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You’re Not Good Enough to Be an Environmentalist”: The Experiences of Negotiating an Identity as Someone Who Cares for the Environ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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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者将环境关怀(caring for the environment)体验为一种与生俱来且普通的存有方式;参与者对采用诸如“environmentalist”等身份标签(identity labels)表现出犹豫;环境身份(environmental ide
参与者将环境关怀(caring for the environment)体验为一种与生俱来且普通的存有方式;参与者对采用诸如“environmentalist”等身份标签(identity labels)表现出犹豫;环境身份(environmental identities)需要在不同社会语境(social contexts)中持续协商(negotiation);感知到的环境纯洁(environmental purity)理想导致自我怀疑(self-doubt);支持环境关怀的灵活表达(flexible expressions)可能减轻压力(pressures)。
论文解读:日常环境关怀者亲环境身份项目(pro-environmental identity project)的社会协商
研究背景与问题。环境心理学传统上多关注亲环境行为的动机因素,如情绪、人格特质、价值观和自然经验,并将身份主要视为预测或驱动亲环境行为的变量;较少关注环境相关自我如何随时间和社会语境被协商与维持。原文提出,环境身份可理解为动态、关系性的过程,并借助“身份项目”(identity project)概念,即个体建构图式或心理框架,以指导自我呈现和行动。亲环境身份项目可逐渐形成或突然出现,其轨迹受社会网络和日常实践影响,如与自然的关键遭遇、参与环境团体、接受环境教育或媒体影响、重要个人经验等;在身份探索期尤为显著,但始终回应社会反馈。社会认同理论(Social Identity Theory, SIT)指出,人会依据相关内群体(in-group)调整行为,受群体规范、期望和社会比较塑造。环境群体可提供归属感、环境行为规范和集体效能,从而促进环境行动。但强内群体边界会强化“我群”与“他群”区分,偏离“理想”成员规范者可能比外部者受到更严厉评判。环境运动研究显示,承诺、可信度和道德一致性压力可引发身份威胁或不契合感;与感知盟友的冲突有时比外部对手更威胁。外部刻板印象,如环保主义者过度苛求或极端,也会影响个体是否公开认同环境标签或可见地表现环境行为。Aotearoa New Zealand 语境中,环境关怀在原则上广受重视但不总在实践中落实;Te Ao Māori(毛利世界观)强调与自然世界的互联性和责任,而高层政策更偏向人类中心、资源导向的关系,形成复杂社会语境。既有研究多孤立考察身份张力,或集中于高度承诺的活动家样本,较少关注日常关怀者如何理解自身进入环境关怀的路径、如何导航身份标签、如何受环境社区经验塑造,以及亲环境身份项目是否及如何长期维持。因此,本研究旨在探索日常环境关怀者如何体验和协商其亲环境身份项目。研究结论是,环境关怀深植于自我和日常,但认领标签、进入社区和公开承诺均伴随谨慎;身份合法性需在不同语境中持续协商。其意义在于,挑战环境纯洁理想、支持更灵活的环境身份表达,可能减少压力并使参与更可及。
方法上,作者采用质性研究设计:在Aotearoa New Zealand的Auckland,通过大学校园和大学可持续发展社团海报及滚雪球抽样招募14名自认在日常生活中积极关怀环境的参与者;参与者年龄19–60岁,中位24.5岁,11名女性、2名男性、1名非二元性别者,12名大学生、2名专业人士。数据来自5个小型焦点小组,约90分钟,录音、转录并匿名化。分析采用反身性主题分析(reflexive thematic analysis, RTA),在批判实在论(critical realist epistemology)框架下进行,结合分析备忘录、团队多轮讨论、视觉映射和“生态系统支持图”(ecosystem-of-support map),以归纳取向发展主题。
研究结果。通过五个小型焦点小组的反身性主题分析,得到七个主题。
将环境关怀视为与生俱来:“Hardwired into our brain.”参与者将环境关怀描述为非刻意采用,而是基本道德取向或存在方式;多追溯至童年户外经验、自然学习或家庭实践;因其嵌入存在方式而难以用标签表达,后期遇到正式身份词时张力出现。
质疑身份标签合法性:“I haven't done enough to achieve that sort of status.”尽管日常关怀环境,参与者一致犹豫自称“environmentalist”或“environmental activist”;标签暗示承诺和一致性标准,参与者觉得自己未达标;无人明确认领环境相关身份标签,更常用角色或实践词,如“gardener”“vegan”;“environmental steward”更可接近,并与 kaitiakitanga(与自然世界的亲缘与守护)产生共鸣。
协商感知身份标准:“Am I being environmental enough?”参与者拒绝全有全无或完美叙事,强调财务、可及性和结构性限制;认为任何更好于环境的行动都有意义;但对他人宽容与对己严格存在落差,出现 imposter syndrome(冒名顶替综合征);标准在小组互动中动态协商,某些行为、政治参与、消费、veganism 或影响他人逐渐被优先,部分人认为理想具有激励作用。
社区内身份张力:“A lot of internal politics.”参与者预期进入环境空间前会被排斥,并拿自己与环境群体标准比较;但少能回忆直接排斥,更多是微妙动态使参与困难;内部冲突常以政治或环境斗争语言包装,以争夺可信度和合法性;参与者自身也区分“真实”与“表演”参与;通过维持相邻运动、边界和避免标签来管理张力。
通过社区维持环境关怀:“We have this unified sense of identity.”参与者称环境空间提供共享价值、理解、集体认同、情感调节与希望,缓解对未来绝望、恐惧和疲惫;集体行动展示小规模可行行动;但支持体验不一致,社区既能维持也能复杂化环境身份。
管理社会感知:“I'm constantly trying to explain myself.”参与者担心外部如何看待环境身份;环境话语可见性造成社会监视;“activist”“climate activist”等标签带有极端刻板印象,导致不愿认同;担心加入群体后家人朋友期待与压力;互动情感耗竭,故限制讨论、默默实践。
保护自我感:“You have to find ways to give yourself grace.”在高期待、自我怀疑与社会审视下,参与者通过自我同情、接受个人限度、承认社会限制来保护自我;动机来源包括目睹环境退化、对未来恐惧、自然美与连接、意义与目的;这些支持持续关怀。
讨论部分。研究显示,环境关怀深植于自我和日常,但认领标签、进入社区、公开承诺谨慎。一旦遇到标签,关怀需辩护和协商。社区内外合法性协商持续。焦点小组本身提供观察协商机会:参与者比较、辩护、挑战、偶尔趋同;有时拒绝完美,后又区分真实与表演或优先某些行为;说明合法性标准由社会互动持续建构、强化和修订。隐含环境充分标准导致自我怀疑、内疚、失败和 imposter syndrome,尽管参与者拒绝完美。与 Shotwell 对纯洁的批判相呼应:伦理行动嵌入复杂连接网络,追求个体纯洁最终失望;挑战纯洁可强化亲环境身份项目。标签方面,参与者难命名身份项目;标签带来解释、比较、评判;社区内标签暗示合法性承诺,外部标签有刻板印象、降低可信度和社会审视;因此倾向具体实践词而非单一身份词。但标签形成自我概念、促进与相似者连接、支持长期参与;不应需要僵化标签,因 Camp 和 Flores 指出其可“压平、强制、分裂”;可强调环境关怀不同面向,如与自然连接、负责任行为、亲环境价值、公共政治参与,以减少合法性协商并降低审视或刻板印象脆弱性。局限包括:Aotearoa New Zealand 文化语境可能塑造经验,例如 stewardship 和 guardianship 理解可能反映 kaitiakitanga 与 te ao Māori 影响;样本主要女性、大学生,中位24.5岁;焦点小组动态可能强化自我评价和“是否足够环保”的担忧,二元组机会少,敏感张力可能未披露;未来可一对一访谈。
研究结论翻译:总而言之,通过凸显环境关怀者的集体讨论与经验,本研究扩展了既有研究,阐明了发展、表达和维持亲环境身份项目(pro-environmental identity project)所涉及的持续协商。减少这些协商中的障碍,例如挑战无法实现的环境纯洁(environmental purity)理想,或支持更灵活地表达环境相关身份(environment-related identities)的方式,可能有助于支持已经参与的人,同时使参与对其他人而言更易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