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与不伴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ASCVD)的主动脉瓣狭窄(AS)患者先天免疫系统探索性分析

《JACC: Basic to Translational Science》:Exploratory Analysis of the Innate Immune System in Aortic Stenosis Patients With and Without ASCVD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6日 来源:JACC: Basic to Translational Science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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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钙化性主动脉瓣疾病(calcific aortic valve disease, CAVD)是西方老年人最常见的瓣膜疾病。其特征为慢性炎症和主动脉瓣进行性纤维钙化重构,最终导致瓣膜狭窄和血流受损,即主动脉瓣狭窄(aortic stenosis, AS)。若不治

  
钙化性主动脉瓣疾病(calcific aortic valve disease, CAVD)是西方老年人最常见的瓣膜疾病。其特征为慢性炎症和主动脉瓣进行性纤维钙化重构,最终导致瓣膜狭窄和血流受损,即主动脉瓣狭窄(aortic stenosis, AS)。若不治疗,有症状的重度AS的2年死亡率为50%。随着全球人口老龄化,AS预计将给医疗系统带来日益沉重的负担。目前尚无有效的药物治疗能够减缓或阻止疾病进展,这凸显了这一不断增长的患者群体中巨大的未满足需求。

流行病学和组织病理学数据表明,CAVD是一种活跃的多因素疾病,与动脉粥样硬化(atherosclerosis,即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atherosclerotic cardiovascular disease, ASCVD)的根本原因)具有关键共同特征。这两种疾病具有重叠的危险因素,如高血压、高脂血症和吸烟。冠状动脉疾病(coronary artery disease, CAD)是ASCVD的一种表现,在AS中常见,报道的患病率为25%-50%,并随年龄增长而增加。

尽管CAD在重度AS患者中常见,但相当比例接受外科主动脉瓣置换术(surgical aortic valve replacement, SAVR)或经导管主动脉瓣置换术的患者没有合并CAD的证据。超过40%在计算机断层扫描上显示显著主动脉瓣钙化的患者仅有极少量冠状动脉钙化,高达14%完全没有冠状动脉钙化。尽管与动脉粥样硬化存在重叠的危险因素和病理生理学,他汀类药物未能改善AS结局,提示存在不同的潜在机制。综上所述,这些发现表明AS与ASCVD病理生理学之间存在重叠,但也存在差异。

既往研究提示存在不同的AS表型:一种动脉粥样硬化型,以炎症、钙和蜡样质沉积为特征;一种退行性型,以纤维化和无钙化的炎症为特征。近期证据强调先天免疫激活是AS病理生理学的贡献因素。研究人员既往报道AS患者循环单核细胞表型改变,表现为C-C趋化因子受体2(CCR2)表达升高,离体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eripheral blood mononuclear cell, PBMC)刺激后促炎细胞因子产生增加,以及循环白细胞介素(interleukin, IL)-6浓度升高。然而,尚不清楚这些免疫改变在合并和不合并ASCVD的AS患者之间是否存在差异以及差异程度。

因此,本研究旨在探索循环炎症和免疫参数以及瓣膜组织学在合并与不合并ASCVD的AS患者之间是否存在差异。
钙化性主动脉瓣疾病(CAVD)是西方老年人最常见的瓣膜疾病,以慢性炎症和主动脉瓣进行性纤维钙化重构为特征,最终导致主动脉瓣狭窄(AS)。严重症状性AS若不治疗,2年死亡率达50%,且目前无有效药物延缓或阻止疾病进展。流行病学和组织病理学数据显示,CAVD与动脉粥样硬化(即ASCVD的病因)共享关键特征及危险因素,但两者存在异质性:相当比例AS患者无ASCVD,超过40%显著主动脉瓣钙化患者仅极少或无冠状动脉钙化,且他汀不能改善AS结局。既往研究提示AS存在动脉粥样硬化型和退行性型两种表型。先天免疫激活被认为参与AS病理生理。研究人员前期发现AS患者循环单核细胞CCR2表达增高、PBMC受刺激后促炎细胞因子产生增加、循环IL-6升高,但合并与不合并ASCVD的AS患者之间免疫改变是否不同尚不清楚。为此,本研究旨在比较两组AS患者的循环炎症与免疫参数及瓣膜组织学差异。

研究人员纳入荷兰3个中心的队列:免疫表型队列128例AS患者(合并ASCVD 76例,不合并52例)和105例健康对照;瓣膜组织学队列46例AS患者(合并ASCVD 30例,不合并16例),其中29例同时有免疫表型数据。ASCVD定义为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事件史和/或冠状动脉狭窄≥30%。主要技术包括:全自动血液分析仪测定全血组分;高敏ELISA检测血浆IL-6和CRP;流式细胞术分析单核细胞表面标志物(包括人白细胞抗原-DR(HLA-DR)、CCR2、CD11b等)及亚群;分离PBMC后以LPS、Pam3Cys、白色念珠菌、Poly I:C、MSU等刺激24小时测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白细胞介素-1β(IL-1β)、IL-6、IL-1受体拮抗剂(IL-1Ra)、IL-10,以白色念珠菌和大肠杆菌刺激7天测IL-17、IL-22、IFN-γ;瓣膜组织采用Elastica van Gieson和Alcian Blue染色定量细胞外成分,免疫组化检测CD45(白细胞共同抗原)、CD68(巨噬细胞标志)、CD3(T淋巴细胞标志)、CD20(B淋巴细胞标志)、MPO(髓过氧化物酶,中性粒细胞标志)阳性细胞。统计使用线性回归并校正风险因素,多重比较采用Benjamini-Hochberg校正。

研究结果

1. 参与者特征:免疫表型队列中,合并ASCVD的AS患者较不合并者年龄更大、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LDL-C)和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更低、糖化血红蛋白(HbA1c)更高,高血压和高脂血症更常见;瓣膜组织学队列中两组年龄、性别、BMI相似,但合并ASCVD者心血管药物使用更多。

2. 循环炎症血浆标志物:合并ASCVD的AS患者血浆IL-6浓度显著高于不合并者(3.58±1.94 vs 2.80±1.83 pg/mL; P=0.004);无论ASCVD状态,两组AS患者IL-6均高于健康对照;不合并ASCVD者CRP高于对照组,但校正后不显著。

3. 循环免疫细胞数量:两组AS患者之间各白细胞亚群计数无显著差异;与健康对照相比,两组AS患者总白细胞、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单核细胞和嗜酸性粒细胞计数升高,但校正后部分不再显著。

4. 循环单核细胞活化状态:与健康对照相比,两组AS患者单核细胞CCR2平均荧光强度(MFI)均升高,HLA-DR MFI均降低;合并ASCVD者经典单核细胞比例更高,不合并者中间和非常见单核细胞比例更高;不合并ASCVD者中间单核细胞比例亦高于对照组。

5. 离体PBMC细胞因子产生:合并ASCVD的AS患者对多种刺激(LPS、Pam3Cys、白色念珠菌、Poly I:C)的TNF-α和IL-1β产生高于健康对照,部分刺激下IL-1Ra也升高;不合并ASCVD者仅在Pam3Cys和MSU+LPS刺激下IL-1β升高,以及IL-1Ra对白色念珠菌和Poly I:C升高,IL-22对白色念珠菌升高;两组AS患者之间无显著差异。

6. AS合并与不合并ASCVD患者的瓣膜免疫组织学:瓣膜钙化、弹性蛋白、纤维化和蛋白聚糖含量在两组间无统计学差异,钙化百分比在无ASCVD组数值较高,CD68+巨噬细胞密度在合并ASCVD组数值较高(多重校正后不显著);CD45+、CD20+、CD3+、MPO+细胞密度两组间无显著差异。

7. 瓣膜表型与循环炎症免疫参数的关联:对29例患者进行相关分析显示,无监督聚类将钙化与CD45、MPO、CD20、CD3聚为一类,将弹性蛋白、蛋白聚糖、纤维化与CD68聚为一类;循环淋巴细胞计数与瓣膜CD45+和CD20+细胞正相关;LPS刺激的PBMC IL-6产生与瓣膜CD68+巨噬细胞正相关;IL-17与纤维化相关,IL-22与弹性蛋白和蛋白聚糖相关;蛋白聚糖与IL-1Ra(LPS)、IL-1β(Pam3Cys)、TNF-α(LPS)负相关。分层分析显示无ASCVD者聚类模式与总体相似,合并ASCVD者模式不明显。

讨论总结:研究表明,无论是否合并ASCVD,系统性炎症和先天免疫细胞激活均参与AS病理生理,多项指标在合并ASCVD者中更突出。IL-6可能驱动AS炎症,CCR2作为单核细胞募集的趋化因子受体,在动脉粥样硬化和瓣膜钙化中均发挥作用,可能成为治疗靶点。尽管合并ASCVD者他汀和抗栓药使用更多,但促炎表型仍存在,提示药物仅部分抑制炎症。与CAD研究中发现的AS相关CAD免疫衰老表型相比,本研究发现AS患者总体共享炎症特征,说明心血管重叠疾病中免疫重塑具有异质性,未来需要基于免疫特征的疾病亚分类。局限性包括样本量较小、横断面设计、队列间数据完整度差异、组织采集延迟及钙化影响切片质量等。

结论:本研究支持系统性炎症和先天免疫细胞激活在AS病理生理中的作用,且在合并ASCVD的AS患者中更为明显。这些发现提示免疫失调促进AS发展,凸显了将免疫通路作为治疗靶点的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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