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横纹肌溶解的重度转氨酶升高:达托霉素致肝损伤的一种不常见表现

《A&A Practice》:Severe Transaminitis Without Rhabdomyolysis: An Unusual Presentation of Daptomycin-Induced Liver Injur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5日 来源:A&A Practice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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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托霉素是一种常用于治疗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MRSA)感染的脂肽类抗生素。接受达托霉素治疗的患者中,约有3%会出现肝功能异常;严重孤立性转氨酶升高则极为罕见。我们报告一例43岁男性患者,患有MRSA菌血症及多发脓肿,在开始达托霉素治疗(每日8 mg/kg)后6天内出现明

  

达托霉素是一种常用于治疗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MRSA)感染的脂肽类抗生素。接受达托霉素治疗的患者中,约有3%会出现肝功能异常;严重孤立性转氨酶升高则极为罕见。我们报告一例43岁男性患者,患有MRSA菌血症及多发脓肿,在开始达托霉素治疗(每日8 mg/kg)后6天内出现明显的转氨酶升高,天门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T)和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T)分别峰值达1,965 U/L和2,253 U/L。值得注意的是,该患者无横纹肌溶解、高胆红素血症或急性肾损伤的证据。在排除其他病因并于住院第10天停用达托霉素后,肝功能在13天内恢复正常,无需额外干预。本病例强调了在达托霉素治疗期间监测肝功能的重要性,并认识到孤立性肝毒性虽罕见但属于一种重要的不良反应。

**引言**

药物性肝损伤(DILI)是一项重要的临床挑战,已有超过1,000种药物被认为具有潜在的肝毒性。[1] DILI的病理生理机制复杂,涉及多种机制,包括直接肝细胞毒性、线粒体功能障碍、氧化应激和免疫介导的损伤。[1] 特异质性DILI并不常见,仅发生于1/1,000至1/1,000,000的暴露个体中,且通常与剂量和暴露时间无关。[2] 抗生素是导致特异质性DILI最常见的原因之一,其中阿莫西林-克拉维酸、异烟肼和复方磺胺甲噁唑最为常见。[2]

达托霉素是一种对革兰阳性菌具有杀菌活性的环状脂肽类抗生素,通常耐受性良好。在III期临床试验中,接受达托霉素治疗的患者中肝功能异常的发生率为3.0%,而对照组的发病率为1.6%。[3] 然而,严重的达托霉素所致肝毒性仍然极为罕见。一项对某单一学术医学中心614例接受达托霉素治疗患者的回顾性队列分析仅发现1例可能的DILI,凸显了这一不良反应的罕见性。[4]

达托霉素所致肝损伤的临床表现在已发表的病例报告中差异很大。一些病例表现为合并横纹肌溶解和肌酸激酶(CK)升高,而另一些则表现为孤立性肝毒性,不涉及肌肉或肾脏损伤。[1,5] 转氨酶显著升高至通常与对乙酰氨基酚中毒或缺血性肝炎相关的水平,在达托霉素治疗中尤为罕见。我们报告一例达托霉素使用后出现严重孤立性转氨酶升高的病例,强调了在使用该抗生素的患者中进行密切肝功能监测的必要性。

**病例报告**

一名43岁男性患者,有静脉吸毒史,因机械性跌倒导致右肩受伤而入院。血培养检出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MRSA),影像学检查显示右腹膜后脓肿和沿腰椎及胸椎延伸的椎旁脓肿。患者最初接受静脉注射万古霉素治疗MRSA菌血症。然而,由于万古霉素谷浓度低于有效治疗水平,提示药物清除迅速,抗菌方案改为静脉注射达托霉素,剂量为每日8 mg/kg一次(住院第4天)。患者共接受达托霉素治疗6天,后因转氨酶水平升高于住院第10天停药。

入院时基线肝功能检查显示天门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T)为13 U/L,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T)为18 U/L,均在正常范围内。开始达托霉素治疗2天后,AST和ALT分别升至47 U/L和54 U/L。每日监测肝功能,未更改药物。随后几天,转氨酶水平急剧上升,于住院第10天AST和ALT分别达到峰值1,965 U/L和2,253 U/L(见表1)。值得注意的是,在此期间血清肌酐、血尿素氮和总胆红素均保持在正常范围内。γ-谷氨酰转肽酶升高至253 U/L,而CK保持正常,为47 U/L,有效排除了横纹肌溶解。

表1. 达托霉素使用后的转氨酶升高时间模式

| 住院天数 | AST (U/L) [正常:10-40] | ALT (U/L) [正常:7-56] | 备注 |
| :--- | :--- | :--- | :--- |
| 第5天 | 19 | 28 | |
| 第6天 | 47 | 54 | |
| 第7天 | 124 | 157 | |
| 第8天 | 558 | 615 | |
| 第9天 | 988 | 1,065 | |
| 第10天 | 1,965 | 2,253 | 峰值;停用达托霉素? |
| 第11天 | 1,043 | 2,079 | |
| 第13天 | 485 | 443 | |
| 第16天 | 241 | 192 | |
| 第23天 | 254 | 46 | |

本表显示,自住院第6天(即住院第4天开始使用达托霉素后的第2天)起,AST和ALT均快速上升,在第10天达到峰值,随后在第10天停用达托霉素后逐渐恢复正常。参考范围:AST 10-40 U/L;ALT 7-56 U/L。
ALT,丙氨酸转氨酶;AST,天门冬氨酸氨基转移酶。
? 达托霉素(8 mg/kg/天)因转氨酶显著升高,于住院第10天停用。

对急性肝炎的其他可能病因进行了全面评估。患者否认饮酒,对乙酰氨基酚水平未检出。患者在整个住院期间血流动力学保持稳定,无低血压或血流动力学不稳的病史,因此不支持缺血性肝炎的诊断。甲型肝炎免疫球蛋白G和乙肝核心抗体免疫球蛋白M均为阴性。虽然丙型肝炎抗体阳性,但丙型肝炎RNA核酸检测扩增试验为阴性,表明无活跃病毒复制。其他病毒血清学检查,包括EB病毒和巨细胞病毒IgM,均为阴性,进一步排除了叠加病毒性肝炎作为病因的可能性。达托霉素治疗期间采集的血培养显示MRSA菌血症已清除,证实对治疗的微生物学应答。自身免疫标志物,包括抗核抗体、抗线粒体抗体、抗平滑肌抗体和肝-肾微粒体抗体,均为阴性。碱性磷酸酶(ALP)保持在正常范围,为72 U/L(正常:44-147 U/L),R比值为17.5 [(ALT/ULN)/(ALP/ULN)=(2,253/40)/(72/95)],符合肝细胞损伤模式。国际标准化比值为1.1,反映肝合成功能保存完好。腹部超声显示轻度肝大,无脓肿形成证据。腹部多普勒超声排除了门静脉和肝静脉血栓作为潜在病因。肝功能检查每日监测,这是长期抗生素治疗患者住院期间感染科常规监测方案的一部分,从而有助于及早发现转氨酶升高的趋势。

在仔细回顾患者的用药史以及达托霉素使用与转氨酶升高之间的时间关系后,决定于住院第10天停用达托霉素。停药后,肝功能检查逐渐改善,至第13天AST接近正常,至第23天AST和ALT均完全恢复正常(停药后约13天)。未需要特殊的保肝治疗。患者改用静脉注射头孢唑林,完成了为期4至6周的抗菌疗程治疗MRSA感染,住院期间未再出现肝功能异常。[6]

**讨论**

本病例代表了达托霉素所致肝损伤的罕见表现形式,其特征为严重孤立性转氨酶升高,无合并横纹肌溶解、肾功能不全或高胆红素血症。达托霉素使用与转氨酶升高之间的时间关系、排除其他病因,以及停药后迅速改善,根据Roussel Uclaf因果关系评估方法(RUCAM)对DILI的标准,强烈支持因果关系。[6]

本患者转氨酶升高的幅度尤为值得注意。AST和ALT峰值分别超过1,900 U/L和2,200 U/L,通常与对乙酰氨基酚中毒、缺血性肝炎或急性病毒性肝炎相关,而非特异质性药物反应。[2] 肝细胞损伤模式(定义为R比值大于5)在本患者中得到证实:峰值ALT为2,253 U/L(正常上限[ULN] 56 U/L),碱性磷酸酶(ALP)为72 U/L(ULN 95 U/L),R比值计算为(2,253/56)/(72/95)= 53.0,远远超过界定肝细胞损伤的阈值5。这证实了直接肝细胞损伤,而非胆汁淤积性损伤模式。[2] 达托霉素所致肝毒性的机制尚不清楚,但可能涉及直接细胞毒性、线粒体功能障碍或免疫介导的损伤,正如其他抗生素相关肝损伤所描述的那样。[1]

在已发表的病例报告中,达托霉素所致肝损伤的临床表现在不同病例中差异很大。Abraham等人描述了一例35岁患者,在接受达托霉素治疗5周后,在无横纹肌溶解或CK异常的情况下,出现了肝毒性和急性肾衰竭。[5] 同样,本患者表现为孤立性肝毒性,无肌肉或肾脏受累。这与另一些描述达托霉素所致横纹肌溶解合并肝损伤的报道形成对比,提示肝毒性可能存在多种潜在机制。[1] Bohm等人报告了一例达托霉素所致肝损伤病例,表现为转氨酶升高和高胆红素血症,无合并多器官功能障碍或CK升高,进一步支持了这一不良反应表现的异质性。[4]

本患者无横纹肌溶解这一现象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达托霉素众所周知可引起肌病和横纹肌溶解,建议在治疗期间每周监测CK。[3] 达托霉素相关肌病在2%-14%的患者中被识别,横纹肌溶解在约0.8%的病例中发生。[7] 严重肝毒性与正常CK水平之间的分离现象表明,肝脏和肌肉毒性可能通过独立机制发生。这一发现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因为仅监测CK水平的临床医生可能会遗漏孤立性肝毒性。

停药后未经特殊治疗肝酶迅速恢复正常,支持DILI的诊断。这表明当致病药物被及时识别并撤除时,预后良好。本病例强调了保持对达托霉素所致肝毒性高度警觉的重要性,特别是在接受长期严重感染治疗的患者中。

总之,虽然达托霉素所致肝损伤罕见,但临床医生应了解这一潜在不良反应,并常规监测所有接受达托霉素治疗患者的肝功能检查,而不受CK趋势的影响。严重孤立性转氨酶升高可在无横纹肌溶解或肾功能不全的情况下发生,及时识别并停药通常可导致肝异常完全且迅速消退。我们建议在达托霉素治疗开始前进行基线肝功能检查,此后定期监测,特别是对于接受长期疗程或存在肝毒性风险因素的患者。

**披露声明**

作者贡献:I. Khokhar:概念构思;病例识别;临床数据获取;监督;对稿件进行重要智力内容的关键性修订;最终批准发表版本;对工作的所有方面负责。K. Elsokary, MD:临床数据获取和解释;对临床内容的贡献;对稿件进行关键性修订;最终批准发表版本;对工作的所有方面负责。MH Latif:文献综述;数据解释;稿件撰写;图表准备;稿件编辑;投稿和通信协调;最终批准发表版本;对工作的所有方面负责。A. Kang:对临床数据解释和背景化的贡献;对稿件进行关键性修订;最终批准发表版本;对工作的所有方面负责。N. Biswas:对病例数据回顾和解释的贡献;对稿件进行关键性修订;最终批准发表版本;对工作的所有方面负责。I. Khokhar是文章担保人。

财务披露:无需要报告的财务利益。

本病例报告已获取知情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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