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益生菌介导的棕榈酰乙醇酰胺生物合成靶向肠-肝轴减轻结肠炎相关肝损伤

《Frontiers in Pharmacology》:Engineered probiotic-mediated palmitoylethanolamide biosynthesis protects against colitis-associated liver injur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5日 来源:Frontiers in Pharmacology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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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性结肠炎通过破坏肠-肝轴(gut–liver axis)促进继发性肝损伤,其机制为肠道屏障破坏使微生物产物经门静脉易位,进而激活肝脏炎症和纤维化通路。棕榈酰乙醇酰胺(palmitoylethanolamide,PEA)是一种内源性ALIAmide,主要通过过

  
慢性结肠炎通过破坏肠-肝轴(gut–liver axis)促进继发性肝损伤,其机制为肠道屏障破坏使微生物产物经门静脉易位,进而激活肝脏炎症和纤维化通路。棕榈酰乙醇酰胺(palmitoylethanolamide,PEA)是一种内源性ALIAmide,主要通过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α(peroxisome proliferator-activated receptor-α,PPAR-α)发挥抗炎和屏障保护作用,但其口服生物利用度差,限制了临床应用。研究人员探讨了黏膜靶向的益生菌介导原位PEA生物合成是否能够减轻与慢性结肠炎相关的肝损伤。雄性C57BL/6J小鼠接受慢性葡聚糖硫酸钠(dextran sulfate sodium,DSS)结肠炎造模,并给予表达人N-酰基磷脂酰乙醇胺特异性磷脂酶D(N-acylphosphatidylethanolamine-specific phospholipase D,NAPE-PLD)的工程化副干酪乳杆菌(Lactobacillus paracasei)F19菌株(pNAPE-LP)联合超低剂量棕榈酸盐、对照菌株(pLP)或pNAPE-LP联合PPAR-α拮抗剂MK886进行处理。pNAPE-LP显著增加结肠PEA水平,并升高循环和肝脏PEA水平,证实了有效的局部生成及全身分布。该治疗改善了结肠炎严重程度,恢复了紧密连接蛋白表达,并减少了内毒素血症。重要的是,pNAPE-LP通过降低组织学损伤和胶原沉积、降低转氨酶水平及减少肝脏中性粒细胞浸润,减轻了结肠炎相关肝损伤。这些效应伴随肝脏TLR4/NF-κB/NLRP3炎症小体轴的抑制、caspase-1激活减少、IL-1β、TNF-α和IL-6水平降低、PPAR-α表达恢复以及Bax表达减少。对照菌株无效,而PPAR-α抑制则同时消除了肠道和肝脏保护作用。综上所述,这些发现表明,工程益生菌可作为“活体药物工厂”,通过局部PEA生物合成靶向肠-肝轴,恢复屏障完整性,并限制慢性结肠炎中的肝脏炎症和纤维化信号。
**研究背景与问题**

肝损伤是炎症性肠病(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IBD)患者中常见的肠外合并症,约30%的IBD患者出现肝功能检测异常。肠-肝轴研究提示,慢性结肠炎期间肠道屏障功能障碍在肝胆损伤中起关键作用:炎症破坏肠上皮紧密连接,增加通透性,促使微生物产物(如脂多糖)经门静脉易位至肝脏,持续激活库普弗细胞和肝星状细胞,导致肝脏炎症、代谢紊乱和纤维化。因此,保护黏膜屏障完整性已成为减轻继发性肝损伤的核心治疗靶点。内源性脂质介质棕榈酰乙醇酰胺(palmitoylethanolamide,PEA)作为ALIAmide家族成员,主要通过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α(peroxisome proliferator-activated receptor-α,PPAR-α)发挥抗炎和促消退作用,在实验性结肠炎和肝损伤模型中均显示保护效应。然而,PEA因高亲脂性和水不溶性导致口服生物利用度极差,微粉化制剂虽部分改善吸收,但仍难以实现向炎症肠黏膜的持续局部递送。基于此,研究人员开发了一种黏膜靶向策略,利用基因工程益生菌作为“活体药物工厂”,在肠道炎症位点原位合成PEA,以克服外源性给药缺陷,并验证其能否通过恢复屏障功能减轻慢性结肠炎相关的继发性肝损伤。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采用8周龄雄性C57BL/6J小鼠,通过三周期葡聚糖硫酸钠(dextran sulfate sodium,DSS)饮水诱导慢性结肠炎,将小鼠随机分为5组(每组12只):对照组、DSS模型组、DSS+pNAPE-LP组(每日灌胃表达人N-酰基磷脂酰乙醇胺特异性磷脂酶D(NAPE-PLD)的工程副干酪乳杆菌F19菌株并联合超低剂量棕榈酸盐)、DSS+pLP组(对照菌株)、DSS+pNAPE-LP+MK886组(联合PPAR-α拮抗剂)。第70天进行结肠镜检查并处死取材。研究发现,pNAPE-LP/棕榈酸盐显著增加结肠、血清和肝脏PEA水平,改善结肠炎严重程度,恢复肠道屏障完整性,降低内毒素血症,并显著减轻结肠炎相关肝损伤,包括降低组织学损伤评分、胶原沉积、转氨酶水平和肝脏髓过氧化物酶活性。机制上,pNAPE-LP抑制了肝脏TLR4/NF-κB/NLRP3炎症小体信号轴,减少caspase-1激活和促炎细胞因子产生,恢复PPAR-α表达并减少凋亡。对照菌株无效,PPAR-α拮抗剂完全消除保护作用,证实效应依赖于PPAR-α信号。该研究为利用工程益生菌靶向肠-肝轴治疗慢性结肠炎相关肝损伤提供了临床前概念验证。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的主要技术方法包括:①动物模型:8周龄雄性C57BL/6J小鼠(购自Charles River,意大利Lecco),慢性结肠炎以3% DSS饮水三周期诱导(每周期7天DSS+7天清水);②工程菌构建:将含人NAPE-PLD基因的pTRKH3-slp-NAPE-PLD质粒及空载体质粒分别电穿孔转化入副干酪乳杆菌F19,构建pNAPE-LP菌株和对照pLP菌株,经红霉素抗性筛选后厌氧培养;③PEA定量:采用高效液相色谱-质谱联用(HPLC-MS)测定结肠、肝脏组织和血清PEA浓度;④功能与组织学评估:结肠镜评伤、苏木精-伊红染色组织学评分、天狼星红染色评估胶原沉积、FITC-葡聚糖肠道通透性测定、ELISA检测细胞因子和紧密连接蛋白、Western blot检测TLR4/NF-κB p65/NLRP3/PPAR-α/Bax表达、免疫荧光检测caspase-1、TUNEL凋亡检测、生化法测定转氨酶和MPO活性;⑤统计方法:单因素方差分析(one-way ANOVA)及Tukey多重比较事后检验。

**研究结果**

***3.1 pNAPE-LP/棕榈酸盐减轻慢性结肠炎的黏膜损伤和局部炎症***

通过结肠镜评分、组织学染色、体重变化和结肠长度测量,研究人员证实慢性DSS诱导的结肠炎造成显著黏膜损伤。pNAPE-LP/棕榈酸盐治疗显著降低内镜损伤评分和组织学损伤评分,促进体重恢复和结肠长度恢复,并降低结肠髓过氧化物酶(myeloperoxidase,MPO)活性,表明局部中性粒细胞浸润减少。对照菌株pLP/棕榈酸盐无改善作用,MK886共给药完全消除保护效应,表明治疗依赖于PPAR-α信号。

***3.2 pNAPE-LP/棕榈酸盐选择性增加PEA生成***

HPLC-MS定量结果显示,pNAPE-LP/棕榈酸盐给药使结肠炎小鼠结肠PEA水平显著升高至对照水平的2.6倍,同时肝脏和血清PEA水平也显著上升,证实工程菌在肠道原位有效合成PEA并可通过门脉循环分布至全身。对照菌株不增加各组织PEA水平。值得注意的是,MK886共给药后PEA升高现象消失,其机制尚不明确。

***3.3 pNAPE-LP/棕榈酸盐改善肠道屏障功能并减轻结肠炎相关内毒素血症***

慢性结肠炎导致血清FITC-葡聚糖浓度显著升高,表明肠道通透性增加,同时血浆ZO-1和occludin水平降低、内毒素血症加重。pNAPE-LP/棕榈酸盐治疗显著降低FITC-葡聚糖渗透,恢复ZO-1和occludin水平,并降低循环脂多糖浓度。对照菌株无效,MK886共给药阻断保护作用,支持PPAR-α信号参与屏障功能改善。

***3.4 pNAPE-LP/棕榈酸盐减轻结肠炎相关肝损伤、胶原沉积和促纤维化信号***

慢性结肠炎小鼠出现显著肝损伤,表现为组织学损伤评分升高、天狼星红阳性胶原沉积面积增加、血清AST和ALT水平大幅升高、肝脏MPO活性增强,以及肝脏TGF-β1水平升高。pNAPE-LP/棕榈酸盐显著降低上述各项指标,提示肝损伤、中性粒细胞浸润和促纤维化反应均得到有效抑制。对照菌株无肝脏保护作用,MK886共给药消除治疗效果,表明PPAR-α信号是肝脏保护的必要条件。

***3.5 pNAPE-LP/棕榈酸盐减轻结肠炎诱导的肝脏caspase-1激活和炎症***

免疫荧光分析显示,慢性结肠炎显著增加肝脏caspase-1免疫反应性,并升高IL-1β、TNF-α和IL-6水平。pNAPE-LP/棕榈酸盐显著降低caspase-1激活和上述促炎细胞因子水平。对照菌株无效,MK886共给药完全阻止抗炎效应,表明该过程依赖于PPAR-α激活。

***3.6 pNAPE-LP/棕榈酸盐调节肝脏TLR4/NF-κB/NLRP3信号并减少凋亡细胞死亡***

Western blot分析显示,慢性结肠炎显著上调肝脏TLR4、NF-κB p65、NLRP3和Bax蛋白表达,同时下调PPAR-α表达。pNAPE-LP/棕榈酸盐显著逆转上述蛋白表达变化。TUNEL分析进一步显示,慢性结肠炎导致肝实质凋亡性DNA断裂增加,而pNAPE-LP/棕榈酸盐显著降低TUNEL荧光信号。MK886共给药阻断所有保护效应,确认PPAR-α信号在抑制炎症小体通路和凋亡中的关键作用。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首次证明工程益生菌介导的原位PEA生物合成能够同时恢复肠道屏障完整性并抑制肝脏炎症和纤维化信号,从而有效减轻慢性结肠炎相关的继发性肝损伤。与直接给予预成型PEA的策略不同,pNAPE-LP平台利用工程微生物在肠道环境内原位合成脂质介质,可能减少对外源性亲脂性药物肠道吸收的依赖。PPAR-α拮抗剂实验证实,肠道和肝脏保护作用均依赖PPAR-α信号通路。研究也承认若干局限性:DSS模型不能完全模拟人类IBD的异质性;MK886共给药后PEA水平未升高的机制尚需进一步研究;肝纤维化评估需要补充α-SMA、COL1A1和羟脯氨酸等指标;作为基因工程活体生物治疗产品,其临床转化还需解决菌株稳定性、质粒保留、基因水平转移风险、环境释放、规模化生产和监管审批等问题。研究结论强调,pNAPE-LP/棕榈酸盐通过恢复肠道屏障和抑制肝脏TLR4/NF-κB/NLRP3炎症信号通路,减轻了慢性结肠炎相关肝损伤,为屏障靶向的PEA产生活菌策略提供了临床前概念验证,支持进一步研究其药理学潜力,同时需要充分的生物安全、生产和监管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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