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ancet Regional Health - Europe》:Life-course socioeconomic position and health in older adulthood: a causal mediation analysis in the 1958 British Birth Coh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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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儿童期社会经济地位(socioeconomic position, SEP)影响日后健康,但健康不平等如何持续至早期老年阶段并通过成年SEP发挥作用仍不清楚。量化这些路径对于识别全生命历程中减少健康不平等的机会具有重要意义。因此,研究人员采用干预性因果中
背景:儿童期社会经济地位(socioeconomic position, SEP)影响日后健康,但健康不平等如何持续至早期老年阶段并通过成年SEP发挥作用仍不清楚。量化这些路径对于识别全生命历程中减少健康不平等的机会具有重要意义。因此,研究人员采用干预性因果中介框架,量化成年SEP四个不同维度对儿童期社会经济不平等与早期老年自报健康结局及客观健康结局之间关联的贡献。
方法:研究人员分析了1958年英国出生队列(1958 British Birth Cohort)在出生时、33岁和55岁以及最近一次调查(参与者年龄60–66岁)收集的数据。样本量因结局不同为4014至8363。研究人员检验了成年SEP四个维度——成年职业阶层、教育、住房产权(housing tenure)和收入——在多大程度上中介儿童期SEP(以出生时父亲职业阶层测量)与自评健康(self-rated health, SRH)、C反应蛋白(C-reactive protein, CRP)、胆固醇比值、糖化血红蛋白(glycated haemoglobin, HbA1c)和N末端B型利钠肽原(N-terminal pro–B-type natriuretic peptide, NT-proBNP)之间的关联。
结果:男性中,职业阶层中介了与较差SRH关联的39%(间接效应风险比(risk ratio, RR)0.90,95%可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0.86–0.95),教育中介了27%(0.93,0.90–0.96)。女性中,中介作用较小,最明显经由教育(10%;0.95,0.91–0.98)和住房产权(6%;0.97,0.94–0.99)。CRP的中介作用有限,胆固醇比值、HbA1c和NT-proBNP的中介作用极小。
解释:改善成年SEP可能减少但不太可能消除与儿童期SEP相关的早期老年健康不平等,突出全生命历程干预的重要性。
资助:英国经济与社会研究理事会(UK Economic and Social Research Council)。
研究背景方面,人口老龄化对卫生系统、养老金和社会政策构成重大挑战。老年健康由生命早期开始并贯穿生命历程的过程塑造,因此理解健康老龄化的早期决定因素十分关键。英国出生队列证据显示,儿童期SEP与过早死亡存在明显梯度,来自弱势社会阶层者在成年和早期老年期的死亡风险约为优势阶层者的1.7–2.7倍。儿童期SEP可能通过物质条件、健康行为、心理社会过程和生物嵌入等多条相互关联路径影响日后健康。生命历程流行病学提出关键期模型、累积假说和路径假说等解释框架,其中成年SEP被视为连接儿童期(劣势)与晚年健康的重要可改变路径。既有研究已表明儿童期社会经济劣势与中年至早期老年较差健康相关,成年SEP可解释其中一部分关联。然而,多数既往研究依赖相互调整后的效应衰减或传统路径中介方法,难以正式量化直接和间接成分,并依赖在生命历程情境中难以满足的假设。Rogers等曾利用成年SEP潜变量正式量化中年衰弱的中介,但尚无前瞻性研究使用干预性中介框架,量化成年SEP不同维度对早期老年多种健康结局中儿童期社会经济不平等的贡献。因此,研究人员利用1958年国家儿童发展研究(1958 National Child Development Study, NCDS)数据,采用干预性因果中介框架,估计通过成年SEP四个维度——职业阶层、教育、住房产权和收入——发挥作用的干预性间接效应,以及不通过这些路径的干预性直接效应。该研究发表在《The Lancet Regional Health - Europe》,其意义在于将生命历程证据延伸至早期老年,并覆盖自报健康与客观生物标志物。
关键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研究基于1958年NCDS,该队列纳入1958年某一周在英国出生的17415人;使用出生、33岁、55岁及最近一次60–66岁调查数据,样本量4014–8363。儿童期SEP以出生时父亲职业阶层按Registrar General’s Social Class(RGSC)划分为非体力与体力;成年SEP以55岁时职业阶层、住房产权、教育程度和收入测量。研究人员采用干预性因果中介框架,主要估计量为干预性间接效应和直接效应,使用g-formula与直接反事实插补,借助CMAverse R包及CMAversePlus完成;按性别和每个成年SEP指标分别分析,并纳入儿童期SEP与成年SEP交互。混杂调整包括基线混杂及33岁时的暴露诱导中介–结局混杂。缺失数据采用链式方程多重插补(multiple imputation by chained equations, MICE)、逆概率权重(inverse-probability weights, IPWs)和Boot-MI处理,并进行多项敏感性分析。
研究结果可概括如下。描述性统计显示,与儿童期SEP优势者相比,儿童期SEP劣势者较差SRH和炎症患病率更高,胆固醇比值更不利,HbA
1c更高;自然对数转换的NT-proBNP差异很小。通过回归模型,调整基线混杂和年龄后,男性中儿童期优势SEP与较差SRH和升高CRP的较低几率相关,胆固醇比值和HbA
1c关联方向有利但CI包含零;女性中关联总体更强,儿童期优势SEP与较差SRH、升高CRP的较低几率以及较低胆固醇比值相关。通过干预性中介分析,男性中儿童期SEP的直接效应仍然明显,说明大量关联未被所考察的成年SEP指标捕获。男性SRH中,经职业阶层中介39%,教育中介27%,住房中介11%,收入中介4%;CRP中经职业阶层和教育中介14–16%;胆固醇比值、HbA
1c和NT-proBNP的干预性间接效应接近零。女性SRH中直接效应也较大,教育中介10%,住房中介6%,收入中介3%,职业阶层证据较少;CRP中住房中介约6%;胆固醇比值、HbA
1c和NT-proBNP的间接效应小或接近零。事后分析重复了全目标人群分析、替代生物标志物设定、药物相关假设、结局收集窗口限制、收入操作化和时间点、替代儿童期SEP指标(如7岁住房产权和父母教育)等,实质结果模式保持一致。
讨论部分提出三项中心发现:第一,儿童期SEP在六十多年后仍与健康相关,SRH和CRP最一致,胆固醇比值关联在女性中更明确,HbA
1c和NT-proBNP关联在男女中均较弱。第二,成年SEP的中介作用有限且具有结局特异性,对SRH和CRP有一定解释,但对心血管代谢生物标志物解释很少。第三,中介因成年SEP指标和性别而异,男性中职业阶层和教育解释更多,女性总体关联更强但未被所纳入的成年SEP指标充分捕获。作者指出,若假设成年SEP均等化,儿童期SEP健康梯度仍然存在,尤其对SRH和CRP。这与发育起源和生命历程流行病学框架一致,即早期物质与心理社会条件是晚年健康的基础决定因素。根本原因理论强调知识、权力、物质能力和社会联系等灵活资源,而职业阶层、教育、住房产权和收入可能未完全代表这些资源。因此,较大的干预性直接效应应解释为经所测量和建模的成年SEP未捕获的剩余儿童期SEP–健康关联。研究结果与既往生命历程文献一致,并扩展了NCDS中年研究,显示成年SEP在早期老年的中介作用可能比中年研究推断的更有限。作者提出两种可能解释:早期老年心血管代谢风险可能日益反映儿童期劣势的长期生物嵌入,且生存差异可能缩小社会经济对比;此外,结局横跨不同健康域,SRH作为广泛评价性构念可能更受接近结局测量时的成年SEP影响,而心血管代谢标志物反映更长期生理嵌入。性别差异可能反映1958队列中性别化的社会经济轨迹:男性职业阶层更常反映持续全职就业,女性因兼职、职业中断和劳动市场联系较弱,住房产权作为家庭层面指标可能更好反映其经济背景。局限包括使用二分类SEP、残余混杂、成年SEP指标测量不完整、随访失访和单队列1958年英国出生人群。作者为Yiling Guo、Alina Pelikh、George B. Ploubidis和Alissa Goodman。
研究结论翻译:改善成年SEP可能减少但不太可能消除与儿童期SEP相关的早期老年健康不平等,突出全生命历程干预的重要性。在实践层面,人口层面改善成年SEP最现实的杠杆是影响财务和就业条件的政策,同时结合早期干预以减少劣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