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ancet Regional Health - Americas》:Nicotine and tobacco product use among US youth in 10th and 12th grade, 2023–2025: a repeated cross-sectional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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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青少年尼古丁/烟草使用模式在近几十年已发生转变。更新全国性估计数据对于政策制定与实践至关重要。本研究考察了2023–2025年间三项年度调查中美国青少年尼古丁/烟草使用的变化,并评估了2025年的社会人口学相关因素及多产品共用模式。
方法:研究分析了美国
背景:青少年尼古丁/烟草使用模式在近几十年已发生转变。更新全国性估计数据对于政策制定与实践至关重要。本研究考察了2023–2025年间三项年度调查中美国青少年尼古丁/烟草使用的变化,并评估了2025年的社会人口学相关因素及多产品共用模式。
方法:研究分析了美国10年级与12年级学生(2023–2025年;n = 47,524;平均年龄17.0岁[标准差1.1];47.5%女性,48.6%男性,3.8%报告其他性别或不愿报告;41.0%非西班牙裔白人,22.3%西班牙裔,16.5%多种族,13.7%非西班牙裔黑人)自我报告的终身使用及过去30天内七种尼古丁/烟草制品的使用情况,数据来源于“监测未来”(Monitoring the Future, MTF)全国代表性重复横断面调查。研究采用调查加权对数二项回归(log-binomial regression)检验三个调查年度间患病率的变化。
发现:尼古丁袋(nicotine pouch)终身使用率从2023年的3.1%上升至2025年的7.5%(平均年度患病率比[PR] 1.53,95%置信区间[CI] 1.32–1.78,p < 0.0001);过去30天使用率从1.2%上升至2.9%(PR 1.45,95% CI 1.19–1.75,p = 0.0012)。雪茄/小雪茄、可燃卷烟、电子烟、水烟、尼古丁糖果及无烟烟草的过去30天使用率,以及卷烟、电子烟和无烟烟草的终身使用率基本保持不变。2025年,电子烟是最常用的产品,其次是尼古丁袋。多种产品的使用在男性、农村、非西班牙裔白人和多种族青少年以及父母教育水平较低的青少年中更为普遍。在使用者中,多产品共用普遍存在,其中可燃卷烟–电子烟共用以及尼古丁袋–无烟烟草共用的关联性最强。
解释:除尼古丁袋使用上升外,美国青少年尼古丁/烟草使用几乎没有变化证据。可燃烟草使用仍处于历史低位。2025年,使用集中在特定社会人口学群体中,并以高比例的多产品共用为特征。
资助: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National Cancer Institute)、美国国家药物滥用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on Drug Abuse)、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US 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及加利福尼亚大学烟草相关疾病研究项目(Tobacco-Related Disease Research Program of 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青少年尼古丁/烟草使用一直是美国乃至全球可预防性死亡和残疾的主要诱因之一。大多数成年烟草使用者均在青少年时期首次接触烟草制品,而青春期尼古丁/烟草暴露不仅可能增加早期神经行为、口腔及呼吸系统健康风险,还可能促进成年期的慢性尼古丁成瘾。因此,降低青少年尼古丁/烟草使用率对于减少人群层面的发病率和死亡率、预防慢性尼古丁成瘾具有重要意义。
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美国青少年多种成瘾物质使用出现显著下降。例如,MTF研究发现,12年级学生过去30天电子烟使用率从2019年的25.5%降至2022年的20.7%。然而,大流行后青少年尼古丁/烟草使用是否延续下降趋势尚不明确。2023–2025年构成了一个重要的监测窗口,原因有三:其一,2020–2022年疫情期间观察到的下降是否在恢复线下教学和社交活动后得以维持,是重要的公共卫生问题;其二,自2023年起,尼古丁/烟草市场格局发生显著变化,包括尼古丁口香糖及其他糖果类产品可及性增加、尼古丁袋销量上升、无烟烟草和可燃卷烟销量下降;其三,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对尼古丁袋产品采取了重大监管行动,包括授权26种尼古丁袋产品上市,同时强调持续监测青少年使用情况并保留必要时暂停或撤销营销授权的权力。
已有研究基于全国青少年烟草调查(NYTS)数据发现2022–2025年间电子烟使用下降而尼古丁袋使用上升,但该研究未报告其他特定尼古丁/烟草制品的变化、特定产品间的共用模式,也未考察使用率是否在不同社会人口学群体间存在显著差异。为弥补上述证据缺口,本研究利用MTF数据,系统考察2023–2025年间美国青少年七种不同尼古丁/烟草制品使用率的变化,并进一步分析使用频率模式、社会人口学差异及多产品共用模式。
二、主要技术方法概述
本研究为重复横断面调查分析,数据来源于MTF研究——一项每年在校实施的全国代表性横断面调查,采用多阶段随机抽样招募样本。分析样本包括2023–2025年调查中的47,524名10年级和12年级学生。研究采用调查加权对数二项回归模型估计各年度患病率及平均年度变化,以患病率比(PR)量化逐年变化幅度。社会人口学缺失数据采用链式方程多重插补(20个插补数据集)处理。多产品共用分析采用调查加权对数二项回归,逐一配对考察产品间共用关联。所有分析纳入抽样权重,考虑分层和学校层级聚类,使用Stata 18.5软件完成。研究遵循STROBE报告规范。
三、研究结果
(一)使用率变化(2023–2025年)
尼古丁袋终身使用率从2023年的3.1%显著上升至2024年的5.4%,再升至2025年的7.5%(平均年度PR 1.53,95% CI 1.32–1.78,p < 0.0001),各年度间两两比较均存在显著差异。过去30天尼古丁袋使用率同样显著上升(PR 1.45,95% CI 1.19–1.75,p = 0.0012),2024年(2.6%)和2025年(2.9%)均显著高于2023年(1.2%),但2024年与2025年间无显著差异。相比之下,可燃卷烟终身使用率(2023年12.0% vs. 2025年11.7%)和无烟烟草终身使用率(6.6% vs. 6.0%)基本稳定;电子烟终身使用率从29.0%降至25.9%,但未达到多重比较校正后的显著性阈值。过去30天使用方面,除尼古丁袋外,其余产品均未见显著变化:无烟烟草(2.7%)、可燃卷烟(2.2%)、雪茄/小雪茄(2.0%)、尼古丁糖果(1.1%)和水烟(1.0%)。电子烟过去30天使用率从14.2%降至12.7%,同样未达统计学显著水平。8年级学生的补充分析显示各产品使用率普遍低于10年级和12年级学生,且2023–2025年间未见显著变化。
(二)使用频率分析(2025年)
在使用者中,高频使用(过去30天≥20天)比例最高的是电子烟(39.6%,95% CI 35.8%–43.6%),其次为尼古丁糖果(21.9%)、尼古丁袋(20.1%)、水烟(19.1%)和雪茄/小雪茄(12.8%)。中频使用(6–19天)在各产品中占20.2%–32.0%。无烟烟草使用者中,33.8%报告每天使用≥1次;可燃卷烟使用者中,18.2%报告“经常”吸烟。
(三)社会人口学差异(2025年)
12年级学生在可燃卷烟、电子烟、尼古丁袋和无烟烟草的终身及过去30天使用率上均高于10年级学生。按种族/族裔划分,非西班牙裔白人青少年在多数产品上使用率最高,其次为多种族青少年;西班牙裔和非西班牙裔黑人青少年使用率相对较低。按性别划分,男性在尼古丁袋(终身10.5% vs. 4.4%;过去30天4.6% vs. 1.2%)、可燃卷烟和无烟烟草上使用率更高;而女性在电子烟上使用率更高(终身28.2% vs. 23.4%;过去30天13.8% vs. 11.6%)。按人口密度划分,农村青少年在可燃卷烟(终身19.8%)、电子烟(终身34.0%;过去30天18.3%)、尼古丁袋(终身15.6%;过去30天7.5%)和无烟烟草(终身11.3%)上使用率均为最高。按父母教育水平划分,父母未完成大学教育的青少年电子烟使用率更高(终身29.0% vs. 23.6%;过去30天14.5% vs. 11.5%)。
(四)多产品共用模式(2025年)
所有产品配对中,报告终身使用某一产品的青少年使用其他产品的患病率均显著更高。最强关联出现在可燃卷烟–电子烟之间(电子烟使用者中卷烟使用PR 11.9,95% CI 9.8–14.4)以及尼古丁袋–无烟烟草之间(无烟烟草使用者中尼古丁袋使用PR 18.1,95% CI 12.9–25.5;尼古丁袋使用者中无烟烟草使用PR 14.3,95% CI 11.3–18.0)。敏感性分析显示,协变量调整后各关联强度略有减弱但模式保持一致。
四、讨论与结论总结
本研究提供了2023–2025年间美国青少年七种尼古丁/烟草制品使用的详细全国代表性估计。核心发现是:除尼古丁袋使用率翻倍上升外,多数产品使用率未见显著变化;2025年电子烟仍为最常用产品,尼古丁袋位居第二;高频使用尤其是电子烟的高频使用值得关注;使用率在不同社会人口学群体间存在显著差异;多产品共用普遍存在。研究结果与NYTS 2025年数据一致,并扩展了产品特异性的共用模式和使用频率证据。
研究局限性包括:缺勤或未在校学生未被抽样(该群体烟草使用风险通常更高);使用率为自我报告,可能存在低估;部分产品(如烟斗烟草、加热烟草制品、尼古丁凝胶)未被评估;由于问卷形式分配,无法估计使用两种以上产品的总体患病率;尼古丁袋和尼古丁糖果自2023年才开始测量,仅三个年度数据无法判断变化是否呈线性,也不应外推至更长时期。
研究结论:2023–2025年间,美国青少年多数尼古丁/烟草制品使用率未见显著变化,唯一例外是尼古丁袋——其终身和过去30天使用率均上升约2.4倍。电子烟仍是最常用产品。维持可燃烟草使用的历史低位、同时预防非燃烧型产品(尤其是电子烟和尼古丁袋)的起始使用和依赖,是降低青少年尼古丁/烟草使用公共卫生负担的双重优先事项。鉴于使用率在不同社会人口学群体间的差异以及高比例的多产品共用,加强人群层面的青少年尼古丁/烟草监管保护、预防和干预应作为国家公共卫生优先事项予以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