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iatry》:Eating behaviors in preschoolers with autism spectrum disorders: associations with developmental and behavioral features and parental mental heal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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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进食问题在孤独症谱系障碍(ASD)儿童中高度普遍。然而,学龄前期——这一建立终身进食习惯的关键窗口期——的进食行为特征仍知之甚少。本研究旨在比较学龄前ASD儿童与典型发育(TD)同伴的进食行为,并识别这一形成阶段相关的发育、行为及父母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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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进食问题在孤独症谱系障碍(ASD)儿童中高度普遍。然而,学龄前期——这一建立终身进食习惯的关键窗口期——的进食行为特征仍知之甚少。本研究旨在比较学龄前ASD儿童与典型发育(TD)同伴的进食行为,并识别这一形成阶段相关的发育、行为及父母因素。
方法: 本病例对照研究纳入50名学龄前ASD儿童(2–6岁),招募自儿童青少年精神科门诊,以及43名年龄匹配的TD儿童,招募自家庭健康中心。ASD诊断由儿童青少年精神科医生依据DSM-5标准确认。父母完成儿童进食行为问卷(CEBQ)、异常行为检查表(ABC)和简要症状量表(BSI)。儿童评估包括儿童孤独症评定量表(CARS)和安卡拉发育筛查量表(ADSI)。采用单变量分析和多变量协方差分析(MANCOVA)检验组间差异。在ASD组内,通过相关分析和多元线性回归检验相关因素。对存在缺失数据的变量进行了完整病例敏感性分析。
结果: 在调整基线差异后,CEBQ各分量表在组间均未观察到显著差异(所有p > 0.05)。在ASD组内,主要分析中多动/不依从与饱足反应呈正相关(rs = 0.449,FDR校正后p = 0.022),但在完整病例分析中经FDR校正后不再显著(rs = 0.431,校正后p = 0.066)。精细运动和认知-语言发育水平在多元回归中与特定进食行为维度呈名义显著关联(β = ?0.333至0.404,p = 0.012–0.043),但均未在FDR校正后保持显著。完整病例分析得到总体相似的效果估计值,且无任何回归关联在FDR校正后存活。
结论: 父母报告的CEBQ各维度在学龄前ASD儿童与TD同伴之间无显著差异。在ASD组内,发育和行为特征与特定进食行为存在潜在关联;然而,这些发现未能一致地经受多重检验校正。鉴于横断面设计及相对较小的样本量,研究结果应谨慎解读,并需在更大规模的纵向研究中加以重复验证。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目的
孤独症谱系障碍(ASD)是一种以社交互动和沟通障碍以及受限、重复的行为和兴趣为特征的神经发育障碍。除核心诊断特征外,ASD儿童常伴有多种共病精神及医学问题,其中进食问题最为常见之一。既往研究报告ASD儿童进食问题的患病率介于46%至89%之间,近期一项涉及1,462名ASD儿童的大型研究报告70.4%的参与者存在非典型进食行为,系统综述估计ASD儿童中食物选择性(指对食物种类或质地的挑剔和拒绝)的患病率约为63%。
学龄前期被公认为建立进食行为和饮食模式的关键窗口期,这些行为往往从儿童期持续至青春期乃至成年期。在此早期阶段出现的问题性进食行为可能导致长期的健康和体重相关问题。进食行为通常分为食物趋向型(如食物反应性和情绪性暴食,与超重和肥胖风险相关)和食物回避型(如挑食和高饱足反应,与低体重和营养摄入不足相关)。此外,问题性进食还会给父母带来显著压力并对家庭关系产生负面影响。
然而,专门聚焦于ASD儿童早期发育和学龄前期进食行为的研究仍然有限且结果不一致。部分研究发现在学龄前ASD儿童中食物选择性、拒绝进食和进餐困难的发生率更高,而另一些研究仅报告部分或非显著的组间差异。ASD儿童进食困难的潜在机制尚不清楚,可能涉及核心孤独症特质、感觉敏感性、共病医学状况和环境因素的复杂交互。此外,父母因素尤其是父母心理健康与ASD儿童进食行为的关系尚未得到充分研究。
基于此,研究人员提出两个假设:(1)学龄前ASD儿童与典型发育(TD)同伴的进食行为存在差异;(2)在ASD组内,进食困难与孤独症症状严重程度、年龄、儿童发育水平、行为特征及父母心理健康相关。
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为病例对照设计,ASD组纳入50名2至6岁儿童,招募自土耳其一家儿童青少年心理健康服务机构,诊断由经验丰富的儿童青少年精神科医生依据DSM-5标准确认;对照组纳入43名无ASD的健康儿童,连续招募自土耳其一家基层医疗健康中心。排除标准包括服用影响食欲药物者、患有慢性疾病者以及父母正在接受精神科治疗者;对照组中母亲、父亲或兄弟姐妹患有ASD的儿童亦被排除。
研究采用的主要评估工具包括:儿童进食行为问卷(CEBQ,35个条目的父母报告量表,涵盖食物反应性、情绪性暴食、食物享受、饮水欲望、饱足反应、进食缓慢、情绪性少食和食物挑剔八个维度);儿童孤独症评定量表(CARS,15个项目,总分30分及以上提示孤独症的临床意义);异常行为检查表(ABC,58个条目,含多动/不依从、易怒/激越/哭闹、嗜睡/社交退缩、刻板行为和不当言语五个分量表);安卡拉发育筛查量表(ADSI,154个条目,评估语言-认知、精细运动、粗大运动和社交技能-自理四个领域);简要症状量表(BSI,53个条目,评估焦虑、抑郁、消极自我、躯体化和敌意五个因子)。发育水平以发育商数(DQ,即发育年龄与实足年龄之比)表示。
统计分析方面,组间比较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Mann–Whitney U检验和卡方检验;进食行为的组间差异采用多变量协方差分析(MANCOVA),分别调整基线差异和发育水平;ASD组内采用相关分析和多元线性回归,并采用Benjamini–Hochberg错误发现率(FDR)程序进行多重检验校正;对存在缺失数据的变量进行了完整病例敏感性分析。
研究结果
组间比较:ASD组与TD组CEBQ各分量表无显著差异。 在调整父母年龄等基线差异后,组别对CEBQ各分量表得分的多变量效应不显著(Pillai's Trace = 0.064,F(8,82) = 0.703,p = 0.688);进一步将总体发育水平作为协变量纳入后,组别效应仍不显著(Pillai's Trace = 0.116,F(8,81) = 1.332,p = 0.240)。完整病例敏感性分析同样得到非显著的组别效应。
ASD组内相关性分析:多动/不依从与饱足反应呈显著正相关。 在未校正的相关分析中,易怒/激越/哭闹与饱足反应正相关(rs = 0.336,p = 0.017);嗜睡/社交退缩与食物享受(rs = ?0.317,p = 0.025)和食物挑剔(rs = ?0.325,p = 0.021)负相关,与饱足反应正相关(rs = 0.312,p = 0.027);多动/不依从与饱足反应(rs = 0.449,p = 0.001)、进食缓慢(rs = 0.399,p = 0.004)和情绪性少食(rs = 0.326,p = 0.021)正相关,与食物挑剔负相关(rs = ?0.295,p = 0.037);精细运动技能与食物反应性(rs = 0.296,p = 0.037)、食物享受(rs = 0.331,p = 0.019)和饮水欲望(rs = 0.398,p = 0.004)正相关,与进食缓慢负相关(r = ?0.321,p = 0.023);父母抑郁症状与情绪性暴食正相关。经FDR校正后,仅多动/不依从与饱足反应的关联保持显著(FDR校正后p = 0.022),但完整病例分析中该关联未通过FDR校正(校正后p = 0.066)。
ASD组内回归分析:发育指标与特定进食行为呈名义显著关联。 食物反应性、情绪性暴食、食物享受、饮水欲望、饱足反应和进食缓慢的回归模型整体显著。精细运动技能是食物反应性(β = 0.291,p = 0.041)和饮水欲望(β = 0.404,p = 0.012)的名义显著正向预测因子,是进食缓慢的名义显著负向预测因子(β = ?0.289,p = 0.035);认知-语言发育商是情绪性暴食的名义显著负向预测因子(β = ?0.333,p = 0.029),是饱足反应的正向预测因子(β = 0.299,p = 0.043)。然而,经FDR校正后,所有预测因子的关联均不再显著(所有q ≥ 0.292)。
讨论与结论
与初始假设相反,本研究未发现学龄前ASD儿童与TD同伴在父母报告的进食行为上存在显著差异。这一结果与既往文献中复杂且混合的发现一致。研究人员认为可能的原因包括:学龄前期本身就是食物选择性达到峰值的发育阶段,两组儿童可能均存在较高水平的食物选择性,行为特征的重叠可能部分解释了组间差异的缺失;排除慢性疾病和服药儿童可能导致ASD组中更严重或更复杂进食问题的儿童代表性不足;文化背景差异可能影响父母报告的进食行为;样本量相对较小可能限制了检测细微组间差异的统计功效。
关于ASD组内的关联,孤独症症状严重程度与进食行为无显著关联,提示总体孤独症严重程度本身可能不足以解释ASD儿童的进食行为。发育特征方面,精细运动技能和认知-语言发育与特定进食行为的关联均未通过FDR校正,应视为探索性和假设生成性的发现。行为特征方面,多动/不依从与饱足反应的正相关可能反映多动水平较高的儿童在进餐时更容易分心,导致照顾者认为他们更快产生饱足感或脱离进食。父母心理健康方面,未发现父母心理健康与儿童进食行为之间存在独立的显著关联,但研究人员指出这可能是因为研究仅评估了一般性抑郁和焦虑症状,而未评估进餐情境特定的情绪、喂养实践或亲子进餐互动等更近端的过程。
研究的主要局限性包括:样本量较小限制结果的推广性;所有评估均基于父母报告,可能存在报告偏倚;排除正在接受精神科治疗的父母可能减少了更严重父母精神病理学家庭的代表性;ADSI缺乏针对ASD人群的效度和信度验证;横断面设计无法确立因果关系。研究的优势在于聚焦学龄前期这一进食行为发展的关键时期,并纳入父母心理健康的评估,为影响ASD儿童进食行为的因素提供了更全面的视角。
结论: 本研究发现学龄前ASD儿童与TD同伴在父母报告的进食行为上没有差异。在ASD组内,观察到的模式提示发育和行为特征可能对特定进食行为维度的个体差异有所贡献。然而,这些关联的统计稳健性有限,尚不应被视为ASD中进食行为的确定相关因素,而应作为值得进一步研究候选因素。鉴于横断面设计和相对较小的样本量,需要更大规模的纵向研究来确定这些模式能否被重复验证,并阐明其潜在的临床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