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与环境互作塑造巨砗磲相关Symbiodiniaceae光共生体群落:基于ITS2宏条形码的菲律宾群岛多物种研究

《Ecology and Evolution》:Host and Environment Shape the Giant Clam-Associated Photosymbiont Communit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6日 来源:Ecology and Evolution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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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砗磲(giant clams)是体型最大的双壳类软体动物之一。它们与Symbiodiniaceae甲藻形成关键共生关系,后者供给其大部分能量需求。然而,塑造巨砗磲相关光共生体(photosymbiont)群落的因素仍不清楚。在此,研究人员利用ITS

  
巨砗磲(giant clams)是体型最大的双壳类软体动物之一。它们与Symbiodiniaceae甲藻形成关键共生关系,后者供给其大部分能量需求。然而,塑造巨砗磲相关光共生体(photosymbiont)群落的因素仍不清楚。在此,研究人员利用ITS2宏条形码(metabarcoding)刻画了菲律宾群岛11个站点中八种巨砗磲(Hippopus hippopus、H. porcellanus、Tridacna crocea、T. derasa、T. gigas、T. maxima、T. noae和T. squamosa)的Symbiodiniaceae群落。Symbiodiniaceae群落结构由巨砗磲宿主与环境之间的相互作用塑造。大多数巨砗磲由单一共生藻属的成员主导,其中Cladocopium最为普遍,其次为Durusdinium和Symbiodinium。然而,巨砗磲宿主也在其共生伙伴方面表现出灵活性,这一点在不同站点间明显。巨砗磲相关共生藻群落的差异可能促成全共生体(holobiont)功能及对多变环境适应性的差异。这些发现加深了对巨砗磲-Symbiodiniaceae关联的理解,为预测巨砗磲可能如何受到日益胁迫的珊瑚礁条件影响提供了框架,更重要的是,为改进海水养殖(mariculture)和保护实践提供了信息。
论文解读:宿主与环境共同塑造巨砗磲相关光共生体群落

巨砗镶(giant clams)是现存最大的双壳类软体动物,主要分布于印度-西太平洋珊瑚礁,为礁区生物提供食物和栖息地,并通过与Symbiodiniaceae(共生藻科甲藻)的光共生贡献初级生产。其种群因过度捕捞而下降,T. gigas被列为极危,T. derasa为濒危,保护、养殖和放流受到关注。Symbiodiniaceae经水平获取,在宿主特化小管中胞外共生,可提供高达约97%能量。尽管重要性明确,巨砗磲相关光共生体(photosymbiont)群落的多样性及驱动因素仍不清楚。为此,研究人员在菲律宾群岛11个站点对8种巨砗磲的Symbiodiniaceae群落进行ITS2宏条形码刻画,检验宿主、站点、生物地理区和热体制的作用,并利用长期放流的T. gigas评估共生藻群落变化。研究发现,Symbiodiniaceae群落主要由巨砗磲宿主塑造,同时受局部环境影响;宿主既具特异性,也保留一定灵活性。该研究深化了对巨砗磲-Symbiodiniaceae共生关系的理解,并为海水养殖与放流保护提供依据。

方法概要:2018—2020年采集8种巨砗磲165份外套膜样本,覆盖菲律宾5个生物地理区、11站点和3个热体制;Calaguas与ARNP为自然野生种群,Bolinao与SMHL为养殖并在海洋苗圃养成,多数T. gigas源自Bolinao, Pangasinan的Silaqui海洋苗圃放流个体,Camiguin少数幼体来自自然补充,其余站点多为野生但可能含少量放流个体。关键技术为细胞色素c氧化酶亚基I(COI)测序、最大似然系统发育和单倍型网络验证宿主身份与遗传多样性;ITS2宏条形码结合SymPortal划分DIV(defining intragenomic variants,定义性基因组内变异)与ITS2型谱;进行群落多样性、组成、指示种、系统共生(phylosymbiosis)和共系统发育(cophylogeny)分析;以SST(sea surface temperature,海表温度)k-means聚类和DHW(degree heating week,度热周)表征热体制。

研究结果:
3.1 巨砗磲多样性:165份样本包括T. gigas 32、T. maxima 28、T. squamosa 29、T. crocea 25、Hippopus hippopus 19、T. noae 13、T. derasa 15、H. porcellanus 4。站点物种数为2—6。热体制D年均SST为27.8—29.0°C,含Batangas、SMHL、Bohol、Calaguas、Camiguin;E为28.1—29.4°C,含Bolinao、HINP、Samar;F为28.4—29.6°C,含ARNP、Palawan、Zambales。E和F所有站点经历4≤DHW<8°C-weeks漂白级胁迫,E中2/3和F中1/3达DHW≥8°C-weeks死亡级;D中3/5经历漂白级,无死亡级。COI最大似然分析回收8个单系群,支持率高。
3.2 巨砗磲COI单倍型:每物种COI单倍型数为1—20,T. crocea和T. maxima最多;H. hippopus、T. crocea、T. maxima的Hd≥0.7,T. squamosa、T. noae、T. gigas、H. porcellanus的Hd≤0.5;多数物种有1或2个优势单倍型且π低,T. crocea无单一优势单倍型且π较高。
3.3 巨砗磲相关Symbiodiniaceae多样性:ITS2测序获得18,173,186条contig,平均110,140.52±21,200.87;质控后15,396,367条,平均93,311.32±18,807.07;461条ITS2序列隶属4属,归为33个ITS2型谱。Cladocopium最丰富(61.77%),其次Durusdinium(25.47%)、Symbiodinium(12.76%),Gerakladium<0.001%。主要序列有C93a、C1、C66、C1c;D5、D4、D9b、D1;A3、A6b。Shannon多样性在巨砗磲物种间差异显著,在站点、生物地理区和热体制间不显著;T. gigas最低,84%个体仅含单一ITS2型谱;H. porcellanus也较低但n=4。COI单倍型多样性与ITS2型谱多样性弱正相关(Spearman ρ=0.21,p=0.006)。
3.4 光共生体群落结构驱动因素:置换多元方差分析(PERMANOVA)显示物种、站点、生物地理区、热体制均显著,物种解释变异最大(R2=0.33243),其次站点(0.25116)、生物地理区(0.12411)、热体制(0.08925);多元离散度检验(PERMDISP)在物种、生物地理区、热体制间显著,在站点间不显著。属水平上,T. gigas、T. derasa、T. maxima、T. crocea以Cladocopium为主;T. noae、T. squamosa以Durusdinium为主;H. hippopus以Symbiodinium为主但部分个体以Cladocopium为主。物种间比较除H. hippopus与H. porcellanus、T. squamosa与T. noae外均显著。指示DIV:A3与H. hippopus,C66与T. gigas,C1c/C1/C1al/C1b与T. maxima,C93a/1391_C/1471_C与H. porcellanus,D4/D5/D9b/1401_D/1403_D与T. noae,D1/1372_D与T. derasa,1400_D与T. squamosa。站点间多数有差异,ARNP独特,所有站点无共享ITS2型谱。生物地理区除Sulu Sea与Visayan Sea外显著,仅3个型谱在所有区共享,13个在Sulu与Visayan共享。热体制间有差异,10个型谱所有体制共享,10个为各体制特有;D9b/D5/D4/1401_D与体制D,C93a与E,A6b/A3g/1371_A/C66与F。
3.5 T. gigas的Symbiodiniaceae群落变化:利用1980年代以来放流至菲律宾多地的T. gigas,其源自Bolinao, Pangasinan的Silaqui海洋苗圃。多数样本共享单倍型G1,部分Batangas、Palawan、Samar、Bohol个体为相近但不同单倍型。各站点ITS2型谱多样性无显著差异;全局站点结构显著(PERMANOVA R2=0.55,p<0.001),但源站点与移植站点两两比较经错误发现率(FDR)校正后不显著;PERMDISP无显著差异(F=2.24,p=0.06)。源站点以C66/C93a为主要DIV;多数放流个体仍携带相同或相近共生藻,以C66/C93a或C93a为主要DIV。Palawan个体与Camiguin幼体携带C66、C1/C66或C1,属于与其他T. gigas相关Cladocopium不同的聚类。
3.6 巨砗磲的系统共生与共系统发育:宿主COI遗传距离与Symbiodiniaceae群落差异呈弱但显著相关(Mantel检验Spearman r=0.167,p<0.001);宿主系统树与共生藻群落树拓扑一致性显著(nRF RF=0.97,p<0.001),但总体拓扑相似度低。仅Cladocopium与巨砗磲显示显著共系统发育信号(SS=0.8976,R2=0.1024,p<0.001);Symbiodinium和Durusdinium不显著。最强关系为T. maxima与Cladocopium C1谱系、T. derasa与C93a谱系;T. crocea残差低但跨谱系不一致;T. maxima对全局信号贡献最强,除T. derasa外低于其他物种。

讨论部分总结:菲律宾巨砗磲关联Cladocopium、Durusdinium、Symbiodinium,多数个体以一种属为主,其他属低丰度,可能作为条件变化时的储备种群。Cladocopium最丰富,C66、C1等广布,C93a、C1c也有记录。Durusdinium中D1-D4定义D. trenchii,D4/D5/D9b辐射见于T. noae、T. squamosa。A3与S. tridacnidorum相关,显著关联H. hippopus。宿主特异性总体明显,但各物种具灵活性,可能平衡代谢互补与环境耐受。环境方面,菲律宾群岛水动力和盆地结构限制连通性,局部共生藻库、温度、光照、水质等影响群落。温度虽为较强因素,但不能单独解释;最暖体制中为Symbiodinium A6b/A3g与A3、C66,而非耐热Durusdinium;最低温度体制中Durusdinium信号可能受Calaguas T. noae样本过代表影响。共生藻动态方面,T. gigas移植约二十年后仍保留以Cladocopium为主的群落,提示早期建立的共生藻可长期维持,低多样性可能部分由此解释;Palawan个体与Camiguin自然补充幼体携带不同共生藻,提示亲本来源或本地获取差异。系统共生和共系统发育虽为弱信号,但非随机,可能由获得后筛选、生理兼容、宿主识别和共生藻偏好造成。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本研究揭示菲律宾巨砗磲携带多样的Symbiodiniaceae群落。这些群落组成由宿主物种或基因型与环境因素之间复杂互作塑造,环境因素如温度、光照、水质和可用共生藻库随空间尺度变化,并受共生藻群落动态如定殖、竞争和演替影响。一些宿主如H. hippopus、T. maxima和T. crocea在共生藻类型上表现出更大灵活性,提示对更广泛环境条件的适应性;相反,T. gigas似乎主要与Cladocopium成员关联。共生伙伴选择可能影响全共生体(holobiont)内代谢交换,并部分影响物种适应性和分布。具有更广泛共生藻偏好的巨砗磲可能在更广泛环境中繁盛,而偏好较窄者可能分布更受限,并可能更易受导致共生藻丢失的环境扰动影响。为进一步阐明巨砗磲-Symbiodiniaceae关联机制,尤其是宿主身份如何超越环境影响,需要整合更广泛地理采样、基因组比较及受控移植和共生藻接种实验。最终,随着珊瑚礁面临加剧热胁迫,刻画巨砗磲光共生体多样性和灵活性的决定因素,对于理解其在气候变化下的恢复力和适应潜力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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