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pportive Care in Cancer》：Emotion dynamics as indicators of maladaptive emotions in patients with canc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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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癌症患者常因诊断和治疗而经历多种情绪。情绪本质上是适应性的，有助于患者应对疾病。然而，在少数患者中，情绪可能变得适应不良，需要专业心理保健。在心理肿瘤学领域，情绪强度用于区分适应性与适应不良情绪。情绪动态（即情绪随时间的变化）可能提供关于情绪适应性的额外
目的：癌症患者常因诊断和治疗而经历多种情绪。情绪本质上是适应性的，有助于患者应对疾病。然而，在少数患者中，情绪可能变得适应不良，需要专业心理保健。在心理肿瘤学领域，情绪强度用于区分适应性与适应不良情绪。情绪动态（即情绪随时间的变化）可能提供关于情绪适应性的额外信息。本研究旨在探讨情绪动态（具体为惯性、变异性和不稳定性）以及情绪强度是否为适应不良情绪的指标。
方法：研究人员将实体恶性肿瘤患者（转移性和非转移性疾病；n = 132）依据两种参考标准之一划分为适应性或适应不良情绪：精神科诊断评估或主观需要专业心理健康护理。患者通过手机采用生态瞬时评估（Ecological Momentary Assessment, EMA）报告8种负性情绪症状，持续14天。采用t检验比较适应性与适应不良情绪患者的自相关（惯性）、标准差（变异性）、均方根逐次差异（不稳定性）以及情绪强度。
结果：与适应性情绪患者相比，适应不良情绪患者的变异性、不稳定性和强度更高。几乎没有证据表明适应不良情绪患者存在更高的情绪惯性。
结论：这是第一项报告在癌症患者中，除情绪强度外，情绪不稳定性和变异性也是适应不良情绪指标的研究。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癌症患者在确诊和接受治疗的过程中常经历多种情绪反应。从本质上讲，情绪是适应性的，能够帮助患者应对疾病带来的威胁，例如悲伤或焦虑情绪可能促使患者配合治疗。然而，少数患者的情绪可能出现功能障碍，表现为极端焦虑或持续悲伤，妨碍日常功能与疾病应对，这类情绪被称为适应不良情绪，需要专业心理保健。在心理肿瘤学领域，目前主要依靠情绪强度来区分适应性与适应不良情绪，但许多在筛查中得分较高的患者并不希望接受心理转诊，因此单一强度指标不足以准确识别需要心理护理的患者。情绪动态，即情绪随时间的变化，可能为此提供补充信息。已有研究在精神病理学人群中证实，情绪惯性、情绪变异性和情绪不稳定性与心理健康密切相关，但在癌症患者中尚缺乏相关证据。本研究旨在探讨这三个情绪动态指标以及情绪强度能否作为癌症患者适应不良情绪的指标。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在荷兰的医院中招募了实体恶性肿瘤患者，通过手机生态瞬时评估连续追踪负性情绪症状，并采用精神科诊断评估和主观心理保健需求两种参考标准，将患者分为适应性与适应不良情绪组，比较两组在情绪惯性、变异性、不稳定性和强度上的差异。结果显示，适应不良情绪患者的情绪变异性、不稳定性和强度均显著更高，而情绪惯性仅在少数症状中存在组间差异。这是首次在癌症患者中证实情绪不稳定性和变异性可作为适应不良情绪的指标，为临床识别需要心理支持的患者提供了新的参考依据。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于2021年8月至2024年4月从荷兰四所学术医院和两所非学术医院纳入132例实体恶性肿瘤患者（包括转移性和非转移性疾病）。患者通过手机使用生态瞬时评估（Ecological Momentary Assessment, EMA）连续14天、每日5次报告8种负性情绪症状（烦躁、不安、无精打采/冷漠、沮丧、紧张、无聊、焦虑、担忧）。研究人员使用自相关（autocorrelation, AC）计算情绪惯性，标准差（standard deviation, SD）计算情绪变异性，均方根逐次差异（root mean square successive difference, RMSSD）计算情绪不稳定性，并采用Welch t检验和Cohen's d效应量比较组间差异。分析分别以精神科诊断评估和主观需要专业心理健康护理作为参考标准，并在转移性与非转移性疾病亚组及第二次评估中进行重复。
**四、研究结果**
**情绪强度**
以精神科诊断评估为参考标准时，适应不良情绪患者对全部8种情绪症状的强度评分均显著高于适应性情绪患者（Cohen's d = 0.58–1.06）。以主观心理保健需求为参考标准时，所有症状在适应不良组中均报告更高强度，但仅有一半症状达到统计学显著性（Cohen's d = 0.22–0.65）。这表明情绪强度是适应不良情绪的指标，但其区分能力受参考标准影响。
**情绪惯性**
在17.9%的患者/症状组合中，70次EMA测量的标准差为零，导致自相关无法计算，因此仅纳入变异度大于零的数据。以精神科诊断评估为参考标准，仅烦躁（Cohen's d = 0.62）和沮丧（Cohen's d = 0.45）在适应不良情绪组中显示出更高的惯性；以主观心理保健需求为参考标准则没有显著差异。进一步检查发现，在189个零标准差实例中，有188个是患者对相应症状在所有70次评估中均选择“1”（完全没有），即该症状在两周内从未出现。这种低稳定水平在适应性情绪组中更常见。
**情绪变异性**
以精神科诊断评估为参考标准，适应不良情绪患者的变异性（SD）在全部8种症状中均高于适应性情绪患者（Cohen's d = 0.49–0.84，中等至较大效应）。以主观心理保健需求为参考标准，除无聊和无精打采外，其余6种症状的变异性显著更高（Cohen's d = 0.50–0.75）。
**情绪不稳定性**
结果与变异性类似。以精神科诊断评估为参考标准，适应不良情绪患者在全部8种症状上的不稳定性（RMSSD）均显著高于适应性情绪患者（Cohen's d = 0.48–0.79）。以主观心理保健需求为参考标准，除无聊和无精打采外，6种症状的不稳定性显著更高（Cohen's d = 0.55–0.80）。
**转移性疾病与非转移性疾病**
在转移性疾病和非转移性疾病患者中分别重复分析，结果与总体样本一致；但由于样本量减小，部分差异不再显著，置信区间变大。
**第二次评估**
在第二次评估（约3个月后）的子样本中（精神科诊断标准n = 110，主观心理保健标准n = 105），结果与第一次评估相似：SD和RMSSD在适应不良组中更高，而AC则同时存在显著和非显著差异。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适应不良情绪患者的情绪不稳定性和变异性更高，这与精神病理学人群的研究结果一致；而惯性差异不明显，部分原因可能是相当比例的患者在个别症状上表现出低稳定水平。情绪强度的结果支持了以往单点测量的研究结论，且以精神科诊断评估为参考标准时，效应量更大、显著症状更多，提示情绪强度对伴有焦虑或抑郁障碍的患者具有更强的指示性。研究优势包括使用EMA捕捉长时间的情绪动态，以及采用两种参考标准使结果更加稳健。局限之处在于低稳定情绪比例高于预期，导致惯性分析功效降低；适应不良情绪组样本量相对较小；图1显示置信区间较宽，结果存在不确定性。临床意义在于，除情绪强度外，情绪不稳定性和变异性也可作为识别适应不良情绪的指标。未来研究需要确定各指标的最佳阈值和诊断准确度，并评估其单独及联合使用在临床监测中的实际应用价值。
总之，这是第一项报告在癌症患者中，情绪不稳定性和变异性可作为适应不良情绪指标的研究；对于适应不良情绪患者经历更高情绪惯性的假设，几乎没有支持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