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Public willingness to pay for hybrid blue-green infrastructure: Evidence from the Clyde and Forth Estuaries, Scotland
编辑推荐：
低海拔沿海区域（LECZ）因气候变化引发的海平面上升（SLR）、风暴事件加剧、沿海洪水和侵蚀而面临日益严峻的风险。盐沼作为植被覆盖的潮间带栖息地，可提供海岸稳定、碳储存和生物多样性支持等生态系统服务，但受到人为压力和海岸挤压的威胁。本研究采用条件价值评估法（C
低海拔沿海区域（LECZ）因气候变化引发的海平面上升（SLR）、风暴事件加剧、沿海洪水和侵蚀而面临日益严峻的风险。盐沼作为植被覆盖的潮间带栖息地，可提供海岸稳定、碳储存和生物多样性支持等生态系统服务，但受到人为压力和海岸挤压的威胁。本研究采用条件价值评估法（CVM），在苏格兰克莱德河与福斯河河口两个易受SLR影响的河口区域，调查了居民对创建混合蓝绿空间的支付意愿（WTP）。研究人员通过分样本处理检验了不同土地利用情景对WTP的影响，共收集2000份有效问卷。结果显示，家庭年均WTP估计值在不同区域介于38.91英镑至86.01英镑之间；替代性未来土地利用情景未显著影响WTP估计值；收入水平、环保组织成员身份以及对盐沼生态系统的认知是决定WTP水平的关键因素。研究证实了公众对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NbS）的支持，为将非市场价值纳入沿海气候适应政策提供了实证依据。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低海拔沿海区域（Low-Elevation Coastal Zones, LECZs）在全球范围内面临着由气候变化引发的多重风险叠加效应，包括海平面上升（Sea Level Rise, SLR）、极端风暴事件频发、沿海洪涝灾害加剧以及海岸线加速侵蚀。历史上，这些区域的战略区位和丰富自然资源催生了如伦敦、东京等全球性大都市，使其成为文化、供给和商业中心。然而，随着气候变化导致沿海灾害频率和强度增加，LECZ中的人口和关键基础设施暴露度与脆弱性持续升高。尽管面临巨大风险，全球范围内的海岸迁移和城市扩张仍在继续，这一悖论深刻揭示了社会对沿海生态系统的依赖与其退化加速之间的张力。根据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的高温室气体排放情景（SSP8.5），全球平均海平面到2100年预计上升达1米，至2300年可能达到2.3至5.4米，给沿海社区的基础设施和生态系统带来严重威胁。在苏格兰，经地壳均衡回弹校正后，SLR在95百分位RCP8.5情景下预计到2100年将达到0.85米。
在此背景下，潮间带生态系统如盐沼发挥着日益重要的作用。盐沼不仅是植被覆盖的潮间带栖息地，连接海洋与陆地系统，还提供一系列生态系统服务，包括海岸稳定、碳储存以及无脊椎动物、鱼类和鸟类的关键栖息地。此外，盐沼还具有美学和文化价值，能够促进沿海旅游业并为当地社区提供亲近自然的空间。然而，盐沼生态系统正面临双重威胁：一方面来自不断加剧的人为压力源（如开发、农业和污染），另一方面来自气候变化引起的海平面上升。持续的开发、工业化和土地复垦导致沿海栖息地丧失和盐沼功能衰退。灰色基础设施的建设常引发海岸挤压现象，阻碍潮间带栖息地随SLR向内陆迁移，从而加剧未来的栖息地损失并增加社会对气候变化影响的脆弱性。
为应对这些压力并支持栖息地恢复，管理性重新对齐（Managed Realignment）被用于恢复潮汐交换并促进盐生植物群落在沿海边缘的重新定殖。传统上在农村和农业环境中实施的管理性重新对齐，如今也在城郊环境中被考虑作为更广泛的基于生态系统的适应策略的一部分。在这些环境中，潮间带栖息地可以通过管理性重新对齐与公共可达绿色空间及陆基防御结构相结合引入，提供生态、社会文化和经济效益。此类干预措施被称为混合蓝绿空间（Hybrid Blue-Green Spaces），体现了其在增强气候韧性、生物多样性和人类福祉方面的多功能作用。
基于自然的恢复项目通常依赖于公众支持，尤其是在城郊环境中，因为存在竞争性的土地利用。尽管已有充分文献证明其效益，调节性生态系统服务（Regulatory Ecosystem Services, RES）如波浪衰减缺乏市场价格，由于市场失灵而导致系统性低估。陈述偏好法是弥合这一差距的有效途径之一，通过引出公众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 WTP）来量化公众对能够提供RES和生物多样性增强的栖息地创建的支持，这是证明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Nature-based Solutions, NbS）投资合理性的关键步骤。条件价值评估法（Contingent Valuation Method, CVM）作为一种陈述偏好方法，可估算个体对环境改善的最大WTP或放弃这些改善所需的最低补偿。
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采用条件价值评估法（CVM）设计了两套分别针对克莱德河与福斯河河口区域的独立调查问卷，内容除河口名称和用于假设再开发的废弃与闲置地块外完全相同。研究人员运用分样本处理方法检验替代性土地利用框架对WTP的影响，参与者通过Calico在线调查面板招募，均为居住在苏格兰的成年人（18-65岁以上）。研究涵盖苏格兰中央地带16个地方当局，按预定河口区域分为两组各8个地方当局。样本量计算显示，在排除前完整样本标准差为53.37英镑的情况下，每区域n=948的样本足以在80%统计功效和α=0.05水平下检测标准化效应量d≥0.129。调查工具遵循最佳实践原则设计，经过定量和定性预测试以确保清晰度和理解度，包括一次面向苏格兰中央地带12名受访者的研讨会以及与母语者和非母语者的单独访谈。景观示意图和可视化图像用于辅助理解潜在的景观变化，格拉斯哥大学水文生态系统领域的5名学术专家对其进行了内容准确性审核。定量预测试包括通过Calico在线面板进行的50人试点调查。
研究结果
支付意愿估计：家庭年均WTP估计值在不同区域介于38.91英镑至86.01英镑之间。观察到的区域间平均WTP差异（3.69英镑，d=0.069）远低于预设阈值，表明任何真实的区域间NbS投资非市场效益差异可能太小而不具有实质性政策相关性。
土地利用情景影响：替代性未来土地利用情景并未显著影响WTP估计值。无论现状场景设定为废弃与闲置土地维持原状还是开发为混合用途住宅区，受访者对混合蓝绿空间投资的WTP未表现出统计学上的显著差异。
关键决定因素：收入水平、环保组织成员身份以及对盐沼生态系统的认知是决定WTP水平的关键因素。研究证实，那些更频繁使用或更熟悉环境物品的个体更倾向于为拟议的改善方案做出贡献。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的讨论部分指出，尽管分样本处理呈现了不同的未来发展替代方案，但公众对混合蓝绿空间投资的WTP并未因此产生显著差异，这表明公众对此类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的价值认知相对稳健，不受短期土地利用预期变化的强烈影响。研究发现，收入水平和环保意识是驱动WTP的核心变量，这与此前关于环境物品支付意愿的研究结论一致。研究结论强调，公众对在城郊河口地区创建混合蓝绿空间作为气候适应策略持有积极态度，家庭年均WTP范围从38.91英镑到86.01英镑不等，为将非市场价值纳入沿海气候适应政策提供了实证基础。研究建议，决策者在规划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时应充分考虑公众支付意愿及其决定因素，以优化资源配置并确保政策的社会接受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