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护理中认知障碍伴冷漠老年人通过配对式社交辅助机器人-虚拟现实活动促进社交参与的支持研究

《Clinical Interventions in Aging》:Supporting Social Engagement in Long-Term Care Through Paired Socially Assistive Robot-Virtual Reality Activities for Older Adults with Cognitive Impairment and Apath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5日 来源:Clinical Interventions in Aging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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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引言 居住在长期护理机构中的老年人,尤其是患有认知障碍和冷漠(apathy)者,常出现社交参与度降低。社交辅助机器人(socially assistive robots, SARs)和虚拟现实(virtual reality, VR)系统可能有助于支持

  
摘要

引言
居住在长期护理机构中的老年人,尤其是患有认知障碍和冷漠(apathy)者,常出现社交参与度降低。社交辅助机器人(socially assistive robots, SARs)和虚拟现实(virtual reality, VR)系统可能有助于支持参与,但对于其在现实部署中能否持续维持参与并促进老年人之间的互动,目前知之甚少。本研究考察了具有社交结构设计的社交辅助机器人-虚拟现实(SAR-VR)系统在长期护理机构重复使用过程中能否维持参与并支持人际互动。

方法
本分析聚焦于一项更大规模八周研究中的SAR-VR干预组,纳入了来自23个长期护理机构的60名认知障碍老年人。参与者接触了两套具有不同机器人形态(犬形和人形)、角色和活动的SAR-VR系统。在756次重复干预会话中,研究人员通过注意力、活动态度、机器人态度和对话指向的观察性评分对参与度进行评估。

结果
在重复暴露中,两套SAR-VR系统的持续注意力和活动态度均保持积极稳定。同伴间对话和面向研究人员的言语在两种系统中均存在。虽然犬形条件下的机器人指向性言语更常见,但同伴指向性沟通保持稳定,表明人机互动的增加并未以牺牲人际互动为代价。基线认知功能与注意力参与相关,但与态度性评价无关。基线技术接受度并不能强预测互动后的印象。基线阶段将机器人拟人化的参与者在会话中表现出更积极的参与度。

讨论
这些发现表明,具有社交结构设计的SAR-VR系统能够在自然痴呆照护环境中维持有意义的参与,同时保留同伴互动。研究结果也支持围绕共同目标和协调行动设计SAR-VR活动以促进互动性人际参与的可行性,同时需认识到本研究设计尚不能对临床疗效或特定机器人特征的影响作出确定性结论。

关键词:协作技术;多模态干预;以人为本设计;双人活动;认知障碍;冷漠
论文解读

一、 研究背景
社交参与是长期护理机构老年人幸福感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许多居民,尤其是痴呆患者,社交参与十分有限。痴呆伴随认知、功能及社交能力的进行性衰退,严重影响了长期护理机构老年人的生活质量。随着认知障碍的进展,社交互动和活动参与机会往往减少,导致社交孤立和日常脱离感加重。在痴呆相关的神经精神症状中,冷漠不仅患病率高,且危害尤为显著。长期护理机构中约82%的痴呆老年人受冷漠影响,其核心特征为动机减退、主动性下降以及对外界刺激的反应性降低。冷漠与活动参与减少和社交互动不足紧密关联,形成恶性循环,进一步加重认知与功能衰退、降低生活质量,并增加照护者及工作人员的负担。

尽管冷漠的重要性已被公认,有效治疗方案仍然有限。药物干预效果不一且作用有限,尚无药物被确定为痴呆冷漠的标准治疗。因此,有效的非药物干预成为应对冷漠的核心。已被证实最有效的增强参与和减轻冷漠的非药物干预,是综合了认知、身体和社交等多维成分的活动。然而,在长期护理情境中开展有效的多模态和社交性活动面临困难。工作人员不足及培训不充分,常导致活动范围有限、过度依赖被动参与,且难以长期维持社交参与。美国长期护理机构居民平均每日仅获得3.90小时的护理人员时间,低于保证充分临床护理所需的4.94小时;居民平均每天仅获得25.6分钟的活动人员时间。为应对长期护理人员短缺,技术辅助参与方法日益受到关注。社交辅助机器人通过具身社会存在、表达性行为和非语言线索吸引并维持注意力,显示出促进互动的潜力。同时,非沉浸式虚拟现实系统可提供广泛可适应的活动体验。然而,单独使用每种技术均存在局限性:SAR活动多样性受限,VR干预的社交促进作用不足。因此,将SAR与非沉浸式VR整合,可发挥互补优势——既能通过结构化多模态活动创造共享体验、支持协调并鼓励参与者之间的互动,又能由机器人提供具身指导与强化。如此,SAR-VR系统不仅作为参与工具,更充当人际互动的促进者,由技术调节和支持社会交流而非替代之。研究者既往采用以人为本的设计方法,与领域专家和老年人共同开发了针对轻中度认知障碍伴冷漠的长期护理老年人的整合式SAR-VR系统。先前工作已通过脑电图(EEG)信号、生理数据、实时注视估计以及言语、视觉、行为和情绪参与度观察验证了概念可行性,并在一项为期三周的初步可行性研究中证明了现实照护环境中的应用可行性。然而,在长期部署期间,老年人对SAR-VR活动的参与特性尚未被深入探索。在自然护理环境中,老年人对SAR-VR系统的用户层面反应相关知识十分匮乏。注意力、对机器人的态度及对VR活动的态度是有意义参与的关键指标,对指导未来系统设计至关重要。

本研究作为一项更大规模多中心试验的一部分,专门聚焦于参与相关结果。研究旨在回答以下目标:目标一,确定参与者对各类SAR-VR系统配置的参与程度;目标二,确定参与者的人-人互动(HHI)和人-机互动(HRI)程度;目标三,考察重复暴露过程中的参与、HRI和HHI随时间的变化。

二、 研究方法
本研究为一项大型多中心I/II期随机临床试验(NCT05178992)中的SAR-VR干预组分析,共纳入60名来自23个长期护理机构的认知障碍伴冷漠老年人。参与者在八周内每周接受两次SAR-VR干预,每种机器人系统(犬形Aibo和人形NAO)各使用四周,每次会话20到30分钟,总干预时间为八周。研究中两套SAR-VR系统的活动设计均整合了认知、身体和社交成分。社交成分通过要求参与者协调行动、分工或沟通以实现共同目标的任务规则体现。共有七项设计活动,每项活动设有多个递增难度等级。会话中机器人行为由集成式SAR-VR系统自动控制,而非人工操作。训练有素的研究助理负责设备设置和活动难度选择,并在会话期间提供监督和技术支持。参与者的配对并非固定,基于参与者的时间安排灵活确定。当老年同伴缺席时,由训练有素的研究助理、护理人员或家庭成员作为互动伙伴以维持会话的协作结构。性能评估采用改进版小组观察参与测量工具(GOME),从注意力参与、活动态度、机器人态度及对话指向(TalkTarget)等维度进行观察性评分。对话指向分析仅限双方均为老年参与者的会话,最终纳入55名老年人进行该分析。基线数据包括认知功能(采用自我管理老年认知检查工具,SAGE)和机器人接受度(采用机器人接受度调查问卷,RAS)。

三、 主要研究结果
1. 参与者的描述性分析与参与模式:研究共完成756次干预会话,犬形和人形系统分配均衡。两种系统条件下的参与出席率均超过97%,表明参与高度稳定。基线评估显示参与者存在广泛的认知功能范围(SAGE均值7.46)和对机器人态度的差异。整体上,两种系统均观察到积极参与,注意力和活动态度得分均呈中等偏正水平,机器人态度在犬形系统中得分高于人形系统。

2. 随时间变化的参与轨迹:会话逐次轨迹分析显示,两种系统中注意力、活动态度和机器人态度在八次互动中均保持相对稳定,无单调下降趋势,出席率维持在0.9至1.0之间。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分析证实,会话次数不是注意力或活动态度的显著预测因子,对机器人态度仅呈边缘显著。SAR-VR系统条件与时间的交互作用不显著,表明两系统参与轨迹无差异。敏感性分析表明,纳入伙伴类型和场所效应后主要结果未发生实质性改变。参与者水平组内相关系数表明观察结果具有有意义的组内相关性。

3. 系统间比较:犬形系统的活动态度和机器人态度均高于人形系统,其中机器人态度差异显著(p = 7.72 × 10??,效应量r = 0.64),76.7%的参与者表现出对犬形机器人的明确偏好。活动态度差异在Bonferroni校正后未保持显著。对话指向分析显示,同伴指向性言语在两种条件下均频繁发生(犬形0.680;人形0.602),组间差异不显著,表明不同SAR-VR配置未减少同伴指向互动。机器人指向性言语在犬形条件下所占比例更高,但校正后未达显著。面向研究人员的言语在两种条件下均高频出现(犬形0.818;人形0.768)。配对相关分析未发现研究人员指向与同伴指向之间存在此消彼长的反向关系,机器人指向和同伴指向呈正相关趋势。

4. 关联分析:基线认知功能与两种系统中观察到的注意力均呈正相关(犬形ρ = 0.302;人形ρ = 0.275),表明认知水平较高者注意力参与更好,但与活动态度和机器人态度无显著关联。基线RAS总分与两种系统的机器人态度呈低度负相关,但校正后未达显著。基线拟人化程度(HumanCharacteristics评分)与参与结果呈一致负相关方向——即基线更倾向拟人化的参与者,在会话中表现出更积极的活动态度、机器人态度和注意力参与。在犬形条件下,拟人化与活动态度的关联(ρ = -0.373,p = 0.0033)在Bonferroni校正后仍显著。观察性任务难度分析显示,犬形条件下认知难度与实际活动态度正相关,而操作难度与活动态度和机器人态度负相关;人形条件下未观察到显著关联。

四、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基于既有理论和研究设计了两套SAR-VR系统配置,作为针对认知障碍伴冷漠老年人的非药物干预手段。结果表明,两套系统在真实长期护理环境中均按设计运行,且参与度在八周暴露期内保持稳定——注意力在两种系统中均持续处于较高水平,活动态度中等偏正,机器人态度正向,线性混合效应模型中均未观察到时间效应。这种持续性可能来源于多方面因素的共同作用:社交辅助机器人本身被视为令人愉快的陪伴者;适当的干预时长和暴露频率;活动本身具有多模态性质、丰富多样的形式和为促进社会联系而设计的协作结构。

人-人互动在两种系统中均占据核心地位,面向同伴或研究人员的言语在大多数会话中均有发生且保持稳定。值得注意的是,机器人指向性言语并未以牺牲同伴指向性沟通为代价,提示SAR-VR系统可在不取代同伴交流的前提下提供社交互动机会。较高比例的研究人员指向言语可能反映了促进支持在SAR-VR会话实施中的重要作用,这提示未来需关注实际部署中所需的人员支持水平。人形系统由于NAO机器人提供直接指导、反馈和身体演示,其结构化指导可能缓解了操作难度对态度的负面影响;而犬形系统中操作难度与评价呈负相关,可能与其缺乏动作示范功能有关。认知难度在犬形条件下反而与更积极的活动态度相关,可能源于协作性和娱乐性活动结构对认知挑战的缓冲作用。

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两套系统在多方面存在捆绑差异,无法归因于单一组件;参与措施依赖研究者观察和编码的对话目标,存在主观性;对话编码仅记录对象未记录内容和质量;基线关联属于探索性分析;样本量基于主要结局而非参与结局确定。敏感性分析调整了伙伴类型和场所聚集效应后,主要发现未受影响。

结论指出,在痴呆、冷漠和社交退缩高发的长期护理环境中,精心设计的SAR-VR系统——围绕整合的认知、身体和社交成分进行结构化设计——可以为维持认知障碍老年人之间的互动性参与提供途径。人-人互动始终处于核心地位,这强化了该情境下参与本质上是社会性的理论理念。当设计将责任分配于双人之间并优先关注参与而非表现准确性时,SAR-VR系统可创造互惠和同伴指向的互动机会,且不会取代同伴交流。在认知障碍和冷漠可能减少自发社交发起的长期护理环境中,SAR-VR的价值不仅在于技术本身,更在于提供一个结构化框架,使居民被引导去关注、回应和协调彼此。技术在此并非替代人际互动,而是作为同伴参与的脚手架,通过创造共同目标、互惠交流机会和反复社交参与场合来发挥作用。这些发现支持将SAR-VR整体配置作为长期护理中促进有意义的社交参与的重要工具,但尚不能推断临床疗效或独立技术特征的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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