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BioMedicine》:Molecular mechanisms underlying the effectiveness of triiodothyroacetic acid (Triac) in patients with resistance to thyroid hormone β (RTHβ): a multicentre, international,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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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由THRB突变引起的甲状腺激素抵抗β(RTHβ)疾病特征,源于表达甲状腺激素受体(TR)β的组织对甲状腺激素不敏感,以及表达TRα1的组织中终身甲状腺毒症效应,导致显著的心血管发病/死亡。T3类似物三碘甲状腺乙酸(Triac)具有作
背景:由THRB突变引起的甲状腺激素抵抗β(RTHβ)疾病特征,源于表达甲状腺激素受体(TR)β的组织对甲状腺激素不敏感,以及表达TRα1的组织中终身甲状腺毒症效应,导致显著的心血管发病/死亡。T3类似物三碘甲状腺乙酸(Triac)具有作为有效治疗的潜力。关于Triac治疗RTHβ的系统性数据缺乏,且Triac发挥作用机制不明。本研究旨在阐明这些知识空白。
方法:通过一项国际回顾性队列研究获得RTHβ患者的临床和生化数据。在垂体表达的β2受体亚型背景下,研究所有TRβ突变体对正向(DR+4-TRE)或负向(TSHα-TRE)调节报告基因加T3或Triac的转录活性。在表达TRβ突变体的斑马鱼中检测甲状腺功能及对T3和Triac的TSH反应。
发现:研究人员收集了来自6个中心接受Triac治疗的28例RTHβ患者数据(范围:0.4–73.1岁),涉及18个独特突变。Triac降低所有杂合患者TSH(降低43%)和FT4(降低37%)浓度,斑马鱼中一致的发现支持此结果。研究人员的功能研究显示,TRβ2突变体表现出T3依赖性转录活性降低(全部)或缺失(G432del),除R316H外,T3和Triac的EC50和IC50值相似;R316H对Triac的EC50/IC50值较T3低5倍。
解释:在这项国际多中心研究中,研究人员已记录Triac有效降低RTHβ患者升高的FT4浓度。整合研究人员的临床和分子观察,研究人员提出Triac可通过不同作用模式发挥作用,其中野生型受体激活是一个相关机制。该研究可能为临床管理提供信息,并可能塑造RTHβ患者未来干预性研究。
资助:财务支持由WL(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WEV(ZonMw(荷兰研究理事会,VIDI 09150172210071))、KC(Wellcome(210755/Z/18/Z)、NIHR Cambridge Biomedical Research Centre(NIHR20312)和英国医学研究理事会(MRC_MU_UU_00014/40))、LP(欧盟 - Next Generation EU - NRRP M6C2 - Investment 2.1增强和加强NHS生物医学研究(代码:PNRR-MR1-2022-12375726))致谢。
该研究发表于《eBioMedicine》,围绕三碘甲状腺乙酸(Triac)在甲状腺激素抵抗β(RTHβ)患者中的有效性及分子机制展开。甲状腺激素调节生长、代谢率、心脏功能和中枢神经系统发育。活性激素T
3通过结合甲状腺激素受体(TR)介导基因组效应。TR为配体依赖性转录因子,结合靶基因启动子区的甲状腺激素反应元件(TRE)。未配体TR与辅抑制因子如核受体辅抑制因子(NCoR)或视黄酸和甲状腺激素受体沉默中介因子(SMRT)结合,抑制基因转录;T
3占据TR后导致辅抑制因子解离并招募辅激活因子如类固醇受体辅激活因子-1(SRC-1),从而激活转录。TR有三种高度同源的T
3结合亚型:TRα1由THRA编码,TRβ1和TRβ2由THRB编码。TRα1主要表达于心脏、骨骼肌、骨、胃肠道和中枢神经系统;TRβ1主要表达于肝和肾;TRβ2表达于下丘脑、垂体、耳蜗和视网膜。RTHβ通常由杂合THRB突变引起,发生率约为1/20,000–40,000。突变位于TRβ配体结合域的不同热点区域。TRβ突变体以显性负性方式抑制野生型受体,可能因辅抑制因子不能从突变TRβ解离,从而抑制T
3靶基因表达。RTHβ患者表现为血清(F)T
4升高伴TSH不被抑制,反映垂体水平甲状腺激素抵抗。肝脏甲状腺激素抵抗导致肝脂肪增加和血脂异常。表达TRα的组织如心脏保留正常敏感性,暴露于升高的循环甲状腺激素浓度。近期两个独立队列报告,RTHβ中心房颤动发生率较一般人群约高10倍,心血管发病和死亡约增加3倍。因此,TRα表达组织终身甲状腺毒症状态与TRβ表达组织甲状腺功能减退状态共同导致多样表型和发病/死亡增加。RTHβ治疗选择有限,抗甲状腺药物、甲状腺手术或放射性碘治疗无法在所有组织有效恢复甲状腺功能正常。心悸可通过对症β阻滞剂管理,但其是否改善心血管发病和死亡尚不清楚,且β阻滞剂不靶向非心脏疾病特征。Triac是对TRβ亲和力高于T
3的T
3类似物,已被欧洲药品管理局批准用于MCT8缺乏症,可有效且安全改善该病外周甲状腺毒症。病例报告和小系列研究提示Triac可降低RTHβ患者甲状腺激素浓度,但缺乏对甲状腺功能试验的系统评价,其潜在有效性的分子机制不明。
为开展研究,作者采用多中心、国际、回顾性队列设计,纳入6个中心(Birmingham、Cambridge、Kungsbacka、Manchester、Milan、Rotterdam)4个欧洲国家的28例经基因证实THRB致病性变异并接受Triac治疗的患者。收集临床和生化数据,并计算Jostel促甲状腺激素指数(TSHI)、促甲状腺细胞甲状腺激素敏感性指数(TTSI)和甲状腺分泌能力(SPINA-GT)。体外研究使用JEG-3细胞转染野生型或突变TRβ2,连同正向(DR+4-TRE)或负向(TSHα-TRE)调节的荧光素酶报告基因,给予T
3或Triac并检测转录活性。体内研究在斑马鱼胚胎中注射野生型或突变TRβ1或TRβ2 mRNA,并用T
3或Triac处理,检测TSHβ、甲状腺激素、荧光整体原位杂交(FISH)和免疫荧光(IF)。结构建模使用YASARA对G344E和R316H在T
3或Triac配体结合的TRβ1晶体结构中进行预测和分子动力学模拟。
结果方面,临床队列与Triac疗效研究显示:在6个中心纳入28例来自23个家庭的患者,中位年龄26.0岁,15例(54%)女性,记录18个不同杂合突变和1例纯合R316H/R316H突变。Triac治疗前所有患者FT
4升高,TSH未受抑制。Triac治疗中位持续时间50个月,中位剂量24 μg/kg/day。Triac降低所有杂合患者TSH浓度(3.23 ± 1.78至1.88 ± 0.76 mU/L,p < 0.0001)和FT
4浓度(40.0 ± 13.5至25.1 ± 10.6 pmol/L,p < 0.0001)。纯合患者因基线和TSH、FT
4高于定量上限被排除,但治疗后TSH和FT
4也明显降低。Triac改善垂体抵抗,表现为TTSI降低,并降低垂体输出,表现为Jostel’s TSHI降低,而SPINA-GT仅轻微变化。Triac降低患者心率,对血压无显著影响。低密度脂蛋白(LDL)降低,骨碱性磷酸酶升高,而性激素结合球蛋白(SHBG)、铁蛋白、总胆固醇、β-胶原降解产物(CTx)和I型前胶原N端前肽(P1NP)无显著变化。体外转录活性研究显示:在TSHα-TRE报告基因中,TRβ2突变体表现出不同程度转录活性受损。部分突变体IC
50轻度受损,另一些严重受损,G432del对所用任何浓度T
3或Triac均无反应。T
3和Triac在整个突变谱中表现出相似转录反应,但R316H例外,其对Triac反应强于T
3。S314F对Triac稍好,M310L、R338W和P452L稍差。在MAL-TRE报告基因中,结果与TSHα-TRE相似,G344E和G432del反应强烈降低或缺失,R316H对Triac优先激活较强,S314F较弱,R320H更差。多数突变体最大活性与野生型相似,除S314F最大活性显著低于野生型。IC
50与EC
50强相关。细胞转染模型不适合评估配体非依赖性受体活性或显性负性活性。IC
50或EC
50与患者甲状腺功能变化百分比之间无显著相关性。斑马鱼在体研究显示:120 hpf时,对照组与注射野生型TRβ1或TRβ2的幼虫在tshba表达或T
4生成甲状腺滤泡体积上无差异。注射所有TRβ1或TRβ2突变体导致tshba细胞体积和T
4合成不同程度增加。在TRβ2背景下,G344E和G432del突变体对垂体–甲状腺轴激活强于TRβ1对应突变体。与野生型受体相比,注射TRβ1和TRβ2突变体显著改变斑马鱼全身甲状腺激素浓度,全身TT
4、TT
3、FT
4和FT
3浓度均显著升高,TRβ2背景下效应最强。TSH抑制试验中,所有表达突变体的胚胎对T
3敏感性降低,G432del对T
3无反应;但Triac能够降低所有突变体的TSH。表达野生型或突变TRβ1的斑马鱼中可见相似效应。结构建模显示:G344E变异引起配体结合域结构组织显著变化,尤其涉及T
3分子外环的域,包括螺旋11和12及其连接环,可能直接影响底物结合和辅激活因子招募。在T
3配体结合的TRβ1中,His435、Leu346和Phe272等已知配体相互作用残基发生显著位移。Triac配体结合的TRβ1中也观察到类似变化,提示G344E可能导致TRβ1配体结合域和分子表面广泛紊乱。R316H变异引起相对较小的二级结构变化,包括螺旋12轻微位移及若干面向配体残基侧链重排,导致T
3构象较野生型改变,丙氨酸侧链压缩,T
3外环轻微向外位移,提示R316H可能减小配体结合口袋大小;但T
3与多数主要相互作用残基距离仍相似,可能解释其相对保留的配体结合亲和力。这些结构变化在Triac配体结合TR中较不显著,仅显示最小二级结构变化和面向配体残基方向变化,最明显重定向涉及Leu330和Arg320侧链,Triac与主要相互作用残基相对距离仍相似,Triac在配体结合口袋中轻微重定向。总体而言,R316H似乎减小配体结合口袋而不大幅改变二级结构,因此可能适合容纳较小的Triac分子。
讨论部分总结:在这项国际多中心队列研究中,研究人员记录了Triac在迄今最大RTHβ干预队列中的有效性,并结合详细体外分子研究和体内斑马鱼研究阐明其作用机制。主要发现是Triac能有效降低携带多种突变的RTHβ患者TSH和FT
4浓度。垂体抵抗和输出指数显著变化,而甲状腺输出变化较不明显,提示垂体是Triac作用的关键靶点。FT
4降低伴随心率下降,未对血压、肝脏抵抗或骨转换标志产生负面影响。RTHβ和MCT8缺乏症死亡率显著升高,可能因终身升高的甲状腺激素浓度负面影响不同组织,尤其心血管系统;Graves病中早期降低甲状腺激素浓度与生存改善相关,提示减轻RTHβ终身甲状腺毒症可能改善心血管发病和死亡。整合临床观察与所有突变的体外研究及代表性突变的斑马鱼模型,研究人员提出Triac作用机制:第一,G344E和G432del突变患者和斑马鱼中Triac对TSH和(F)T
4有正面效应,而体外这些突变体对Triac转录活性可忽略或严重降低,提示Triac可能通过野生型而非突变受体发挥作用。第二,R316H突变患者和斑马鱼中Triac有正面效应,体外显示R316H对Triac转录反应强于T
3,结构模型显示配体结合口袋大小改变有利于较小Triac分子结合;纯合R316H/R316H患者的效应只能通过突变TRβ介导。第三,多数患者携带的突变对T
3和Triac表现同等降低的转录反应,野生型TRβ被T
3或Triac相似激活。Triac可能根据突变特异性特性通过不同机制发挥作用,其中激活野生型受体可能是许多RTHβ病例的相关机制。血清Triac浓度在治疗患者中可达T
3平均浓度10倍,可能激活IC
50和EC
50在此浓度范围内的部分突变;斑马鱼提示Triac可能比T
3在垂体累积更好,药代动力学可解释其更有效。IC
50和EC
50在高nM范围的TRβ突变体不太可能被Triac激活。突变与Triac剂量及有效性无明确关系,支持野生型受体激活可能相关。研究还比较杂合与纯合R316H患者,纯合患者TTSI强烈增加,提示许多突变显性负性抑制不完全,残余野生型受体作用决定HPT轴。局限性包括选择偏倚、队列遗传和临床异质性、未测试所有文献报道突变、回顾性设计、细胞过表达系统不适合评估显性负性、荧光素酶报告基因受抑制但仍有有效负调控、斑马鱼模型不完全反映患者。未来需系统研究Triac对儿童和成人RTHβ患者临床和生化参数的影响,最好采用干预性临床试验,并探索T
3负调控、突变TRβ显性负性及改善突变TRβ效应的治疗机制。研究结论翻译:总之,这项协作研究对Triac在RTHβ中的有效性和分子活性进行了整合表征。研究结果表明,Triac能有效降低携带多种不同TRβ突变的大范围RTHβ患者中升高的甲状腺激素浓度,进一步支持欧洲甲状腺协会指南中Triac治疗推荐。结合体外和体内观察,可以推断Triac可根据突变特异性特性通过不同机制发挥作用,其中Triac激活野生型受体是一项重要的新见解,与迄今描述的大多数表现为杂合形式、细胞同时表达突变型和野生型TRβ的RTHβ患者相关。因此,该研究可能为RTHβ临床管理提供信息,并塑造未来针对该疾病临床和生化结局的Triac干预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