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严重精神疾病患者启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后HbA1c与体重的个体水平中断时间序列分析:早期90天快速升高及性别、药物和基线血糖状态异质性

《The Lancet Psychiatry》:Change in HbA 1c and weight after initiation of antipsychotic treatment in people with severe mental illness in England: an individual-level interrupted time-series analy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6日 来源:The Lancet Psychiatry 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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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 第二代抗精神病药(second-generation antipsychotics)可导致严重精神疾病(severe mental illness, SMI)患者心脏代谢疾病负担增加,但早期血糖变化的时间特征及其是否与体重增加同步仍不清楚。研究人员旨在评

  
背景
第二代抗精神病药(second-generation antipsychotics)可导致严重精神疾病(severe mental illness, SMI)患者心脏代谢疾病负担增加,但早期血糖变化的时间特征及其是否与体重增加同步仍不清楚。研究人员旨在评估启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前后糖化血红蛋白A1c(glycated haemoglobin A1c, HbA1c)和体重轨迹。

方法
研究人员在英格兰开展了一项个体水平中断时间序列分析(individual-level interrupted time-series analysis),使用2000年1月1日至2023年6月7日期间临床实践研究数据链Aurum数据库(Clinical Practice Research Datalink Aurum database, CPRD Aurum)的电子健康记录(electronic health records, EHR)。纳入对象为18–59岁、患有SMI,且自首次抗精神病药处方起90天内至少开具第二种口服第二代抗精神病药处方的参与者。若个体患有痴呆、2型糖尿病(type 2 diabetes),或18岁前有抗精神病药处方,则被排除。暴露为首次记录的口服抗精神病药治疗启动。研究人员使用带线性样条(linear splines)的个体水平中断时间序列混合模型,估计SMI患者在治疗启动前、启动后0–90天以及启动后91天至2年期间HbA1c和体重的变化率。另一结局为至2型糖尿病诊断或抗糖尿病药物(antidiabetic medication)处方的时间。分析按性别、抗精神病药物和基线血糖状态分层。有生活经历者参与了研究问题、研究方法、结果解释和传播。

发现
在96 849名符合条件个体中,53 558名(55·3%)为男性,43 291名(44·7%)为女性。参与者平均年龄为37·2岁(SD 11·1;范围18–59);62 683名(64·7%)报告族裔为White,5952名(6·1%)为south Asian,6736名(7·0%)为Black,3793名(3·9%)为其他或混合族裔,17 693名(18·3%)族裔数据缺失。74 233名(76·6%)个体至少有一次记录体重测量,24 084名(24·9%)至少有一次HbA1c测量。治疗前阶段,HbA1c以每周0·01 mmol/mol的速度增加(95% CI 0·00–0·01),体重以每周0·02 kg的速度增加(0·02–0·02)。在启动抗精神病药治疗后0–90天,HbA1c以每周0·12 mmol/mol的速度增加(0·09–0·15),体重以每周0·21 kg的速度增加(0·20–0·22)。从第91天至2年,HbA1c增加速度恢复至治疗前水平(每周0·01 mmol/mol [0·00–0·01]),体重以每周0·03 kg增加(0·02–0·03)。增幅在奥氮平(olanzapine)最大(HbA1c每周0·18 mmol/mol [95% CI 0·12–0·25];体重每周0·28 kg [0·27–0·30]),且在女性中总体更高(HbA1c 0·14 mmol/mol [0·09–0·18];体重0·22 kg [0·21–0·23])。喹硫平(quetiapine)与体重增加相关(每周0·19 kg [95% CI 0·18至0·21]),但HbA1c变化极小(0·02 mmol/mol [–0·03至0·08])。在918名基线糖尿病前期(prediabetes)个体中,126名(13·7%)发生2型糖尿病,相当于估计2年累积发病率19·0%;而在9171名基线HbA1c正常个体中,152名(1·7%)发生2型糖尿病,相当于估计2年累积发病率3·0%。

解释
启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后,最初90天内HbA1c和体重快速增加,随后至2年增速减慢。HbA1c与体重之间不完全一致,支持对两种结局进行基线和12周监测,随后进行风险分层监测和干预。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严重精神疾病(severe mental illness, SMI)患者预期寿命较普通人群缩短10–20年,主要与心血管和代谢疾病发生率更高有关。第二代抗精神病药(second-generation antipsychotics)是SMI治疗核心,但可导致体重增加、血糖异常和2型糖尿病(type 2 diabetes)风险升高。既往随机对照试验随访通常较短、人群选择性强,且较少测量糖化血红蛋白A1c(glycated haemoglobin A1c, HbA1c);观察性研究多关注长期体重增加或糖尿病发生,而非同一患者启动抗精神病药前后HbA1c与体重轨迹。早期血糖变化的时间特征、是否与体重增加同步、不同性别/药物/基线血糖状态差异仍不清楚。因此,研究人员开展全国性队列研究,作者包括 Juan Carlos Bazo-Alvarez、Philip W Stone、Christina Avgerinou、Matteo Quartagno、Magnus Boman、Kelvin P Jordan、Claudia Cooper、Joseph F Hayes、Kate Walters 和 Irene Petersen,论文发表在《The Lancet Psychiatry》。研究结论为:启动后最初90天HbA1c与体重快速升高,随后至2年增速减慢;HbA1c与体重不完全一致,支持基线和12周同时监测两者,并进行风险分层监测和干预。

关键技术方法:研究人员使用英格兰临床实践研究数据链Aurum数据库(Clinical Practice Research Datalink Aurum, CPRD Aurum)的电子健康记录(electronic health records, EHR),研究期为2000年1月1日至2023年6月7日。纳入18–59岁SMI患者,且首次抗精神病药处方后90天内至少有第二种口服第二代抗精神病药处方;排除痴呆、2型糖尿病或18岁前有抗精神病药处方者。采用个体水平中断时间序列混合模型,含线性样条(linear splines),节点为0天和90天,估计治疗前、0–90天、91天至2年的HbA1c和体重变化率。附加结局为2型糖尿病诊断或抗糖尿病药处方时间。分析按性别、药物、基线血糖状态分层;用Kaplan–Meier曲线分析糖尿病发生时间;敏感性分析包括同一测量子队列、逆概率加权、多重插补和缺失非随机分析。有生活经历者(people with lived experience)参与研究问题、方法、解释和传播。

研究结果:
研究人群与随访。纳入96 849人,男性53 558人(55·3%),女性43 291人(44·7%);平均年龄37·2岁(SD 11·1;范围18–59)。族裔分布为White 62 683人(64·7%)、south Asian 5952人(6·1%)、Black 6736人(7·0%)、其他或混合3793人(3·9%)、缺失17 693人(18·3%)。74 233人(76·6%)有至少一次体重测量,24 084人(24·9%)有至少一次HbA1c测量。中位随访842天(IQR 655–1210)。启动药物中,奥氮平(olanzapine)32 535人(33·6%)、喹硫平(quetiapine)20 645人(21·3%)、利培酮(risperidone)16 075人(16·6%)、阿立哌唑(aripiprazole)8559人(8·8%)。2年内1694人(1·7%)诊断2型糖尿病,59人(0·1%)诊断痴呆,1180人(1·2%)死亡。

HbA1c总体轨迹。启动时平均HbA1c为36·32 mmol/mol(95% CI 36·02–36·62)。治疗前HbA1c每周增加0·01 mmol/mol(0·00–0·01);0–90天加速至每周0·12 mmol/mol(0·09–0·15),平均增加1·53 mmol/mol,比治疗前趋势预期多1·42 mmol/mol,短期速率是治疗前的14倍;91天至2年恢复至每周0·01 mmol/mol(0·00–0·01)。

按性别分层的HbA1c变化。女性0–90天每周增加0·14 mmol/mol(95% CI 0·09–0·18),男性为0·10 mmol/mol(0·06–0·15);治疗前两性速率相似。估计女性0–90天增加1·68 mmol/mol,男性增加1·18 mmol/mol,均高于治疗前趋势预期。

按药物分层的HbA1c变化。奥氮平和阿立哌唑0–90天速率均每周0·18 mmol/mol(奥氮平95% CI 0·12–0·25;阿立哌唑0·09–0·27),高于治疗前;喹硫平为0·02 mmol/mol(–0·03–0·08),利培酮为0·05 mmol/mol(–0·03–0·13)。估计0–90天增加:奥氮平2·33 mmol/mol,阿立哌唑2·27 mmol/mol,喹硫平0·15 mmol/mol,利培酮0·54 mmol/mol。

体重总体轨迹。启动时平均体重78·91 kg(95% CI 78·76–79·06)。治疗前每周增加0·02 kg(0·02–0·02);0–90天增至每周0·21 kg(0·20–0·22),估计增加2·66 kg,比治疗前趋势预期多2·37 kg,短期速率约治疗前9倍;91天至2年为每周0·03 kg(0·02–0·03)。

按性别分层的体重变化。女性0–90天每周增加0·22 kg(95% CI 0·21–0·23),男性为0·20 kg(0·19–0·22);估计额外增加女性2·60 kg,男性2·35 kg。

按药物分层的体重变化。奥氮平为每周0·28 kg(95% CI 0·27–0·30),喹硫平0·19 kg(0·18–0·21),利培酮0·19 kg(0·17–0·22),阿立哌唑0·16 kg(0·13–0·19)。估计额外增加:奥氮平3·30 kg,喹硫平2·26 kg,利培酮2·23 kg,阿立哌唑1·74 kg。

性别与药物交互的HbA1c变化。女性启动奥氮平后0–90天额外HbA1c增加3·27 mmol/mol(95% CI 2·12–4·41),高于女性利培酮2·25 mmol/mol(0·95–3·56)和阿立哌唑2·09 mmol/mol(0·93–3·24)。男性奥氮平额外增加1·62 mmol/mol(0·83–2·41);男性阿立哌唑额外增加2·26 mmol/mol(0·77–3·74);男性利培酮无显著差异(–0·87 mmol/mol [–1·83–0·07]);喹硫平男女均无显著差异(男性0·69 mmol/mol [–0·19–1·57];女性–0·15 mmol/mol [–0·93–0·63])。

基线血糖状态与HbA1c轨迹。正常和糖尿病前期(prediabetes)基线者在0–90天均出现HbA1c速率增加;正常基线者(HbA1c<42 mmol/mol)短期增加速率更高,之后长期稳定;糖尿病前期者(42–47 mmol/mol)治疗前和长期治疗后速率持续较高。体重轨迹在两组中类似。

2型糖尿病时间事件。基线血糖状态强烈预测后续糖尿病风险。糖尿病前期918人中126人(13·7%)发生2型糖尿病,估计2年累积发病率19%;正常基线9171人中152人(1·7%)发生2型糖尿病,估计2年累积发病率3%。

敏感性分析。同一HbA1c和体重测量子队列与完整队列估计高度一致;逆概率加权与完整病例结果相似;在缺失随机假设下,多重插补的90天HbA1c绝对增加减弱但仍为正;在缺失非随机分析中,插补后HbA1c下移1 mmol/mol使估计降低但仍显著,上移1 mmol/mol使估计增加;未发现启动后记录骤增。

讨论总结:早期90天是关键窗口。该发现与随机对照试验系统综述和网络Meta分析中短期空腹血糖及体重增加一致;此前初级保健电子健康记录研究也见早期体重快速增加,尤其使用奥氮平者;其他队列研究提示糖尿病风险增加,奥氮平和氯氮平(clozapine)相关。丹麦队列长期平均HbA1c稳定,可能因长期平均稀释短期增加。机制包括体重依赖和体重独立途径,涉及直接胰岛素分泌和敏感性影响;喹硫平虽与体重增加相关,但HbA1c变化小,不能解读为其无血糖效应。局限包括常规护理中机会性记录、选择性监测、初级保健首次处方不一定代表真实首次暴露、未建模合并影响血糖药物和剂量、药物分层分析并非正式药物比较。临床意义为:12周代谢检查与急性代谢窗口一致,基线和12周应同时评估HbA1c与体重;对奥氮平、女性、糖尿病前期者应更密切监测和早期预防支持;生活方式、换药以及二甲双胍(metformin)等需个体评估和共同决策。NICE已将二甲双胍列为更新抗精神病药致体重增加管理的优先领域。

研究结论翻译:在SMI成人中启动抗精神病药治疗后,HbA1c和体重迅速增加,且随性别、药物和基线血糖状态存在显著差异。这些发现强调需要早期、风险分层的代谢监测和靶向干预,以减少心脏代谢并发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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