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stral Ecology》:Colonial Cartography and World Heritage Valuing in Takayna Country: A Reflection on the Use of the Simple Additive Weighted Meth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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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多地区,关于未来土地利用的争议使得保育价值的空间变异知识成为谈判的重要输入。当前用于衡量空间保育价值以进行认定和保护的方法,在很大程度上仍深陷于殖民制图方法论之中,这些方法论边缘化了原住民知识体系及其对原住民领地(country)的价值评估。其中一种当前
:在许多地区,关于未来土地利用的争议使得保育价值的空间变异知识成为谈判的重要输入。当前用于衡量空间保育价值以进行认定和保护的方法,在很大程度上仍深陷于殖民制图方法论之中,这些方法论边缘化了原住民知识体系及其对原住民领地(country)的价值评估。其中一种当前采用的方法是简单加性加权法(Simple Additive Weighted, SAW),该方法无法识别关系性价值(relational values)。研究人员对澳大利亚Trouwerner与Lutruwita/塔斯马尼亚州塔卡伊纳(Takayna)领地的案例研究中对这些方法的使用进行了反思。占主导地位的IUCN保护区框架尚未被去殖民化,这使得定居者国家得以通过白人式的保育占有(white possession of conservation)来评估塔卡伊纳领地,而完全忽视了其原住民价值。鉴于这些根本性缺陷,研究人员试图通过纳入额外的重要价值来缓解简单加性加权法的局限性。研究人员通过评估该地区个别价值表征的全球集中程度,并将集中程度与已认定的国际、国家、州及区域重要性标准相关联,从而对个别遗产属性的重要性进行加权。分析表明,该地区大部分区域在若干自然标准上具有全球重要性,其中海岸和内陆雨林区域因其高保育价值而尤为突出。尽管研究结论认为塔卡伊纳领地具有可能满足世界遗产标准iii、v、vi、vii和x的国际重要价值,但研究同时表明,殖民制图是不公正的,无法衡量、解读和解决主权领地之争议性保育价值。替代性方法——包括弥补过去对文化价值的忽视、实现强有力的原住民治理、正式承认原住民(First Peoples)以及归还土地——对于将原住民知识、对领地的关怀及其与领地的关系纳入保育规划和管理至关重要,并最终改善保育成效。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原住民(Indigenous Peoples)数千年来一直以与其主权领地之间独特的主权关系来爱护、关怀和保护其家园,这种关系与西方定居者式的保育价值观念截然不同。然而,当前的保育价值评估方法大多仍深陷于殖民制图(colonial cartography)方法论之中,这类方法论通过空间化和量化手段来评估或断言"荒野"及世界遗产价值,从而边缘化了原住民知识体系及其对领地的价值评估。殖民制图在保育价值发生争议时被操作化,定居者占领国家往往掌握着对空间数据和原住民的数字权力,并将其武器化用于谈判之中。
当前衡量空间保育价值的主流方法之一是简单加性加权法(Simple Additive Weighted, SAW),这是一种多准则决策工具,通过定义准则、分配重要性权重、将所有得分标准化至统一尺度并求和加权值来识别最优方案。然而,SAW方法存在根本性缺陷:它假设属性的线性性和可加性,无法识别关系性价值(relational values),即那些依赖于特定关系、无法被简化为可加性量化指标的价值。此外,世界遗产(World Heritage)标准、SAW方法和系统保育规划(Systematic Conservation Planning, SCP)共同存在一个局限性——它们都优先考虑那些可以被测量和制图的价值,从而要求原住民价值、权利和与领地的关系必须通过准则和空间表征变得"可读",这可能重新巩固并合法化殖民保育建构。
本研究选择塔卡伊纳(Takayna)领地作为案例,该地区位于澳大利亚Trouwerner和Lutruwita/塔斯马尼亚州,是自1960年代以来澳大利亚持续时间最长的环境冲突之一。该地区面临采矿、林业和越野车娱乐活动对其价值的破坏威胁,而定居者国家通过其州保护区系统以最低的保育状态等级来治理该地区。环境团体主张扩展塔斯马尼亚荒野世界遗产区(Tasmanian Wilderness World Heritage Area, TWWHA)的边界以纳入塔卡伊纳领地,因其具有世界遗产价值。然而,研究人员质疑这种在殖民遗产框架内的认定是否是一种注定失败的殖民方法,因为这种认定可能对挑战持续的殖民权力关系作用甚微。
二、研究目的与意义
本研究旨在批判性地反思SAW方法作为西方定居者式衡量空间保育价值的方法,探索其在表征原住民文化价值方面的相关性。研究人员对其此前研究中实际使用的方法进行了批判性和道德性分析,这一做法在多个哲学领域均有充分依据,包括美国实用主义、批判实在论、关怀伦理和后结构主义。研究采用去殖民化方法论(decolonising methodologies)来揭示SAW方法的局限性,并提出SAW在缺乏原住民自决治理权背景下如何被去殖民化的替代视角,将这项工作定位为利用技术造福的调和性方法。通过批判,研究旨在展示反制图(counter-mapping)如何为将多元知识体系整合入保育实践提供替代途径。
三、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多种空间分析方法来量化保育价值。首先,基于现有信息确定了塔卡伊纳的潜在保育价值,包括原住民文化遗产、海岸交错(coastal interdigitation)、珍稀濒危生物多样性、玄武岩上的Callidendrous雨林、雨林河流景观、最大连续雨林、Meredith组合、荒野和美学价值。其次,使用布尔(Boolean)法、邻近度分析、加权集中度、加权存在和加权求和等评分方法对各价值层进行评分,并根据各价值的重要性等级(国际、国家、州和区域)调整得分,国际价值保留原分,国家价值降至50%,州价值降至25%,区域价值降至12.5%。所有图层在ArcGIS中整合,使用union工具加总,最终调整至0至100的范围。此外,研究人员还提供了一个占位去殖民地图(placeholder decolonial map),以反制图方式颠覆殖民制图,将原住民主权和声音置于最高价值位置。
四、研究结果
4.1 国际重要保育价值
研究表明塔卡伊纳领地具有多项国际重要保育价值。原住民文化遗产价值覆盖208 km2,包括大型居住遗址、岩石雕刻和石头排列,该地区拥有全球5%的由原住民占用塑造的火依赖植物群落中的寒温带Nothofagus主导雨林岛屿,以及16.15%的全球分布。雨林河流景观价值占全球分布的14.7%,拥有全球最长的河流段和最长平均河流长度。生物多样性方面,该地区拥有全球受威胁Dasyuridae栖息地的11.8%,以及16.5%的四种及以上受威胁Dasyuridae栖息地。海岸交错价值占全球分布的7.2%和南半球的35%,是南半球最大的分布区。玄武岩上的Callidendrous雨林占全球分布的1.98%,其中完整老龄林的4.1%,面积大于新西兰、澳大利亚冈瓦纳雨林世界遗产区和TWWHA中的同类价值。
4.2 国家重要保育价值
Meredith组合拥有全国62.6%的湿花岗岩国家硬叶石楠植被分布,澳大利亚最大的连续寒温带雨林(1517 km2)位于塔卡伊纳领地,其面积为南美洲南部最大连续完整老龄Nothofagus主导雨林的20%,被认定为国家重要价值。
4.3 州重要保育价值
塔卡伊纳领地的荒野分布占全球的0.002%、全国的0.03%和州的8.1%,使其在州层面具有显著性。该地区还拥有全国质量14及以上荒野的0.03%和温带阔叶与混交林生态区的4.3%。
4.4 区域重要保育价值
美学价值方面,塔卡伊纳领地占州加权风景得分16及以上分布的5.7%,使其在区域尺度上具有显著性。研究识别出五个荒野核心区,覆盖518 km2,荒野缓冲区总计1895 km2。
4.5 综合重要性与保育价值集中度
超过97%(7325 km2)的总面积重要性得分在50或以下,仅1.4%(108 km2)得分在60及以上。得分80至100的多边形局限于Pipeline走廊和Savage河国家公园区域,以Callidendrous雨林和雨林河流景观的密集聚集为特征。得分60至70的多边形涉及海岸交错和原住民文化遗产的密集聚集。
4.6 建议的反殖民方法
占位去殖民地图为原住民空间正义保留了空间,打破了自然-文化二元对立,使殖民制图变得无关紧要。该地图以Aunty Professor Emma Lee的知识为基础,通过嵌入海国(sea country)的文字来展现与塔卡伊纳领地的深层个人联系,强调塔卡伊纳领地始终且永远是主权原住民土地,主权从未被割让。
五、讨论与结论
研究讨论部分指出,SAW方法的应用虽然成功识别了塔卡伊纳领地具有值得保护和保留的重要价值,但该方法无法表达或衡量塔卡伊纳领地的主权整体。研究人员承认,用于绘制原住民文化遗产价值的数据输入包括定居者占领国家指定的保护区,缺乏原住民自决和空间正义,这等同于白人占有式的数字控制。研究中海岸交错制图层被归类为"非生物"却忽视了其代表神圣黑人女性身体和女性沿海狩猎场的叙事,雨林河流景观层仅考虑其自然价值却忽视了河流被叙事为黑人女性身体经血的象征。这些例子表明,SAW方法受制于殖民制图和自然-文化二元对立。
占位去殖民地图提供了SAW方法无法提供的价值洞见:它释放了"原住民文化"地图受约束且未被充分表征的价值集合,将国家从分割的价值中统一起来(包括海国),传达了与原住民主权相关的价值,并将塔卡伊纳定位为女性领地、与神圣黑人女性身体相连的地方。这些价值在所有尺度上都相关,挑战了地理尺度本身的相关性。
研究结论指出,在定居者殖民占领国家中,白人占有式的保护区管理削弱了原住民对国家的主权价值评估。研究人员在对其所用方法的批判性和道德性分析中反思,SAW方法存在缺陷并强化了忽视塔卡伊纳领地完整价值的殖民制图方法论。研究得出重要实质性结论:塔卡伊纳领地具有可能满足世界遗产标准iii、v、vi、vii和x的国际重要价值。然而,殖民制图是不公正的,无法衡量、解读和解决主权领地的争议性保育价值。研究人员同意其他学者的观点,即弥补过去对文化价值的忽视、实现强有力的原住民治理、正式承认原住民以及归还土地,对于国家的健全管理、保护和正义至关重要。替代性反殖民方法对于将原住民知识、治理体系及其与领地的关系整合入保育规划和管理是必要的,最终将改善保育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