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袭性隐球菌性脑膜炎:原发性肠淋巴管扩张症的一个后遗症

《A&A Practice》:Invasive Cryptococcal Meningitis: A Sequelae of Primary Intestinal Lymphangiectasi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5日 来源:A&A Practice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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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发性肠淋巴管扩张症(PIL)是一种蛋白丢失性肠病,可导致经肠道丢失白蛋白、免疫球蛋白和淋巴细胞。未经治疗或监测不充分的PIL可能导致继发性免疫缺陷和机会性感染。我们报告了一例30岁男性患者,其在儿童时期曾被诊断为PIL,后发展为隐球菌脑膜脑炎。评估发现其存在继发性免疫缺陷,

  

原发性肠淋巴管扩张症(PIL)是一种蛋白丢失性肠病,可导致经肠道丢失白蛋白、免疫球蛋白和淋巴细胞。未经治疗或监测不充分的PIL可能导致继发性免疫缺陷和机会性感染。我们报告了一例30岁男性患者,其在儿童时期曾被诊断为PIL,后发展为隐球菌脑膜脑炎。评估发现其存在继发性免疫缺陷,表现为淋巴细胞减少和丙种球蛋白减少症,其原因被归咎于持续存在的蛋白丢失性肠病,尽管患者无胃肠道症状,但低白蛋白血症和脂溶性维生素缺乏支持了这一判断。这是文献中报告的第三例PIL相关隐球菌脑膜炎病例,且为首例已有明确诊断的患者病例,凸显了成年后专科随访中断的后果。

引言
原发性肠淋巴管扩张症(PIL)是一种罕见疾病,其特征为肠淋巴管扩张,导致蛋白丢失性肠病,经肠道丢失白蛋白、免疫球蛋白和淋巴细胞。乳糜微粒的丢失还导致脂溶性维生素缺乏。淋巴细胞的慢性耗竭和免疫球蛋白减少可产生具有临床意义的继发性免疫缺陷,使患者易感机会性感染。

病例报告
一名30岁男性患者,儿童时期曾被诊断为PIL,此前由其小儿消化科医生通过饮食调整进行管理。患者因旅行至日本、菲律宾和印度尼西亚后出现进行性头痛1个月就诊。初始评估将其症状归因于鼻窦炎;然而,症状的进展促使其在另一家医院重新就诊,腰椎穿刺显示隐球菌抗原滴度阳性(1:640),脑脊液培养中分离出格特隐球菌(Cryptococcus gattii)。随后启动了脂质体两性霉素B和氟胞嘧啶治疗。

住院期间,患者出现持续且显著升高的颅内压及脑病,需入住重症监护病房并放置腰椎引流管。在转诊至我们的三级学术中心接受更高级别的治疗后,引流管被取出,但患者仍需反复进行腰椎穿刺以持续管理颅内高血压。脑部磁共振成像显示脑膜增强进行性加重、脑积水、新发微梗死灶以及血管不规则改变,需警惕中枢神经系统血管炎。随后加用辅助性糖皮质激素治疗疑似感染后炎症反应,临床效果显著改善。

鉴于该人类免疫缺陷病毒阴性患者出现了机会性感染,对其进行了全面的免疫学和胃肠道评估。免疫学检查发现丙种球蛋白减少症(IgG 479 mg/dL [参考值:700–1,600 mg/dL];IgA 50 mg/dL [参考值:76–426 mg/dL])和淋巴细胞减少,累及CD4 T细胞(最低值73个/mm3 [参考值:441–2,156])、CD8 T细胞(最低值84个/mm3 [参考值:125–1,312])和CD19+ B淋巴细胞(43个/mm3 [参考值:107–698]),但丝裂原诱导的T细胞增殖反应保留。这一模式与免疫细胞的定量耗竭一致,而非淋巴细胞功能障碍。全外显子组测序未发现具有临床意义的提示原发性免疫缺陷的变异,免疫科与消化科团队一致认为患者已发展为继发性免疫缺陷。

胃肠道评估显示持续低白蛋白血症(2.8–3.0 g/dL [参考值:3.9–5.0])、低总蛋白(4.5–5.9 g/dL [参考值:6.1–8.2])以及升高的粪便点样α1-抗胰蛋白酶(>1.13 mg/g [参考值:0–0.5]),与持续存在的蛋白丢失性肠病一致。微量营养素评估发现维生素D显著低下(14 ng/mL [参考值:20–50])和维生素E偏低(5.1 mg/L [参考值:5.5–18]),进一步反映了慢性肠道丢失的营养后果。值得注意的是,患者否认腹泻或体重减轻,但承认未遵医嘱进行推荐的饮食管理(低脂、高蛋白、高 medium-chain triglycerides/中链甘油三酯)来控制其PIL。消化科团队建议住院内镜检查并进行组织取样,以排除合并继发性蛋白丢失性肠病的可能性,特别是感染性和炎症性病因;然而,患者拒绝了住院期间肠道准备。患者选择门诊内镜评估,最终在脑脊液真菌培养连续转阴及糖皮质激素逐渐减量后,给予口服氟康唑出院,并安排感染病科、过敏与免疫科和消化科团队密切随访。

出院后,患者与成人消化科建立了随访关系。小肠镜显示十二指肠和空肠有多处淋巴管扩张,伴黏膜水肿(图1)。结肠镜正常。十二指肠和末段回肠活检显示符合淋巴管扩张的特征,未见肉芽肿、淀粉样沉积、病毒包涵体或感染性微生物;空肠活检未见异常(图2)。门诊24小时粪便α1-抗胰蛋白酶为140 mg/dL(参考值:<55 mg/dL)。出院后5个月复查显示白蛋白水平恢复至3.9 g/dL,但免疫球蛋白水平和淋巴细胞计数仍偏低,尽管进行了饮食治疗未见显著改善。感染病科和免疫科团队建议继续监测,因为需要CD4 T细胞计数恢复至100以上且血清隐球菌抗原水平检测不到后方可考虑停用氟康唑。

讨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英文文献中报告的第三例PIL相关隐球菌脑膜炎病例,其特殊之处在于这种机会性感染发生在一例已有明确儿童期诊断的患者身上。在先前两例报告中,隐球菌脑膜炎及随后的免疫缺陷检查是导致蛋白丢失性肠病和PIL诊断的哨兵事件。1,2 相比之下,本例患者已有明确的PIL诊断,但因缺乏胃肠道症状,专科随访中断约十年,后发展为严重的隐球菌脑膜脑炎。

一个关键的诊断考量是因果关系的方向性:是PIL导致的蛋白丢失性肠病使患者易感隐球菌感染,还是隐球菌脑膜炎的诊断延迟导致播散性疾病引起继发性蛋白丢失性肠病?尽管已有隐球菌感染累及胃肠道的报道,3 但内镜活检显示淋巴管扩张,未见微生物、肉芽肿或炎症改变,且感染治疗后粪便α1-抗胰蛋白酶水平持续升高,最终提示PIL先于隐球菌感染发生。

重要的是,患者在就诊时从胃肠道角度而言无症状,这凸显了即使没有明显症状,PIL也可能产生显著的免疫和营养脆弱性。PIL患者尤其容易发生脂溶性维生素缺乏,叠加肠道蛋白和淋巴细胞丢失的免疫学后果。4,5 本例中淋巴细胞的慢性丢失,特别是 na?ve/初始CD4 T细胞,导致细胞介导免疫受损,增加了患者发生隐球菌脑膜炎等机会性感染的风险。虽然格特隐球菌经典地发生在免疫功能正常宿主中,但CD4淋巴细胞减少现已被认为是重要的危险因素。6,7 本病例凸显了即使是对已知PIL的无症状患者,也需要监测其营养和免疫缺乏情况,尽管目前尚无关于推荐监测频率的明确指南。8–10

最后,本病例还凸显了从儿科到成人消化科结构化转诊的重要性。由于PIL主要是一种儿童期诊断的疾病,青少年期和青年早期纵向随访的中断可能导致进行性免疫缺陷未被识别,直到严重的感染性并发症发生。儿科和成人医师之间密切沟通的协调转诊可以减轻该疾病的后遗症。

总之,对于出现机会性感染且伴有不明原因低白蛋白血症或淋巴细胞减少的患者,应考虑蛋白丢失性肠病。一旦确诊PIL,持续的跨学科随访可能是预防严重感染性并发症的关键。

披露
作者贡献:J. Kwon负责识别病例、进行文献回顾、起草手稿,并对手稿进行了重要的智力内容修订。H. Wang获取和解读病理图像并审核手稿的准确性。G. Weiss实施了内镜检查并审核手稿的准确性。A. Myint通过识别用于报告的病例参与了工作的构思,监督临床管理,并对手稿进行了重要的智力内容审核和修订。所有作者均批准了最终出版版本并同意对工作的所有方面负责。A. Myint为文章担保人。

经济披露:无需要报告。

已就该病例报告取得知情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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