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Egyptian Journal of Neurology, Psychiatry and Neurosurgery》:Edaravone dexborneol in acute ischaemic stroke: an updated GRADE assessed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with trial sequential 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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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尽管急性缺血性卒中(AIS)的神经保护治疗历经三十年失败,依达拉奉右莰醇(EDB)通过证明优于依达拉奉单药治疗而在中国获得监管批准。既往唯一的Meta分析仅评价单一功能终点,排除了包括关键TASTE-2试验在内的四项后续研究,且未进行比较药物分层分析,导
背景:尽管急性缺血性卒中(AIS)的神经保护治疗历经三十年失败,依达拉奉右莰醇(EDB)通过证明优于依达拉奉单药治疗而在中国获得监管批准。既往唯一的Meta分析仅评价单一功能终点,排除了包括关键TASTE-2试验在内的四项后续研究,且未进行比较药物分层分析,导致总体证据未得到充分表征。
方法:一项在PROSPERO注册的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检索了PubMed、Embase、Scopus、ClinicalTrials.gov和Cochrane数据库,检索截止至2026年5月。纳入研究为EDB治疗成人AIS患者的随机对照试验(RCT)和比较性观察性研究。共同主要结局为90天极好功能恢复(mRS 0–1)和功能独立(mRS 0–2)。全程应用随机效应Meta分析、GRADE证据确定性评级和试验序贯分析(TSA)。
结果:纳入11项研究,共4706例患者,包括7项RCT和4项比较性观察性研究。EDB显著改善mRS 0–1(RR 1.14,95% CI 1.08–1.20;p < 0.00001;I2 = 0%;9项研究;n = 4,474;GRADE:HIGH)和mRS 0–2(RR 1.08,95% CI 1.03–1.13;p = 0.001;I2 = 1%;8项研究;n = 4089;GRADE:HIGH)。TSA显示,两个终点的累积信息量均超过所需信息量(mRS 0–1为555.4%;mRS 0–2为505.3%),且mRS 0–1跨过O’Brien–Fleming获益边界(Z = 4.70),确认该终点证据充分。对于mRS 0–2,所需信息量在最早纳入的试验中即已达到,因此序贯边界仅能在第一信息分数处评估,且未跨过(Z = 1.56);因此不对mRS 0–2声称基于TSA的充分性。90天死亡率非显著降低(RR 0.87,95% CI 0.67–1.13;GRADE:MODERATE),仅累积所需信息量的32.4%。不良事件发生率相当(RR 1.01);症状性颅内出血在EDB组数值上更低(RR 0.73,95% CI 0.49–1.07)。所有7项RCT均具有低偏倚风险,表明纳入证据基础的方法学质量一致较高。
结论:EDB产生经TSA确认的90天极好功能恢复(mRS 0–1)改善。对于功能独立(mRS 0–2),合并效应显著且GRADE确定性为HIGH,但TSA无法确认证据充分性,因为序贯边界仅能在最早信息分数处评估,且未跨过,因此需要进一步佐证;观察到安全性特征令人放心但并非完全确证;死亡率及若干次要和安全性结局的确定性仍较低,详见下文。对死亡率的确定性推断需要盲法、样本量充分、多国试验。
引言:急性缺血性卒中(AIS)定义为脑动脉血栓性或栓塞性闭塞导致脑组织不可逆梗死,并突发局灶性神经功能缺损,仍是全球死亡和长期残疾的主要原因。全球疾病负担研究显示每年新发卒中约1220万例,其中缺血性事件约占三分之二。静脉阿替普酶和血管内取栓通过早期再通改变了卒中管理,但均受时间窗限制,多数患者仍依赖支持治疗;再灌注对约50%患者效果不足,并可造成进一步神经损伤。神经保护研究多集中于氧化、兴奋性毒性和神经炎症通路,但仅依达拉奉右莰醇(EDB)最终显示出临床转化。EDB由依达拉奉和右莰醇按4:1摩尔比组成,前者清除自由基、减轻脂质过氧化、线粒体功能障碍和凋亡,后者抑制NF-κB神经炎症、血脑屏障破坏并促进M2小胶质细胞活化。EDB于2020年7月获中国NMPA批准,TASTE试验显示其优于依达拉奉单药,TASTE-SL显示舌下给药优于安慰剂,TASTE-2在取栓患者中显示边缘显著的功能独立获益,观察性研究也提示功能改善、出血转化减少及炎症标志物降低。既往Meta分析仅评价mRS≤2,排除TASTE-2等四项后续研究,未进行比较药物分层分析。本研究纳入截至2026年5月的所有符合条件RCT和比较性观察性研究,共同主要结局为90天极好功能恢复(mRS 0–1)和功能独立(mRS 0–2),并应用TSA、GRADE、预设亚组和敏感性分析。
方法:方案与注册:本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按PRISMA 2020进行,并在PROSPERO前瞻性注册(CRD420261404998)。文献检索:系统检索PubMed、Embase、Scopus、ClinicalTrials.gov和Cochrane CENTRAL,检索自建库至2026年5月,无语言或发表时间限制,结合MeSH词和自由词,并手工检索参考文献。纳入标准:成人AIS患者,不限卒中严重程度、溶栓或取栓资格及治疗时间窗;比较EDB与阿替普酶、安慰剂、依达拉奉单药或不含依达拉奉的标准治疗;报告至少一项预设临床或安全性结局;采用RCT或比较性观察性设计。研究选择与数据提取:去重后导入Rayyan进行两阶段筛选,两名研究者独立筛选和提取,分歧通过讨论或第三名研究者仲裁解决;提取研究特征、基线特征、干预细节和结局数据,并按意向治疗(ITT)分析。结局指标:共同主要结局为90天mRS 0–1和mRS 0–2;次要结局包括90天平均mRS、90天全因死亡率、14天和30天NIHSS、90天MoCA、90天Barthel Index≥95,以及任何不良事件、严重不良事件和症状性颅内出血三个预设安全性终点。偏倚风险评估:RCT采用Cochrane偏倚风险2.0(RoB 2)工具,观察性研究采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OS)。证据确定性:两名研究者独立应用GRADE框架,从偏倚风险、不一致性、间接性、不精确性和发表偏倚方面进行降级判断。统计分析:使用RevMan 5.4.1,二分类结局采用Mantel–Haenszel随机效应模型计算风险比(RR)及95%置信区间(CI),连续结局采用通用逆方差随机效应模型计算平均差(MD);异质性采用Chi
2检验和I
2、τ
2评估。敏感性分析:对I
2≥75%的结局进行预设敏感性分析,包括平均mRS排除Xu等研究、严重不良事件纳入或不纳入Wang等研究,并对单试验比较层进行留一法敏感性分析。发表偏倚:因无任一结局由10项及以上研究提供数据,未进行Egger回归或Begg秩相关检验,仅作叙述性讨论。试验序贯分析:对mRS 0–1、mRS 0–2和90天全因死亡率进行TSA,设定双侧α=0.05、把握度80%、预期相对风险降低或增加20%;mRS 0–2因对照事件比例接近天花板,采用绝对风险差10个百分点;使用D
2统计量调整所需信息量(RIS),构建O’Brien–Fleming获益边界。亚组分析:对两个共同主要结局预设研究设计(RCT vs 比较性观察性研究)和EDB剂量(标准静脉30 mg/7.5 mg vs 低静脉10 mg/2.5 mg)亚组分析;因部分比较药物层仅由单项试验代表,未进行正式比较药物类型亚组比较,而采用留一法敏感性分析。
结果:研究选择:五个数据库共检索2425条记录,去除487条重复后筛选1938条,62篇全文评估,最终11项研究纳入定量合成。研究特征:11项研究发表于2019至2026年,共4706例患者,包括7项RCT和4项比较性观察性研究;比较药物包括安慰剂、阿替普酶、依达拉奉单药和不含依达拉奉的标准治疗,EDB剂量为10/2.5 mg至30/7.5 mg静脉给药12–14天。偏倚风险与研究质量:7项RCT经RoB 2评估均为总体低偏倚风险,五个域均低风险;4项观察性研究NOS评分为7至9星。GRADE评估:mRS 0–1、mRS 0–2和任何不良事件为HIGH;死亡率、Barthel Index≥95和症状性颅内出血为MODERATE;平均mRS、MoCA、14天和30天NIHSS及严重不良事件为LOW。主要结局:mRS 0–1纳入9项研究(n=4474),RR 1.14,95% CI 1.08–1.20,p < 0.00001,I
2=0%,GRADE HIGH;mRS 0–2纳入8项研究(n=4089),RR 1.08,95% CI 1.03–1.13,p=0.001,I
2=11%,GRADE HIGH。次要结局:90天平均mRS纳入5项研究(n=3698),MD ?0.35,95% CI ?0.72至0.02,p=0.06,I
2=91%,GRADE LOW;90天全因死亡率纳入5项研究(n=2754),RR 0.87,95% CI 0.67–1.13,p=0.29,I
2=17%,GRADE MODERATE;14天NIHSS纳入7项研究(n=3761),MD ?0.23,95% CI ?0.58至0.12,p=0.20,I
2=94%,GRADE LOW。安全性结局:任何不良事件纳入6项研究(n=3013),RR 1.01,95% CI 0.97–1.05,p=0.70,I
2=0%,GRADE HIGH;严重不良事件纳入5项研究(n=2962),RR 0.83,95% CI 0.60–1.14,p=0.24,I
2=54%,GRADE LOW;30天NIHSS两项研究方向相反,合并MD +0.51,95% CI ?2.84至3.86,p=0.76,I
2=92%,GRADE LOW;90天MoCA两项研究MD +0.02,95% CI ?0.93至0.97,p=0.97,I
2=58%,GRADE LOW;Barthel Index≥95两项研究OR 1.06,95% CI 0.85–1.31,p=0.63,I
2=14%,GRADE MODERATE;症状性颅内出血三项研究(n=1672)RR 0.73,95% CI 0.49–1.07,p=0.11,I
2=0%,GRADE MODERATE。敏感性分析:平均mRS排除Xu等研究后I
2由91%降至58%,MD ?0.49,95% CI ?0.76至?0.21,p=0.0005;留一法显示,死亡率排除Ma等研究后RR 0.89,95% CI 0.67–1.20,p=0.45;mRS 0–1排除Hu等研究后RR 1.13,95% CI 1.07–1.20,p < 0.00001;mRS 0–2排除Xu等研究后RR 1.10,95% CI 1.03–1.17,p=0.003,排除Hu等研究后RR 1.08,95% CI 1.02–1.13,p=0.004。试验序贯分析:mRS 0–1的RIS为806例,累积4474例,为RIS的555.4%,Z=4.70跨过O’Brien–Fleming获益边界;mRS 0–2的RIS为809例,累积4089例,为RIS的505.3%,Z=3.26,但第一信息分数处Z=1.56未跨边界,因此不声称TSA充分;死亡率RIS为8493例,仅累积2754例,为32.4%,Z=?1.07,证据不充分。亚组分析:研究设计亚组中,mRS 0–1的Chi
2=1.61,df=1,p=0.20;mRS 0–2的Chi
2=1.01,df=1,p=0.32。剂量亚组中,mRS 0–1标准剂量5项研究(n=3232)RR 1.11,95% CI 1.04–1.19,I
2=0%;低剂量2项研究(n=243)RR 1.18,95% CI 0.93–1.50;亚组差异Chi
2=0.22,df=1,p=0.64。mRS 0–2标准剂量4项研究(n=2847)RR 1.10,95% CI 1.01–1.21,I
2=45%;低剂量2项研究(n=243)RR 1.17,95% CI 1.01–1.34,I
2=0%;亚组差异Chi
2=0.39,df=1,p=0.53。发表偏倚:未进行Egger或Begg检验,因纳入研究少于10项;两个共同主要结局方向一致、异质性低且研究规模范围较广,未显示明确小样本效应信号,但不能正式排除。
讨论:EDB在11项研究、4706例患者中一致显示90天功能恢复改善,mRS 0–1为RR 1.14,mRS 0–2为RR 1.08;mRS 0–1经TSA确认跨过获益边界,mRS 0–2虽超过RIS,但序贯边界仅能在最早信息分数评估且未跨过。与既往Moghib等Meta分析相比,本研究样本量增加约60%,纳入TASTE-2,首次Meta分析mRS 0–1,并应用TSA、GRADE、研究设计和剂量亚组及留一法敏感性分析。神经保护领域长期失败,EDB因机制互补和相对严格的审批路径而具有生物学合理性。与Nerinetide的转化失败相比,EDB在不同比较药物条件下方向一致。TSA提示mRS 0–1证据充分,但效应量精确性仍取决于设计质量。亚组和留一法分析未显示任何单一设计、比较药物或剂量层驱动功能获益,但多个层仅基于单项试验,不能确立普遍性。TASTE-2在取栓患者中显示边缘显著获益,mismatch人群更明显;Chen等在全再通患者中的阴性结果与该假设方向一致。死亡率分析样本不足,不能推断。NIHSS异质性受比较药物混淆影响,MoCA未见认知信号。安全性方面,任何不良事件在3013例中无差异,症状性颅内出血在EDB组数值更低但未达显著。OR与RR的差异反映指标选择,而非证据矛盾。
优势与局限性:优势包括预注册、PRISMA 2020、双共同主要终点、TSA、GRADE、广泛纳入标准和透明报告。局限性包括开放标签设计、所有研究均在中国进行、mRS主观性、I
2=0%可能反映共同方向偏倚、DerSimonian–Laird估计量在小型Meta分析中可能低估研究间方差、语言和发表偏倚、无个体患者数据、剂量异质性,以及mRS 0–2的TSA早期阈值限制。
结论:EDB在急性缺血性卒中中显示一致且生物学合理的功能获益,mRS 0–1经TSA确认;mRS 0–2合并效应显著且GRADE HIGH,但TSA未能确认证据充分性,需进一步佐证。安全性总体令人放心,但部分安全性结局确定性较低。未来需盲法、以死亡率为主要终点、按mismatch分层、多国试验,以将单国高一致性信号延伸为全球适用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