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fectious Diseases and Therapy》:Complicated Urinary Tract Infections Caused by Fluoroquinolone-Non-Susceptible/Trimethoprim-Sulfamethoxazole-Resistant Extended-Spectrum β-Lactamase-Producing Enterobacterales: Patient Characteristics, Resistance Phenotypes, Treatment Patterns, and Clinical Outco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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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由产超广谱β-内酰胺酶(ESBL)肠杆菌目(ESBL-E)引起,且对氟喹诺酮类不敏感(FQ-NS)或对甲氧苄啶-磺胺甲噁唑耐药(TMP/SMX-R)的复杂性尿路感染(cUTIs)患者,有效口服治疗选择很少。
方法:研究人员使用Optum去标识化电子健
引言:由产超广谱β-内酰胺酶(ESBL)肠杆菌目(ESBL-E)引起,且对氟喹诺酮类不敏感(FQ-NS)或对甲氧苄啶-磺胺甲噁唑耐药(TMP/SMX-R)的复杂性尿路感染(cUTIs)患者,有效口服治疗选择很少。
方法:研究人员使用Optum去标识化电子健康记录数据集(Optum EHR)(2018年1月至2023年9月)的数据。主要目标是描述在微生物学结果前后±7天开具的最新静脉(IV)抗生素治疗启动(索引日期)后30天内,按诊疗场所(医院与非医院)分层的治疗失败(TF)累积发生率。
结果:在7388例符合条件的患者中,平均(标准差)年龄为65.6(17.7)岁,66.3%为女性。大多数患者(5211例,70.5%)为伴有复杂因素的cUTI;3415例(46.2%)在医院诊断。在符合条件的cUTI患者的7902株ESBL-E分离株中,大肠埃希菌(Escherichia coli)是主要病原体(75.1%),其次是肺炎克雷伯菌(Klebsiella pneumoniae)(13.4%)。总体而言,6384株(81.7%)分离株为FQ-NS,5323株(68.0%)为TMP/SMX-R,170株(2.2%)为碳青霉烯类不敏感(carbapenem-NS)。Kaplan-Meier估计显示,索引后第30天TF累积发生率在住院患者中为27.5%,在非住院患者中为25.2%,并因耐药谱而变化,主要由接受另一种抗生素驱动(两种场所均如此)。大多数患者(5013例,67.9%)在索引时被处方静脉抗生素,常为碳青霉烯类(2157例,43.0%),但治疗序列异质性大。2116例(28.6%)患者发生复发,在索引时未住院者中975例(24.5%)发生住院,663例(19.4%)发生再入院。
结论:这些数据表明,由FQ-NS或TMP/SMX-R的ESBL-E引起的cUTI具有显著负担,特点是治疗失败率高和需要住院接受IV抗生素治疗。
在抗菌药物耐药日益加剧的背景下,复杂性尿路感染(complicated urinary tract infections, cUTIs)包括急性肾盂肾炎(acute pyelonephritis, AP),可为社区获得性或医院获得性,并可导致显著疾病负担、进展为脓毒症以及需住院接受静脉(intravenous, IV)抗生素治疗。2025年美国感染病学会(Infectious Diseases Society of America, IDSA)指南将cUTIs定义为具有全身感染征象(如发热或菌血症)的尿路感染(urinary tract infection, UTI),提示感染超出膀胱,包括发热性或菌血症性UTI、导管相关UTI(catheter-associated UTI, CA-UTI)和AP。美国每年发生近300万例cUTIs,许多患者需多疗程抗生素。产超广谱β-内酰胺酶(extended-spectrum β-lactamase, ESBL)肠杆菌目(ESBL-producing Enterobacterales, ESBL-E)和/或多重耐药(multidrug-resistant, MDR)尿路病原体常导致cUTIs,其有效口服抗菌选择有限,并增加治疗失败(treatment failure, TF)风险。美国Enterobacterales尿分离株对氟喹诺酮类(fluoroquinolones, FQ)和甲氧苄啶-磺胺甲噁唑(trimethoprim-sulfamethoxazole, TMP/SMX)的耐药率已超过IDSA建议的20%经验治疗阈值。ESBL-E常携带β-内酰胺类以外耐药决定子,如FQ和TMP/SMX耐药,但通常对碳青霉烯类敏感。尽管碳青霉烯类等IV治疗可获初始成功,但住院和IV治疗相关风险凸显开发有效口服抗生素的重要性。由FQ不敏感(FQ-non-susceptible, FQ-NS)或TMP/SMX耐药(TMP/SMX-resistant, TMP/SMX-R)ESBL-E所致cUTIs患者有效口服选择少,因此研究人员利用Optum去标识化电子健康记录数据集(Optum EHR)开展真实世界研究,以描述患者特征、治疗模式和临床结局,明确疾病负担和未满足需求。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回顾性美国队列研究,数据来自Optum EHR,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纳入≥18岁、培养确诊cUTI且病原为ESBL-E并符合FQ-NS或TMP/SMX-R的患者。索引日期定义为微生物学结果前后±7天内启动最新IV抗生素治疗的日期;若无IV抗生素,则定义为启动最新口服抗生素的日期。主要目标是按索引时诊疗场所(住院与非住院)估计索引后30天内TF累积发生率。次要目标包括描述患者和感染特征、抗生素治疗路径、临床结局(非住院患者住院、脓毒症、菌血症、复发、住院患者再入院、死亡率、住院时间),并按TF状态和耐药表型评估TF。研究结果显示,ESBL-E相关cUTIs若为FQ-NS或TMP/SMX-R,与高TF率、UTI复发、住院和再入院相关,突出MDR cUTIs管理挑战及有效口服抗生素的未满足需求。
关键技术方法:该研究为回顾性美国队列研究,样本队列来源于Optum EHR(2018-01-01至2023-09-30),主要来自大型医疗系统,并含门诊网络和私人诊所数据。纳入≥18岁、培养确诊cUTI、ESBL-E且FQ-NS或TMP/SMX-R患者;索引日期为微生物学结果±7天内最新IV抗生素启动,若无IV则为最新口服抗生素。研究人员采用国际疾病分类第10版临床修改(ICD-10-CM)、ICD-10操作编码系统(ICD-10-PCS)、现行程序术语(CPT)、医疗保健通用程序编码系统(HCPCS)及自然语言处理(NLP)识别诊断、操作、合并症和脓毒症/菌血症。TF按住院和非住院分别采用复合定义,Kaplan-Meier法估计TF时间,总体按亚队列加权平均,并按耐药表型分层描述。样本队列来源:Optum EHR中4,954,363例患者,731,660例有cUTI证据,最终7,388例入组。
研究结果:
研究人群:在Optum EHR中,4,954,363例患者中731,660例(14.8%)有cUTI证据,7,388例(1.0%)符合全部标准。平均(标准差)年龄65.6(17.7)岁,66.3%为女性,76.1%为白人,82.2%为非西班牙裔,平均Quan-Charlson合并症指数(CCI)为2.3(2.3)。3,415例(46.2%)在医院索引,3,876例(52.5%)在非医院场所索引。70.5%基于诊断代码结合复杂因素归为cUTI;AP占6.8%,CA-UTI占9.5%,其他cUTI相关情况占14.6%。发热和排尿困难分别见于29.2%和24.7%,索引前/当天7天内脓毒症为12.8%。94.4%为社区获得性,19.4%存在可能 predisposing 的不良结局因素,93.4%为单一微生物培养且为Enterobacterales尿路病原体。
微生物学与抗生素敏感性检测:7,902株ESBL-E尿分离株中,97.5%来自尿液标本。大肠埃希菌占75.1%,肺炎克雷伯菌占13.4%,Proteus species占6.0%。总体81.7%分离株为FQ-NS,68.0%为TMP/SMX-R,2.2%为碳青霉烯类不敏感(carbapenem-NS)。按研究设计,99.8%为ESBL阳性且FQ-NS或TMP/SMX-R;2.3%为ESBL阳性、FQ-NS或TMP/SMX-R且carbapenem-NS。
治疗失败:总体2,014/7,388例(27.3%)发生TF。住院患者中1,167/4,026例(29.0%,95%置信区间[CI] 27.6–30.4%)发生TF,原因常为索引后5–30天接受不同抗生素(48.2%),其次为UTI相关再入院/急诊(ER)就诊(29.6%)、死亡(18.7%)和同一尿路病原体证据(14.8%)。非住院患者中847/3,362例(25.2%,95%CI 23.7–26.7%)发生TF,原因常为接受具有ESBL活性的不同抗生素(51.9%),其次为UTI相关入院/ER就诊(27.2%)、同一尿路病原体证据(26.8%)和死亡(3.7%)。Kaplan-Meier估计显示,索引后第30天TF累积发生率在住院患者中为27.5%,非住院患者中为25.2%;住院患者第60天升至35.1%。按耐药谱分层后,主要耐药谱中TF驱动因素大体相似。
按TF分层的患者特征:有无TF患者基线特征大体可比。TF患者更常≥65岁(64.2%对58.7%),男性比例更高(39.4%对31.6%),平均CCI为2.9(2.6)对2.1(2.2)。有/无TF患者中,尿路异常分别为71.7%/64.5%,糖尿病54.9%/49.3%,严重肾功能不全43.8%/32.0%,脓毒症16.0%/11.6%;存在可能因一种或多种抗生素导致不良结局的 predisposing 情况分别为22.7%和18.2%。
治疗路径:索引前,42.0%患者在cUTI诊断前一周接受抗生素,平均1.6(0.9)种独特抗生素。索引前IV抗生素用于24.9%,主要为β-内酰胺类(95.2%),通常为住院患者(86.3%),门诊为3.9%。索引前口服抗生素用于25.9%,常见为β-内酰胺类(37.0%)、FQ(33.6%)、TMP/SMX(17.6%)和呋喃妥因(13.1%)。索引治疗中,诊断至索引治疗平均/中位时间为3.2/1.0天。67.9%患者索引治疗为IV抗生素,碳青霉烯类最常见(43.0%),其次为第三代头孢菌素(25.9%)和青霉素(12.2%)。多数IV治疗以住院开始(76.9%),其中37.1%出院时带口服抗生素;34.1%在ER开始索引IV抗生素,9.8%接受门诊肠外抗菌治疗(OPAT)。32.1%患者索引治疗为口服抗生素,最常见为呋喃妥因(36.5%)、β-内酰胺类(19.2%)、FQ(17.4%)和TMP/SMX(16.1%)。索引后30天内,50%患者接受新抗生素,平均1.7种,诊断后平均7.3天启动。20.8%患者接受IV抗生素,平均/中位1.5/1.0种,其中77.5%为β-内酰胺类(碳青霉烯40.4%、头孢菌素35.9%、青霉素/β-内酰胺酶抑制剂19.2%);其他IV抗生素包括糖肽/脂糖肽34.5%、氨基糖苷类5.6%、FQ 4.6%。多数IV治疗在医院内给予(89.4%),10.7%为OPAT。口服抗生素用于40.5%患者,FQ 25.7%、头孢菌素21.3%、TMP/SMX 20.6%、呋喃妥因18.1%最常见;近半口服抗生素在出院时给予。整个队列识别出1,379种不同治疗模式,前10种占34.6%;其中6种无索引前/后治疗,仅索引治疗不同,包括口服呋喃妥因(5.7%)、IV头孢菌素(3.9%)、IV碳青霉烯(3.9%)、口服FQ(3.2%)、口服头孢菌素(3.1%)或口服TMP/SMX(2.6%);另有3.3%从索引前IV头孢菌素升级至索引IV碳青霉烯,索引后无治疗。
结局:30天死亡率为4.4%,60天为6.3%,死亡者平均/中位至死亡时间分别为11.7/10.0天和21.7/16.0天。在4,855例有脓毒症风险患者中,6.9%在30天内发生脓毒症,平均/中位时间11.7/10.0天。在6,566例有菌血症风险患者中,5.3%发生菌血症,平均/中位时间5.9/2.0天。28.6%患者发生复发性UTI,对应索引后6个月内0.28例UTI/100人月。有TF患者中33.9%发生复发,发生率0.29(95%CI 0.27–0.31)/100人月;无TF患者中26.7%发生复发,发生率0.27(95%CI 0.26–0.28)/100人月。在3,973例非住院诊断患者中,24.5%在索引后30天内住院,平均/中位至住院时间5.7/2.0天。3,415例住院诊断患者平均/中位住院时间7.5/5.0天;全因再入院在30、60、90天分别为19.4%、28.2%、34.0%,UTI相关再入院分别为8.2%、12.9%、16.0%。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利用>7,000例患者的当代EHR数据评估美国由FQ-NS或TMP/SMX-R ESBL-E所致cUTIs的治疗模式和结局。TF在住院和非住院患者中均常见,并因耐药谱亚组而变化,但两种场所中TF原因大体相似。索引日期旨在近似基于药敏数据的靶向治疗启动,但TF仍常见,说明现有治疗方案局限。尽管抗菌药物敏感性谱存在差异,患者TF率仍相当高,提示ESBL和/或MDR感染治疗存在未满足需求,或 predisposing 患者cUTI持续/复发的因素难以处理。观察到的TF率与既往研究大体一致;住院患者TF更高可能反映疾病更严重、培养更频繁及合并症更多。复发、住院和再入院比例较高,提示医疗资源利用(HRU)增加和系统负担。索引治疗中多数为IV抗生素,近半接受碳青霉烯类;口服呋喃妥因使用超过CA-UTI病例数,提示潜在超说明书使用;口服FQ和TMP/SMX尽管存在共耐药仍常见。治疗序列高度异质,前10种模式仅占34.6%,提示真实世界治疗模式差异大且可能存在次优治疗。研究人员指出,未来需按病原表型评估抗生素选择和不同治疗策略实施。该研究未直接评估成本,但高住院、再入院和TF提示ESBL阳性或MDR病原相关cUTIs可能带来显著经济负担。局限性包括结果可能不具普遍性、微生物数据缺失、基于代码的cUTI识别可能误分类、ICD-10和NLP未与尿/血培养关联可能捕获无关菌血症、总体TF加权平均未调整亚队列特征差异、复合TF定义含新抗生素处方可能误分类、无法按体外活性或非活性抗生素分层、失访、死亡数据可能滞后或不完整,以及2025 IDSA指南重新分类无发热急性膀胱炎或UTI部位未指定为uUTI而非cUTI可能影响未来研究人群。
研究结论翻译:在本队列中,ESBL-E相关cUTIs若为FQ-NS或TMP/SMX-R,与高TF率、UTI复发、住院和再入院相关。研究人员的发现强调管理MDR cUTIs的挑战,尤其这些病原体有效抗生素选择有限。有效口服抗生素稀缺,加上对住院和IV治疗的高度依赖,突出对额外口服治疗的显著未满足需求,这些治疗可扩大门诊管理并减少由ESBL产生和/或MDR尿路病原体所致cUTIs患者的HR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