子释放的潜在风险和长期生物安全性仍需进一步评估。非金属CQDs避免了金属离子释放的潜在风险,通常表现出更好的生物相容性和较低的潜在毒性,其功能可通过杂原子掺杂和表面官能团修饰进行优化。对于需要长期生物相容性、温和ROS调节和微环境调控的组织修复过程,非金属CQDs通常更具优势。对于感染伤口或需要增强催化治疗的应用,铁或镁掺杂的CQDs可利用金属元素提供的催化活性实现协同抗菌和组织再生效果。在生物成像应用中,优先选择具有高量子产率、优异光稳定性和近红外发射特性的非金属CQDs;而需要磁共振成像或多模态成像时,含磁性元素或高原子序数元素的金属CQDs可能更合适。在药物递送系统中,可选用富含羟基、羧基和氨基的非金属CQDs通过静电相互作用或共价偶联进行药物负载。在生物传感应用中,具有高量子产率、丰富表面活性位点和可调电子结构的CQDs通常能实现更高效的信号响应和更准确的分子检测。
3 CQDs的生物医学应用
3.1 CQDs在组织再生中的应用
3.1.1 结缔组织和皮下组织
CQDs对结缔组织和皮下组织的再生效应涉及多个层面的调控。CQDs可直接作用于成纤维细胞和内皮细胞,通过调节多种信号通路促进细胞增殖、迁移和分化,同时通过抗菌活性、炎症反应调节和过量ROS清除改善局部微环境。在慢性伤口中,持续感染和长期炎症使组织修复和再生尤为困难。CQDs可与智能响应设计相结合,实现对伤口微环境的精准动态调控。
3.1.2 固态结缔组织
CQDs通过直接和间接效应协调骨、软骨和牙周组织等固态结缔组织的再生过程。CQDs可调节间充质干细胞的生物学行为以促进成骨或成软骨分化,同时通过抗菌、免疫调节和ROS清除间接创造有利于固态结缔组织再生的条件。然而,CQDs的生物学效应强烈依赖于其材料性质,未来研究应进一步阐明CQDs前驱体和结构特征与组织特异性生物学效应之间的关系。
3.2 CQDs在精准治疗中的应用
3.2.1 生物成像
CQDs的荧光发射主要来源于碳核内的sp2共轭结构,表面缺陷态和含氧、含氮官能团诱导的多重表面发射态进一步调节其荧光行为。在细胞水平,CQDs可进入细胞并实现细胞器特异性定位。通过引入靶向配体,CQDs可选择性地识别肿瘤细胞或炎症区域,实现疾病部位的精准成像。近年来,研究人员通过杂原子掺杂和结构调控开发了近红外发射CQDs,并逐步应用于活体器官和动物模型成像。但当前大多数CQDs依赖可见光或第一近红外(NIR-I)发射,易受复杂组织中光散射和自发荧光干扰,成像深度有限。未来应聚焦于开发具有第二近红外(NIR-II)发射和增强组织穿透能力的新型CQDs。
3.2.2 药物递送
CQDs表面含有丰富的活性位点,包括羧基、羟基和氨基,可通过静电相互作用、共价偶联、物理包封或缀合策略负载治疗分子。CQDs的小尺寸有利于细胞摄取,可作为药物转运和胞内递送的重要载体。通过引入靶向配体或功能组分,CQDs可主动识别特定细胞或疾病部位。基于靶向能力,CQDs已进一步应用于核酸和蛋白质等治疗分子的递送。此外,CQDs固有的光学性质使其可参与多功能治疗,如利用光热转换能力实现光热疗法。响应型CQDs系统可利用疾病相关微环境特征触发药物释放,将药物递送转变为时空选择性调控过程。未来响应型CQDs递送系统应从单一刺激响应向多因素协同响应和智能释放调控发展。
3.2.3 生物传感
与传统的荧光染料相比,CQDs表现出更好的光稳定性和更强的抗光漂白能力。当靶分子与CQDs表面相互作用时,可通过荧光增强、荧光猝灭和电子转移等机制产生可检测信号。通过调节表面缺陷、杂原子掺杂和官能团组成,可进一步优化CQDs的灵敏度、选择性和响应速度。目前,CQDs生物传感已应用于多种疾病相关生物标志物的检测,包括代谢物、谷胱甘肽(GSH)、核酸和蛋白质等。随着人工智能、柔性可穿戴设备和微型化检测技术的发展,CQDs传感正进一步向连续监测和智能反馈方向推进。
4 CQDs促进组织再生的机制
4.1 CQDs直接促进组织再生
4.1.1 成纤维细胞
成纤维细胞通过增殖、迁移和分化三个生理过程参与组织重建。在增殖方面,CQDs可增强KI-67表达、增加成纤维细胞内ATP水平,或通过铁元素的引入诱导细胞增殖。在迁移方面,CQDs可通过激活TGFβ通路、增强整合素、胶原和纤维蛋白原表达,或促进Cdc42、Rac1、Pdk1和Ilk等迁移相关关键基因的表达来刺激成纤维细胞迁移。在分化方面,CQDs主要作为递送载体,携带SOX9基因质粒促进成纤维细胞向软骨细胞分化,或携带miRNA诱导心肌成纤维细胞向成熟心肌细胞转化。
4.1.2 血管生成
血管生成涉及尖端细胞分化、柄细胞增殖、细胞黏附与微血管腔形成以及血管稳定与成熟等关键阶段。CQDs可显著增强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ascular Endothelial Growth Factor, VEGF)表达和基质金属蛋白酶9(Matrix Metalloproteinase 9, MMP9)表达,促进基底膜降解和尖端细胞迁移分化。CQDs可上调内皮型一氧化氮合酶(Endothelial Nitric Oxide Synthase, eNOS)表达,激活MAPK通路促进ERK1/2磷酸化,诱导柄细胞增殖。多种CQDs可增强血小板内皮细胞黏附分子1(PECAM1/CD31)表达,促进内皮细胞间黏附。此外,CQDs可促进TGFβ表达,通过分泌纤溶酶原激活物抑制剂1(PAI1)招募血管周围细胞,对血管的稳定和成熟至关重要。
4.1.3 促进间充质干细胞分化
骨髓间充质干细胞(Bone Marrow Mesenchymal Stem Cells, BMSCs)方面,CQDs可通过增加Kdm4b表达、调节Runx2、Alpl、Opg、Opn和Col1a1等成骨相关因子表达,或激活ERK和AMPK信号通路,促进BMSCs向成骨细胞分化。牙髓干细胞(Dental Pulp Stem Cells, DPSCs)方面,CQDs可增加P62和LC3II表达促进自噬,增强Dspp、Dmp1、Sp7和Runx2等成牙本质基因表达,促进DPSCs向成牙本质细胞分化。脱落乳牙干细胞(Stem Cells from Human Exfoliated Deciduous Teeth, SHED)方面,CQDs可上调Ocn、Runx2、Col1a1及WNT-β-catenin信号通路组分Ctnnb1的表达,促进成骨分化。牙周膜细胞(Periodontal Ligament Cells, PDLCs)方面,CQDs与金纳米颗粒联用可增强Osx和Runx2表达,或通过调节线粒体动力学促进成骨分化。脂肪组织来源间充质干细胞(Adipose Tissue-Derived Mesenchymal Stem Cells, ADMSCs)方面,肽缀合CQDs可诱导其表达Col2a1和Acan软骨相关基因,促进向软骨分化。此外,CQDs还可诱导神经干细胞分化为成熟神经元,或促进胚胎干细胞向内胚层和中胚层细胞分化。
4.2 CQDs间接促进组织再生
组织再生并非依赖单一细胞的孤立作用,而是多种功能细胞与微生物在其生态位中相互作用和协作的复杂生物学过程。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作为信号因子在组织再生中发挥关键作用。ROS是一类由氧不完全还原形成的分子或原子,主要形式包括H2O2、·OH、1O2、O2•?等。细胞内ROS主要来源于线粒体,在细胞呼吸过程中,线粒体内膜上的电子传递链产生大量ROS,CQDs通过调节ROS水平间接影响组织再生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