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与围术期昼夜节律?褪黑素信号通路:分子机制与临床转化展望

《Frontiers in Pharmacology》:Circadian–melatonin signaling in general anesthesia: molecular mechanisms and perioperative implic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5日 来源:Frontiers in Pharmacology 5.4

编辑推荐:

  摘要:麻醉和手术作用于一个具有时间组织性的机体,其生理活动受视交叉上核、外周分子时钟以及松果体褪黑素信号的调控。本综述整合了机制性、临床前及临床证据,探讨麻醉药物、手术应激和围术期环境如何与昼夜节律及褪黑素能信号相互作用,以及这种相互作用能否成为治疗靶点。在啮

  
摘要:麻醉和手术作用于一个具有时间组织性的机体,其生理活动受视交叉上核、外周分子时钟以及松果体褪黑素信号的调控。本综述整合了机制性、临床前及临床证据,探讨麻醉药物、手术应激和围术期环境如何与昼夜节律及褪黑素能信号相互作用,以及这种相互作用能否成为治疗靶点。在啮齿动物和细胞研究中,挥发性及静脉麻醉药物以药物依赖和时相依赖的方式改变时钟功能;提出的机制包括GABA能和谷氨酸能对授时信号的调节、CLOCK?BMAL1/PER?CRY信号的转录及染色质水平抑制,以及通过CaMK?CREB、AMPK、SIRT1和GSK-3β实现的代谢耦合。这些机制尚未在人类中得到证实。在患者中,这些效应与手术创伤、阿片类药物、禁食、炎症以及光?暗暴露紊乱密不可分,上述因素均会抑制褪黑素振幅、延迟其起始时间并促进内部失同步。褪黑素通过MT1和MT2受体产生时辰生物、抗焦虑和抗伤害感受效应;而几乎仅在动物和细胞模型中描述的线粒体、氧化还原和抗炎作用则需要显著更高的暴露量,且未在手术患者中得到验证;这两类效应在药理学上截然不同,不应合并讨论。临床上,成人术前褪黑素的抗焦虑作用是证据最一致的适应证,而关于术后睡眠、镇痛、谵妄预防及器官保护的证据仍存在异质性且确定性较低。大多数试验采用固定钟点给药,未测量内源性昼夜节律时相或达到的血浆暴露量,因此阴性结果无法区分无效机制与干预不充分。昼夜节律?褪黑素轴仍是合理的围术期靶点,但临床转化需要开展时相感知、暴露知情且统计效能充分的临床试验。
1 引言
本节概述了昼夜节律系统协调睡眠?觉醒周期、神经内分泌与代谢活动、免疫信号及组织修复的功能,并指出麻醉和手术会扰乱这一时间组织结构。褪黑素既是生物夜晚的内分泌标志物,也是候选的治疗信号,而弱光褪黑素起始时间仍是评估人类昼夜节律时相的参照方法。围术期集中了多种昼夜节律应激源——禁食、疼痛、阿片类药物、光照改变、睡眠碎片化、制动及重症监护干预——这些因素可抑制节律振幅、扰乱睡眠?觉醒组织并使中枢与外周时钟失同步。手术结局的日间差异虽有报道,但证据确定性低,尚不支持常规临床时辰调度。
1.1 范围与文献检索策略
本研究为叙述性综述而非系统性综述,但文献筛选过程具有结构化设计以提高透明度。检索数据库包括PubMed/MEDLINE、Embase、Cochrane图书馆和Web of Science,时间从建库至2026年6月30日,限定英文文献,并通过手动筛查关键综述和试验的参考文献列表及正向引文追踪进行补充。检索词组合了昼夜节律相关术语、褪黑素能术语和围术期相关术语。临床问题的证据优先级依次为:(i)随机试验的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及大型或多中心随机试验;(ii)具有客观昼夜节律或褪黑素测量的较小规模随机试验和前瞻性研究;(iii)回顾性或横断面研究。机制性问题优先纳入报告了授时时间、麻醉浓度和暴露持续时间的体内研究,细胞和离体研究仅用于说明机制而非支持临床推论。排除会议摘要、未经同行评审的预印本及无全文的报告。未进行正式偏倚风险评估或定量合成。表1按物种、研究设计、麻醉暴露、褪黑素能药物及制剂、确定性等级对本文各主要主张的证据进行分类,以便一目了然地区分临床与临床前发现。
1.2 概念框架
本节提出了四项区分性概念以组织全文。第一,全身麻醉并非生理性睡眠:自然睡眠与全麻共享部分觉醒节点但并非可互换状态;麻醉通过药物特异性作用产生意识丧失、遗忘、制动和抗伤害感受,其脑电图特征因药物、剂量、年龄和手术刺激而异。第二,睡眠与昼夜节律时相是可分离的:术后睡眠质量、褪黑素节律的时相与振幅以及谵妄是相关但不同的终点。第三,给药剂量不等于生物学暴露量,因为口服褪黑素的生物利用度、制剂和CYP1A2依赖性清除率在不同患者间差异很大。第四,受体介导的时辰生物、催眠和抗焦虑效应发生于低暴露量,应与实验条件下更高暴露量所描述的线粒体、氧化还原和抗炎效应加以区分。文中还区分了褪黑素与雷美替胺两种药物,二者在药理学和证据基础方面存在差异。
2 昼夜节律?褪黑素轴的分子结构
2.1 核心转录?翻译反馈环路
哺乳动物时钟包含一个主负反馈环路和至少一个互锁稳定环路。CLOCK与BMAL1异二聚化后结合Per、Cry基因启动子中的E-box和E'-box元件;累积的PER和CRY蛋白多聚化、转位至细胞核并抑制CLOCK:BMAL1,完成由酪蛋白激酶1δ/ε磷酸化、GSK-3β及AMPK?CRY和SIRT1?PER2轴调控的带延迟闭合环路。在稳定环路中,CLOCK:BMAL1驱动Nr1d1和Rora,其产物竞争Bmal1启动子的RORE元件并施加反相Bmal1振荡。CLOCK具有内在组蛋白乙酰转移酶活性,使时钟功能与染色质状态不可分割——这对麻醉机制具有直接相关性——而NAD+依赖性去乙酰化酶SIRT1反向调节CLOCK介导的乙酰化,使NAD+可用性成为时钟振幅的代谢输入。
2.2 视交叉上核与授时
视交叉上核包含约20,000个耦合的单细胞振荡器,其网络同步主要由血管活性肠肽、精氨酸加压素和GABA能信号介导,产生的起搏器信号比任何组成细胞都更精确和稳健。光性授时通过视网膜下丘脑束进行:谷氨酸和PACAP释放触发NMDA受体依赖性钙内流、CaMKII和MAPK激活、CREB磷酸化以及CRE依赖性Per1和Per2诱导,这是时相移动的分子底物。由于该通路是谷氨酸能的,而GABA是SCN的主要递质,作为GABAA正变构调节剂或NMDA受体拮抗剂的麻醉药物在药理学上处于干扰授时本身的位置,而不仅仅是影响下游节律。非光性线索主要通过膝状体间小叶和中缝核授时,其时相?反应关系大致与光相反。
2.3 褪黑素生物合成与传出支路
SCN通过多突触传出通路驱动松果体褪黑素合成,依次投射至室旁核、中间外侧细胞柱、颈上神经节和松果体。夜间去甲肾上腺素释放到松果体细胞的β1-和α1-肾上腺素能受体上,升高cAMP、激活PKA并磷酸化CREB,从而诱导和稳定芳烷基胺N-乙酰转移酶(AANAT),该酶是将5-羟色胺转化为N-乙酰血清素的限速酶,后者再由乙酰血清素O-甲基转移酶转化为褪黑素。由于AANAT受急性肾上腺素能和光性控制,其作用光谱峰值接近460 nm,因此褪黑素输出对夜间光照以及中枢交感神经输出的任何扰动高度敏感。麻醉、交感神经阻滞以及手术室或ICU照明均可各自独立地抑制褪黑素,这也是围术期褪黑素抑制不能安全归因于单一原因的原因之一。
2.4 褪黑素受体与受体非依赖性作用
MT1和MT2是A类G蛋白偶联受体,优先偶联至Gi/o。Gαi介导的腺苷酸环化酶抑制降低cAMP、减少PKA活性并减弱CREB磷酸化,而释放的Gβγ则激活G蛋白门控内向整流钾通道并调节钙电导;此外还存在与Gq/11?PLCβ、MAPK/ERK的偶联,以及在特定细胞背景下MT1与Gs的偶联,使得cAMP响应的方向是情境依赖而非固定的。两种亚型形成同源和异源二聚体,并与包括GPR50在内的其他受体发生异源二聚化,从而影响信号效率。功能上亚型重叠但不等效:在SCN中,MT1主要参与神经元放电的急性抑制,而MT2在时相移动和时辰生物信号中发挥更大作用,因此移动昼夜节律时相与降低唤醒度是相关但药理学上不同的褪黑素能系统用途。褪黑素还有一个假定的结合位点历史上称为MT3,被鉴定为醌还原酶2,并被认为可能与核受体RORα相互作用,但两者的生理重要性仍有争议。受体非依赖性的氧化还原效应和抗氧化酶系统的调节已被描述,其两亲性使其能够分布到包括线粒体在内的亚细胞区室。低暴露量的时辰生物治疗与高暴露量的实验性细胞保护涉及重叠但不等效的机制,不应视为可互换的干预措施。雷美替胺是一种选择性MT1/MT2激动剂,受体亲和力高于褪黑素,对MT3/醌还原酶2位点亲和力低,口服生物利用度极低,具有活性代谢物M-II,半衰期更长。它复制了褪黑素药理学中受体介导的部分,但尚未证明具有其受体非依赖性的氧化还原或线粒体作用。
2.5 药代动力学:制剂、剂量与暴露
口服褪黑素经历广泛的首过肝脏代谢,主要为CYP1A2介导的6-羟基化,随后硫酸结合并经尿液排泄。速释制剂的平均绝对生物利用度约为15%,个体间变异较大。CYP1A2活性本身可变且可被修饰:咖啡因共摄入可显著增加褪黑素暴露,而吸烟则诱导该酶从而降低暴露。速释褪黑素的消除半衰期短,约45分钟,因此单次术前剂量不太可能维持数天后测量的谵妄终点所需的直接受体占用。由此得出两点含义:首先,给药剂量是全身暴露的不精确替代指标,围术期炎症、肝脏灌注改变以及吸烟或咖啡因摄入的突然变化均可能改变CYP1A2活性,但这些变量在外科试验中很少被测量。其次,速释、缓释、舌下和静脉制剂在药代动力学上不可互换:速释制剂适用于短潜伏期目标如术前抗焦虑或急性时相移动,缓释制剂旨在维持夜间暴露,而实验性细胞保护通常需要显著更高的暴露量。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