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pert Opinion on Pharmacotherapy》:Pharmacotherapy for MASLD/MASH: approved therapies, drug repurposing, and emerging mechanism-based candidates
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SLD)与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炎(MASH)的药物治疗正在快速演变,此前resmetirom和semaglutide已获批用于部分患有非肝硬化MASH合并F2-F3纤维化的成人患者;临床管理还必须同时处理肥胖、2型糖尿病、血脂异常、心血管风险以及肾脏疾病。本结构化叙述性综述根据药物机制、监管状态、终点强度、安全性、相互作用及实施情况,评估了已获批疗法、针对合并症的疗法、药物重定位策略以及新兴疗法。研究人员检索了PubMed和ClinicalTrials.gov,检索时间无下限截止至2026年9月,并补充了美国和欧洲监管文件、学会指南、随机试验、系统综述、荟萃分析及部分机制研究。纳入的疗法包括甲状腺激素受体β激动、肠促胰素及含胰高血糖素的激动剂、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通路、钠-葡萄糖协同转运蛋白2抑制、从头脂肪生成/脂肪酸合酶抑制、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21类似物、脂质/残粒脂蛋白药理学、法尼醇X受体信号传导、抗氧化剂以及低证据水平的重定位候选药物。专家意见认为,resmetirom和semaglutide是符合条件的F2-F3期疾病中已获批的MASH定向治疗锚点,而针对合并症的疗法应根据肝病分期和心血管代谢优先事项进行个体化选择。tirzepatide、FGF21类似物、denifanstat及合理的联合方案可能拓宽治疗选择,但不同试验间的比较和替代终点需谨慎解读。
1. 引言:MASLD/MASH作为靶点丰富的药物治疗问题
MASLD和MASH应被理解为系统性心血管代谢性肝脏疾病,而非孤立的肝脏脂肪储存状态。从NAFLD/NASH旧术语向MASLD/MASH的转变强调基于纳入标准的代谢标准,同时保留既往NAFLD/NASH药物治疗文献的可解释性。MASLD/MASH反映了肝脂质摄取、从头脂肪生成、脂肪酸氧化、甘油三酯储存、极低密度脂蛋白分泌、胰岛素抵抗、脂肪组织-肝脏底物通量、炎症损伤、纤维发生、胆汁酸信号传导及心血管代谢风险的失调。疾病负担十分巨大,MASLD影响全球大量成人,且随肥胖、2型糖尿病、血脂异常、高血压及儿童代谢疾病的流行而增加。临床风险主要由进展至MASH、纤维化、肝硬化、肝脏失代偿、肝细胞癌、移植和死亡所驱动。纤维化分期是肝脏相关结局最一致的病理学预测因子,而心血管疾病是许多患者肝外发病和死亡的主要原因。
当前诊断和纤维化风险分层日益采用阶梯式无创路径。MASLD定义为存在肝脂肪变且至少伴有一种心血管代谢危险因素,并排除其他脂肪变原因及有临床意义的酒精暴露;MASH的组织学特征为脂肪变伴小叶炎症和肝细胞气球样变。纤维化风险通常首先使用纤维化-4指数评估,对FIB-4升高或不确定者,继以振动控制瞬时弹性成像或增强肝纤维化试验,必要时采用磁共振弹性成像。当诊断不确定、无创检测不一致或组织学确认会改变管理时,肝活检仍有用。纤维化分期为F0至F4,其中F2-F3代表中至重度纤维化,F4为肝硬化。
治疗格局迅速转变。resmetirom(肝脏靶向甲状腺激素受体β激动剂)成为美国FDA批准的首个用于成人非肝硬化MASH合并中至重度纤维化的药物。semaglutide 2.4 mg随后获批用于特定成人非肝硬化MASH合并中至重度纤维化。这些批准改变了领域现状,但并未将MASLD/MASH药理学简化为两种药物。本综述将疗法分为三类:(1)专门批准用于特定人群MASH的药物;(2)批准用于肥胖、2型糖尿病、血脂异常、慢性肾脏病等合并症且可能带来肝脏获益的药物;(3)无MASH适应症的研究性或重定位药物。
本文核心论点是MASLD/MASH药物治疗需要药物作用与靶点生物学框架。某些干预措施具有监管级别的组织学证据或获批适应症;其他仅有支持性影像学、肝酶、弹性成像、代谢、心血管或肾脏证据;许多补充剂和重定位候选药物有机制合理性但临床证据薄弱。必须区分靶点有效性、通路参与、终点反应、安全性药理学和患者层面的临床效用。机制驱动的重定位最具说服力时,是已确立的药理靶点与经过验证的MASH生物学相交。例如,法尼醇X受体激活可改变胆汁酸合成、脂质和葡萄糖代谢、炎症信号及纤维发生,而脂肪酸合酶抑制直接抑制肝脏从头脂肪生成,这些通路效应支持临床检验但本身并不确立治疗功效。
2. 药物作用与终点解读的证据层级
本综述采用结构化叙述性综述和证据图谱,而非正式系统综述或荟萃分析。检索PubMed和ClinicalTrials.gov至2026年9月,补充FDA和EMA监管文件、学会指南、关键随机试验、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考虑具有组织学、验证无创、代谢、心血管、肾脏或安全性结局的当前监管信息和人类证据。
MASLD/MASH药物开发使用回答不同问题的终点。无肝硬化MASH伴纤维化中,MASH缓解且不伴纤维化恶化、以及纤维化改善且不伴MASH恶化仍为核心监管终点。然而活检具有侵入性,易受采样变异和阅片者变异影响,且与长期临床结局不完全一致。尽管如此,活检组织学终点仍是关键非肝硬化MASH试验中的监管基准,但其本质是替代终点而非肝失代偿、肝细胞癌、移植或死亡率等临床获益的直接测量。
无创检测增加临床价值并越来越多用于风险分层和治疗监测。MRI-PDFF可用于量化肝脏脂肪减少,相对减少≥30%与多种情况下的组织学反应相关。VCTE、MRE和ELF等血指标变化也用作反应指标,但其预测性能因终点、疗法和人群而异,不能将每次无创变化视为与组织学或临床结局等效。肝酶是支持性而非独立证据:ALT、AST、GGT可能随体重减轻、血糖控制、炎症减轻或直接药物作用而改善,但晚期纤维化可发生于转氨酶正常者,酶改善不必然证明组织学获益。儿童和青少年中无创纤维化工具和治疗反应阈值验证不足,肝活检仍是参考标准。
证据框架区分五个不应合并为单一序数评分的领域:(1)监管状态和基于活检的肝脏疗效;(2)经验证的无创肝脏反应;(3)心血管代谢临床结局;(4)靶点参与或机制证据;(5)安全性和实施证据。例如他汀类具有强大心血管结局证据但MASH直接疗效证据有限。
3. 肝脏脂质蓄积:THR-beta与FASN药理学
3.1 Resmetirom与肝脏甲状腺激素受体β信号
Resmetirom是MASH中肝脏靶向策略的最明确例子。选择性THR-beta激活参与肝脏脂质代谢、线粒体功能、胆固醇处理和肝脂肪减少,直接关联脂肪变、脂毒性、动脉粥样硬化性血脂异常和纤维化代谢应激。MAESTRO-NASH 3期试验证明两个主要活检终点显著改善:MASH缓解且不伴纤维化恶化、纤维化改善且不伴MASH恶化。2期数据显示MRI-PDFF肝脂肪大幅减少和血脂有利变化。resmetirom成为非肝硬化MASH伴中至重度纤维化的机制锚点,但不适用于低风险脂肪变、失代偿肝病或所有MASLD患者。
其临床药理学重要:resmetirom暴露受CYP2C8抑制增加,不推荐与强CYP2C8抑制剂合用,中度CYP2C8抑制剂需减量;不推荐与OATP1B1/OATP1B3抑制剂(如环孢素)合用;与他汀合用时,每日瑞舒伐他汀和辛伐他汀剂量应限制为20 mg,普伐他汀和阿托伐他汀限为40 mg。需关注胆囊相关不良反应,失代偿肝硬化或Child-Pugh B级或C级肝损伤应避免使用。resmetirom说明肝脏定向药物作用与全患者药物治疗之间的区别:安全有效使用取决于纤维化分期确认、相互作用审查、他汀管理、耐受性、依从性和长期结局确认。
3.2 从头脂肪生成与脂肪酸合酶抑制作为转化通路
肝脏从头脂肪生成(DNL)是机制上连贯的靶点,连接碳水化合物过量、胰岛素抵抗、肝甘油三酯合成、脂毒性中间体和VLDL组装。脂肪酸合酶(FASN)抑制提供人类靶点参与的直接证据。TVB-2640(denifanstat)是一种口服FASN抑制剂,在早期人体研究中抑制空腹肝脏DNL高达90%,并减弱果糖刺激的DNL,确立直接人类靶点参与。52周2b期FASCINATE-2试验中,168例活检确认MASH合并F2-F3纤维化成人,意向治疗分析显示NAS改善≥2分且不伴纤维化恶化见于38% denifanstat组对16%安慰剂组,MASH缓解伴活动度评分改善≥2分且不伴纤维化恶化见于26%对11%,并报告显著纤维化改善。FASN/DNL轴已从机制靶点参与推进至随机组织学证据,但仍需3期确证才能常规临床使用。
4. 肠促胰素、胰高血糖素、食欲与脂肪-肝脏通量药理学
4.1 Semaglutide与GLP-1受体激动作为肝脏相关的全身药理学
Semaglutide并非像resmetirom那样肝脏定向,但高度肝脏相关,因为GLP-1受体激动改善MASH的多个上游驱动因素:食欲、体重、胰岛素抵抗、血糖、脂肪组织底物通量、肝脂肪变、炎症张力和心血管风险。2期活检试验显示对MASH缓解有强效应,但主要纤维化终点未达统计学显著。MRI数据显示肝脂肪减少和代谢参数改善而无肝脏硬度显著改善。3期ESSENCE中期分析中,semaglutide改善两个主要组织学终点:MASH缓解且不伴纤维化恶化为62.9%对34.3%,至少一个分期纤维化改善且不伴MASH恶化为36.8%对22.4%。但肝硬化试验显示在MASH相关代偿性肝硬化中纤维化或MASH缓解无显著改善。Semaglutide也存在安全性和持久性问题:剂量递增、恶心、呕吐、腹泻、便秘、脱水相关肾风险、胆囊症状、胰腺炎警示症状、糖尿病药物调整和可及性障碍。其心血管结局证据加强其在肥胖和高心血管代谢风险患者中的作用,肝脏特异声明应限定于所研究的MASH人群和终点。
4.2 GLP-1受体激动剂和超越semaglutide的多受体肠促胰素/胰高血糖素激动
利拉鲁肽在LEAN试验中提供早期活检证明,肠促胰素药理学可改变MASH活动。艾塞那肽和度拉糖肽提供体重、血糖控制、肝酶、炎症标志物和MRI-PDFF肝脂肪改善的额外类别支持。tirzepatide因双重GIP/GLP-1受体激动产生大幅体重下降,并在MASH合并F2-F3纤维化患者中展示MASH缓解和纤维化相关效应。SYNERGY-NASH试验中,治疗方案估计下,MASH缓解且不伴纤维化恶化见于43.6%-62.4%的tirzepatide组对9.8%安慰剂组,至少一个分期纤维化改善且不伴MASH恶化见于51.0%-54.9%对29.7%。纤维化结局为次要终点,p值为名义性且未校正多重性。这些2期数据确立强组织学信号,但不应从跨试验比较推断对semaglutide的直接优效性:semaglutide已有3期组织学数据和FDA MASH适应症,tirzepatide目前MASH证据来自190例2期试验且未专门批准用于MASH。
胰高血糖素受体激动增加独特机制。survodutide(每周一次GLP-1/胰高血糖素双受体激动剂)在2期活检试验中,MASH改善且不伴纤维化恶化见于47%、62%和43% vs 14%安慰剂;至少一个分期纤维化改善(次要终点)见于34%-36%对22%。3期SYNCHRONIZE-MASLD试验以无创标准定义高危MASLD,共同主要肝脏终点为影像学:治疗方案估计下68.5%接受survodutide者实现MRI-PDFF肝脂肪减少≥30%,安慰剂组28.6%。retatrutide(三重GIP/GLP-1/胰高血糖素受体激动剂)在2a期MASLD亚研究中于24周将肝脂肪减少约81%-82%(8 mg和12 mg剂量),但为影像学而非活检定义的MASH组织学。荟萃分析支持改善肝酶、肝脂肪、体重和部分组织学结局的类别信号。关键解读是:肠促胰素类药物可能通过减重和代谢改善带来肝脏获益,但ALT降低、MRI-PDFF反应和体重下降不应被视为与已证实的纤维化改善可互换,除非有验证无创或组织学终点支持。
4.3 非肠促胰素肥胖药物
肥胖药物治疗在产生有意义且持久的体重减轻时与肝脏相关。配对活检和荟萃分析支持体重减轻与脂肪变、脂肪性肝炎活动和纤维化改善之间的剂量-反应关系,更大更持久的体重减轻产生更强肝脏效应。纳曲酮/安非他酮和奥利司他主要经中枢食欲和奖赏通路起作用,MASLD证据有限或获益主要归因于体重减轻而非独立肝脏定向药物效应。它们应被描述为具有潜在肝脏相关性的肥胖定向疗法,而非MASH药物。
5. 胰岛素抵抗、葡萄糖处理和肾脏-心血管代谢药物作用
5.1 吡格列酮与PPAR-γ介导的脂肪-肝脏串扰
吡格列酮通过PPAR-γ激活改善外周胰岛素敏感性、脂肪组织脂质储存、脂联素生物学和游离脂肪酸向肝脏的通量。安慰剂对照试验显示胰岛素敏感性、转氨酶、脂肪变、炎症、气球样变和MASH结局改善,尤其在糖尿病前期或2型糖尿病患者中。荟萃分析支持对脂肪变和炎症损伤的获益,纤维化获益证据不一。罗格列酮在FLIRT试验中改善脂肪变和转氨酶但未改善其他组织学病变包括纤维化,且历史心血管安全担忧限制其使用。吡格列酮的体重增加、水肿、心力衰竭风险和骨折风险是有临床意义的负担。它属于有证据支持但需合并症信息指导的类别:对合并血糖异常的MASH患者有价值,不适合作为通用MASH疗法。
5.2 SGLT2抑制剂作为葡萄糖-肾脏-心力衰竭药物且携带肝脏信号
SGLT2抑制剂改变葡萄糖处理、能量平衡、体重、内脏和异位脂肪、胰岛素敏感性、心力衰竭风险和肾脏结局。E-LIFT试验中empagliflozin降低MRI-PDFF肝脂肪并改善ALT。DEAN试验(48周,154例活检确认MASH,有或无2型糖尿病)意向治疗分析显示,dapagliflozin将MASH改善且不伴纤维化恶化的主要终点提升至53%对30%安慰剂;MASH缓解且不伴纤维化恶化为23%对8%;纤维化改善且不伴MASH恶化为45%对20%。心血管和肾脏结局试验(EMPA-REG OUTCOME、DECLARE-TIMI 58、DAPA-HF、DAPA-CKD)确立了有临床意义的心血管、心力衰竭和肾脏获益。在合并这些疾病的MASLD/MASH患者中,SGLT2抑制剂可能是高优先级治疗,尽管其并非已确立组织学证实的MASH药物。监测需关注肾功能、容量状态、生殖器真菌感染、病日规则、围手术期暂停、胰岛素背景治疗和罕见正常血糖酮症酸中毒。
5.3 低优先级降糖药物:二甲双胍、DPP-4抑制剂和阿卡波糖
二甲双胍、DPP-4抑制剂和α-葡萄糖苷酶抑制剂是重要的糖尿病药物但MASH肝脏定向疗效较弱。二甲双胍有合理肝脏代谢机制和早期生化信号,但更大证据未确立一致组织学获益,应用于糖尿病或代谢适应症而非作为抗纤维化或MASH缓解药物。DPP-4抑制剂肝脏信号弱于GLP-1受体激动剂:西格列汀相比安慰剂未显著降低MRI-PDFF肝脂肪,系统综述不支持ALT、AST或肝脂肪的令人信服的整体获益。阿卡波糖有餐后血糖、胰岛素、甘油三酯和肠-肝轴合理性,但直接MASH证据主要限于临床前或假设生成数据。这些药物保持在低肝脏证据层级,保留其标准代谢作用。
6. 脂蛋白、残粒和心血管风险药理学
6.1 他汀类药物作为必需心血管代谢药理学而非主要MASH疗法
他汀类药物在MASLD/MASH中临床核心,因为心血管疾病是主要竞争风险且血脂异常常见。其主要适应症是心血管风险降低而非MASH缓解。指南支持在MASLD中因血脂异常和心血管风险降低使用他汀,脂肪性肝病导致的轻度转氨酶升高不应自动导致他汀回避。荟萃分析和真实世界数据支持MASLD中肝脏安全性,并提示可能的继发性肝脏获益,包括肝酶改善和肝病进展、肝细胞癌或肝相关死亡风险降低的观察性关联,但这些观察性发现易受混杂影响,不应过度声称确定性抗纤维化证明。在靶点框架中,他汀属于临床重要性高但非肝脏定向药物。
6.2 LDL-C、富含甘油三酯脂蛋白和残粒风险药物
依折麦布通过抑制NPC1L1降低LDL-C,但MOZART试验未显示活检确诊MASH中MRI-PDFF或组织学显著获益。考来维仑的随机MASH试验显示MRI定量肝脂肪增加,应谨慎使用。Omega-3脂肪酸主要讨论高甘油三酯血症和可能的肝脂肪减少而非组织学证实的MASH疗法。ApoC-III抑制(volanesorsen等)显著降低严重高甘油三酯血症患者的甘油三酯,部分证据提示肝脂肪减少,但不常规外推至MASH治疗。烟酸有甘油三酯、DGAT2、GPR109A、氧化应激和从头脂肪生成相关机制,但受潮红、血糖影响、高尿酸血症和肝毒性担忧限制。
7. 胆汁酸、内分泌和低证据水平重定位药理学
7.1 FXR、胆汁酸和奥贝胆酸教训
法尼醇X受体(FXR)激活通过肝脏和肠道反馈通路获益:肝FXR诱导SHP,肠FXR诱导FGF19,共同抑制CYP7A1并减少胆汁酸合成;FXR信号还抑制SREBP-1c驱动的从头脂肪生成、改善葡萄糖和胰岛素处理、减轻炎症信号和肝星状细胞激活。奥贝胆酸是最重要的开发教训:FLINT试验确立非肝硬化MASH组织学改善的概念验证,REGENERATE显示一个剂量下纤维化改善且不伴MASH恶化。尽管靶点有效性和有意义试验信号存在,但瘙痒、LDL-C升高、耐受性、监管不确定性和长期临床结局问题限制了可接受性,未成为获批MASH疗法。核心药物学教训是:生物学上合理的靶点和阳性替代终点不能保证临床可用的疗法。熊去氧胆酸随机试验未在MASH中确立有意义获益,系统综述不支持核心作用。
7.2 FGF21类似物作为新兴内分泌代谢和抗纤维化治疗
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21(FGF21)类似物已成为将内分泌代谢重塑与肝脏定向疗效相连接的研究性类别。HARMONY 2b期试验中,每周efruxifermin在活检确诊MASH合并F2-F3纤维化患者中于96周产生持续组织学获益:改良意向治疗人群中,纤维化改善≥1期且不伴MASH恶化见于50 mg剂量49%对19%安慰剂,28 mg剂量未达统计学显著。pegozafermin(另一种长效FGF21类似物)在ENLIVEN 2b期试验中改善纤维化且不伴脂肪性肝炎恶化并提高MASH缓解。肝硬化数据需谨慎:SYMMETRY 2b期试验中,代偿性MASH肝硬化患者在第36周未显著改善预设纤维化终点;96周意向治疗人群中50 mg组纤维化改善且不伴MASH恶化为29%对11%安慰剂,属次要时间点信号,仍为假设生成。这些药物仍处于研究阶段,但F2-F3组织学数据和新兴F4经验支持将其列入最先进的机制候选。
7.3 氧化应激、线粒体和营养保健品候选
维生素E是最强营养/抗氧化候选,但作用比许多患者认为的更窄。PIVENS试验中维生素E 800 IU/日改善无糖尿病活检确诊MASH成人的脂肪性肝炎相关组织学特征,但纤维化改善不显著;儿童TONIC结果不一。2型糖尿病中单药证据较弱。荟萃分析支持肝酶和脂肪性肝炎特征的部分改善而非一致抗纤维化疗效。安全性问题包括一些分析中的死亡率信号、出血性卒中风险和前列腺癌信号,需明确告知。L-肉碱、α-硫辛酸、甜菜碱、白藜芦醇和水飞蓟素生物学上合理但临床较弱。L-肉碱与线粒体脂肪酸转运和β-氧化相关,具有有限随机和荟萃证据;水飞蓟素有抗氧化和抗炎合理性但较大随机试验未显示稳健组织学获益;白藜芦醇有SIRT1、AMPK、氧化应激和胰岛素敏感性合理性但安慰剂对照试验阴性、荟萃分析不一。这些制剂显示合理机制可因制剂控制差、剂量变异、终点薄弱、试验规模小和复制不一致而保持临床未证实状态,应属于解释氧化应激和线粒体生物学但警示过度声称的低证据层级。
7.4 血管、炎症、外源性物质和天然化合物重定位候选
替米沙坦具有部分PPAR-γ活性,有限人体数据提示可能肝脏活性,但最佳临床定位是需降压治疗时具代谢吸引力的抗高血压选择,而非主要MASH药物。己酮可可碱有涉及TNF-α和氧化脂质产物的较老抗炎数据,但证据基础较小。西洛他唑、曲美他嗪、利福平和白桦脂酸更为有限:西洛他唑数据主要临床前;曲美他嗪有代谢底物合理性和早期MASLD数据但需独立验证;利福平经PXR激活和药物代谢酶诱导具有机制趣味,但不是MASLD疗法且有重大相互作用和肝损伤顾虑;白桦脂酸及其衍生物是涉及SREBP1、AMPK-mTOR-SREBP信号、内质网应激、YY1/FAS和肠道FXR通路的临床前天然化合物先导。这些制剂应用来说明重定位逻辑和靶点生物学,而非实践级治疗。
8. 联合治疗与靶点网络思维
联合治疗在生物学上合理,因为MASLD/MASH不由单一通路驱动。最合理的联合包括:resmetirom加肠促胰素类治疗、GLP-1受体激动剂或双重肠促胰素治疗加SGLT2抑制、肝脏定向治疗加降脂治疗、肝脏定向治疗加减重药物。未来联合研究还应评估FGF21类似物与肠促胰素类治疗的组合。这些组合药理学上连贯:resmetirom参与肝脏THR-beta和脂质代谢;semaglutide和tirzepatide减少体重和代谢底物负担;SGLT2抑制剂增加肾脏和心力衰竭获益;他汀和其他脂质药物降低动脉粥样硬化风险。然而合理性不证明附加组织学获益。证据仍然有限:semaglutide与研究性肝脏定向药物的探索性组合显示了对MRI-PDFF或无创标志物的效应,但研究早期且终点有限。未来试验需确定联合是否比选定单药改善纤维化结局、临床事件、依从性、持续性和成本效益,还需解决顺序、剂量递增、药物间相互作用、重叠不良反应和最可能获益的患者群体。
9. 临床转化、安全药理学与实施
实用的临床转化框架应从肝脏风险分期和主要心血管代谢合并症及治疗优先事项开始,而非药物清单。非肝硬化MASH合并F2-F3纤维化患者符合获批MASH定向治疗。肥胖患者中减重和脂肪-肝脏通量策略是核心。2型糖尿病或糖尿病前期患者中,肠促胰素治疗、SGLT2抑制、吡格列酮和标准降糖药物的选择应反映肝脏、体重、肾脏、心力衰竭和安全优先事项。血脂异常患者中,以他汀为中心的心血管风险降低仍为核心。MASH肝硬化(F4)患者需单独路径:resmetirom和semaglutide目前均未专门批准用于MASH肝硬化治疗;semaglutide 2.4 mg每周治疗代偿性MASH肝硬化的2期试验中,纤维化改善和脂肪性肝炎缓解在48周未显著优于安慰剂。管理应优先肝硬化标准护理,包括肝细胞癌监测、门脉高压并发症评估和治疗、使用适合肝硬化及其获批适应症的代谢合并症药物,以及临床指征时移植评估。临床试验入组在代偿性F4疾病中尤其相关;efruxifermin在SYMMETRY中显示96周纤维化信号但未达36周主要纤维化终点。
安全性药理学不是次要问题。resmetirom需审查CYP2C8和OATP1B1/OATP1B3相互作用、他汀剂量限制、胆囊不良反应、肝损伤和耐受性。semaglutide、SGLT2抑制剂、吡格列酮、他汀类、维生素E等各携带不同剂量递增、相互作用、器官功能或不良效应考虑。实施路径还应控制终点语言:ALT降低或MRI-PDFF下降可指示生物学反应,大量MRI-PDFF减少或经验证无创检测的有利变化可能增加组织学反应可能性,但应使用治疗和终点特异性验证进行解释,而非假设在每例患者中证明纤维化消退。药物可降低甘油三酯但仍缺乏MASH组织学证据;补充剂可具有抗氧化合理性但仍缺乏临床效用。图2提出连接风险分层、靶点和合并症优先选择、药物安全检查和终点解读的工作流程,防止两种相反错误:因非肝脏特异性而忽视合并症定向治疗,以及将薄弱机制证据过度声称MASH疾病修饰。
10. 药物治疗的未来方向
下一阶段需要长期结局、验证无创反应标志物、联合试验、多重用药人群安全性研究和实施研究。组织学替代终点已促成药物批准,但领域仍需减少肝失代偿、肝移植、肝细胞癌、心血管事件和死亡率的证据。无创检测需要治疗特异性验证,以便临床医生区分预期药效学反应与有意义疾病修饰。药物开发应超越单纯肝脂肪降低。未来有用靶点包括肝脂质合成和处置、脂肪-肝脏底物通量、肠促胰素和多肠促胰素生物学、FGF21类似物、PPAR和其他核受体通路、FXR和胆汁酸信号、线粒体功能、炎症损伤、星状细胞激活、细胞外基质转换、甘油三酯丰富脂蛋白/残粒代谢。但靶点生物学必须对照安全性、剂量可行性、药物相互作用、持久性、患者合并症概况和临床结局进行判断。实施研究同样重要:当纤维化分期、可及性、预先授权、剂量滴定、不良反应、停药或多重用药阻止持久性时,高效疗法的人群影响有限。未来研究应测量启动、滴定、持久性、停药、不良反应、可及性障碍、患者报告结局和真实世界监测路径。
11. 专家意见
核心不再是药物能否降低肝脂肪,而是给定药物作用是否匹配患者的肝脏风险分期、主要心血管代谢合并症和治疗优先事项、终点证据、安全概况和持久使用可能性。resmetirom和semaglutide是当前选定成人非肝硬化MASH合并中至重度纤维化的疾病定向锚点,但不应视为可互换或足以覆盖所有临床情境。未来几年,肠促胰素类治疗可能产生最大人群层面影响,因为肥胖、2型糖尿病和心血管代谢风险是MASLD/MASH负担的主要驱动因素。semaglutide有3期组织学数据和FDA MASH适应症,tirzepatide有强2期组织学信号、更广泛开发计划中更大减重和降糖效应,以及获批肥胖成人中至重度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适应症,但无MASH专项批准。监管状态和证据成熟度差异不支持基于未校正跨试验比较宣告一种药物优于另一种。retatrutide和survodutide通过含胰高血糖素的多受体激动进一步拓宽领域,FGF21类似物提供机制不同的内分泌代谢和抗纤维化策略。减重、ALT改善、大量MRI-PDFF减少以及MRE、VCTE或ELF有利变化可提供治疗反应的有意义证据并可能预测组织学改善,但解释仍应联系验证阈值和具体治疗情境,而非自动作为纤维化消退的证明。resmetirom作为肝脏定向THR-beta激动剂占据不同且重要位置:当纤维化风险证明疾病定向治疗合理且药物相互作用、他汀联合治疗、脂质反应、耐受性和依从性可管理时价值最强。其获批MASH用途不延伸至F4肝硬化,也不大可能替代心血管代谢药物,而应在肝脏风险分期和安全审查支持时分层纳入护理。合并症定向药物应通过其被证明改善的结局判断:SGLT2抑制剂、他汀类和选择性脂质药物在MASLD/MASH患者中可能高度有价值,因降低心血管、肾脏、心力衰竭或动脉粥样硬化风险,即使不是组织学证实的MASH药物。吡格列酮仍对选定MASH合并血糖异常患者有证据支持,但受体重增加、水肿、心力衰竭风险、骨折风险和患者接受度限制。最薄弱领域仍是营养保健品和杂项重定位治疗。维生素E有选择性使用证据,但大多数补充剂、天然化合物、血管药物、外源性受体例子和临床前候选应降级,除非有组织学、验证无创反应标志物或长期临床结局支持。机制合理性对药物发现有用,但不足以常规临床推荐。最有用的未来试验将测试合理测序和联合,尤其是resmetirom加肠促胰素类治疗、肠促胰素治疗加SGLT2抑制、肝脏定向治疗加脂质风险管理。这些研究应测量纤维化反应、临床结局、耐受性、持久性、可及性、成本和真实世界药物负担。在数据成熟前,最强临床方法是基于证据并肝脏分期和合并症知情:存在纤维化MASH时予以治疗,积极管理肥胖和心血管代谢风险,保护已证实的心血管疗法,避免过度解读替代或低确定性信号。
文章亮点:resmetirom和semaglutide是选定非肝硬化F2-F3纤维化成人的获批MASH定向锚点;治疗选择应整合肝脏分期、获批适应症、主要心血管代谢合并症、终点强度、安全性、相互作用、可及性和患者优先事项;tirzepatide、survodutide、retatrutide、denifanstat和FGF21类似物扩展机制开发格局但开发阶段和证据类型不同;SGLT2抑制剂、吡格列酮、他汀类和其他心血管代谢疗法即使无MASH专项适应症也可能提供高临床价值;MRI-PDFF、弹性成像/MRE、ELF、肝酶、组织学和临床结局提供互补但不可互换的证据;营养保健品和低证据重定位策略不应在无更强临床验证下推广为常规MASH治疗。
缩写列表包括但不限于:ALT(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poC-III(载脂蛋白C-III)、ASCVD(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CKD(慢性肾脏病)、DNL(从头脂肪生成)、ELF(增强肝纤维化)、FASN(脂肪酸合酶)、FGF21(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21)、FXR(法尼醇X受体)、GIP(葡萄糖依赖性促胰岛素多肽)、GLP-1(胰高血糖素样肽-1)、GLP-1RA(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HF(心力衰竭)、MASLD(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SH(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炎)、MRE(磁共振弹性成像)、MRI-PDFF(磁共振成像质子密度脂肪分数)、NIT(无创检测)、PPAR(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PXR(孕烷X受体)、SGLT2(钠-葡萄糖协同转运蛋白2)、T2D(2型糖尿病)、THR-beta(甲状腺激素受体β)、TG(甘油三酯)、TRL(甘油三酯丰富脂蛋白)、UDCA(熊去氧胆酸)、VCTE(振动控制瞬时弹性成像)。
利益声明:作者无相关隶属关系或财务参与。生成式AI声明:修订期间使用OpenAI ChatGPT辅助语言润色和组织,使用Anthropic Claude作为独立审稿式助手识别编辑、引用和内部一致性问题,使用Grammarly检查语法和风格。作者批判性审阅、编辑并验证所有AI辅助文本、参考文献和内容,并对最终手稿负全部责任。不包含AI生成的患者数据、实验数据、临床诊断图像或原始研究数据。审稿人披露:无相关财务或其他关系。数据可用性:本稿为叙述性综述,未生成或分析原始数据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