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传与组织层面整合分析优先揭示HDL相关载脂蛋白M(APOM)在银屑病中的分子候选地位

《Journal of Lipid Research》:Genetic and tissue-level analyses prioritize HDL-associated apolipoprotein M in psoria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6日 来源:Journal of Lipid Research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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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的:脂代谢失调与银屑病相关,但与银屑病疾病相关的HDL相关分子性状仍未完全明确。研究人员整合流行病学、孟德尔随机化(MR)和多组学分析,以研究银屑病中的HDL-C和HDL相关分子性状。 方法:采用2013—2014年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NHANES)的

  
目的:脂代谢失调与银屑病相关,但与银屑病疾病相关的HDL相关分子性状仍未完全明确。研究人员整合流行病学、孟德尔随机化(MR)和多组学分析,以研究银屑病中的HDL-C和HDL相关分子性状。

方法:采用2013—2014年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NHANES)的调查加权分析,检查HDL-C与自我报告的医生诊断银屑病之间的关联。两样本MR评估遗传预测的HDL-C与银屑病风险。随后使用血液顺式表达数量性状基因座(cis-eQTL)、皮肤cis-eQTL和血浆蛋白数量性状基因座(pQTL)数据,结合MR和贝叶斯共定位,评估8个预指定HDL相关基因(APOA1、APOA2、APOC2、APOC3、APOM、CLU、HPR和PON1)。使用独立皮肤活检队列中的bulk转录组学、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和免疫组织化学(IHC)评估优先候选分子。

结果:在NHANES中,银屑病参与者的HDL-C轻度降低,但经调查加权和多变量调整后关联不显著。遗传预测的较高HDL-C与较低银屑病风险相关(OR = 0.940,P < 0.001)。在8个基因中,APOM在分子数据集中显示最一致的遗传支持。在两个独立转录组队列中,银屑病皮损皮肤中APOM表达降低,活检标本中apoM免疫反应性降低。单细胞分析显示APOM检测稀疏,经多重检验校正后无细胞类型特异性差异保持显著。

结论:整合遗传和组织水平证据优先将APOM作为银屑病中HDL相关分子候选。需要进一步生化和功能研究,以确定皮损APOM/apoM变化是否与循环apoM、HDL组成或鞘脂信号相关。
银屑病(psoriasis)虽以皮肤病变为主要特征,但其影响不限于皮肤,还伴随显著的系统性炎症和代谢异常。流行病学研究显示,肥胖、糖尿病、血脂异常、代谢综合征和心血管疾病等心脏代谢疾病在银屑病患者中更常见,且其患病率和临床影响常随银屑病严重程度增加。因此,代谢异常并非银屑病的偶然伴随现象,而是其系统性疾病负担的重要组成部分。在银屑病相关脂代谢异常中,甘油三酯升高和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降低是较一致的报道,但HDL-C平均降低幅度通常较小。银屑病还与HDL颗粒组成和生物学功能改变相关,这些异常可能不伴随HDL-C浓度变化。HDL-C反映HDL颗粒内携带的胆固醇量,但不能反映HDL颗粒数量、亚类分布、分子组成或胆固醇外流、抗氧化和抗炎等功能。因此,单独HDL-C浓度可能不能完整反映银屑病中的HDL生物学。评估HDL相关分子组分可提供常规HDL-C测量之外的补充信息。ApoA-I是HDL主要结构载脂蛋白,已有报道银屑病患者循环apoA-I水平降低。遗传方法,尤其孟德尔随机化(MR),已越来越多用于区分潜在因果关系与观察性关联,但代谢和脂质相关性状的遗传证据仍不一致,且循环脂质测量不能识别其下的分子组分;循环HDL相关蛋白改变也不一定反映银屑病皮肤内的相应改变。因此,尚不清楚哪些HDL相关分子性状具有与银屑病关联的汇聚遗传证据,以及这些候选是否在皮损组织中被可重复地改变。基于此,研究人员整合基于人群的流行病学、遗传和多组学方法,研究HDL-C和HDL相关分子性状与银屑病的关系。

研究人员首先评估HDL-C与银屑病的观察性和遗传关联,随后使用血液和皮肤cis-eQTL及血浆pQTL数据,结合MR和贝叶斯共定位,检查8个预指定HDL相关基因:APOA1、APOA2、APOC2、APOC3、APOM、CLU、HPR和PON1。遗传优先候选随后在独立bulk转录组数据集、单细胞RNA测序(scRNA-seq)和皮肤活检标本中进行蛋白水平评估。该策略旨在区分人群水平HDL-C关联与HDL相关分子改变,并识别由遗传和组织水平汇聚证据支持的候选。研究得出结论:整合遗传和组织水平证据优先将APOM作为银屑病中HDL相关分子候选,但仍需进一步生化和功能研究,以确定皮损APOM/apoM变化是否与循环apoM、HDL组成或鞘脂信号相关。其重要意义在于,将HDL-C的群体关联与HDL相关分子候选区分开来,并为银屑病中HDL相关分子机制研究提供优先方向。

为开展研究,作者采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NHANES 2013—2014调查加权横断面分析,纳入144例自报医生诊断银屑病和5,490例无银屑病参与者;两样本MR,HDL-C遗传工具来自Global Lipids Genetics Consortium,银屑病汇总统计来自FinnGen release 10;针对8个预指定HDL相关基因,使用血液cis-eQTL(eQTLGen)、皮肤cis-eQTL(GTEx)和血浆pQTL(deCODE)进行MR与贝叶斯共定位;优先候选在GEO bulk转录组数据集(GSE55201、GSE200977、GSE14905、GSE52471)、单细胞RNA测序数据集(GSE151177)和独立皮肤活检队列(10例银屑病、5例对照)的IHC中评估。

研究结果部分,3.1 NHANES中HDL-C与银屑病的观察性关联:共5,634例参与者,其中144例有自报医生诊断银屑病,5,490例无银屑病。调查加权分析显示,银屑病参与者年龄更大、吸烟比例更高、种族/族裔分布不同,而体重指数(BMI)、性别和糖尿病史无显著差异。银屑病参与者平均HDL-C轻度低于无银屑病者,约1.30 vs. 1.37 mmol/L,但调查加权差异无统计学显著性(P = 0.150)。调查加权逻辑回归中,每升高0.1 mmol/L HDL-C,粗比值比(OR)为0.955(95%置信区间[CI],0.889–1.025;P = 0.186);调整年龄、性别和种族/族裔后为OR 0.929(95% CI,0.862–1.001;P = 0.053);进一步调整BMI和吸烟后为OR 0.938(95% CI,0.858–1.026;P = 0.150);再调整糖尿病史后为OR 0.946(95% CI,0.856–1.045;P = 0.249)。

3.2 遗传预测HDL-C与银屑病风险负相关:两样本MR中,123个独立HDL-C相关变异经协调后保留120个单核苷酸多态性(SNP)进入主分析。逆方差加权(IVW)显示,遗传预测较高HDL-C与较低银屑病风险相关(OR = 0.940,95% CI:0.930–0.949,P < 0.001)。其他四种MR方法方向一致:加权众数OR = 0.943,加权中位数OR = 0.924,简单众数OR = 0.887,MR-Egger OR = 0.961。敏感性分析未发现显著异质性(Cochran’s Q = 136.05,df = 119,P = 0.136)或方向性水平多效性(MR-Egger截距 = ?0.001,P = 0.78),留一法分析显示总体估计未因逐个移除SNP而实质改变。该结果支持HDL-C与银屑病风险之间的反向遗传关联,但研究人员指出,由于暴露为HDL-C,这些结果不应被解释为HDL颗粒组成或功能改变的直接证据。

3.3 靶向遗传分析在8个HDL相关基因中优先APOM:对8个预指定HDL相关基因进行MR和贝叶斯共定位。APOM在三种分子数据源中显示出最一致的MR和共定位证据。皮肤cis-eQTL和血浆pQTL分析显示反向MR关联,并达到预指定Bonferroni校正阈值(分别为P = 0.000671和P = 0.00195),血液cis-eQTL关联为名义显著(P = 0.00951)。贝叶斯共定位显示APOM在血液cis-eQTL、皮肤cis-eQTL和血浆pQTL分析中PPH4值均>0.80。其余HDL相关基因未显示同等一致性。因此,APOM被优先为后续组织水平评估的HDL相关分子候选,但未确立APOM为HDL-C效应的中介,也未直接证明HDL颗粒组成或功能改变。

3.4 APOM和其他HDL相关基因的组织依赖性表达:3.4.1 全血中HDL相关基因表达:在GSE55201全血数据集中,APOM和CLU在银屑病参与者与对照之间均未显示显著差异表达,提示后续组织水平分析中观察到的APOM表达差异未在全血中类似检测到。3.4.2 外周血单核细胞(PBMC)中的差异表达:GSE200977 PBMC数据集包括广义脓疱型银屑病(GPP)、寻常型银屑病(PV)和对照。主成分分析(PCA)显示GPP组与另外两组转录组分离更明显,PV与对照重叠更大。差异表达分析发现,GPP vs. Normal中302个基因上调、142个基因下调;PV vs. GPP中80个基因上调、288个基因下调;PV vs. Normal中40个基因上调、1个基因下调。在预指定HDL相关基因中,CLU和APOM呈组依赖性表达,CLU在GPP中最高,APOM在PV中最高(分别为P = 0.00068和P = 0.006)。3.4.3 银屑病皮损中APOM表达降低:在GSE14905中评估全部8个预指定HDL相关基因,APOM表达在银屑病皮损中低于健康和非皮损皮肤组成的合并对照(P = 0.028)。其他7个基因中,APOC2、APOC3、CLU和PON1在GSE14905中显示名义组间差异,而APOA1、APOA2和HPR无差异。独立GSE52471皮肤数据集中也观察到APOM表达降低(P = 0.034)。两个独立转录组数据集一致显示银屑病皮损中APOM表达降低。

3.5 银屑病皮肤中APOM的细胞类型特异性表达:GSE151177 scRNA-seq数据包含13例银屑病皮损和5例对照。质控和整合后,来自18名供者的23,940个细胞被分配到13种主要细胞类型。APOM检测稀疏,仅163个细胞(0.68%)可检测到表达,其表达在不同细胞群体中变化。银屑病与对照样本在若干细胞类型中可见APOM表达的描述性差异,但经Bonferroni校正后,13种细胞类型特异性比较均未保持统计学显著。供者水平敏感性分析中,经多重检验校正后也未发现显著差异。这些发现表明该scRNA-seq数据集中APOM表达稀疏且异质,未提供细胞类型特异性APOM失调的确切证据。

3.6 银屑病皮损中apoM免疫反应性降低:进一步在独立皮肤活检队列中评估apoM免疫反应性,该队列包括10例银屑病和5例对照。代表性IHC染色显示,与对照皮肤相比,银屑病皮损中apoM免疫反应性降低。参与者水平定量确认该差异,银屑病皮损平均光密度(AOD)低于对照皮肤(0.0333 ± 0.0138 vs. 0.2173 ± 0.0446,均值±标准差;P = 0.0005)。这些基于活检的发现与转录组结果一致,但组织水平发现不能确定循环或HDL相关apoM是否同样改变。

讨论部分总结:该研究提供若干互补发现。第一,调查加权NHANES分析显示,报告银屑病参与者HDL-C仅轻度降低,多变量调整后关联无统计学显著性。第二,MR分析中遗传预测较高HDL-C与银屑病风险反向相关。第三,在8个预指定HDL相关基因中,APOM显示最一致的MR和共定位证据,并得到两个独立皮损皮肤转录组数据集中APOM表达降低和独立活检队列中apoM免疫反应性降低的支持。第四,单细胞分析未发现统计学稳健的细胞类型特异性APOM失调来源。讨论强调,NHANES发现提示解释银屑病中HDL-C横断面差异时需谨慎;既往基于人群的NHANES分析中,Ma et al. 发现多变量调整后银屑病与低HDL-C无独立关联。HDL-C浓度受肥胖、甘油三酯代谢、胰岛素抵抗、吸烟等因素影响,因此观察性发现更宜解释为轻度人群水平差异,而非HDL本身直接参与银屑病病理生理。MR分析显示遗传预测HDL-C与银屑病风险反向相关,但既往遗传证据不一致:Xiao et al. 使用UK Biobank数据和MR分析报告HDL-C与 incident psoriasis 反向相关;相反,Zhang et al. 在单变量或多变量MR分析中未发现遗传预测HDL-C与银屑病稳健因果关联,Zhou et al. 同样报告无证据表明遗传预测HDL-C增加或降低银屑病风险。差异可能源于源人群、银屑病定义、遗传工具和分析策略不同。因此,该研究增加了HDL-C与银屑病的遗传证据,但不应解释为增加循环HDL-C本身可预防或治疗银屑病。讨论还指出,常规HDL-C测量与HDL结构功能特性存在区别;银屑病相关HDL异常是多维的,包括颗粒特征、蛋白质组组成、胆固醇外流和抗氧化或抗炎活性改变,而HDL功能与HDL-C浓度部分独立。APOM是8个基因中最具一致遗传支持的分子候选,但HDL-C、循环apoM、HDL相关apoM和局部表达APOM是生物学上不同的分子性状。既往HDL蛋白质组学研究报道银屑病中HDL相关apoM降低,独立血浆蛋白质组分析也报道银屑病患者循环apoM降低。该研究将观察扩展到皮损组织:APOM表达在两个独立银屑病皮肤转录组队列中降低,皮肤活检标本中apoM免疫反应性降低也独立观察到。相反,APOM在全血中未显著改变,而在PBMC临床组间表达不同,提示APOM调控具有区室依赖性。单细胞分析未识别稳健的细胞类型特异性APOM失调来源。ApoM是一种脂质运载蛋白,主要与HDL相关,在脂质代谢和血管稳态中具有多种功能;实验研究提示apoM参与pre-β-HDL形成、HDL重塑和巨噬细胞胆固醇外流,并可结合氧化磷脂,增强HDL抗氧化能力。ApoM还是鞘氨醇-1-磷酸(sphingosine-1-phosphate,S1P)的主要循环载体,apoM结合的S1P调节内皮屏障完整性和血管炎症反应,尤其通过S1PR1介导信号。关于APOM遗传变异,既往研究识别出调节性多态性,包括T-855C(rs9404941)和C-724del,它们在荧光素酶报告实验中降低APOM启动子活性,并与汉族人群冠状动脉疾病相关。然而,尚未有特定自然发生的APOM功能丧失变异或实验确认的功能缺陷变异被直接确立为银屑病遗传易感因素。APOM位于染色体6p21.33的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MHC)III类区域,靠近广泛研究的银屑病易感区域。鉴于MHC区域复杂连锁不平衡结构和HLA-C在银屑病遗传易感性中的主导作用,该区域遗传关联需特别谨慎解释。该研究整合cis-eQTL和cis-pQTL MR及贝叶斯共定位,提供支持APOM为银屑病风险相关候选基因的汇聚证据,但未确立特定功能APOM变异的因果作用。此外,独立研究报道银屑病中S1P代谢改变,包括严重患者循环S1P水平增加和皮损内鞘脂谱改变,为未来机制研究考虑apoM–S1P系统提供生物学依据。但该研究未测量循环apoM、HDL相关apoM、S1P浓度、apoM/apoA-I或S1P/apoM比值或HDL亚类分布,因此不能确立HDL–apoM–S1P轴功能障碍。局限性包括:NHANES银屑病状态基于自报医生诊断,缺乏当前疾病活动度和严重度信息;因全分析样本无空腹甘油三酯和胰岛素测量,残余代谢混杂可能存在;分子分析仅限8个预指定HDL相关基因,不代表HDL生物学的穷尽评估;遗传数据集主要来自欧洲血统个体,独立活检队列相对较小,单细胞数据集中APOM检测稀疏限制了细胞类型特异性推断。尽管如此,遗传优先、独立皮损皮肤转录组重复和基于活检的蛋白证据汇聚支持APOM作为银屑病进一步研究的分子候选。未来研究需整合循环apoM、apoA-I、S1P、HDL亚类、临床疾病严重度和细胞特异性功能实验,以确定APOM/apoM改变在银屑病中的生物学意义。

研究结论(译):整合遗传和组织水平证据优先将APOM作为银屑病中HDL相关分子候选。需要进一步生化和功能研究,以确定皮损APOM/apoM变化是否与循环apoM、HDL组成或鞘脂信号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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