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al Science: Water Research and Technology》：Assessment of open defecation free (ODF) toilets in flood-prone areas of Nepal: implications for global sanitation challengesOpen Acc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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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翻译：可持续发展目标6（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 6, SDG 6）强调了卫生设施的必要性，尽管全球在2030年前实现该目标的进展并不顺利。尼泊尔于2019年宣布全国实现无开放排便（Open Defecation Free,
摘要翻译：可持续发展目标6（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 6, SDG 6）强调了卫生设施的必要性，尽管全球在2030年前实现该目标的进展并不顺利。尼泊尔于2019年宣布全国实现无开放排便（Open Defecation Free, ODF）状态，其ODF运动取得了一定进展。然而，在覆盖率、厕所质量及ODF状态滑坡方面仍存在担忧，尤其是在洪水易发地区。本研究评估了尼泊尔马德西省（Madhesh Province）特莱（Terai）地区四个县中通过ODF运动安装的厕所现状，该地区日益受到洪水影响。数据来源包括关键知情人访谈（key informant interviews, n = 16）、家庭调查（household surveys, n = 1018）和水质采样（water quality sampling, n = 1014）。每五个受访家庭中就有一个没有厕所，主要原因是预算限制和缺乏土地。在拥有厕所的家庭中，16%的厕所使用欠佳，26%的厕所结构不完整。通过依次调整人口统计学、卫生设施和用户感知协变量的二元逻辑回归模型（binary logistic regression models），研究人员发现以下因素与厕所使用欠佳和/或结构不完整独立相关：厕所功能失常、厕所距离家庭较远、家庭收入和教育水平较低、近期经历过洪水、以及获得过补贴。符合国家微生物质量标准的饮用水供应与任何卫生相关因素均无显著关联。这些发现凸显了尼泊尔全国ODF运动后维持卫生基础设施所面临的挑战，并对全球其他受洪水影响的地区具有参考意义。地方和联邦层面的政策改革应强调改进卫生系统的标准设计、加强能力建设以及培育市场需求，以克服厕所利用率不足和部分建造的问题。
论文解读文章：
尼泊尔洪水易发地区ODF厕所现状评估：对全球卫生挑战的启示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球仍有超过6.73亿人露天排便，42亿人依赖不充分的卫生服务，这对人类健康和环境构成威胁。可持续发展目标6（SDG 6）旨在确保人人享有水和卫生设施并实现可持续管理，其中具体目标6.2要求到2030年实现公平的卫生设施、结束露天排便。然而，全球在实现安全管理的卫生服务方面的进展缓慢，当前发展速度需要翻两番才能在2030年前实现SDG 6.2。极端自然事件（ENEs）如地震和洪水是显著障碍，洪水尤其威胁现场粪便污泥封存系统，可能导致粪便物质广泛溢流到环境中，污染饮用水水源。在洪水易发地区，维持无开放排便（ODF）状态尤为困难，因为洪水会使厕所部分或完全损坏、无法使用，甚至倒塌。
尼泊尔地处喜马拉雅河流区域，每年面临地震和洪水等极端自然事件。该国于2019年宣布实现ODF（原定目标为2017年），推迟的原因正是自然灾害。尼泊尔自1981年开始推动卫生运动，当时厕所覆盖率仅为2%，通过社区主导全面卫生（CLTS）和学校主导全面卫生（SLTS）等运动，2016年覆盖率达87%。然而，在马德西省特莱地区，实际卫生覆盖率受到质疑——2016年，即全国宣布ODF前三年，该省近一半家庭缺乏功能性厕所设施。2017年尼泊尔遭遇15年来最大降雨，特莱地区严重洪灾，对水与卫生服务造成严重影响。尽管地震后重建投入了大量资金用于泥瓦匠培训和抗灾建筑实践，但特莱洪水易发地区的卫生基础设施仍面临洪水反复、高地下水位和季节性淹没等独特挑战，这些条件会损害厕所功能性和结构完整性，进而影响饮用水微生物安全性，使该地区ODF成果的长期可持续性尤其困难。
二、研究目的与实施
本研究旨在评估尼泊尔洪水易发地区通过ODF运动安装的厕所现状，重点关注特莱地区四个县。研究采用关键知情人访谈（KIIs）、家庭调查和水质采样三种数据来源，回答以下研究问题：在尼泊尔洪水易发地区，导致厕所使用欠佳和结构不完整的主要因素有哪些？
研究于2021年在劳塔哈特（Rautahat）、西拉哈（Siraha）、萨尔拉希（Sarlahi）和萨普塔里（Saptari）四个县开展，这些县位于马德西省东部特莱地区，属于尼泊尔人类发展指数最低的区域之一，且均为2017年高度洪水影响地区。研究选取的村庄需满足以下条件：常年遭受年度洪水、经核实至少在研究前两年已达到ODF状态，且往返联邦供水与污水管理项目（FWSSMP）詹克普尔实验室的旅行时间不超过六小时，以保证水样在推荐保存时间内运送。最终目标样本量为每县250户，每县选择三个自治市（区总部、一个城市自治市、一个农村自治市），每个自治市分配85户，实际每县调查255户（见表S1）。
三、主要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采用了三种主要方法。第一，关键知情人访谈（KIIs）：于2021年9月至10月对16名来自不同行政和技术背景的参与者进行电话录音访谈（因当时COVID-19限制），访谈围绕ODF运动、区域挑战、厕所可用性及ODF后可持续性计划等14个问题，时长约45–60分钟。第二，家庭调查：于2021年11月至12月对1018户家庭进行面对面访谈（约45分钟），采用横断面步行法（transect walks）随机选取家庭，调查内容涵盖社会人口特征、厕所设施获取、设计特征、可用性、功能性、粪便污泥管理、卫生行为和用户感知；调查由受过培训的 enumerators 使用 KoboCollect 移动应用完成，并采用预测试、7天回忆期、中性问题和直接观察以减轻偏倚。第三，水样采集与微生物检测：在每户调查结束时采集饮用水样，共1014份水样用于大肠杆菌（E. coli）检测，73%取自收集点（POC），27%取自储存容器；采用膜过滤法，将100 mL水样通过0.45 μm膜过滤，在37°C下于LES Endo琼脂上培养22–24小时后计数菌落形成单位（CFU），超过100 CFU记为不可计数（TNTC）；实验室每日进行阳性和阴性对照以确保分析准确性。
四、研究结果
（一）家庭特征
受访者中63%为男性，37%为女性，男性平均年龄45.5岁（标准差SD=14.7），女性40.7岁（SD=13.3），平均家庭规模7.2人。受访者主要为Madheshi族（74%），其次为Dalit（16%）和穆斯林（9%）。约9%家庭有行动不便成员。教育程度方面，49%为文盲，完成初等、中等和高等教育的比例分别为22%、18%和10%。近一半家庭（45%）月支出低于15000尼泊尔卢比（约109美元），仅5%家庭参与过ODF和WASH相关活动。几乎所有家庭（99%）使用地下水手压泵，水源通常位于住所内（54%）或院落内（39%），全年几乎24小时供水（雨季平均23.85小时，旱季23.72小时），每日人均用水量估计为58.64升（SD=50.96），7%家庭使用替代水源。
（二）卫生基础设施与习惯
调查显示78%（N=801）家庭拥有厕所设施，其中74%拥有私人厕所，4%使用共享厕所；但21%（N=217）家庭报告没有厕所，只能在空地、路边和河边露天排便，这与全国2017年宣称的95%以上覆盖率形成对比。受访者指出的缺乏私人厕所的主要原因是预算不足（86%）和缺乏空间或土地（50%）。单坑厕所最常见（72%），其次为化粪池（21%）；化粪池在城市自治市（25%）比农村自治市（12%）更常见。在有厕所的家庭中，过去两周在家使用厕所的比例为84%，离家时降至66%，这与许多发展中国家缺乏公共厕所设施有关。值得注意的是，20%的家庭报告过去六个月内至少有一名成员不使用厕所排便，主要是0–2岁儿童（10%），其次为3–5岁儿童（5%）、成年男性（5%）和女性（2%）。成年男性不使用厕所的主要原因是使用厕所时不适（53%）、缺乏卫生意识（42%）和难闻气味（32%）。超过三分之一（35%）的受访者报告在洪水期间使用厕所存在问题，表明厕所难以到达。
（三）与厕所使用欠佳相关的因素
调查显示16%的家庭厕所使用欠佳。双变量分析表明，厕所功能差（X2(2, N=738)=99.9, p<0.001）和清洁不规律（X2(5, N=733)=26.3, p<0.001）与使用欠佳显著相关；厕所位置与使用相关（X2(1, N=737)=11.5, p=0.001），距家较远的厕所更易使用欠佳。单坑厕所用户比双坑或化粪池用户显著更可能报告使用欠佳（X2(2, N=736)=6.01, p=0.049），且化粪池用户平均月支出（NRs. 27,288）几乎是单坑用户（NRs. 16,577）的两倍，表明家庭财富是优化使用的促进因素。厕所年龄与使用相关（X2(3, N=737)=19.1, p<0.001），厕所使用时间越长，使用习惯越牢固。二元逻辑回归模型（表3）显示：模型I中，月支出超过NRs. 15,000的较富裕家庭使用欠佳的调整后优势比（AOR）为0.63（95% CI [0.42, 1.50]，p<0.05）。模型II中，远离家庭的厕所使用欠佳的AOR为1.65（95% CI [1.01, 2.69]，p<0.05）；厕所年龄每增加一个类别，使用欠佳AOR显著降低；很少功能性厕所的使用欠佳AOR为36.6（95% CI [8.21, 163]，p<0.001），相比始终功能性厕所。模型III中，偏好不安全替代排便方式的家庭使用欠佳AOR为10.4（95% CI [2.03, 53.4]，p<0.01）；对受损后重建承诺度低的家庭使用欠佳AOR为12.9（95% CI [3.22, 51.6]，p<0.001）。模型IV和V分别合并家庭特征与卫生因素、家庭特征与用户感知后，厕所距离、年龄、功能性和替代排便偏好等仍保持显著独立关联。
（四）与厕所结构不完整相关的因素
约26%的厕所在直接观察中被判定为结构不完整。双变量分析显示，教育程度与厕所结构完整性正相关（X2(1, N=737)=25.9, p<0.001），月支出较高与完整结构相关（X2(1, N=738)=5.91, p=0.015），接受过厕所建设激励的家庭与结构不完整正相关（X2(1, N=731)=10.3, p=0.001）。洪水损害是结构不完整的关键因素（X2(2, N=733)=55.9, p<0.001），厕所功能差也与结构不完整相关（X2(2, N=738)=71.8, p<0.001）。二元逻辑回归（表5）显示：模型I中，受过教育的受访者家庭拥有结构不完整厕所的AOR为0.45（95% CI [0.32, 0.64]，p<0.001），相比文盲受访者；接受激励的家庭AOR为1.49（95% CI [1.00, 2.20]，p<0.05）。模型II中，很少功能性厕所的结构不完整AOR为21.4（95% CI [2.52, 182]，p<0.01），相比始终功能性厕所；上次洪水完全损坏的厕所AOR为2.99（95% CI [1.45, 6.16]，p<0.01）。模型III中，表示“无法立即承担维修”或“只有在获得补贴时才可维修”的家庭，结构不完整AOR分别为1.57（95% CI [1.02, 2.41]，p<0.05）和2.73（95% CI [1.25, 5.99]，p<0.05）；对当前厕所设施不满意的家庭，结构不完整AOR显著升高，如“既不满意也不不满意”类别AOR为7.17（95% CI [3.50, 14.7]，p<0.001）。模型IV和V调整后，教育、功能性和洪水损害等变量仍保持显著。研究还发现，接受建设激励与结构不完整之间的关联在调整收入后仍存在（AOR=1.49），提示外部补贴可能影响维护和升级的责任感，或激励指向了面临更大经济环境挑战的家庭，但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关系。
（五）家庭饮用水质量
1014份水样检测结果显示，按WHO指南分类，78%为“无风险”（<1 CFU/100 mL），5%为“低风险”（1–10 CFU/100 mL），9%为“中风险”（11–100 CFU/100 mL），8%为“高风险”（>100 CFU/100 mL）。卡方检验和Spearman秩相关检验未发现水质量风险类别与饮用水特征（水源类型和位置）或卫生因素（厕所使用优化和结构、粪便封存类型、厕所区域渗漏）之间存在统计学显著关联。但饮用水中存在E. coli（≥1 CFU/100 mL）与家庭依赖院外饮用水源之间的关联呈边际显著（X2(1, N=738)=3.82, p=0.051）。缺乏显著关联可能是由于污染总体发生率低，家庭主要使用地下水（钻孔深达100英尺以下），且调查在旱季进行，地下水位较深，加上家庭储存不普遍，降低了污染风险。
五、研究局限
受资源限制，厕所地基完整性未作为独立结构组件纳入检查清单，而地基不牢是中低收入国家厕所早期倒塌的已知驱动因素。横断面设计难以确定因果方向，未来需纵向研究。尽管采取了缓解措施，自报数据中仍可能存在未被检测到的偏倚。
六、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凸显了实现SDG 6所固有的复杂挑战，尤其是在气候风险脆弱地区。虽然尼泊尔等许多国家在基本卫生覆盖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但厕所使用和抗洪韧性方面的持续问题对维持ODF状态构成实质性障碍。研究提供了关于卫生、行为和社会经济因素之间关系的新见解：受教育程度较高的家庭更可能拥有较好的厕所设施，表明教育可能提升对安全卫生益处的认识；低收入家庭往往难以维持完整的厕所设施，凸显解决经济障碍的必要性。洪水特别是季风雨季洪水对厕所结构的破坏是一个重大问题，亟需认识到洪水风险对卫生设施和用户健康威胁的政策，并制定抗洪厕所设计的标准指南和实施计划。此外，研究关注到厕所建设激励项目的潜在问题：这些项目旨在解决卫生可及性不平等，但实践中可能无意中导致建设质量差，或低收入家庭无力或不愿长期维护和维修厕所。卫生激励项目需要全面审查，以确保提供高质量基础设施，同时促进用户对所有权和责任的理解。总之，洪水对厕所基础设施的破坏性影响要求制定强健的抗洪建设政策、有针对性的激励措施和改进设计。具体策略包括：一是加强教育和行为运动，强调完整标准化厕所结构的优点，并与教育机构和NGO合作，借鉴SLTS和CLTS运动的成功经验；二是重新制定聚焦抗洪卫生框架的政策，为经济脆弱家庭提供定制化融资方案，并开展跨季节定期水质评估；三是调整WASH运动方法，强调自我贡献和维护责任，同时使家庭免受财政困境影响。这些策略的综合实施有望增强卫生设施的结构完整性、保障社区福祉、维持水质标准，从而对多维环境公共卫生挑战做出综合而有力的应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