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畜放牧调节干旱区社会-生态生产景观中自然对人类的贡献：来自阿根廷蒙特沙漠的启示

《Journal of Arid Environments》：Livestock grazing mediates Nature's Contributions to People in dryland socio-ecological production landscapes: insights from the Monte Desert, Argentina

　　

摘要

畜牧放牧是干旱地区广泛存在的一种土地利用方式，在塑造社会-生态生产景观（SEPLS）方面起着关键作用。本研究探讨了畜牧放牧如何中介自然对人类贡献（NCPs），并塑造阿根廷蒙特沙漠保护区影响范围内的人与自然互动关系。我们采用定性研究方法，对当地畜牧生产者进行半结构化访谈，与护林员开展参与式工作坊，并结合在该地区工作的科学家的见解。分析以NCP框架为指导，识别与畜牧放牧相关的感知贡献、对自然的影响以及潜在驱动因素。研究结果表明，畜牧放牧中介了多种NCPs，包括物质贡献（如食物生产）、与植被动态和种子传播相关的调节过程，以及与地方知识、文化实践和农村身份相关的非物质贡献。然而，这些贡献在不同社会行为体中的解读存在差异。畜牧生产者强调牧业在维持生计和文化传承中的作用，而护林员和科学家则倾向于强调生态影响及对生物多样性保护的潜在风险。参与者还识别出若干影响畜牧系统及其与生态系统互动关系的驱动因素，包括气候变率、降水减少、限制牲畜进入保护区的保护政策、本土食肉动物对牲畜的捕食，以及道路和车辆交通的增加。这些发现表明，在干旱地区SEPLS中，畜牧放牧在保护景观中同时产生效益、风险和管理张力，牧业实践与保护区政策在此交织并存。

引言

长期以来，人类通过土地和海景观管理实践塑造生态系统，影响生物多样性格局和生态过程（Bergamini等，2013）。在许多地区，人类与生态系统之间的长期互动催生了协同进化的生物文化系统，其中生态过程、文化实践和生计紧密交织（Berkes，2018）。在全球多样生态系统中，一些长期存在的人与自然互动与生物多样性保护相兼容，甚至有利于保护，并持续至今（Bergamini等，2013）。

这些动态通过社会-生态生产景观（SEPLS）这一概念得以体现，SEPLS被定义为由人与自然互动所塑造的栖息地与土地利用方式构成的动态镶嵌体，旨在维护生物多样性和人类福祉（Takeuchi，2010）。在SEPLS中，这些互动产生多种自然对人类贡献（NCPs），包括物质、调节和非物质贡献，通常在生物多样性保护与人类福祉之间产生协同效应（Díaz等，2018；Takahashi等，2022）。

然而，这些贡献被感知和评价的方式在不同社会行为体之间有所差异，反映了与自然相关的不同世界观、知识体系和价值体系（Pascual等，2017）。这些共同生产的关系由自然和人为驱动因素塑造，影响人们和自然贡献随时间推移的生成和体验方式（Díaz等，2015，2018）。

在此背景下，不同的知识体系在塑造人们理解和与自然互动的方式方面起着关键作用（Pascual等，2017）。科学知识体系主要基于正式且可推广方法得出的显性知识，而原住民和地方知识则高度多样，深植于特定地域和社会文化身份之中，包含口头、实践、默会和经验等多种形式的知识（IPBES，2022）。

然而，SEPLS中人与自然之间的互惠关系既非静态，也非没有张力。这些协商往往导致不同NCPs之间的权衡，以及自然工具价值、关系价值和内在价值之间的张力，表现为关于土地利用、生计、保护目标和文化意义的冲突（Plieninger等，2023）。此类张力经常出现在同时支持生计并塑造生态过程的土地利用实践周围。在干旱地区SEPLS中，畜牧放牧是这些动态的典型代表。

干旱地区在全球范围内支撑着牧业和农牧业生计，但在气候变化和土地利用变化条件下，极易遭受土地退化（Reynolds等，2007）。在许多干旱地区，畜牧放牧在生态研究和政策辩论中常被框定为土地退化和生物多样性丧失的驱动因素，因为牧场研究表明，放牧可根据放牧强度和环境背景改变植被结构、影响植物多样性并影响生态过程（Milchunas和Lauenroth，1993；Milchunas等，1988；Eldridge等，2016；Cingolani等，2005）。在阿根廷，多项研究也报告了牲畜对干旱地区植被动态、土壤条件和木本植物再生的负面影响（Bisigato等，2005；Renison等，2010；Meglioli等，2017）。然而，放牧也可能对干旱生态系统的生态功能做出贡献，例如通过家畜的内体传播促进种子传播和植被动态（Campos等，2011；Cappa等，2022）。与此同时，畜牧仍然是许多干旱地区社会-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支撑着农村生计、文化实践和嵌入地方的知识体系，同时塑造栖息地结构、物种组成和生态过程（Fernández-Giménez和Fillat Estaque，2012；Muhammad等，2019；Singh等，2020）。就此而言，畜牧放牧可以作为多种NCPs的中介，影响生态过程如何转化为物质、调节和非物质的人类福祉贡献。

牧业系统目前正经历着重要的转变，驱动力包括市场整合、土地权属不安全、气候变化和保护政策等过程（Muhammad等，2019）。这些张力在生物多样性保护背景下尤为明显，特别是在保护区内，管理方法往往未能充分承认牧业土地利用实践和地方生态知识（Toutain等，2004；Cannizzo等，2021）。因此，畜牧放牧可以同时中介对人和自然的多种贡献，同时也产生生态影响，导致不同社会行为体以截然不同的方式解读和评价其作用。

尽管关于干旱地区放牧生态影响的研究日益增多，但大多数研究主要关注植被变化、土地退化和生物多样性影响，而较少将畜牧放牧作为同时中介多种NCPs的社会-生态实践来考察。特别是，关于不同社会行为体如何在保护景观中感知、评价和协商与畜牧相关的贡献、权衡和张力方面的关注有限。本研究通过结合NCP框架与多行为体定性方法，在阿根廷蒙特沙漠的一个干旱SEPLS中弥补了这一空白，在那里，广泛的牧业实践自殖民时代以来便塑造了当地生计和人与环境互动。本研究的目的是考察多个行为体如何理解畜牧放牧，以及在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畜牧生产并存的背景下，牧业实践如何中介NCPs。分析聚焦于三组行为体：当地畜牧生产者、护林员和科学家。具体而言，本研究探讨以下问题：不同社会行为体如何解读畜牧放牧对NCPs的影响，以及这些解读在保护区背景下产生了哪些权衡和基于价值的张力？

研究区域

伊什瓜拉斯托-塔兰帕亚保护区系统位于阿根廷西部，于2000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指定为世界遗产。该系统包括伊什瓜拉斯托省立公园（IPP），位于圣胡安省东北部（30°05′S，67°55′W），面积63,916公顷；以及塔兰帕亚国家公园（TNP），位于拉里奥哈省中西部落（29°47′S，67°59′W），面积215,000公顷。研究区域海拔在1200至1800米之间。气候为干旱型。

当地畜牧生产者的观点

当地畜牧生产者强调了与牧业生计相关的物质和关系性贡献，同时也认识到与放牧压力、基础设施建设、野生动物互动、环境变率以及保护相关的土地利用限制有关的生态权衡（见表1）。总体而言，畜牧放牧被描述为一种与家庭生计、身份认同以及日常与干旱生态系统互动紧密相连的社会-生态实践。

畜牧放牧作为干旱地区SEPLS中NCPs的中介

本研究并非直接测量生态过程，而是考察不同社会行为体如何感知和解读干旱SEPLS中的畜牧-自然互动。这些感知本身是社会-生态系统的相关组成部分，因为它们影响管理实践、决策方式以及生态过程被识别和评价的方式。

我们的结果表明，畜牧放牧通过其与生态过程的互动中介了多种NCPs。

结论

本研究考察了畜牧放牧如何在干旱SEPLS中中介NCPs，以及这些贡献如何被不同社会行为体所感知。研究结果表明，畜牧放牧同时影响物质、调节和非物质贡献，将植被动态和种子传播等生态过程与牧业生计、地方知识和文化身份联系起来。

同时，这些贡献在相关行为体中的解读存在差异。

贡献声明

Claudia M. Campos：稿件审阅与编辑、初稿撰写、监督指导、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Alexandra Barahona：稿件审阅与编辑、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Elín Avellá Machado：稿件审阅与编辑、方法论、数据整理。Laura Torres：稿件审阅与编辑、初稿撰写、方法论、正式分析、数据整理。

关于生成式AI及AI辅助技术在稿件准备过程中的声明

在准备本工作期间，作者使用了ChatGPT辅助语言编辑、文本润色和清晰度提升。使用该工具后，作者对内容进行了审阅和必要的编辑，并对已发表文章的内容承担全部责任。

资助

本研究由圣胡安国立大学资助（科技与社会发展项目：决议1499/23-R；扩展项目：决议2624-22）、Rufford小额资助基金会（41180-1和31673）以及CONICET（PIP 0371；PIP CONICET-APN 1639）共同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可能影响本论文所报道工作的已知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衷心感谢当地社区慷慨分享其知识、经验和时间。我们也深表感激两家保护区的向导和护林员在野外工作期间的协作与支持。我们感谢参与本研究并提供宝贵见解的研究人员。本出版物是"干旱地区畜牧与野生动物"项目的组成部分。

Claudia M. Campos | Alexandra Barahona | Elín Avellá Machado | Laura Torres | Natalia Andino | Yamila Ontiveros | Flavio Cappa
阿根廷干旱区研究所（IADIZA），CONICET，门多萨，阿根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