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VER INTERNATIONAL》:Primary Hepatic Neuroendocrine Neoplasms: Systematic Review and Expert Pathologist Reappraisal Using the WHO 6th Edition Framew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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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原发性肝神经内分泌肿瘤(primary hepatic neuroendocrine neoplasms, PHNENs)极为罕见。已发表的证据通常缺乏充分的临床病理学依据来支持其肝脏原发起源,并且使用了不一致的历史术语。既往综述将高分化神经内分泌
摘要
背景:原发性肝神经内分泌肿瘤(primary hepatic neuroendocrine neoplasms, PHNENs)极为罕见。已发表的证据通常缺乏充分的临床病理学依据来支持其肝脏原发起源,并且使用了不一致的历史术语。既往综述将高分化神经内分泌肿瘤(well-differentiated neuroendocrine tumours, NETs)、低分化神经内分泌癌(poorly differentiated neuroendocrine carcinomas, NECs)以及混合性神经内分泌-非神经内分泌肿瘤(mixed neuroendocrine–non-neuroendocrine neoplasms, MiNENs)合并分析,尽管这些亚型在生物学行为、预后和治疗管理上存在显著差异。研究人员采用基于PRISMA标准的系统性筛选和专家病理学重新评估,在WHO第六版形态学优先(morphology-first)框架下对报告的PHNENs进行了系统评价。在PubMed/MEDLINE、Scopus和Web of Science中进行了系统性文献检索。根据预定义的纳入标准对标题、摘要和全文进行筛选;符合条件的文章接受了第二级专家病理学评估,包括形态学(包括NET G3 vs. NEC以及MiNEN vs.双分泌癌(amphicrine carcinoma))、免疫组织化学(至少两种神经内分泌标志物的表达)、增殖活性(Ki-67/核分裂计数),以及排除肝外原发灶的临床/影像学检查。在提交至专家病理学重新评估的67项潜在合格研究中,有28项研究(49.1%)被纳入最终数据集,包含57例可能的NEN病例(主要为病例报告/小型病例系列)。在这57例病例中,大多数为高分化NETs(78.9%);NECs(8.8%)、MiNENs(3.5%)和双分泌癌(1.8%)较少见。部分病例为无法区分是高分化还是低分化的高级别NENs(7%)。PHNEN相关文献受限于其罕见性、肝脏起源的不确定性以及历史上的错误分类。未来的研究和登记应按照WHO第六版框架报告最低诊断数据集,并使用标准化术语,同时进行深入的临床/影像学研究。
1 引言
1.1 背景与流行病学
原发性肝神经内分泌肿瘤(PHNENs)是最罕见的原发性肝脏恶性肿瘤之一,约占所有神经内分泌肿瘤(NENs)的0.3%,占原发性肝脏肿瘤的比例低于0.5%。这些肿瘤起源于传统上被认为不存在常驻神经内分泌细胞群的部位。由于肝脏是NENs常见的转移靶器官,在肝脏内发现神经内分泌病变极大概率提示为转移性疾病,而诊断肝脏原发起源需要严格排除肝外原发部位。
PHNENs的极端罕见性导致了两个后果:(1)缺乏标准化的治疗指南,因此治疗管理通常借鉴针对转移性胃肠胰NENs或肝细胞癌(HCC)的方案;(2)既往综述在历史上将所有PHNEN组织学类型视为单一实体进行分析,混淆了生物学上截然不同且预后根本不同的亚组。
1.2 分类的必要性:确认神经内分泌分化以及区分NET、NEC、MiNEN和双分泌癌
WHO第六版要求将形态学证据作为神经内分泌分化的首要诊断前提,免疫组织化学(IHC)确认为第二步。由于没有任何一种单一的通用神经内分泌标志物是完全敏感且特异的,确诊需要嗜铬粒蛋白A、突触素和INSM1中至少两项呈阳性。单独CD56表达不足以确诊,因其缺乏特异性。必须确定神经内分泌分化,因为目前神经内分泌病理学已明确,高分化神经内分泌肿瘤(NETs)和低分化神经内分泌癌(NECs)是不同的疾病实体,而非形态学连续谱。关键区别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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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s是高分化肿瘤,具有器官样结构、丰富的颗粒状胞质、含有“盐和胡椒”样染色质和小核仁的温和细胞核,以及突触素和嗜铬粒蛋白A的强表达。NET分级根据核分裂率和Ki-67增殖指数确定,采用两者中较高的参数:G1,<2个核分裂/2mm2且Ki-67<3%;G2,2-20个核分裂/2mm2和/或Ki-67 3%-20%;G3,>20个核分裂/2mm2和/或Ki-67>20%。分子图谱以MEN1基因和染色质重塑通路的改变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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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Cs是小细胞型或大细胞型的低分化癌,特征为显著的细胞异型性、高核分裂活性、地图样坏死以及片状或弥漫性生长。定义NEC的是低分化形态,而非特定的Ki-67阈值,但Ki-67指数总是很高。涉及TP53和RB1基因的改变很常见,但它们是辅助性的而非定义性的诊断特征。在WHO 2026年消化系统肿瘤分类中,应在NET中记录肿瘤坏死的存在与否及其分级,但这对于NEC并非强制性报告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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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性神经内分泌-非神经内分泌肿瘤(MiNENs)包含空间上和形态上可识别且经免疫表型证实的神经内分泌和非神经内分泌成分(例如,HCC或胆管癌),每种成分至少占肿瘤质量的30%。相比之下,双分泌癌由单一的肿瘤细胞群组成,这些细胞同时表现出神经内分泌和非神经内分泌分化,而不是两个独立的成分。
1.3 WHO分类时间线及其对文献的影响
WHO分类的演变及其对解释PHNEN文献的意义在表1中进行了总结。对PHNEN文献的解释因WHO分类随时间的变化而变得复杂。较旧的研究经常使用“类癌”、“高分化神经内分泌癌”或“神经内分泌癌”等术语,这些术语不能直接映射到当前的WHO类别。在旧的分类系统下,Ki-67高于20%的肿瘤常被归类为NEC,而不考虑其形态学。当前的WHO形态学优先框架将具有高增殖活性的高分化肿瘤分类为NET G3,而NEC则需要低分化形态。异常的p53或Rb表达丢失以及涉及TP53、RB1或相关通路的分子改变可能有助于处理疑难病例,但它们不能取代形态学,也不是分类所必需的。因此,排除所有较旧的报告会丢弃可能有价值的病例,但接受未经重新评估的历史诊断标签则会引入严重的分类偏倚。本综述旨在通过结合系统性文献筛选和专家病理学裁定来解决这个问题。
1.4 专家病理学裁定的理由
本综述的核心前提是,仅通过简单统计已发表病例数无法可靠地解释PHNEN文献。每个报告的病例都必须首先评估其诊断可信度。需要回答两个独立的问题:首先,病灶是否确实是神经内分泌肿瘤;其次,是否有足够的证据支持其为肝脏原发而非转移性疾病。此外,每个病例必须根据当前WHO形态学优先标准进行分类。这需要评估分化程度、结构、细胞学、坏死、Ki-67和/或核分裂计数、免疫组织化学特征,以及(如有)分子特征。由于许多已发表的报告提供的信息不完整或不一致,因此专家病理学审查对于识别明确的、可能的、临界性的以及记录不充分的病例至关重要。
1.5 目标
本系统评价有五个目标:(1)通过基于PRISMA的系统性搜索和独立评审者的常规筛选,识别出可能的PHNEN的已发表报告。(2)使用预定义的诊断核对表,对可能符合条件的文章进行第二级专家病理学裁定。(3)根据WHO第六版形态学优先框架,将记录充分的病例重新解释为NET G1、NET G2、NET G3、NEC、MiNEN、双分泌癌或副神经节瘤。(4)分别分析每个类别的临床、免疫组织化学、分子和治疗数据。(5)得出特定类别的诊断和管理意义,而非比较性的治疗建议。
2 方法
2.1 方案与注册
本系统评价按照PRISMA 2020指南进行。该评价采用两步流程,包括常规的系统评价筛选,随后进行基于专家病理学的重新评估。第二步专门设计用于解决诊断错误分类问题,这是PHNEN文献中的一个主要偏倚来源。
2.2 检索策略
在PubMed/MEDLINE、Scopus和Web of Science中进行了系统性文献检索,涵盖2010年1月至2025年12月的15年期间。鉴于2019年世界卫生组织分类对神经内分泌肿瘤分类的重大修订,考虑了自2019年起发表的研究。
2.3 纳入标准
报告原发性肝神经内分泌肿瘤或混合性/双分泌性肿瘤的研究被考虑进行专家病理学审查。符合条件的出版物类型包括病例报告、病例系列、回顾性队列研究、登记研究以及在病例层面去重后提供可提取个体患者数据的系统评价。纳入标准要求令人信服的神经内分泌形态学、至少两种神经内分泌标志物阳性、与肝脏原发起源相符、充分排除了肝外原发灶的检查,以及可提取的临床或病理数据。
2.4 诊断分类:WHO第六版形态学优先方法与专家病理学裁定
每篇论文均根据WHO第六版形态学优先框架进行重新分类,并参考之前的2019年和2022年分类以及最近出版的第六版中引入的改进。所有可能符合条件的全文文章均由一个在肝胆和神经内分泌病理学方面具有特定专长的专家病理学家小组进行第二轮病理学裁定。每篇文章均使用预定义的诊断核对表进行审查,该核对表旨在评估神经内分泌诊断的可靠性以及肝脏原发起源的可信度。每篇文章由两名专家病理学家独立审查,不确定或有分歧的病例由小组讨论直至达成共识。
简要来说,裁定首先要求已发表的形态学与神经内分泌分化相容,且嗜铬粒蛋白A、突触素和INSM1中至少两项呈阳性。CD56在有记录时予以记录,但不计入此最低确认算法。对于混合性病变,评审者需区分MiNEN(定义为独立的神经内分泌和非神经内分泌成分各占至少30%)与双分泌样癌。NET G3和NEC主要通过分化和细胞形态学来区分。Ki-67和核分裂活性用于分级,而p53/Rb免疫组织化学和TP53/RB1通路改变在有报告时被视为辅助性证据。高增殖指数或TP53/RB1通路异常本身不具有诊断意义,除非有形态学支持。仍未解决的病例被归类为高级别NEN,NET与NEC未解决。最终的整理数据集包括可能的PHNENs,而临界病例仅在专家共识认为现有临床病理学证据足够令人信服时才予以保留。
3 结果
3.1 研究选择与类别分布
经过常规全文筛选,67篇文章被认为可能符合条件并提交给专家病理学裁定。
3.2 专家病理学裁定与诊断可靠性
在逐病例审查中,所有28篇保留的出版物均记录了与神经内分泌分化相容的形态学,并且至少有两种WHO推荐的通用神经内分泌标志物呈阳性。最常见的组合是突触素和嗜铬粒蛋白A;INSM1主要在较新的出版物中有报告。CD56不计入两标志物要求。排除的原因与缺少一个或多个关键诊断要素有关。常见的局限性包括:缺乏或仅有极少的组织病理学描述、缺乏组织学图像、缺少Ki-67或核分裂计数、WHO分级不明确、缺乏起源部位免疫组织化学标志物,以及对肝外原发肿瘤的搜寻记录有限。在某些情况下,原始术语与当前分类不一致。被描述为“神经内分泌癌”的肿瘤有时根据形态学和可用图像更符合NET。相反,真正的NEC需要低分化小细胞或大细胞形态的证据,而非仅仅是高Ki-67。一些历史上被描述为“高分化神经内分泌癌”的病例根据当前WHO术语被重新解释为NET。因此,专家病理学小组执行了两个不同的功能:首先,它排除了或降级了诊断支持不足的报告;其次,它根据现代形态学优先标准对保留的肿瘤进行了重新分类。所有保留的混合性肿瘤均重新评估了MiNEN和双分泌癌,仅2例MiNEN和1例双分泌癌被认为令人信服。
3.3 支持肝脏原发起源的临床/影像学/随访证据
支持肝脏原发起源的证据在各研究间差异很大。诊断信心基于横断面成像、必要时进行的胃肠道和支气管肺评估、针对高分化肿瘤的生长抑素受体成像、针对高级别肿瘤的FDG-PET、手术或尸检结果,以及长期随访而未发现肝外原发灶的综合评估。因此,原发起源证据的强度被视为分级评估而非二元变量。仅依赖CT或MRI且随访时间短的报告被认为不如纳入了内窥镜检查、专门的胰腺或小肠评估、功能性成像、手术探查、尸检或长期随访的报告可靠。
3.4 最终专家裁定分类
经过专家病理学裁定后,病例被分类为NET、NEC、MiNEN、副神经节瘤或不可分类。重要的是,这种分类在几个病例中与原作者使用的术语不同。值得注意的是,副神经节瘤因其非上皮性神经内分泌性质而被单独分析,而那些无法自信地归入现代WHO类别的病例则根据现有证据水平被排除或归类为不可分类。在专家病理学裁定后,28项研究(41.8%)被保留在最终的病理学裁定数据集中,39项被排除,原因包括支持肝脏起源的证据不足、病理学记录不充分、可能是转移性疾病、重复报告或无法根据当前WHO标准对病变进行分类。这28项保留的研究包括3个多患者系列和25个病例报告或小型病例描述,代表57例报告病例。高分化NETs占57例可分类病例中的45例(78.8%),低分化NECs占5例(8.8%——大多数形态学上为小细胞型),MiNENs为2例(3.5%)。在4例病例(7%)中,病变是高级别G3 NENs,但在病例层面的形态学描述不足以区分NET和NEC。一例病例(1.8%)被诊断为肝脏原发的双分泌癌。
在大多数NETs和NECs中报告了组织学分级(51/54例,94.4%),分布如下:G1 7例(13.7%),G2 28例(54.9%),高级别NENs 16例(31.4%),包括NET G3(7例)、NEC(5例)和形态学未解决的高级别NENs(4例);三例病例未分级但属于高分化。
专家级重新评估在区分NET G3和NEC以及诊断MiNEN和双分泌癌方面尤为重要。肝副神经节瘤与上皮性NENs分开评估。最终的上皮性疑似PHNEN数据集中未保留任何肝副神经节瘤。
3.5 特定类别的临床病理学、治疗和结局模式
由于以病例报告为主、样本量有限、随访不一致以及显著的临床异质性,治疗和结局结果以描述性方式总结。用于排除肝外原发灶的检查差异很大,且常常非常欠缺,因为一些报告仅依赖横断面研究。由于随访持续时间报告不一致,因此认为不适合进行汇总生存估计或关于治疗效果的比较性结论。
3.5.1 NET
大多数NET患者表现为偶然发现的孤立性肝肿块或在评估非特异性腹部症状时发现。功能性综合征不常见,少数病例中出现胃泌素瘤样、胰岛素瘤样或类癌样表现。手术切除是局限性病变的主要治疗方法,并且在精心选择的病例中与良好的远期结局相关。复发可能发生较晚,支持需要延长随访时间。在选定的不可切除或多灶性病例中,报告了肝脏导向疗法、生长抑素类似物、肽受体放射性核素治疗(PRRT)和肝移植。由于NET的行为与NEC不同,将这些肿瘤与低分化癌合并分析会严重扭曲对预后和治疗获益的估计。NET G3是一个特别重要的类别,因为历史上存在被误分类为NEC的风险。NET G3的定义是具有高增殖活性的高分化形态,超过G2范围,专家裁定对此类别尤其重要。几份较旧的报告使用了早于正式承认NET G3的术语。在这些病例中,具有保留的高分化形态但Ki-67升高的肿瘤可能曾被报告为NEC。在WHO第六版框架下,当形态学支持高分化疾病时,这些病例应被视为NET G3而非NEC。这一区别具有直接的治疗意义。NET G3可能保留生长抑素受体表达,可能有资格进行生长抑素受体成像、PRRT和替莫唑胺为基础的方案,同时对铂类方案反应不佳。
3.5.2 NEC
NECs比NETs少见,但与更具侵袭性的临床行为相关。NEC的治疗策略与NET不同。在可行时考虑手术切除,但对于不可切除、转移性或快速进展的疾病,通常使用全身性铂类化疗。与NET相比,预后仍然较差。
3.5.3 MiNEN、双分泌癌及其他罕见实体
MiNENs代表了PHNEN的一个独特亚组,包含不同的神经内分泌和非神经内分泌成分,后者具有肝细胞或胆管细胞分化。肝MiNENs在生物学上与纯NETs不同。它们更常与慢性肝病、病毒性肝炎、肝硬化或肝细胞/胆管分化相关。MiNEN的治疗根据所报告的成分进行选择。一项研究报告了一例发生在肝硬化肝脏中的令人信服的双分泌癌病例,由单一的肿瘤细胞群组成,同时具有肝细胞和神经内分泌分化。将副神经节瘤纳入PHNEN综述可能有助于完整性,但这些肿瘤应单独分析,因为它们的起源、形态、免疫表型和临床行为不同于上皮性PHNENs。不应将其与NETs或NECs合并进行结局分析。
4 讨论
本系统评价的主要发现是,只有在经过详细的病理学评估和深入的诊断性检查以排除隐匿性肝外原发灶之后,才能提出可能的PHNENs的诊断。考虑到这一点,已发表的文献需要谨慎解读,因为许多报告提供的肝脏起源证据不完整,或者提供的病理细节不足以在WHO第六版框架下进行分类。通过将常规的PRISMA筛选与专家病理学审查相结合,研究人员生成了一个具有更强临床病理学支持的病例整理数据集,并将NETs、NECs、MiNENs、副神经节瘤以及未解决的不可分类肿瘤区分开来。裁定前标记为NET的出版物占主导地位以及随后的重新分类表明,为什么特定类别的分析是必要的。这在临床上很重要,因为这些实体在生物学、预后、影像表型、分子背景和治疗方面存在显著差异。因此,应将所有PHNENs归为一个单一类别的传统做法予以摒弃。诊断有效性是sPHNEN研究中的关键方法论问题。肝脏是NENs最常见的转移部位之一,目前尚无病理学、放射学、内窥镜或功能性成像检查可以证明肝脏起源。因此,除非严格排除了肝外原发灶,否则肝神经内分泌肿瘤的存在不能等同于肝脏原发起源。WHO第六版也加强了病理学入组标准。必须存在神经内分泌形态学,随后通过嗜铬粒蛋白A、突触素和INSM1中至少两项阳性来确认;没有单一的标志物,特别是单独的CD56,具有足够的敏感性和特异性。这些标志物确立了神经内分泌分化,但不能区分NET和NEC,也不能确定肝脏起源。NET和NEC的区分需要形态学评估。NET G3尽管增殖指数高,但仍需要高分化形态,而NEC则需要低分化的小细胞或大细胞形态。TP53/p53和RB1/Rb异常在处理困难病例时是有用的辅助性发现,但形态学仍然是首要的。同样必须区分MiNEN和双分泌样癌。MiNEN包含两个形态上不同的成分,而双分泌癌则代表单个肿瘤细胞同时显示神经内分泌和非神经内分泌分化的证据。这种区别至关重要,因为它直接影响治疗。既往的综述通常优先考虑病例积累。鉴于PHNENs的罕见性,这种策略是可以理解的,但它有可能纳入记录不充分的病例或根据过时的术语分类的病例。为了最大化样本量而牺牲诊断确定性可能会产生误导性的结论。因此,本综述采取了保守的方法。与其最大化病例数量,不如优先考虑诊断有效性。这种方法可能会缩小证据基础的表观规模,但它为临床解释提供了更可靠的基础。PHNEN的诊断仍然是一种排除性诊断。全面的评估应包括高质量的肝脏成像、全身分期、胃肠道内窥镜检查、结肠镜检查以及(如有)功能性成像。生长抑素受体成像对于高分化NETs特别有用,而FDG-PET可能对高级别NECs更有信息价值。然而,最佳的检查可能因肿瘤类别而异。在高分化NETs中,生长抑素受体成像在识别隐匿性肿瘤方面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在NEC中,FDG-PET可能更敏感,因为低分化肿瘤可能失去生长抑素受体表达。当仍有可能为胰腺起源时,应考虑内窥镜超声。长期随访也很重要,因为隐匿性肝外原发灶可能只在后期才显现出来。未来的报告应明确描述为排除肝外原发疾病而进行的诊断性检查。基于所审查文献中确定的诊断局限性,研究人员提出了一个简化的逐步算法,整合了病理学分类、排除潜在类似病变、横断面和功能性成像、内窥镜检查以及纵向重新评估。本综述的临床意义是直接的。首先,可能的PHNEN不应被视为单一疾病。治疗应基于专家裁定的肿瘤类别。其次,诊断置信度很重要。真正原发性肝NET患者的治疗可能与肝转移性小肠NET患者截然不同。第三,病理学应指导全身治疗。NET G3和NEC都可能具有高Ki-67,但它们不是同一种疾病,不应自动接受相同的治疗。第四,MiNENs应促使对两种成分以及肝病背景(包括肝硬化或病毒性肝炎)进行仔细评估。在实践中,在做出sPHNEN诊断之前,应强制进行涉及肝胆外科医生、肿瘤科医生、放射科医生、核医学医生、胃肠病学家和专家病理学家的多学科审查。本综述的主要优势在于其两步法方法论。与主要汇总已发表病例的综述不同,本研究将系统性文献筛选与专家病理学裁定相结合,包括对形态学和WHO第六版两标志物要求的重新验证。但仍存在一些局限性。首先,专家分类基于已发表的描述和图像,而非对原始切片或组织材料的中心审查,因此有些分类仍是概率性的。其次,证据基础主要由病例报告和小型回顾性系列组成,这些报告在报告、分期调查、治疗和随访方面存在异质性。第三,发表和选择偏倚很可能存在,因为不寻常的、手术治疗的或长期存活的病例可能被优先报告。第四,多患者研究中的病例级报告不完整限制了特定类别的分析。第五,与TP53/RB1通路相关的分子数据稀少。第六,本综述无法提供治疗有效性或预后的比较性估计。最后,即使全面阴性的全身性检查也无法最终证明肝脏起源。这些局限性证明了使用“可能的”PHNEN这一术语是合理的,并强调了建立包含中心病理学审查、标准化分期和前瞻性长期随访的国际登记处的必要性。
5 结论
本系统评价表明,疑似原发性肝神经内分泌肿瘤不应被视为单一的同质诊断类别。在得出具有临床意义的结论之前,需要对现有文献进行严格的病理学评估和深入的肝外原发灶排除。WHO第六版框架要求有相容的形态学和至少两种推荐的通用神经内分泌标志物,随后明确区分NET、NEC、MiNEN、双分泌癌、副神经节瘤以及未解决的病例。未来的研究和登记应按照WHO第六版框架报告最低诊断数据集,并使用标准化术语,同时进行深入的临床/影像学和随访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