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对非典型角膜神经结构存在的影响

《Cornea》:The Effects of Age on the Presence of Atypical Corneal Nerve Form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5日 来源:Cornea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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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本研究旨在描述异常神经形成(ANFs,既往称为微神经瘤)的存在情况,及其与标准化眼表参数和基底膜下神经丛变化的关系,研究对象为一组被转诊进行在体共聚焦显微镜(IVCM)检查的疑似小纤维神经病或1型糖尿病患者。 方法:本回顾性单中心研究纳入了2019年至2024年间转诊

  

目的:本研究旨在描述异常神经形成(ANFs,既往称为微神经瘤)的存在情况,及其与标准化眼表参数和基底膜下神经丛变化的关系,研究对象为一组被转诊进行在体共聚焦显微镜(IVCM)检查的疑似小纤维神经病或1型糖尿病患者。

方法:本回顾性单中心研究纳入了2019年至2024年间转诊进行角膜神经形态评估的143名患者(286只眼)。排除患有严重干眼症、有眼部手术史或近期使用过眼药水者。所有参与者均接受全面的眼表评估,包括OSDI问卷、Cochet–Bonnet触觉测量、泪膜破裂时间(TBUT)、牛津分级、泪液渗透压以及泪液基质金属蛋白酶-9(MMP-9)浓度。通过IVCM获取角膜神经纤维指标(角膜神经纤维长度、角膜神经纤维密度、角膜神经分支密度),并人工识别ANFs。采用广义估计方程(GEE)以考虑眼间相关性。

结果:在286只眼中,25.5%检出角膜ANFs。年龄与ANF的存在呈统计学显著关联,年龄每增加一年,检出ANFs的比值增加约5%(比值比1.05;P < 0.001)。ANF的存在与角膜感觉呈统计学显著的负相关(P = 0.040)。ANF与TBUT、泪液渗透压、MMP-9浓度、OSDI评分或标准IVCM指标之间未发现统计学显著的相关性。

结论:角膜ANFs似乎与衰老密切相关,提示其可能代表与年龄相关的退行性重塑,而非该人群中眼部神经病理性疼痛或炎症的特异性生物标志物。因此,在解读时应谨慎并结合更广泛的临床背景。

角膜基底膜下神经丛被认为是神经末梢最密集的部位之一。在体共聚焦显微镜(IVCM)的引入使得能够详细观察和量化基底膜下神经丛及其周围组织。在临床实践中,IVCM被用于观察形态学变化,以辅助小纤维神经病(SFN)的早期诊断——其中糖尿病神经病变是其首要病因之一——以及其它眼表疾病。

目前,最重要的可量化参数为角膜神经纤维密度(CNFD)、角膜神经纤维长度(CNFL)和角膜神经分支密度(CNBD)。这些指标可通过手动或自动图像分析获取,有多种软件方案可供选择。此外,还可以观察到其它组织学特征,如活跃和静止的树突细胞,由于其特征性外观,可轻松与神经纤维一同识别。

近期出版物提示角膜基底膜下神经丛的某些形态学变化,如异常神经形成(ANFs)和增厚(部分作者称之为微神经瘤,见图1),可能是眼部神经病理性疼痛综合征(ONP)的生物标志物。ONP最初可能表现为对治疗反应不佳的慢性干眼症,可能代表一种孤立形式的小纤维神经病。然而,这些特征也已在无症状患者中被观察到,因此,可能有多重因素共同促成其形成。

本回顾性研究的目的是描述2019年至2024年间在本中心转诊进行IVCM检查的患者中ANFs的存在情况,并检验其与标准化基底膜下神经丛参数以及眼表疾病的临床和主观体征之间的关系。

**材料与方法**

所有患者均签署知情同意书,本研究经伦理委员会批准,并遵循《赫尔辛基宣言》原则进行。排除以下患者:患有严重干眼症、其它已知可加重干眼症的代谢性疾病、使用已知可影响干眼症的药物的患者、有严重眼炎病史者以及有眼部手术史者。检查前6小时内使用过任何眼药水的患者亦被排除。

所有患者均接受以眼表为重点的详细眼科检查。首先填写OSDI问卷,随后使用TearLab(TearLab Corp,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地亚哥)测量泪液渗透压,然后采集泪液样本用于MMP-9浓度分析。之后,使用标准Cochet–Bonnet触觉计检测角膜感觉,测量泪膜破裂时间(TBUT),并根据牛津分级标准对角膜染色进行分级。

所有患者的MMP-9泪液样本采集方法为:使用微量移液器在下泪液湖中加入5 μL无菌生理盐水进行稀释,以获得足够分析量的体积,并立即吸取样本。样本保存于-20°C直至分析。MMP-9浓度使用 commercially available MMP-9 Human Elisa kit(Human MMP-9 Platinum ELISA,ThermoFisher Scientific)测定,样本以三联法检测,检测下限为8 pg/mL,标准曲线范围为8至18,000 pg/mL。

IVCM扫描按照Tavakoli等人提出的方案进行。所有IVCM扫描均使用配备Rostock Cornea Module的Heidelberg Retina Tomograph III(海德堡工程公司,德国)标准化获取。所有眼部检查均在表面麻醉下(0.4%氧佛洛星,Unimed Pharma,斯洛伐克)进行,使用Vidisic凝胶(Bausch + Lomb,德国)和TomoCap(Heidelberg Engineering)作为接触界面。采用序列模式以15 fps扫描6个角膜区域:中央、下方、颞下方、颞侧、颞上方和上方,每只眼获得约1000至3000帧图像。排除与基底膜下神经丛不在同一水平面的帧,并根据聚焦、对比度和无运动伪影为标准,每只眼选择来自不同区域的5张最佳图像。这些图像使用标准化的ACCMetrics v3软件工具进行分析,获取每只眼的平均CNFL、CNFD和CNBD值。随后由单一检查者(JS)进行人工检查,在评分时对该临床数据设盲,根据Stepp等人和Chinnery等人提出的描述识别ANFs,并将每只眼分类为"存在ANFs"或"不存在ANFs",同时排除神经入口和神经存根,仅纳入不规则神经增厚进行分析。

所有人口统计学和临床变量均计算描述性统计量。连续变量以均值 ± 标准差表示,分类变量以计数和百分比表示。

为考虑同一参与者左右眼之间的相关性,所有推断统计均采用广义估计方程(GEE)。采用可交换相关性结构来建模参与者的内部依赖性。

角膜ANF存在情况(二分类结局:存在/不存在)与潜在预测因素(年龄、眼表参数和神经形态学指标)之间的关联使用GEE改良的logistic回归模型进行分析,以比值比(OR)作为关联度量的指标。此外,为评估ANFs对眼表生理功能的潜在影响,构建了线性GEE模型,以ANFs作为自变量,临床参数作为连续因变量。采用Wald型程序计算P值和95%置信区间。

由于MMP-9水平呈偏态分布,在分析前对其进行对数转换(log2)。每个预测因素使用所有可用观测值拟合模型,缺失值未进行插补。所有变量的缺失数据见表1。所有统计分析使用R v4.5.0(R Core Team 2025)进行。所有检验均以0.05为显著性水平,未进行多重比较校正。

**表1. 基线人口统计学和临床特征**

| 参数 | 总体(N = 286) | 左眼(N = 143) | 右眼(N = 143) | 缺失,n (%) |
|---|---|---|---|---|
| 年龄(岁) | 47.1 (14.2) | —— | —— | 0 |
| 女性 | 178 (62.2%) | —— | —— | 0 |
| OSDI评分 | 15.0 (16.6) | —— | —— | 10 (3.5%) |
| TBUT(s) | 8.96 (4.16) | 9.02 (3.96) | 8.90 (4.37) | 20 (7.0%) |
| 感觉(分) | 5.61 (0.669) | 5.59 (0.738) | 5.64 (0.594) | 6 (2.1%) |
| 牛津角膜染色(分) | 0.231 (0.503) | 0.276 (0.554) | 0.187 (0.445) | 18 (6.3%) |
| 渗透压(mOsm/L) | 307 (17.9) | 309 (19.6) | 305 (15.9) | 11 (3.8%) |
| log2 MMP-9 | 6.08 (1.96) | 6.06 (2.00) | 6.10 (1.93) | 55 (19.2%) |
| CNFD(个/mm2) | 21.7 (7.70) | 22.0 (7.75) | 21.4 (7.66) | 0 |
| CNBD(个/mm2) | 28.5 (16.3) | 28.3 (16.4) | 28.8 (16.2) | 0 |
| CNFL(mm/mm2) | 13.6 (4.03) | 13.8 (4.06) | 13.4 (4.01) | 0 |
| ANFs存在 | 73 (25.5%) | 37 (25.9%) | 36 (25.2%) | 0 |

数值以均值(标准差)或n(%)表示。

**结果**

最终分析共纳入143名患者的286只眼和1430张IVCM图像。其中110名患者因疑似特发性小纤维神经病转诊,33名患者患有1型糖尿病。队列平均年龄为47.1 ± 14.2岁(范围18.0–83.0岁),女性为主(62.2%)。该队列中检出角膜ANFs的患病率为25.5%(73只眼)。详细基线特征见表1。年龄与角膜ANFs的存在呈稳健且具有统计学显著性的关联。logistic GEE分析显示,年龄每增加一年,检出ANFs的比值增加约5%(OR 1.05;95%置信区间,1.02–1.07;P < 0.001)。

角膜感觉与ANF存在呈统计学显著关联(P = 0.040)。感觉评分每增加一点,检出ANFs的比值降低(OR 0.648;95%置信区间,0.428–0.980)。ANFs存在与TBUT(P = 0.991)、泪液渗透压(P = 0.928)、MMP-9水平(P = 0.451)、牛津角膜染色(P = 0.267)或OSDI评分(P = 0.725)之间未发现统计学显著关联。同样,当分析ANFs作为可能影响眼表稳态的潜在因素时,也未观察到显著影响。与非ANF眼相比,ANFs的存在并未显著改变TBUT(估计差值0.247秒;P = 0.477)、OSDI评分(估计差值-0.01;P = 0.724)或泪液渗透压(估计差值-0.515;P = 0.848)。

标准化IVCM指标与ANFs的存在无关。CNFD(P = 0.501)、CNBD(P = 0.854)或CNFL(P = 0.988)均未观察到显著关联。结果进一步总结于表2,并以森林图形式展示于图2。

**表2. ANFs存在相关因素的Logistic GEE分析**

| 预测因素 | 比值比 | 95% CI | Z值 | P |
|---|---|---|---|---|
| 年龄(每岁) | 1.05 | 1.02–1.07 | 4.10 | <0.001 |
| OSDI评分(每10分) | 1.03 | 0.870–1.22 | 0.35 | 0.725 |
| TBUT(每秒) | 1.00 | 0.923–1.08 | -0.01 | 0.991 |
| 感觉(每cm) | 0.648 | 0.428–0.980 | -2.06 | 0.040 |
| 牛津角膜染色(每级) | 0.636 | 0.286–1.41 | -1.11 | 0.267 |
| 泪液渗透压(每10 mOsm/L) | 0.992 | 0.832–1.18 | -0.09 | 0.928 |
| log2 MMP-9 | 0.942 | 0.805–1.10 | -0.75 | 0.451 |
| CNFD(每10/mm2) | 0.894 | 0.644–1.24 | -0.67 | 0.501 |
| CNBD(每10/mm2) | 1.02 | 0.864–1.19 | 0.18 | 0.854 |
| CNFL(每5 mm/mm2) | 1.00 | 0.739–1.36 | 0.01 | 0.988 |

加粗值表示P值 < 0.05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图2. 展示各参数ANFs存在比值的森林图。

**讨论**

在系统性疾病中,特别是与小纤维神经病相关的疾病中,IVCM被建议作为辅助性早期诊断方法。它可用于进一步描述眼表局部疾病的潜在病理,特别是在怀疑神经纤维损伤和稳态失调时。其在诊断眼部神经病理性疼痛(ONP)方面的价值目前正在研究之中。

本研究纳入了疑似特发性小纤维神经病或已知1型糖尿病的患者。在该队列中,ANFs的存在随年龄增长而显著增加。同时也观察到与角膜感觉呈统计学显著的相关性。然而,角膜感觉的绝对差异甚微,该发现的临床影响可能非常有限。未观察到其它测量的眼表参数或角膜基底膜下神经丛参数与ANFs存在之间存在任何关联。

虽然一些文章将ANFs视为ONP的特征性表现,但本研究在ONP患病风险可能较高的人群中的结果显示,这些基底膜下神经丛的变化可以无症状(OSDI评分)或临床体征地出现。这得到了其他研究的佐证,无症状患者同样会出现ANFs,并支持了它们可能并非完全特异于ONP的观点,因此不应孤立解读,而应在临床背景下进行判读。

虽然小纤维神经病中ONP的患病率仍在研究中,但本研究所选人群之所以被选取,是因为其在疾病病理生理方面存在共同特征。健康角膜神经纤维的破坏及其后续异常再生被认为是ANFs形成的根本原因。ANFs的存在也已在局部和系统性炎症性疾病以及屈光手术后被观察到。据我们所知,这是首次将ANFs与年龄相关联,提示其形成也可能与常见的年龄相关神经重塑、累积微损伤或慢性低度刺激有关,类似于基底膜下神经丛本身的年龄相关变化。

本研究的结果应在其局限性背景下考量。回顾性设计和单中心设计限制了研究结果仅适用于单一时间点和单一地区,因此无法建立因果关系。缺乏基于社区的健康对照组以及排除严重干眼症患者限制了研究结果仅适用于特定的临床背景。

尽管采用了盲法,由单一观察者进行分级可能也会引入额外的偏差。然而,本研究的优势支持了其结果。本研究的患者样本量大于大多数专注于 IVCM 研究的单中心研究,并且通过使用广义估计方程(GEEs),严格调整了固有的眼间相关性。这种方法确保了我们要报告的关联是可靠的估计值,而非研究设计造成的人为假象。这些结果表明,角膜 ANFs 可能是作为角膜神经丛重塑的一部分发生的与年龄相关的退行性变化,在眼表疾病中需要谨慎解读,因为其与衰老的强统计学关联支持了这一观点,而与 MMP-9 或标准干眼参数缺乏相关性则形成了对比。为了进一步探讨 ANFs 的作用及其在健康与疾病中的临床效用,应开展使用自动化图像处理软件且队列定义明确的多中心前瞻性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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