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岁儿童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暴露与代谢标志物的关联:PELAGIE母儿队列中按性别和青春期状态分层的横断面研究

《Pediatric Research》:PFAS exposure in 12-year-old children and its association with metabolic marker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6日 来源:Pediatric Research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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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er- and polyfluoroalkyl substances, PFAS)是持久性工业化学品,暴露广泛,但其对青少年心血管代谢健康的影响仍研究不足。本横断面研究评估了12岁时PFAS浓度与代谢生物标志物之间的关联。 方法

  
背景
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er- and polyfluoroalkyl substances, PFAS)是持久性工业化学品,暴露广泛,但其对青少年心血管代谢健康的影响仍研究不足。本横断面研究评估了12岁时PFAS浓度与代谢生物标志物之间的关联。

方法
该研究纳入来自法国PELAGIE母儿队列的451名参与者。在12岁时,测量了六种PFAS的血清水平和代谢生物标志物(瘦素、脂联素、果糖胺、总胆固醇、低密度脂蛋白(low-density lipoprotein, LDL)、高密度脂蛋白(high-density lipoprotein, HDL)、甘油三酯)。采用多变量线性回归模型和分位数G计算(Quantile G-computation)混合物模型评估横断面关联,校正潜在混杂因素,并按性别和青春期阶段分层。

结果
在总体人群中,全氟十一烷酸(perfluoroundecanoic acid, PFUdA)与较高的总胆固醇和LDL胆固醇水平相关。在月经初潮前女孩中,全氟己烷磺酸盐(perfluorohexane sulfonate, PFHxS)与较高的总胆固醇和LDL胆固醇水平相关,PFAS混合物分析也显示与这些脂质标志物呈正相关。在男孩中,全氟壬酸(perfluorononanoic acid, PFNA)和全氟癸酸(perfluorodecanoic acid, PFDA)与围青春期男孩较高的甘油三酯水平相关,而全氟辛烷磺酸盐(perfluorooctane sulfonate, PFOS)与青春后期男孩较低的甘油三酯水平相关。

结论
研究结果表明,12岁时PFAS暴露与代谢生物标志物之间可能存在关联,且关联因性别和青春期状态而异,强调需要进行纵向研究。

影响
PFAS在所有血清样本中均被检出,显示青少年中广泛暴露。
12岁时PFAS暴露与血脂标志物相关,在性别和青春期阶段特异性分组中观察到关联差异。
本研究是少数在PFAS与代谢健康标志物关联中考虑青春期发育阶段的研究之一。
研究结果提示,在评估青春期PFAS暴露的健康效应时应考虑青春期发育。
研究背景:世界正经历心血管代谢疾病的令人担忧上升,其主要由血脂异常、糖稳态受损和胰岛素抵抗驱动。这些心血管代谢紊乱在儿童和青少年中日益常见,并促进2型糖尿病和心血管疾病发生。肥胖常用体质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评估,是关键因素,常与低密度脂蛋白(low-density lipoprotein, LDL)胆固醇升高、高密度脂蛋白(high-density lipoprotein, HDL)胆固醇降低和血糖调节异常相关。瘦素(leptin)参与食欲调节,在肥胖中常升高但因抵抗而无效;脂联素(adiponectin)支持胰岛素敏感性和脂质平衡,随体脂过多而下降。文献提示环境化学物可能促成代谢紊乱。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er- and polyfluoroalkyl substances, PFAS)广泛用于防油纸、快餐包装、抗污涂层、清洁剂和个人护理产品,并在环境和人体中持久存在,一般人群主要通过污染食物、饮水和室内灰尘暴露。成人中PFAS暴露与脂质谱改变、胰岛素抵抗和糖代谢受损相关。青春前期研究主要关注人体测量指标,部分研究观察到PFAS暴露与不良心血管代谢生物标志物相关,尤其较高LDL和糖稳态紊乱,但结果不一致。青春期是关键时期,伴随显著人体测量和激素变化,男女机制不同,可能造成文献异质性。同一PELAGIE队列既往研究探讨了产前PFAS暴露与12岁心血管代谢指标和代谢生物标志物的关联,但青春前期PFAS暴露与这些标志物的关联仍缺乏资料。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横断面研究,考察PFAS暴露与青春前期代谢标志物的关联,并考虑青春期状态。

关键技术方法概要:研究人员基于法国PELAGIE母儿队列,在约12岁临床随访中纳入451名儿童;PELAGIE于2002—2006年招募3421名孕妇。测量六种血清PFAS:全氟辛酸(perfluorooctanoic acid, PFOA)、PFNA、PFDA、PFUdA、PFHxS、PFOS;代谢标志物包括leptin、adiponectin、果糖胺(fructosamine)、总胆固醇(total cholesterol, TC)、LDL、HDL和甘油三酯(triglycerides, TG)。采用多变量线性回归和分位数G计算(Quantile G-computation)混合物模型,校正孕母教育、儿童BMI z评分、母乳喂养、鸡蛋和海鲜摄入,并按性别和青春期状态分层。PFAS采用固相萃取和超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ultra performance liquid chromatography with tandem mass spectrometry, UPLC-MS/MS)测定,检测限约0.01–0.2 μg/L,检出率93%–100%。

研究结果:
研究人群特征:通过描述性分析显示,研究纳入451名青春前期儿童,中位年龄12.8岁,86% BMI正常,229名男孩和222名女孩;男孩中36%为围青春期、64%为青春后期,女孩中58%为月经初潮前、42%为初潮后;母亲教育水平较高。与基线人群和符合12岁临床检查的亚组相比,纳入儿童社会经济状况略优。

PFAS血液测量水平:通过血清检测发现,六种PFAS检出率为93%–100%,中位浓度最高者为PFOA和PFOS,分别为1.24 μg/L和2.60 μg/L;最强相关为PFDA与PFUdA,rho=0.70。

PFAS暴露与代谢标志物之间的关联:通过线性回归发现,在总人群中,PFUdA与较高TC(β [95% CI]=0.16 [0.02; 0.29])和LDL(β [95% CI]=0.11 [0.01; 0.22])相关,广义加性模型仅提示PFUdA与TC关联轻微偏离线性;其他代谢标志物无显著关联。在围青春期男孩中,PFNA与较高TG相关(β [95% CI]=0.61 [0.21; 1.02]),PFDA也与较高TG相关(β [95% CI]=0.38 [0.01; 0.75]);PFDA与adiponectin、TC、LDL和fructosamine呈正相关但未达显著,广义加性模型提示PFUdA与fructosamine呈U形剂量-反应关系。在青春后期男孩中,PFOS与较低TG相关(β [95% CI]=?0.20 [?0.37; ?0.04]),PFHxS与较低TG的负相关未达显著。在月经初潮前女孩中,PFHxS与较高TC(β [95% CI]=0.35 [0.07; 0.63])和LDL(β [95% CI]=0.27 [0.07; 0.46])相关;PFDA、PFUdA和PFOS与LDL的正相关未达显著;PFHxS倾向与较低leptin相关,PFDA倾向与较低adiponectin相关,广义加性模型提示PFHxS与adiponectin呈U形关系。在月经初潮后女孩中,未观察到个体PFAS暴露与代谢标志物的显著关联。

PFAS混合物效应研究:通过分位数G计算发现,在月经初潮前女孩中,PFAS混合物与较高TC相关(β [95% CI]=0.26 [0.01; 0.51];p=0.046),正向贡献最大者为PFHxS(平均权重±SD:0.57±0.01)和PFUdA(0.30±0.01),负向贡献主要来自PFOS(?0.75±0.03)和PFDA(?0.25±0.04);PFAS混合物也与较高LDL相关(β [95% CI]=0.21 [0.03; 0.39];p=0.020),正向贡献主要为PFHxS(0.56±0.01)和PFUdA(0.36±0.01),负向贡献主要来自PFOS(?0.73±0.04)和PFDA(?0.27±0.04)。总人群及其他性别和青春期特异组中,PFAS混合物与代谢标志物无其他显著关联;青春后期男孩中,混合物与较高leptin(β [95% CI]=0.24 [?0.03; 0.51];p=0.077)和较低TG(β [95% CI]=?0.13 [?0.29; 0.02];p=0.093)存在提示性关联。

敏感性分析:通过重复模型发现,总体估计方向与主分析大体一致,但部分关联显著性随校正集变化。去除BMI z评分后,总人群中PFUdA与TC的正关联仍显著,与LDL的关联减弱至边缘显著;月经初潮前女孩中PFHxS与TC、LDL的正关联仍显著;围青春期男孩中PFNA与TG、青春后期男孩中PFOS与TG的关联仍显著,而PFDA与TG关联减弱且不再显著。额外校正睡眠时长、每周体力活动、居住区和被动吸烟后,月经初潮前女孩中PFHxS与TC、LDL的正关联仍显著且更强;总人群中PFUdA与TC、LDL,围青春期男孩中PFNA、PFDA与TG,以及青春后期男孩中PFOS与TG的关联减弱且不再显著。部分主分析未显著关联在敏感性分析中达到显著,包括去除BMI z评分后PFHxS与月经初潮前女孩较低leptin、PFUdA与总人群较高HDL;扩展校正后PFOS与总人群较低fructosamine、PFHxS与围青春期男孩较低fructosamine和月经初潮前女孩较高HDL、PFNA与月经初潮后女孩较低leptin。

讨论总结:该横断面研究显示,12岁儿童PFAS暴露与多个代谢标志物相关,主要为脂质代谢标志物,且关联因性别和青春期状态而异。月经初潮前女孩中PFHxS与较高TC和LDL相关,并得到PFAS混合物分析支持;总人群中PFUdA与较高TC和LDL相关;男孩中主要观察到TG关联,围青春期男孩PFNA和PFDA与较高TG相关,青春后期男孩PFOS与较低TG相关。leptin、HDL、fructosamine和adiponectin关联总体较弱且不一致。研究中的PFAS暴露水平与欧洲和美国儿童青少年研究大致相近,PFDA水平较低,并与法国Esteban生物监测研究相似。暴露水平可能反映持续环境暴露和早年累积,母乳喂养是产后PFAS暴露来源,PFAS长半衰期可使早年暴露在12岁时仍可检出。文献中PFAS与青少年代谢标志物结果异质;Li et al.的HOME母儿队列在12岁横断面未发现除PFOS与HDL外的关联;Lin et al.基于NHANES发现PFNA与较低HDL、较低胰岛素和较高血糖相关;Zeng et al.在台湾儿童中发现PFOS与TC、LDL和TG正相关;Canova et al.在意大利高暴露人群中发现青少年多种PFAS与TC、LDL相关;Averina et al.在挪威青少年中发现PFOS、PFNA、PFDA和PFUdA与TC、LDL正相关;Rodríguez-Carrillo et al.在欧洲多中心研究中发现PFAS混合物与较高TC、LDL和HDL相关;Shin et al.在韩国KoNEHS研究中发现PFDA和PFNA与较高TC和LDL相关。既往同队列产前PFAS研究曾发现产前暴露与月经初潮后女孩较低人体测量和脂质水平相关,而本横断面研究在月经初潮前女孩中观察到PFAS与脂质水平关联,提示暴露时机和影响可能存在差异。实验研究提示PFAS可影响胆固醇代谢和糖稳态,机制涉及胆汁酸合成、胆固醇7α-羟化酶(cholesterol 7 alpha-hydroxylase, CYP7A1)、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γ(peroxisome proliferator-activated receptor gamma, PPARγ)、G蛋白偶联受体40(G protein-coupled receptor 40, GPR40)和氧化应激。研究也需考虑反向因果,以及BMI过度校正可能。研究优点包括纳入多个代谢标志物且考虑青春期状态;局限包括单次测量、非空腹采血、fructosamine在青少年中缺乏成熟标准、青春期状态二分法、分层后样本量小、未进行多重检验校正、志愿者社会经济状况较优限制外推性以及残余混杂可能。敏感性分析总体未改变主要估计。

结论翻译:研究结果表明,12岁时PFAS暴露与代谢生物标志物之间存在统计学显著的横断面关联,主要为脂质标志物。这些关联因性别和青春期状态而异,在月经初潮前女孩中观察到PFAS暴露与总胆固醇和LDL胆固醇呈正相关,并得到PFAS混合物分析支持,同时在男孩中识别出与甘油三酯的关联。然而,在不同PFAS化合物、代谢生物标志物或青春期亚组之间未观察到一致的总体模式。这些发现应结合横断面设计和所观察关联的异质性进行解释。总体而言,这些结果提示青春期发育可能影响对PFAS暴露代谢效应的易感性,并突出需要纵向研究来阐明这些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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