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药调控PI3K/Akt/mTOR信号通路干预血管衰老的研究进展

《The Egyptian Journal of Internal Medicine》: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regulating the PI3K/Akt/mTOR signaling pathway to intervene in vascular ag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5日 来源:The Egyptian Journal of Internal Medicine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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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统中医药(TCM)通过调节PI3K/Akt/mTOR信号通路参与血管衰老及相关血管退行性疾病的发生与进展,其作用涉及自噬(autophagy)、凋亡(apoptosis)、血管新生(angiogenesis)及代谢稳态(metabolic homeostas

  
传统中医药(TCM)通过调节PI3K/Akt/mTOR信号通路参与血管衰老及相关血管退行性疾病的发生与进展,其作用涉及自噬(autophagy)、凋亡(apoptosis)、血管新生(angiogenesis)及代谢稳态(metabolic homeostasis)等多个生物学过程。本研究采用叙述性综述(narrative review)方法,未注册系统评价方案,亦未进行定量数据合成或荟萃分析(meta-analysis)。研究人员检索了2015年1月至2026年6月期间发表于CNKI、PubMed及Web of Science核心数据库中相关文献,使用中英文关键词包括:"PI3K/Akt/mTOR"、"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vascular senescence"、"vascular aging"及"atherosclerosis"。随后筛选原始实验研究,数据提取主要关注中药复方或单体化合物对PI3K/Akt/mTOR信号通路关键磷酸化组分影响的实验证据。纳入标准包括:(1)明确报告中药复方或单体化合物对PI3K/Akt/mTOR信号通路关键磷酸化组分的影响;(2)具备适当的体内或体外对照;(3)研究数据完整可追溯。排除标准包括:(1)重复发表;(2)机制描述不清或证据不足以确定与PI3K/Akt/mTOR通路的调控关系;(3)无法获取全文的会议摘要。最终纳入44项相关实验研究。研究人员从自噬、凋亡、血管新生及代谢稳态四个方面对这些研究进行分析,以表征不同中药干预措施靶向PI3K/Akt/mTOR通路发挥血管保护作用的分子特征。现有证据表明,PI3K/Akt/mTOR信号在不同血管病理条件下呈现显著的情境依赖性调控特征。在代谢应激或慢性炎症背景下,包括高血压、糖尿病及动脉粥样硬化,芍药苷(paeoniflorin)、栀子苷(geniposide)、隐丹参酮(cryptotanshinone)及相关中药复方可通过抑制异常通路激活、恢复自噬稳态、减轻炎症反应及抑制血管平滑肌细胞表型转换来改善内皮功能。相反,在低灌注或组织损伤条件下,如缺血性脑卒中及血管性痴呆,银杏内酯K(ginkgolide K)、黄芪甲苷IV(astragaloside IV)、人参皂苷Rd(ginsenoside Rd)、破瘀汤、丹龙醒脑方及补阳还五汤等干预措施可适度增强PI3K/Akt/mTOR相关信号,从而促进VEGF介导的血管新生、调节自噬流并改善神经血管单元损伤。部分研究还提示,金匮肾气丸等复方可能通过该通路调控钙磷代谢进而影响血管钙化。总体而言,中医药可能通过多组分、多靶点及情境依赖性地调控PI3K/Akt/mTOR信号通路发挥血管保护作用。然而,现有证据主要来源于动脉粥样硬化、缺血性脑损伤及其他血管疾病模型。直接采用自然衰老或加速衰老模型并系统评估血管衰老标志物如p16INK4a、p21及衰老相关β-半乳糖苷酶(senescence-associated β-galactosidase,SA-β-gal)的研究仍然有限。因此,当前证据更倾向于支持中医药改善血管功能及相关病理损伤的能力,而非其直接的抗血管衰老效应,后者尚需进一步验证。未来研究应整合自然衰老模型、细胞衰老标志物、多组学技术及经过验证的血管年龄评估系统,以明确中药化合物及复方在不同病理条件下调控PI3K/Akt/mTOR通路的直接分子靶点、作用时间模式及调控阈值。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血管衰老是以血管结构重塑和功能进行性下降为特征的病理过程,其核心表现包括内皮功能障碍、血管平滑肌细胞(VSMC)表型改变、细胞外基质(ECM)过度沉积及动脉僵硬度增加。临床流行病学与基础研究已证实,血管衰老是高血压、动脉粥样硬化及心力衰竭等心血管疾病发生发展的独立危险因素和共同病理基础。随着全球人口老龄化加速,血管衰老相关疾病已成为重大公共卫生问题。然而,当前西医干预手段存在明显局限,尚无特异性药物获批用于直接逆转血管衰老进程,临床管理主要集中于降压、调脂及抗血小板等对症治疗,虽可延缓疾病进展,但无法从根本上阻止或逆转血管壁退行性变。新兴策略如衰老细胞清除剂(senolytics)和雷帕霉素靶蛋白(mTOR)抑制剂仍处于临床前或早期临床开发阶段,长期安全性和有效性尚未确立。
血管衰老的发病机制复杂,涉及多种细胞类型、信号通路和分子介质之间的相互作用,而非单一过程的紊乱。其中,PI3K/Akt/mTOR信号轴作为营养感知、氧化应激应答、细胞周期控制、自噬稳态及细胞表型转化的中枢调控枢纽,在该过程中扮演关键角色。该通路表现出典型的双刃剑效应:生理状态下适度激活可维持血管细胞存活和组织修复,而衰老过程中持续过度激活则可通过下游级联反应诱导内皮间充质转化(EndMT)、ECM积聚、自噬抑制及炎症放大,从而加速血管衰老。中医药以其多组分、多靶点和多信号通路的协同调控特点,可能更适合应对血管衰老复杂的病理网络。基于此,该综述旨在系统梳理PI3K/Akt/mTOR通路在血管衰老中的调控作用,总结靶向该通路的中药干预研究,探讨其作用机制及未来研究方向。
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叙述性综述方法,未注册系统评价方案,亦未进行定量数据合成或荟萃分析。研究人员检索了2015年1月至2026年6月期间CNKI、PubMed及Web of Science核心数据库,使用中英文关键词包括"PI3K/Akt/mTOR"、"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vascular senescence"、"vascular aging"及"atherosclerosis"。纳入标准为:(1)明确报告中药复方或单体化合物对PI3K/Akt/mTOR信号通路关键磷酸化组分的影响;(2)具备适当体内或体外对照;(3)数据完整可追溯。排除重复发表、机制描述不清及无法获取全文的会议摘要。最终纳入44项相关实验研究,并从自噬、凋亡、血管新生及代谢稳态四个维度进行分析。
研究结果
氧化应激与线粒体功能障碍:研究表明,PI3K/Akt/mTOR通路的异常激活是血管衰老过程中氧化还原稳态失调的关键上游机制。主要通过两种途径加重血管细胞氧化应激损伤:一是mTORC1过度磷酸化直接抑制抗氧化转录因子核因子E2相关因子2(Nrf2)的核转位,下调超氧化物歧化酶(SOD)和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GPx)等下游抗氧化酶的表达;二是持续的mTORC1激活破坏线粒体呼吸链复合物III的组装与功能稳定性,增加电子泄漏,直接促进线粒体活性氧(mtROS)过量生成。两者形成自我放大的恶性循环,导致内皮细胞结构和功能的衰老性损伤。
细胞衰老:PI3K/Akt/mTOR通路的异常激活通过调控经典的p16INK4a/Rb和p53/p21衰老通路以及端粒稳态,驱动血管细胞衰老。持续的mTORC1激活可上调p16INK4a表达,抑制CDK4/6活性,使视网膜母细胞瘤蛋白(Rb)保持高磷酸化状态,阻止E2F介导的细胞周期进程,最终将血管内皮细胞和平滑肌细胞阻滞于G1期。同时,Akt介导的磷酸化可改变MDM2的核质分布和E3泛素连接酶活性,间接调控p53稳定性和转录活性。此外,异常mTORC1激活可直接抑制端粒酶逆转录酶(TERT)表达和催化活性,加速端粒缩短,加剧血管细胞复制性衰老。
自噬失调:mTOR作为自噬的核心负调控因子,通过磷酸化抑制ULK1/Beclin1自噬起始复合物的组装,显著损害自噬体形成及自噬体-溶酶体融合,导致受损线粒体、错误折叠蛋白及脂褐素等在细胞内异常积累。这种自噬活性下降不仅进一步加剧线粒体氧化应激,还促进炎症介质释放,与氧化应激和细胞衰老建立病理反馈环路,加速血管衰老。在衰老动物模型和人血管组织分析中均观察到自噬活性的显著年龄相关性下降,这与血管壁弹性降低、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形成及内皮功能障碍密切相关。
内皮间充质转化与ECM重塑:PI3K/Akt/mTOR通路的过度激活通过Akt磷酸化增强Snail和Slug等转录因子的活性,抑制血管内皮钙黏蛋白(VE-cadherin)等内皮标志物表达,同时促进α-平滑肌肌动蛋白(α-SMA)和波形蛋白(vimentin)等间充质标志物表达,使内皮细胞丧失原有细胞间连接和极性,获得迁移能力和间充质特征。与此同时,持续的mTORC1激活可直接促进I型和III型胶原的合成与分泌,导致ECM组分过度积聚和胶原成分失衡,最终引起血管壁增厚、僵硬度增加及弹性降低。
讨论与结论
现有证据表明,PI3K/Akt/mTOR信号在不同血管病理条件下呈现显著的情境依赖性调控特征。在代谢应激或慢性炎症背景下(如高血压、糖尿病及动脉粥样硬化),芍药苷、栀子苷、隐丹参酮及相关中药复方可通过抑制异常通路激活、恢复自噬稳态、减轻炎症反应及抑制VSMC表型转换来改善内皮功能。而在低灌注或组织损伤条件下(如缺血性脑卒中和血管性痴呆),银杏内酯K、黄芪甲苷IV、人参皂苷Rd、破瘀汤、丹龙醒脑方及补阳还五汤等干预措施可适度增强PI3K/Akt/mTOR相关信号,从而促进VEGF介导的血管新生、调节自噬流并改善神经血管单元损伤。金匮肾气丸等复方还可能通过该通路调控钙磷代谢影响血管钙化。
总体而言,中医药可能通过多组分、多靶点及情境依赖性地调控PI3K/Akt/mTOR信号通路发挥血管保护作用。然而,现有证据主要来源于动脉粥样硬化、缺血性脑损伤及其他血管疾病模型,直接采用自然衰老或加速衰老模型并系统评估血管衰老标志物如p16INK4a、p21及衰老相关β-半乳糖苷酶(SA-β-gal)的研究仍然有限。因此,当前证据更倾向于支持中医药改善血管功能及相关病理损伤的能力,而非其直接的抗血管衰老效应,后者尚需进一步验证。未来研究应整合自然衰老模型、细胞衰老标志物、多组学技术及经过验证的血管年龄评估系统,以明确中药化合物及复方在不同病理条件下调控PI3K/Akt/mTOR通路的直接分子靶点、作用时间模式及调控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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