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逊病相关急性肝衰竭的免移植恢复
《A&A Practice》:Transplant-Free Recovery in Wilson Disease–Associated Acute Liver Fail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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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10月15日
来源:A&A Practice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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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Wilson病相关急性肝衰竭(Wilson disease-associated acute liver failure, WD-ALF)在未经紧急肝移植治疗的情况下死亡率极高。当缺乏经典体征(如Kayser-Fleischer环)时,诊断尤为困难。我们报告了一
## 摘要
Wilson病相关急性肝衰竭(Wilson disease-associated acute liver failure, WD-ALF)在未经紧急肝移植治疗的情况下死亡率极高。当缺乏经典体征(如Kayser-Fleischer环)时,诊断尤为困难。我们报告了一例28岁女性患者,表现为Wilson病相关急性肝衰竭,其特征包括Coombs试验阴性的溶血性贫血、重度高胆红素血症、碱性磷酸酶显著降低以及New Wilson Index(NWI)评分为14分。尽管预测其无移植生存率极差,但该患者在经历强化祛铜治疗后实现了临床和生化指标完全恢复。治疗包括螯合治疗、锌剂、治疗性血浆置换(TPE)及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本例提示,早期联合体外肝脏支持治疗可成功帮助患者实现恢复,从而可能避免肝移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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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言
Wilson病(WD)是一种罕见的常染色体隐性铜代谢障碍,由ATP7B基因突变所致,导致胆汁铜排泄障碍及多个器官中铜的毒性蓄积。1 其临床表现具有显著的异质性,从无症状性转氨酶升高、肝硬化、神经精神表现,直至危及生命的急性肝衰竭(ALF)。2
Wilson病相关急性肝衰竭(WD-ALF)是一项重大诊断挑战。其典型特征为暴发性病程,伴Coombs试验阴性溶血性贫血、重度高胆红素血症,以及相对于肝损伤严重程度而言不成比例的低碱性磷酸酶(ALP)水平。1 尽管Kayser-Fleischer(KF)环被认为是标志性体征,但在近半数以肝脏表现为主的临床型患者中,KF环缺如,可能导致诊断延迟。1,2 此外,血清铜蓝蛋白作为急性期反应蛋白,偶尔可维持在正常范围内,但显著降低的铜蓝蛋白水平对诊断具有重要支持价值。2
New Wilson Index(NWI)用于预测WD-ALF的预后并判断是否需要肝移植(LT);NWI评分≥11与未经紧急肝移植时的高死亡率相关。3 然而,鉴于供体器官供应有限,旨在迅速降低毒性铜负荷的体外肝脏支持策略,包括治疗性血浆置换(TPE)和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CRRT),已作为联合铜螯合剂的重要桥接或挽救生命的治疗手段而涌现。
在本研究中,我们报告了一例28岁女性患者,经诊断为WD-ALF,无KF环及神经系统表现。尽管NWI评分为14分,提示无移植生存可能性极差,但该患者在TPE、CRRT联合螯合治疗后实现了完全恢复,未接受肝移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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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例报告
一名28岁女性,既往体健,因餐后腹痛1个月、尿色加深2周及全身瘙痒1周就诊。在外院体检发现胆汁淤积性肝酶异常后,转诊至我中心。体格检查仅发现巩膜黄染一项异常。
初始实验室检查显示:血红蛋白9.4 g/dL,平均红细胞体积102 fL,血小板计数176×103/μL,铁蛋白777 ng/mL,维生素B12水平1,213 pg/mL,叶酸4.7 ng/mL。肝功能生化显示: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T)111 U/L,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T)38 U/L,γ-谷氨酰转移酶(GGT)175 U/L,ALP 30 U/L,总胆红素12.1 mg/dL,直接胆红素8.7 mg/dL,白蛋白2.5 g/dL,总蛋白4.2 g/dL,凝血酶原时间(PT)28秒,国际标准化比值(INR)2.69。其他发现包括低磷血症(1.61 mg/dL)、低尿酸血症(1.3 mg/dL)、乳酸升高(5.04 mmol/L)及血氨水平26.8 μmol/L。
病因学评估显示病毒型肝炎血清学阴性(抗乙型肝炎核心IgM抗体阴性、抗甲型肝炎病毒IgM抗体阴性、抗丁型肝炎病毒抗体阴性、抗戊型肝炎病毒抗体阴性)。自身免疫筛查仅见孤立性抗核抗体阳性,IgG4及α1-抗胰蛋白酶水平正常。血清铜蓝蛋白显著降低(<0.0958 g/L),结合珠蛋白降低(<0.273 g/gL)。网织红细胞计数升高至7.87%,直接/间接Coombs试验阴性,未见裂红细胞,符合Coombs试验阴性溶血性贫血。眼科检查未见KF环。腹部增强CT显示轻度肝肿大(180 mm),伴门静脉周围水肿、胆囊壁增厚、胆泥及弥漫性腹水。
住院第2天,患者出现临床及生化指标的迅速恶化。总胆红素峰值达44 mg/dL,ALP降至<5 U/L。患者出现嗜睡及扑翼样震颤,符合ALF伴2级肝性脑病。
Coombs试验阴性溶血性贫血、铜蓝蛋白显著降低、与ALP水平不成比例的重度高胆红素血症,以及AST/ALT比值2.92,强烈提示Wilson病。同时伴发的低磷血症和低尿酸血症提示近端肾小管功能障碍。因入院时血清铜检测不可用,且因严重凝血功能障碍而推迟了肝活检,患者在恢复后未再进行活检,因为整体临床和生化表现被认为已足够支持WD诊断,且患者对铜螯合治疗有持续反应,组织学确认预计不会改变管理方案。基线Leipzig诊断评分为2分(仅反映铜蓝蛋白降低),提示疑似WD。然而,其基线NWI评分为14分(总胆红素:4分,INR:3分,AST:1分,白细胞计数:4分,白蛋白:2分),远超预测高移植外死亡率的阈值。
启动诱导剂量螯合治疗,同时联合硫酸锌(50 mg元素锌,每日三次)、甘露醇及支持治疗。鉴于自身免疫性肝炎仍为鉴别诊断之一,同时经验性给予泼尼松龙(40 mg/d)。为迅速清除循环游离铜负荷,连续3天行TPE治疗,随后2天行CRRT以纠正代谢紊乱。脑部MRI未见结构性异常。鉴于WD-ALF移植外预后极差及NWI评分14分,紧急肝移植被视为确定性治疗,已提交紧急肝移植申请。由于合适的供体器官未能立即获得,在等待供体的同时,将TPE、CRRT及铜螯合治疗作为桥接治疗。在此期间,如合适供体器官变得可用,将实施肝移植。然而,患者在等待供体期间临床及生化指标呈进行性改善,最终无需肝移植。治疗期间24小时尿铜排泄量测定显示铜排泄显著升高,达3,860 μg/d,证实存在大量铜超载。
经过上述积极的多模式治疗后,肝性脑病及扑翼样震颤在住院第9天(ICU第6天)完全消退,肝功能指标稳步改善。患者在ICU住院10天。在等待供体器官期间,由于临床和生化恢复持续进行,紧急肝移植指征被撤销。出院时,患者口服曲尼替丁(trientine)、硫酸锌、熊去氧胆酸、低剂量泼尼松龙及维生素B12。住院总时长37天,出院时INR 1.88(凝血酶原时间22秒),AST 51 U/L,ALT 100 U/L,GGT 217 U/L,ALP 139 U/L。2个月随访时,总胆红素降至1.97 mg/dL,INR改善至1.66,血清白蛋白升至3.0 g/dL,AST 38 U/L,ALT 68 U/L,ALP升至158 U/L。患者临床稳定,未再发失代偿,泼尼松龙成功停用。4个月随访时,患者临床稳定,未接受肝移植,仍在螯合治疗中;总胆红素0.69 mg/dL,直接胆红素0.48 mg/dL,INR 1.39,白蛋白3.1 g/dL,AST 37 U/L,ALT 27 U/L,GGT 50 U/L,ALP 156 U/L(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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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1. 临床过程、治疗与随访**
| 时间点 | 临床过程 | PT/INR | 关键实验室发现 | 治疗/结局 |
|--------|----------|--------|----------------|-----------|
| 入院时 | 无脑病 | 28 s/2.69 | 总胆红素12.1 mg/dL;ALP 30 U/L | 初始评估 |
| 住院第2天 | 2级肝性脑病;迅速恶化 | — | 总胆红素44 mg/dL;ALP <5 U/L | 紧急肝移植决策/紧急分配 |
| 第3–9天 | ICU病程;第9天脑病消退(ICU第6天) | — | — | TPE ×3;CRRT ×2;螯合治疗;桥接至肝移植 |
| 出院(第37天) | 临床稳定 | 22 s/1.88 | AST 51;ALT 100;GGT 217;ALP 139 U/L | 不再需要肝移植;继续螯合治疗 |
| 2个月 | 无复发失代偿 | 19.3 s/1.66 | 总胆红素1.97 mg/dL;白蛋白3.0 g/dL | 继续螯合治疗 |
| 4个月 | 临床稳定,未接受移植 | 16.2 s/1.39 | 总胆红素0.69;AST 37;ALT 27;ALP 156;白蛋白3.1 | 继续螯合治疗 |
*Alb,白蛋白;ALP,碱性磷酸酶;ALT,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ST,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CRRT,连续性肾脏替代治疗;GGT,γ-谷氨酰转移酶;ICU,重症监护室;INR,国际标准化比值;LT,肝移植;PT,凝血酶原时间;TBil,总胆红素;TPE,治疗性血浆置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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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讨论
对于任何以原因不明急性肝损伤就诊的患者,必须考虑Wilson病的急性肝脏表现。在本例患者中,病情迅速恶化至2级肝性脑病,要求做出关键的诊断和治疗决策。早期启动经验性糖皮质激素治疗,这与指南建议在脑病恶化前、当自身免疫性肝炎仍为鉴别诊断可能性时的治疗策略一致。4
随后出现的若干特征性生化标志物更支持WD而非其他病因的诊断。尽管总胆红素峰值达44 mg/dL,患者ALP水平极低(<5 U/L),这一不成比例的关系是WD-ALF的典型特征。1,5 Coombs试验阴性溶血性贫血和铜蓝蛋白降低提供了进一步的诊断证据。1,6
经典体征的缺失突显了WD-ALF的诊断难点。在以肝脏表现为主的患者中,KF环的出现率显著低于以神经系统表现为主的患者。1 因此,KF环的缺失绝不能排除WD。尽管本例患者的基线Leipzig评分仅为2分(因初始数据有限),但在高度临床怀疑及上述生化标志物支持下,治疗已及时启动。6 新兴生物标志物如相对可交换铜可提高可疑病例的诊断敏感性,但在我们所在机构尚不可用。1 此外,患者的低磷血症和低尿酸血症反映了铜毒性所致近端肾小管功能障碍,这是WD一种未被充分认识的全身性表现,可作为有用的诊断线索。2
利用NWI进行预后评估对于指导移植时机至关重要。3 本例患者NWI评分14分,预测无移植生存率极差。然而,新兴的治疗范式越来越支持将积极的体外治疗作为桥接至恢复或移植的手段。1 在本例中,这些治疗手段并非作为移植的替代方案而被选择;由于高NWI评分的WD-ALF无移植生存可能性极差,这些治疗是在等待紧急分配的供体器官时作为必要的桥接至移植治疗而实施的。通过联合3次TPE、2天CRRT及强化螯合治疗,我们实现了循环游离铜的快速清除。这一迅速降低很可能避免了不可逆的组织损伤和神经系统损伤,脑部影像正常也印证了这一点。这一成功结果强调了多模式体外肝脏支持治疗可改变预期的临床轨迹,即使在预后指数强烈提示需要紧急移植时,仍可实现自体肝恢复。
对于表现为ALF的年轻患者,即使没有KF环或神经系统受累,也应始终将Wilson病作为关键鉴别诊断。特征性生化标志物——包括铜蓝蛋白显著降低、重度但ALP不成比例降低的高胆红素血症、AST/ALT比值>2.2,以及Coombs试验阴性溶血性贫血——有助于早期识别。早期启动螯合治疗联合TPE和CRRT等体外祛铜策略,可有效地桥接至恢复,即使在NWI评分极度升高的患者中,也可能避免肝移植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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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露
**作者贡献:** 概念与设计:H. Demir?z, YB Ketenci;监督指导:U. Avc?o?lu, M. Akca;资源:YB Ketenci, A. Bekta?;材料:H. Demir?z, A. Bekta?;数据收集及/或处理:U. Avc?o?lu, M. Akca;分析及/或解释:U. Avc?o?lu, A. Bekta?;文献检索:YB Ketenci, U. Avc?o?lu;撰写稿件:H. Demir?z, M. Akca;批判性审校:A. Bekta?, M. Akca。H. Demir?z为本文担保人。
**财务披露:** 无。
已获取本病例报告的信息知情同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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