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ppo信号通路效应因子Yap/Taz驱动肝内胆管癌上皮细胞向间充质肿瘤细胞转分化及肿瘤异质性

《JHEP Reports》:Hippo signaling drives mesenchymal cell fate and heterogeneity in liver cancer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6日 来源:JHEP Reports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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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与目的:肝癌包括一系列癌症,包括纯肝细胞癌(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HCC)、胆管癌(cholangiocarcinoma, CCA)以及具有不同程度肝细胞、胆管细胞和间充质特征的混合性肿瘤。这种异质性可提高癌症侵袭性并诱导治疗

  
背景与目的:肝癌包括一系列癌症,包括纯肝细胞癌(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HCC)、胆管癌(cholangiocarcinoma, CCA)以及具有不同程度肝细胞、胆管细胞和间充质特征的混合性肿瘤。这种异质性可提高癌症侵袭性并诱导治疗抵抗。然而,促进癌症细胞可塑性的机制仍知之甚少。为研究驱动肝癌异质性的机制,研究人员开发了一种小鼠模型,其中胆管癌细胞自发获得间充质特征。方法:研究人员通过水动力尾静脉注射表达活化型Notch、Akt和KRas的质粒在小鼠中诱导肝癌。研究人员进行了谱系追踪、单核RNA测序(single nucleus RNA sequencing, snRNA-seq)以及Hippo信号通路的获得性和缺失性功能实验,以确定诱导肿瘤异质性的机制。结果:活化型Notch、Akt和KRas共表达导致形成侵袭性肝内胆管癌(intrahepatic cholangiocarcinoma, ICC),其呈现强烈的促结缔组织增生反应以及具有不同上皮和间充质特征水平的异质性癌细胞群。单细胞分析显示,这些肿瘤由具有胆管细胞样上皮(N = 4006个细胞)和间充质(N = 605个细胞)特征的癌细胞组成。谱系追踪揭示,间充质癌细胞起源于上皮癌细胞的转分化。在机制上,研究人员鉴定Hippo通路效应因子Yap和Taz为这种转变的驱动因素:高Yap/Taz水平与间充质特征的获得相关,Yap/Taz双突变肿瘤细胞无法转分化为间充质肿瘤细胞(N = 5,p = 0.007),并且在由Notch和Akt驱动的纯ICC肿瘤中过表达Yap(N = 5,p = 0.008)或Taz(N = 5,p = 0.025)导致出现具有间充质特征的癌细胞。结论:研究数据表明,Hippo通路效应因子Yap和Taz驱动肝癌细胞的细胞可塑性,并促进上皮性胆管癌细胞向具有间充质特征的肿瘤细胞转分化。影响及意义:该研究提供了对肝内胆管癌中细胞异质性——一个主要治疗挑战——如何发生的机制性理解。研究人员表明,Hippo通路效应因子Yap和Taz驱动上皮性肝癌细胞向间充质状态转变。这些发现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鉴定了促进胆管癌可塑性的分子机制,并提示治疗性靶向YAP/TAZ活性可能抑制癌细胞可塑性并提高具有胆管癌和其他具有相似分子特征癌症患者的治疗疗效。然而,鉴于肿瘤信号传导的复杂性以及研究人员小鼠模型的临床前性质,需要额外验证以确定其临床相关性。
研究背景与问题:肝癌是癌症相关死亡的主要原因,发病率全球上升,现有治疗常无效。肿瘤内异质性可产生治疗抵抗细胞,是疗效障碍。原发性肝癌传统分为HCC和CCA,但许多肿瘤呈现肝细胞、胆管细胞和间充质特征谱。部分HCC可表达CK19并获胆管特征;部分HCC和CCA可呈肉瘤样分化并采用间充质形态。原发性肝肉瘤样癌罕见但高度侵袭,含恶性上皮和梭形肉瘤样细胞,其起源不明,可能由经动脉化疗栓塞和射频消融等治疗选择压力诱导。上皮-间充质转化(epithelial–mesenchymal transition, EMT)可使上皮癌细胞获得间充质命运,常伴干细胞性、治疗抵抗和转移潜能,但触发肝癌细胞间充质特征的机制有限。因此研究人员建立一种自发间充质转分化的胆管癌小鼠模型,研究驱动可塑性和异质性的机制。

关键方法概述:研究人员使用6-8周龄C57BL/6及多种遗传小鼠品系,通过水动力尾静脉注射表达NICD、myr-Akt、KRasG12V等质粒诱导肿瘤;用AAV8-TBG-Cre、OPN-CreERT2、Pdgfrb-CreERT2及Rosa26-loxP-STOP-loxP-tdTomato进行肝细胞、胆管细胞和间充质细胞谱系追踪;对H2B-GFP阳性核行单核RNA测序(single nucleus RNA sequencing, snRNA-seq),并行Yap/Taz或Lats1/2条件性缺失及Yap5SA/Taz4SA过表达功能实验;分析25株人ICC细胞系(Cancer Cell Line Encyclopedia, CCLE;DepMap Public 23Q2)和4例ICC患者公开单细胞RNA-seq数据(Zhang et al. 2020,GSE138709)。该研究snRNA-seq数据存入GEO GSE272116。

研究结果:

具有促结缔组织增生基质的异质性肝癌新型小鼠模型:N-Akt模型形成均一乳头状ICC,缺乏人ICC异质性、复杂组织学和促结缔组织增生基质。共表达KRasG12V后形成N-Akt-Ras肿瘤,3-4周达人道终点。约50%肿瘤区域为分化ICC,有腺样结构和促结缔组织增生基质,表达Pre-Keratin、CK19、Sox9、EPCAM,αSMA+癌症相关成纤维细胞(cancer-associated fibroblasts, CAFs)为野生型;另50%为低分化紧密癌巢,表达αSMA、Vimentin等间充质标志,且带质粒蛋白标签,表明来自转染细胞;少数细胞共表达ICC和间充质标志。

N-Akt-Ras肿瘤具有分子异质性:snRNA-seq获得4862个高质量细胞,>95%为癌细胞。肿瘤细胞分ICC和MES两大亚群。MES表达Pdgfrb、Acta2及细胞骨架/ECM基因,不表达肝星状细胞标志Lrat、Rbp1或成纤维细胞标志Pdgfra和Col1a1/Col1a2,而表达血管周细胞标志,部分表达血管平滑肌细胞(vascular smooth muscle cells, vSMC)标志Acta2、Myh11或pericyte标志Rgs5、Kcnj8。ICC和MES质粒癌基因表达无偏倚。结论:N-Akt-Ras含分化上皮ICC和间充质癌细胞,后者具血管周细胞样特征。

胆管癌细胞可转分化为间充质肿瘤细胞:AAV8-TBG-Cre标记肝细胞后,所有HA+癌细胞也表达tdTomato,表明肿瘤细胞来自转染肝细胞。OPN-CreERT2标记胆管细胞/ICC后,正常胆管、ICC和间充质肿瘤细胞均tdTomato+,而CAFs和星状细胞不标记;在Myc-NRasG12V HCC中不标记,说明间充质癌细胞来自曾具胆管细胞命运的细胞。Pdgfrb-CreERT2仅标记MES,ICC不标记,表明ICC到MES转变单向且稳定。结论:肝细胞先转化为ICC,再间充质转分化。

N-Akt-Ras肿瘤细胞呈现命运连续谱:主成分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 PCA)显示ICC-MES轴是异质性主要成分,ICC和MES标志表达呈连续谱,中间细胞共表达。分为ICC high 67%、ICC low 19%、MES high 7%、MES low 5%、intermediate 2%。差异基因主要在ICC high或MES high,中间细胞富集缺氧和血管生成,如Vegfc、Vegfd、Flt1。SCENIC显示MES中Mef2、Zeb1、Zeb2上调,Hnf1b、Onecut1、Hnf4a、Foxa3、Nr1h4下调。53个基因集分析显示,与MES标志相关性最高的为Yap hyperactivation(R=0.8),Yap活性沿ICC到MES逐渐升高。结论:转分化是逐渐失去ICC并获得MES,Yap活性高度相关。

Hippo通路效应因子Yap和Taz是ICC向MES转分化所必需:Yap/Taz双缺失不改变肿瘤总数(N=5,p=0.6),但降低总面积(p=0.02),MES表型比例从50%降至<25%(p=0.007),剩余MES多为Yap未缺失逃逸者。单缺失Yap或Taz不减少肿瘤数(N=5,p=0.2),但缩小肿瘤并使命运从MES转向ICC(p<0.001)。结论:Yap/Taz促进生长并为MES表型所需。

Yap/Taz过度活化促进ICC细胞的间充质转分化:在N-Akt中过表达Yap5SA或Taz4SA,或条件性敲除Lats1/2,均产生ICC-MES混合肿瘤,伴广泛基质和αSMA+间充质肿瘤细胞,MES比例可达75%,部分细胞梭形。结论:Yap/Taz过度活化足以触发ICC向MES转变。

Yap和Ras在ICC向MES重编程中激活相似程序:对N-Akt-Yap肿瘤行snRNA-seq,获1796个高质量细胞,86.4%为肿瘤细胞。PCA显示ICC-MES连续谱,ICC和MES标志负相关(R=0.95)。N-Akt-Ras五个簇的标志在N-Akt-Yap对应细胞中表达,包括中间细胞;前5个PC的异质性来源相似但顺序不同。N-Akt-Yap的MES更异质,一半类似血管周,一半成纤维样并分泌胶原I但Pdgfra不表达。结论:Yap激活足以促MES命运,两模型EMT和异质性相似。

YAP活性与人ICC的间充质特征相关:人ICC活检发现Pre-Keratin和Vimentin双阳性癌细胞。25株人ICC细胞系中MES标志与YAP hyperactivation正相关(R=0.77),部分VIM/KRT19双阳性。分析4例ICC患者公开单细胞RNA-seq数据,MES基因在成纤维和内皮细胞高,在患者ICC24肿瘤细胞也升高;肿瘤细胞MES标志与YAP hyperactivation相关(R=0.58),ICC24高表达VIM/KRT19双阳性。结论:部分ICC患者存在间充质特征肿瘤细胞,与YAP活性升高相关。

讨论与结论:该小鼠模型重现ICC组织病理和促结缔组织增生,并自发产生来自上皮肿瘤细胞的间充质肿瘤细胞,证明肿瘤细胞可塑性。人ICC存在部分EMT,类似胰腺导管腺癌(pancreatic ductal adenocarcinoma, PDAC)中VIM+EPCAM+亚型。YAP/TAZ在ICC等癌症中频繁过度活化,与预后差和治疗抵抗相关,并驱动其他肿瘤异质性。Yap5SA或Taz4SA替代KRasG12V产生相似表型,提示Yap/Taz与Ras信号汇聚。靶向YAP/TAZ可能限制癌细胞可塑性、增强治疗疗效,但需额外验证临床相关性。研究结论(翻译):研究数据表明,Hippo通路效应因子Yap和Taz驱动肝癌细胞的细胞可塑性,并促进上皮性胆管癌细胞向具有间充质特征的肿瘤细胞转分化;靶向YAP/TAZ活性可能抑制癌细胞可塑性并提高胆管癌及其他具有相似分子特征癌症患者的治疗疗效,但鉴于肿瘤信号复杂性和小鼠模型临床前性质,需额外验证其临床相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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