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抑制负性免疫调控治疗前列腺癌: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s)在免疫“冷”肿瘤中的挑战与生物标志物驱动的联合策略

《BioMed Research International》:Prostate Cancer Therapy via Inhibition of Negative Immune Regul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6日 来源:BioMed Research International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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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列腺癌呈现复杂的病理生理学,由于异质性及对常规治疗耐药,使其管理艰难。由于现有治疗方法有限,且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s)在其他恶性肿瘤中显示出显著疗效,研究人员对将其用于治疗的关注日益增加。前列腺癌被定义为免疫学“冷”肿瘤,具有低肿瘤突变负荷(TMB),表

  
前列腺癌呈现复杂的病理生理学,由于异质性及对常规治疗耐药,使其管理艰难。由于现有治疗方法有限,且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s)在其他恶性肿瘤中显示出显著疗效,研究人员对将其用于治疗的关注日益增加。前列腺癌被定义为免疫学“冷”肿瘤,具有低肿瘤突变负荷(TMB),表现为肿瘤组织中免疫细胞浸润减少,可能导致对免疫检查点阻断(ICB)反应不足。尽管如此,相当一部分转移性去势抵抗性前列腺癌(mCRPC)患者携带DNA修复基因的胚系或体细胞突变,如乳腺癌易感基因2(BRCA2)和共济失调毛细血管扩张突变(ATM),可能增加TMB和新抗原负荷,从而可能预测免疫治疗反应性。完整免疫应答激活需要额外蛋白作为T细胞加速器或抑制剂,如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相关抗原4(CTLA-4)和程序性细胞死亡蛋白1(PD-1)。因此开发了免疫检查点抑制剂,阻断肿瘤细胞利用以逃避免疫系统的负性调控通路。尽管临床试验似乎有前景,由于潜在免疫相关不良事件(irAEs),适当的患者选择与监测至关重要。随着该领域进展,免疫检查点抑制剂预计将成为前列腺癌治疗武器库中日益重要的组成部分。
1. Introduction
前列腺癌是全球男性第二常见恶性肿瘤,也是癌症死亡主因之一。局限性病变可通过手术或放疗治愈,转移性疾病仍是临床挑战。雄激素剥夺治疗(ADT)长期是系统治疗支柱,但多数患者最终进展为转移性去势抵抗性前列腺癌(mCRPC),生存显著下降且对常规药物反应减弱。免疫检查点阻断在黑色素瘤和非小细胞肺癌(NSCLC)中的成功推动其在前列腺癌中的探索。但前列腺癌通常表现为低肿瘤突变负荷(TMB)、新抗原呈递少、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浸润稀疏和致密免疫抑制基质,属于“冷”肿瘤。其肿瘤微环境(TME)含调节性T细胞(Tregs)、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癌相关成纤维细胞(CAFs)和髓源性抑制细胞(MDSCs),分泌白细胞介素-10(IL-10)、白细胞介素-6(IL-6)、转化生长因子-β(TGF-β)、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和前列腺素E2,抑制T细胞并促进免疫逃逸。前列腺癌细胞还上调程序性死亡配体1(PD-L1)、B7-H3和B7x。尽管免疫学不利,DNA损伤修复基因缺陷如乳腺癌易感基因1/2(BRCA1/2)、共济失调毛细血管扩张突变(ATM)、细胞周期蛋白依赖性激酶12(CDK12)等可提高TMB和新抗原呈递;错配修复缺陷/微卫星高度不稳定(dMMR/MSI-H)虽少,却对程序性细胞死亡蛋白1(PD-1)阻断反应较好。组合疫苗、免疫检查点阻断、嵌合抗原受体(CAR)T细胞和双特异性T细胞衔接器可能克服免疫逃逸。流行病学上,北美、西欧和澳大利亚发病率最高,亚洲较低但上升;年龄>50岁风险指数增加,非裔美国人发病率约1.7倍、死亡率2-3倍;家族史增加2-3倍。分类和风险分层采用Gleason分级、国际泌尿病理学会(ISUP)Grade Group、TNM、D'Amico分类、美国国家综合癌症网络(NCCN)指南和前列腺特异性抗原(PSA)水平。
2. TMB and Immunogenicity in Prostate Cancer
TMB是肿瘤免疫原性和检查点抑制剂反应的主要决定因素。前列腺癌TMB较黑色素瘤低约7-15倍,CD8+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浸润稀疏,干扰素-γ(IFN-γ)反应基因签名低,抗原呈递机制受限,适应性免疫启动不足。少数DNA损伤修复通路缺陷肿瘤,包括BRCA1、BRCA2、ATM、检查点激酶2(CHEK2)、BRCA2定位伴侣(PALB2)和CDK12改变,可促进基因组不稳定和新抗原形成,增加有效抗肿瘤免疫可能。单药免疫治疗反应有限,需联合治疗、生物标志物选择和个体化医疗使TME“变热”。MSI-H/dMMR前列腺癌是独特且免疫治疗敏感亚群,大样本基因组分析显示其TMB、插入缺失负荷和新抗原负荷显著高于TMB高但微卫星稳定肿瘤,且与更持久检查点阻断反应相关;dMMR虽少,但可识别可能从PD-1抑制中显著获益者。IFN-γ信号是第二关键决定因素,激活可增强抗原呈递、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MHC)表达和T细胞募集,但慢性IFN-γ信号可通过诱导代偿性PD-L1表达和抑制性反馈促进免疫逃逸。
3. Tumor Immune Microenvironment (TME) in Prostate Cancer
前列腺癌TME高度免疫抑制,是有效检查点阻断的主要屏障。
3.1. TAMs
M2样TAMs在前列腺癌进展和治疗耐药中起中心作用。CD163+巨噬细胞浸润增加与神经内分泌分化、恩杂鲁胺耐药、转移和不良临床结局相关。雄激素受体抑制可增加前列腺癌细胞高迁移率族蛋白B1(HMGB1)分泌,招募并激活TAMs;后者分泌IL-6,经信号转导与转录激活因子3(STAT3)促进神经内分泌分化和耐药,形成可被巨噬细胞靶向药物打断的反馈环。TAMs还分泌IL-10、TGF-β、VEGF和前列腺素E2,抑制细胞毒性T细胞功能并促血管生成。
3.2. Regulatory T Cells and MDSCs
Tregs通过分泌IL-10和TGF-β及直接抑制效应T细胞增殖抑制抗肿瘤免疫,瘤内Tregs升高与不良预后相关。MDSCs通过活性氧(ROS)、诱导型一氧化氮合酶(iNOS)、精氨酸酶-1和其他抑制性细胞因子抑制T细胞活化。磷酸酶与张力蛋白同源物(PTEN)缺失及磷脂酰肌醇3-激酶(PI3K)通路激活促进MDSCs和Tregs募集。间歇而非连续给予PI3Kα/β/δ抑制剂BAY1082439可将PTEN缺失前列腺肿瘤从免疫抑制重编程为免疫刺激状态,增加干扰素通路、β2-微球蛋白和C-X-C基序趋化因子配体10(CXCL10)/C-C基序趋化因子配体5(CCL5),优先耗竭Tregs并扩增肿瘤相关CD8+T细胞,恢复PD-1阻断敏感性,提示给药方案影响协同或拮抗。
3.3. CAFs and Additional Stromal Contributions
CAFs通过重塑细胞外基质、分泌TGF-β等抑制性细胞因子和物理限制T细胞进入肿瘤巢,强化免疫抑制TME。CAFs与TAMs、Tregs和MDSCs形成相互连接的抑制网络,需多节点破坏才能实现持久检查点阻断疗效。
4. Regulation of T Cells and 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
前列腺癌相关免疫抑制表现为细胞毒性T细胞活性降低、抗原呈递受损及免疫抑制细胞因子和免疫检查点分子升高。T细胞受体可特异性结合非自身结构并激活免疫系统,但完整免疫应答还需T细胞加速器;CTLA-4和PD-1/PD-L1等抑制性蛋白则作为刹车限制免疫激活,使肿瘤细胞逃避免疫识别和破坏。PD-L1(SP263)表达与前列腺癌侵袭性特征正相关。基于加速器与抑制剂的精细平衡,免疫检查点抑制剂通过阻断PD-1/PD-L1等负性调控通路恢复免疫应答;PD-L1与PD-1相互作用传递抑制信号,阻断后可恢复免疫并帮助机体抗肿瘤。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在晚期前列腺癌中显示有效性。
5. Immune Checkpoint Pathways in Prostate Cancer
免疫检查点通常维持免疫稳态和防止自身免疫,肿瘤细胞利用其逃逸。
5.1. PD-1/PD-L1 Axis
PD-1表达于活化T细胞、B细胞和自然杀伤(NK)细胞,与PD-L1或PD-L2结合可抑制T细胞活化、细胞因子分泌和克隆增殖。前列腺癌细胞和肿瘤浸润免疫细胞表达PD-L1,研究间异质性大,反映抗体克隆、评分方法和组织处理差异。SP263检测显示PD-L1阳性与高Gleason评分、增殖指数、神经内分泌分化和不良预后相关,支持其作为预后标志及生物标志选择患者进行检查点阻断的依据。
5.2. CTLA-4 Signaling
CTLA-4主要在T细胞活化早期起作用,与共刺激受体CD28竞争抗原呈递细胞上的CD80/CD86;因亲和力更高,其表达抑制T细胞启动和增殖。Ipilimumab阻断CTLA-4可恢复T细胞活性并促进抗肿瘤免疫,但在前列腺癌单药疗效有限且免疫相关不良事件显著,mCRPC III期试验结果为阴性。
5.3. Emerging Checkpoint Targets: TIGIT, LAG-3, and Adenosine Signaling
除PD-1/PD-L1和CTLA-4外,TIGIT、LAG-3和腺苷信号参与免疫逃逸。TIGIT表达于T和NK细胞,与活化受体CD226竞争配体,与实体瘤检查点抑制剂耐药相关。LAG-3抑制T细胞效应功能,正在与PD-1阻断联合早期临床研究。缺氧前列腺TME中CD39/CD73介导三磷酸腺苷(ATP)代谢生成细胞外腺苷,经A2A受体信号抑制T细胞和NK细胞功能,是合理组合靶点。
6. Clinical Trials of 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s in Prostate Cancer
临床试验结果异质且总体有限,反映未选择人群的免疫“冷”特性。
6.1. Monotherapy Trials
PD-1/PD-L1抑制剂单药在未选择mCRPC中活性有限。KEYNOTE-199评估帕博利珠单抗治疗难治性mCRPC三队列,客观反应率低,即使PD-L1阳性患者也约5%,表明PD-1阻断单药不足。Ipilimumab单药CA184-095和CA184-043 III期未达主要总生存终点,但有利预后亚组有活动信号。
6.2. Combination with poly ADP ribose polymerase (PARP) Inhibitors
PARP抑制剂可通过增加基因组不稳定、新抗原产生和激活胞质DNA感受器干扰素基因刺激因子(STING)通路与检查点阻断协同。Durvalumab联合olaparib II期研究显示,DNA损伤修复改变患者中位影像学无进展生存期16.1个月,生物标志阴性者显著更短,支持DDR状态作为PARP抑制剂-检查点抑制剂组合的可操作生物标志。
6.3. Combination with Radiotherapy and Cryotherapy
放疗和冷冻消融可诱导免疫原性细胞死亡、释放肿瘤相关抗原并激活固有免疫传感通路。帕博利珠单抗联合前列腺冷冻治疗新诊断寡转移激素敏感性前列腺癌的初步试验显示可行性和初步免疫活性,支持局部消融作为免疫启动策略。
6.4. Combination with Androgen Receptor Pathway Inhibitors
雄激素受体信号抑制可促进胸腺再生、增加T细胞浸润和调节巨噬细胞极化,为恩杂鲁胺或阿比特龙联合检查点阻断提供依据。早期研究显示恩杂鲁胺联合帕博利珠单抗在未选择生物标志物患者中也有反应,偶见深度持久反应,但随机确认数据有限。
6.5. Additional Combination Strategies
其他组合包括检查点抑制剂联合癌症疫苗、前列腺特异性膜抗原(PSMA)靶向放射配体和免疫治疗、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KIs)、细胞毒性化疗和粒细胞-巨噬细胞集落刺激因子(GM-CSF)方法。双检查点阻断CTLA-4和PD-1在分子选择人群中探索;INSPIRE和NEPTUNES试验提示预选DDR缺陷、MSI-H/dMMR或其他免疫原特征对双检查点阻断获得临床获益至关重要。
7. Predictive Biomarkers of Response
未选择人群疗效有限,预测生物标志物必不可少。目前最临床验证的是MSI-H/dMMR状态和TMB,均获组织不可知监管批准用于帕博利珠单抗。DDR基因改变,尤其双等位BRCA2缺失和CDK12双等位失活,是候选标志;CDK12改变肿瘤显示局灶串联重复,产生基因融合新抗原并增加免疫浸润。PD-L1表达有预后信息,但预测反应价值不一致,可能反映检测异质性和PD-L1动态诱导。循环标志物如基线MDSC比例和循环肿瘤细胞动态在组合试验中显示早期前景。
8. Mechanisms of Resistance
检查点阻断耐药包括肿瘤内在和微环境机制。肿瘤内在机制有抗原呈递机制缺失、MHC I类表达下调和干扰素信号通路缺陷,削弱免疫攻击反应。微环境机制包括Tregs和MDSCs持续募集、致密基质和CAF丰富结构物理排除T细胞,以及PD-1阻断后TIGIT和LAG-3等替代抑制检查点代偿上调。PTEN缺失和PI3K通路过度激活是明确耐药机制,可通过间歇、方案优化的PI3K抑制逆转。
9. Future Directions and Emerging Strategies
将前列腺癌从免疫“冷”转为“热”可能需要理性设计的多模式组合策略。有前景方向包括DDR缺陷疾病中PARP抑制剂与检查点阻断序贯或联合、PTEN缺失肿瘤中方案优化PI3K抑制、局部消融治疗(放疗、冷冻)在检查点阻断前启动全身免疫、PSMA定向治疗减瘤并释放肿瘤抗原,以及针对前列腺特异性抗原的过继细胞治疗包括CAR T细胞和双特异性T细胞衔接器。前瞻性生物标志物驱动试验富集DDR缺陷、MSI-H/dMMR或CDK12改变肿瘤,对显示疗效信号至关重要。
10. Conclusions
前列腺癌仍是生物学异质且治疗困难的恶性肿瘤。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已改变多种实体瘤治疗格局,但在前列腺癌中受深度免疫抑制TME、低TMB、T细胞浸润稀疏和多重适应耐药机制限制。尽管如此,对免疫逃逸分子和免疫机制的阐明取得进展。特定分子亚群,尤其DDR缺陷、MSI-H/dMMR改变和CDK12突变,对免疫治疗反应显著增强。当前研究支持成功免疫治疗需多模式策略同时靶向多个耐药机制。检查点阻断联合PARP抑制剂、雄激素受体通路抑制剂、放疗、PSMA靶向药物、PI3K抑制剂、癌症疫苗和过继细胞治疗,有望改善这种历史上免疫治疗耐药疾病的抗肿瘤免疫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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