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恶性循环：新兴经济体中的腐败、创新与可持续发展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Breaking the cycle: Corruption, innovation, and sustainability in emerging economies

　　• 腐败损害可持续发展努力。• 腐败能够激发薄弱制度环境下的创新。• 创新改善企业可持续绩效。• 本研究整合了四大主要理论视角。• 证据来自后苏联转型经济体。**引言**鉴于可持续性在全世界范围内被越来越强调地纳入ESG（环境、社会和治理）报告，它已成为企业战略和政府战略形成的关键关切（Engert等，2016；Bansal和Song，2017）。在不确定制度环境之下，企业被要求在不损害自身竞争力的情况下，平衡利润最大化目标以及其对社会和自然环境的义务（Bansal等，2015；Hart，1995；Porter和Kramer，2011）。然而，由于发展中与转型经济体所处的制度环境具有不稳定性、低效率与腐败特征，这些特征显著影响了商业决策，因此这些国家的组织在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方面尤为困难（North，1990；Iriyama等，2016）。腐败被广泛认为是可持续发展主要的制度障碍，因为它削弱了监管执行并扭曲了资源配置。Arvind Jain（2001）认为，腐败通过降低制度透明度与效率，增加了不确定性并抑制了投资。在此基础上，Richard Damania等（2003）表明腐败破坏了环境监管，并助长了不可持续的自然资源利用。近期，Fhima等（2023）表明，腐败通过削弱治理质量、限制长期经济与环境进步，从而削弱了可持续发展。另一方面，创新是可持续性的关键组成部分，原因在于其提升资源效率、保护环境以及创造竞争优势（Adams等，2016；Kuzma等，2020）。尽管其重要性日益增长，腐败、创新与可持续性三者之间的关系仍是理论与实证争论的焦点（Hoinaru等，2020；Fhima等，2023）。关于此问题存在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第一种观点认为，在"给轮子加沙子"（sand-the-wheel）意义上，由于交易成本极高、缺乏透明度、缺乏信任以及削弱研发投资，腐败会损害创新与可持续性（Mauro，1995；Bardhan，1997；Ellis等，2020）。根据Dincer（2019）以及Hoinaru等（2020），该理论认为由腐败造成的效率低下会阻碍创新及企业的可持续性。第二种理论是"给轮子加油"（grease-the-wheel）理论，认为腐败在僵化且官僚化的制度环境中，实际上可能帮助企业运营，通过克服其效率低下（Méon和Weill，2010；Dreher和Gassebner，2013）。此外，以往研究通常仅关注发达国家或发展中国家，而很少关注转型国家（Ly和Gao，2021）。值得注意的是，苏联解体后出现的转型国家具有独特的制度环境，其正式与非正式治理结构相互交织（Iriyama等，2016）。这些环境会通过腐败，产生不同于发达市场经济体的方式来影响创新与可持续性（Iriyama等，2016；Xie等，2019）。另外，以往研究对腐败、创新与可持续性三者并发的影响关注不足，也较少关注腐败如何因所有权性质、规模与市场力量不同而对组织产生差异性影响（Hoinaru等，2020；Goedhuys等，2016）。为弥补这些空白，本研究聚焦以下研究问题：（i）在转型经济中，腐败是阻碍还是促进企业创新？（ii）腐败如何影响企业的可持续努力？（iii）在薄弱制度条件下，创新是否对可持续性有正向贡献？因此，本研究的主要目标是在企业运营情境下，分析腐败、创新与可持续性三者之间的相关性，使用数据来自世界银行2023—2024企业调查。数据集涵盖亚美尼亚、阿塞拜疆、爱沙尼亚、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拉脱维亚、摩尔多瓦、塔吉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这些前苏联国家目前正在进行经济转型（Iriyama等，2016；Meyer和Peng，2016）。在此方面，本研究将探讨在薄弱制度环境中腐败通过"给轮子加沙子"或"给轮子加油"对企业成长的影响，并借鉴制度主义、代理理论、交易成本经济学与基于资源的观点。制度理论强调，低效且难以预测的治理以及薄弱的正式制度，会影响商业战略（North，1990）。相反，代理理论阐述了腐败如何加剧委托代理问题（Jensen和Meckling，1976；Luo，2005）并促成不可问责现象。此外，交易成本经济学表明，企业可能通过减少因制度低效而产生的支出，从而从腐败中获益（Méon和Weill，2010；Dreher和Gassebner，2013）。研究发现，在转型经济体（尤其是来自前苏联的转型国家）中，腐败对企业可持续活动具有显著的负向影响，与"给轮子加沙子"理论一致。一方面，研究表明腐败对企业创新活动具有正向影响，因此可以预期在后苏联国家中由于官僚体系低效且不足，会出现"给轮子加油"效应。另一方面，创新对企业可持续活动具有正向影响。本文结构如下。第二部分阐述关于腐败、创新与可持续性的理论框架并提出研究假设。第三部分说明本文使用的方法、数据来源与分析流程。第四部分讨论分析结果。第五部分将结果与已有文献进行比较讨论。第六部分提供结果的理论、实践与政策含义。**章节摘录****理论、定义与概念澄清**本节阐明本研究的理论依据及其核心概念——腐败、创新与可持续发展——的定义。根据Jain（2001）的观点，腐败一词涉及利用职权与职位违反法律以获取个人利益。已有若干理论解释腐败现象（Jain，2001；North，1990；Jensen和Meckling，1976；Williamson，1985）。这些理论包括制度理论、……**方法**本节描述本研究使用的数据与模型。首先呈现数据来源以及模型的变量选择，随后讨论回归模型的估计技术。**结果**表3报告了第一阶段回归估计的结果。共呈现四组估计：第2列和第4列应用排序数据密度估计法，而第3列和第4列允许异方差误差。第一阶段结果检验了工具变量的相关性，并生成了内生变量创新的预测值。基于第一阶段F统计量，工具变量（国际认证）与内生变量具有强相关性……**讨论**本研究的目的在于揭示在转型经济情境下，腐败如何影响企业层面的创新与可持续举措。该目标从两个角度入手。首先，从理论角度展开研究，以发现腐败与企业创新及可持续努力之间的关系，以及创新对可持续性的影响。其次，开展实证研究以确定这些关系……**理论、实践与政策含义**本研究的发现对于后苏联转型经济体中的腐败、创新与可持续性具有重要的理论、实践与政策含义。**结论**本研究试图探讨现代商业三大关键议题——腐败、创新与可持续性——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并将其置于后苏联转型经济的背景下。研究发现，尽管腐败与创新呈正相关，但它与企业的可持续努力呈负相关。同时，创新对可持续性具有正向贡献，表明创新实践能够推动……**局限性与未来研究**尽管本研究具有有价值的发现，但仍存在若干局限性值得关注。首先，本分析仅针对后苏联转型国家进行，因此研究结论无法推广到其他具有不同经济、政治与制度环境的地区。未来研究建议进一步探讨新兴经济体和发达经济体中受到关注的关系。在更多样化的条件下所得结果的一致性，可能有助于……**作者贡献声明（CRediT）****Mira Nurmakhanova：**撰写——初稿，监督指导，软件，方法学，调查研究，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Norizan Mohd Kassim：**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验证，概念化。**Alma Alpeissova：**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项目管理，数据管理，概念化。**免责声明**本文所表达的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并不一定代表其所属机构的观点。如有错误，由作者本人承担全部责任。**资助**本研究未获得公共、私营或非营利部门任何资助机构的资助。**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工作的个人关系。**致谢**作者感谢世界银行发展经济学全球指标组企业分析单位提供数据。Mira Nurmakhanova | Norizan Mohd Kassim | Alma Alpeissov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