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P-1受体激动剂起始治疗与精神分裂症合并2型糖尿病成人精神科住院及急诊科就诊风险:基于美国电子健康记录的观察性队列研究

《The Lancet Psychiatry》:GLP-1 receptor agonist initiation and risk of psychiatric hospitalisation and emergency department presentation in adults with schizophrenia and type 2 diabetes in the USA: an observational cohort study using electronic health records dat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6日 来源:The Lancet Psychiatry 21.1

编辑推荐:

  背景:许多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a)患者尽管接受抗精神病药治疗仍存在持续精神病性症状,且该障碍与不成比例的高代谢失调负担相关。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GLP-1 receptor agonists)除代谢效应外是否与精神科获益相关仍未知。研

  
背景:许多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a)患者尽管接受抗精神病药治疗仍存在持续精神病性症状,且该障碍与不成比例的高代谢失调负担相关。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GLP-1 receptor agonists)除代谢效应外是否与精神科获益相关仍未知。研究人员旨在比较GLP-1受体激动剂起始与非起始、二肽基肽酶-4抑制剂(DPP-4 inhibitors)起始和钠-葡萄糖共转运蛋白2抑制剂(SGLT2 inhibitors)起始,在精神分裂症合并2型糖尿病(type 2 diabetes)成人中与精神科住院(psychiatric hospitalisation)和急诊科就诊(emergency department presentation)的关联。方法:在这项观察性队列研究中,研究人员使用美国NeuroBlu Data数据库(NeuroBlu Data repository)的电子健康记录(electronic health records,EHR)数据,构建了有精神分裂症和合并2型糖尿病记录诊断的成人(≥18岁)队列。暴露为GLP-1受体激动剂起始,与非起始或DPP-4抑制剂或SGLT2抑制剂起始比较。索引日期自2018年1月1日起,定义为参与者记录中同时存在精神分裂症诊断和合并2型糖尿病诊断的首次记录精神科就诊日期。时间零点(T0)为2018年1月1日至2025年10月1日间首次处方上述任一药物的日期;对于非起始者,T0为索引日期。参与者从T0贡献人时直至2年随访、NeuroBlu Data数据库中最后记录的临床观察或观察期结束(2026年3月24日),以最早者为准。主要结局包括精神科住院和精神病急诊科就诊风险。应用逆概率加权(inverse probability weighting)平衡人口学、临床和药理学协变量,并使用加权回归模型。分析采用意向性治疗(intention-to-treat)框架,暴露状态按T0启动的药物定义。结果:共有70 257人符合纳入标准;平均年龄53·1岁[SD 12·32],33 882人(48·2%)为女性。在70 257名合格个体中,9093人(12·9%)起始GLP-1受体激动剂,4968人(7·1%)起始DPP-4抑制剂,5328人(7·6%)起始SGLT2抑制剂,50 868人(72·4%)为非起始者。加权回归分析中,GLP-1受体激动剂起始与非起始(加权风险比[HR] 0·76 [95% CI 0·71–0·82])、DPP-4抑制剂起始(0·82 [0·75–0·90])和SGLT2抑制剂起始(0·83 [0·78–0·88])相比,与较低的精神科住院风险相关。GLP-1受体激动剂起始也与非起始(0·71 [0·65–0·77])、DPP-4抑制剂起始(0·87 [0·80–0·95])和SGLT2抑制剂起始(0·80 [0·73–0·88])相比,与较低的急诊科就诊风险相关。解释:在精神分裂症合并2型糖尿病成人中,GLP-1为基础的治疗起始与非起始及DPP-4或SGLT2抑制剂起始相比,与较低的精神科急性医疗服务利用相关。潜在残余混杂和选择偏倚限制结果的普遍性。这些发现提示,当GLP-1为基础的治疗在临床上有代谢管理指征时,较低的精神科急性医疗服务利用可能是有利的次要获益,但其作为主要精神科治疗的应用需要在随机和机制研究中检验。资助:精神分裂症创新临床治疗发展协同项目(Synergy for the Development of Innovative Clinical Treatments in Schizophrenia,SYNDICAT)(GNT2035912)。
该研究发表于《The Lancet Psychiatry》。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a)是一种致残性精神障碍,带来沉重的全球残疾、医学共病和过早死亡负担,其中心血管代谢疾病是重要原因。尽管遗传易感性、久坐行为、社会经济劣势和预防保健可及性降低等多因素参与,但抗精神病药治疗仍是超额负担的主要驱动因素,可通过体重增加、胰岛素抵抗、血脂异常等代谢不良反应降低治疗依从性、限制抗精神病药最优使用,并间接促进复发和精神科服务利用。因此,能够同时处理代谢功能障碍和精神科稳定性的干预具有潜在复合价值。GLP-1受体激动剂(GLP-1 receptor agonists)是具有中枢和外周多效性的强效代谢治疗,涉及食欲和体重调节、胰岛素信号、炎症、线粒体功能、血管生物学以及与精神分裂症相关的多巴胺能和认知回路。利拉鲁肽(liraglutide)和司美格鲁肽(semaglutide)在抗精神病药治疗的精神分裂症谱系障碍个体中的随机试验显示体重和心血管代谢结局改善,且无明确精神科不稳定证据,但这些试验疗程短,并未设计或把握度以评估长期精神科结局。既往证据一般未显示GLP-1受体激动剂神经精神不良事件超额风险,但是否具有更广泛临床精神科获益仍不确定。此前也无真实世界比较有效性研究评估GLP-1受体激动剂与替代新型降糖药在精神分裂症合并2型糖尿病(type 2 diabetes)个体中的长期精神科结局。基于此,研究人员使用美国大规模EHR数据,检查GLP-1受体激动剂起始与精神科住院(psychiatric hospitalisation)、住院时长和精神病急诊科就诊(psychiatric emergency department presentation)的关联,并与DPP-4抑制剂(DPP-4 inhibitors)起始、SGLT2抑制剂(SGLT2 inhibitors)起始和非起始进行比较。

在方法上,研究人员开展观察性队列研究,样本队列来源于美国NeuroBlu Data数据库(NeuroBlu Data repository,Holmusk Technologies,New York,NY,USA),该数据库汇集美国多个卫生保健机构的去标识化行为和精神健康记录。纳入标准为年龄≥18岁,2018年1月1日至2025年10月1日间记录诊断精神分裂症和合并2型糖尿病,排除无随访或后续随访不足3个月者,并排除T0前一年内使用或T0时同期使用相关药物者。暴露按T0启动药物分为GLP-1受体激动剂、DPP-4抑制剂、SGLT2抑制剂或非起始。采用逆概率治疗加权(inverse probability of treatment weights,IPTWs)平衡人口学、临床、药理学协变量,使用加权离散生存模型和互补双对数链接估计风险比(hazard ratio,HR),使用加权Cox比例风险模型评估出院时间,使用负二项离散生存模型进行亚组分析,并计算E值、需要治疗人数(number needed to treat,NNT)、交互作用和体重变化中介分析。所有分析在NeuroBlu Code Studio环境中使用R完成。

研究结果如下。队列构建与基线特征方面,共识别77 864名记录诊断精神分裂症和合并2型糖尿病个体,最终分析队列为70 257人,平均年龄53·07岁(SD 12·32),33 882人(48·2%)为女性,来自美国全部50个州。其中9093人(12·9%)起始GLP-1受体激动剂,4968人(7·1%)起始DPP-4抑制剂,5328人(7·6%)起始SGLT2抑制剂,50 868人(72·4%)为非起始者。治疗持续时间和平均随访在各暴露组相似。基线时,GLP-1受体激动剂起始者更年轻、女性更多、白人更多、平均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BMI)更高、肥胖患病率更高,而心血管疾病较少;经加权后测得的协变量达到良好平衡。

精神科住院风险方面,加权后精神科住院发生率在GLP-1受体激动剂起始者中为0·51/100人年(95% CI 0·35–0·71),非起始者为1·16(1·04–1·28),DPP-4抑制剂起始者为0·62(0·41–0·90),SGLT2抑制剂起始者为1·04(0·74–1·41)。加权累积发生率曲线显示GLP-1受体激动剂起始者在2年随访中持续较低。加权回归分析显示,GLP-1受体激动剂起始与非起始相比精神科住院风险更低(加权HR 0·76 [95% CI 0·71–0·82]),与DPP-4抑制剂起始(0·82 [0·75–0·90])和SGLT2抑制剂起始(0·83 [0·78–0·88])相比也类似。亚组中,18–54岁、男性和女性、高血压或肥胖个体以及接受抗精神病药者中,GLP-1受体激动剂起始与较低精神科住院风险相关;在≥55岁、不同共病和体重层、高代谢风险抗精神病药或抗抑郁药使用者中关联较不一致;未使用抗精神病药者或最低体重四分位者未观察到一致关联。

精神科住院时长与出院方面,在有精神科住院者中,GLP-1受体激动剂起始者加权中位住院时长为0·95天(IQR 0·95–1·00),非起始者为0·95天(0·95–4·00);与DPP-4抑制剂起始者比较为0·95天(0·95–1·00)对0·95天(0·95–3·00);与SGLT2抑制剂起始者比较为0·62天(0·62–1·00)对0·62天(0·62–2·00)。加权Cox模型未发现GLP-1受体激动剂起始者与非起始者、DPP-4抑制剂起始者或SGLT2抑制剂起始者之间出院率存在显著差异。

精神科急诊科就诊风险方面,加权后精神病急诊科就诊发生率在GLP-1受体激动剂起始者中为0·54/100人年(95% CI 0·38–0·75),非起始者为1·15(1·03–1·27),DPP-4抑制剂起始者为0·78(0·54–1·09),SGLT2抑制剂起始者为1·19(0·87–1·58)。累积发生率曲线显示GLP-1受体激动剂起始者比非起始者和SGLT2抑制剂起始者风险更低,而与DPP-4抑制剂比较风险相似。GLP-1受体激动剂起始与非起始(加权HR 0·71 [95% CI 0·65–0·77])、DPP-4抑制剂起始(0·87 [0·80–0·95])和SGLT2抑制剂起始(0·80 [0·73–0·88])相比,均与较低的急诊科就诊风险相关。关联在男性、较年轻成人(<55岁)和使用抗精神病药者中较为一致;≥55岁或最低体重四分位者未观察到显著关联。

稳健性、NNT、效应修饰与体重变化中介分析方面,E值分析提示估计的加权HR对潜在未测量混杂较稳健,E值范围为1·5至3·8。GLP-1受体激动剂起始的1年NNT以预防一次复合精神科急性医疗服务事件计,与非起始比较为52(95% CI 46–61),与DPP-4抑制剂起始比较为72(55–107),与SGLT2抑制剂起始比较为40(31–53);在T0使用抗精神病药者中,相应NNT分别为32(26–43)、65(51–92)和35(29–45)。交互估计提示,随着T0 BMI增加、男性相对于女性、超重相对于无超重、轻中度共病负担相对于严重共病负担,GLP-1受体激动剂起始相关的相对HR降低更强;白人参与者相对于非白人参与者的相对HR降低略弱。无证据显示年龄、肥胖状态、抗精神病药使用或 predominant negative symptoms 状态存在效应修饰。治疗暴露与体重变化类别的总体双向交互显著,提示可能存在中介效应。GLP-1受体激动剂起始与非起始相比,在体重减轻者中复合精神科急性医疗服务结局风险最低(加权HR 0·60 [95% CI 0·44–0·79]),稳定体重者为0·69(0·61–0·78),体重增加者为0·81(0·67–0·96);与DPP-4抑制剂起始相比,体重减轻者为0·68(0·56–0·83),稳定体重者为0·76(0·67–0·86),体重增加者无关联;与SGLT2抑制剂起始相比,仅体重减轻者可见关联(0·71 [0·55–0·93])。

自杀相关安全结局方面,GLP-1受体激动剂、DPP-4抑制剂或SGLT2抑制剂起始者中无自杀企图记录,非起始者中有16例(0·03%)。自杀意念记录于非起始者260例(0·51%)、DPP-4抑制剂起始者3例(0·05%)、SGLT2抑制剂起始者11例(0·19%),GLP-1受体激动剂起始者中无事件。自杀行为记录于GLP-1受体激动剂起始者2例(0·02%)、非起始者138例(0·27%)、DPP-4抑制剂起始者1例(0·02%)、SGLT2抑制剂起始者2例(0·02%)。组间任何自杀相关结局均无显著差异(Fisher精确检验p≥0·47)。GLP-1受体激动剂药物特异性分析方面,semaglutide、liraglutide和tirzepatide起始与非起始、DPP-4抑制剂起始和SGLT2抑制剂起始相比,一致与较低复合精神科急性医疗服务结局风险相关;dulaglutide起始与非起始或DPP-4抑制剂起始相比未显示较低风险,并与SGLT2抑制剂起始相比显示较高风险,提示GLP-1受体激动剂类别内可能存在异质性。

讨论部分总结认为,在这项大型观察性EHR队列研究中,精神分裂症合并2型糖尿病成人中,GLP-1受体激动剂起始与非起始以及DPP-4或SGLT2抑制剂起始相比,与较低精神科急性医疗服务利用相关。精神科住院和精神病急诊科就诊模式一致,且在较年轻成人(年龄<55岁)、男性和使用抗精神病药者中最明显;但在≥55岁成人、不同共病层、未接受抗精神病药者和最低体重四分位者中,不同比较间关联并不一致。体重减轻者关联最强,但稳定体重者也存在,提示体重相关通路可能参与,但不能排除非体重机制。自杀相关结局罕见,且未发现GLP-1受体激动剂起始者超额风险,但由于事件数少,应谨慎解释。药物特异性分析提示semaglutide、liraglutide和tirzepatide总体有利,而dulaglutide不然。讨论还指出,GLP-1受体激动剂与SGLT2或DPP-4抑制剂相比更强的关联可能是多因素的,反映药理学、代谢和临床选择差异;常规实践中GLP-1受体激动剂更常用于肥胖或更高代谢负担者,SGLT2抑制剂更常用于已确立心血管或肾脏疾病者,DPP-4抑制剂更常用于老年或共病更多者,即使加权后仍可能存在残余差异。精神分裂症患者具有不成比例的代谢脆弱性和心血管死亡风险,代谢紊乱日益被认为在机制上与精神科复发相关,而非仅共病。GLP-1受体在中枢皮质、下丘脑和中脑边缘区域表达,参与认知、动机、应激反应和食欲调节,实验证据支持调节多巴胺能信号和神经炎症通路。体重稳定组仍观察到较低精神科急性医疗服务利用,提示可能涉及非体重依赖的GLP-1受体信号机制。既往证据和GLP-1受体激动剂在体重、血糖负担、酒精消费、渴求、吸烟方面的临床意义降低,可能为观察到的关联提供生物学合理性。在抗精神病药使用者中,1年NNT为32(95% CI 26–43),不能直接与随机对照试验中维持抗精神病药治疗相对于安慰剂的NNT(再入院获益NNT 5 [95% CI 4–9])比较,但反映观察关联大小。亚组异质性提示基线代谢和临床脆弱性塑造关联;高代谢风险抗精神病药、中间和低至中等代谢风险抗精神病药、体重和共病负担均呈现差异。男性更强关联可能反映更高基线复发风险、心血管代谢负担、物质使用共病和较低治疗依从性。老年≥55岁关联较弱可能反映更多医学和神经共病、多药治疗、认知和功能损害以及竞争性躯体健康需求。最低体重四分位等低风险组可能反映地板效应。局限包括:观察性数据不能确立因果,残余混杂可能存在;普遍性限于2型糖尿病个体;未能评估依从性、持续使用和后续治疗变化;NeuroBlu Data包含有健康保险的美国人群,结果可能不能推广至无保险、社会弱势或美国医疗体系外人群;数据不足以分别检查所有种族和族裔群体;非随机观察性研究中T0对起始者和非起始者定义不同,可能引入残余选择或时间相关偏倚;较低精神科服务使用也可能反映医疗可及性差异、脱失或竞争性医疗。

研究结论翻译:总之,在精神分裂症合并2型糖尿病个体中,GLP-1受体激动剂起始与非起始、DPP-4抑制剂起始和SGLT2抑制剂起始相比,与较低的精神科急性医疗服务利用相关。基于当前证据,GLP-1受体激动剂不应被视为主要精神科治疗,也不应仅为了减少精神科急性医疗服务利用而处方。当GLP-1受体激动剂在精神分裂症合并2型糖尿病个体中因代谢管理而具有临床指征时,观察到的较低精神科急性医疗服务利用可能代表一种有利的次要获益。这些发现支持研究GLP-1受体激动剂在整合心血管代谢-精神健康照护中的潜在作用,并值得在随机和机制研究中进一步检验,包括在无2型糖尿病的人群中。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