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logy and Evolution》:Spatiotemporal Heterogeneity of Landscape Patterns and Ecological Risk Under Changing Human Activity in the Qilian Mounta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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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活动与环境变化能够改变景观格局和生态过程,并对生态风险产生重要影响。以祁连山为案例,研究人员利用2000—2020年多时相土地利用数据,量化了人类活动强度(HAI)、景观格局和景观生态风险(LER)。采用空间自相关和地理加权回归(GWR)检验HAI与景观格
人类活动与环境变化能够改变景观格局和生态过程,并对生态风险产生重要影响。以祁连山为案例,研究人员利用2000—2020年多时相土地利用数据,量化了人类活动强度(HAI)、景观格局和景观生态风险(LER)。采用空间自相关和地理加权回归(GWR)检验HAI与景观格局之间的空间关联。HAI总体较低,但呈现显著空间异质性,自西向东、由高海拔向低海拔增加。景观格局总体相对稳定,尽管局部破碎化增加,且聚合度与连通性存在空间异质性。较高的HAI通常与更高的破碎化以及更低的聚合度和连通性相关,而GWR揭示这些关系具有显著空间非平稳性。低和中等偏低LER水平占主导,中等和中等偏高风险斑块集中在中西部和高海拔区域,风险自东南向西北增加。部分高海拔区域HAI与LER的空间关系表明,生态风险并不总是对应人类活动的空间分布,这突显了祁连山生态风险的空间复杂性。
Shengji Jiang等围绕祁连山人类活动、景观格局与景观生态风险(Landscape Ecological Risk,LER)的时空关系开展研究。景观格局是自然过程与人类活动长期相互作用的结果,其组成与空间配置影响能量流动、物质循环和生态过程稳定性。全球变化和人类活动,包括城市扩张、资源开发、农业利用和基础设施建设,持续重塑景观结构。已有研究虽关注人类干扰引发的生态问题,但人类活动常作为辅助变量被定性分析,缺乏基于空间数据的定量刻画;景观格局分析也常集中于单一或有限指标,难以系统反映破碎化、连通性和多样性等多维影响。山地生态系统环境严酷、生态脆弱,人类干扰影响可能被放大。因此,研究人员选择祁连山这一西北干旱区重要生态屏障和水源涵养区,利用2000—2020年多时相土地利用数据,量化HAI、景观格局和LER,并采用空间自相关和地理加权回归(Geographically Weighted Regression,GWR)分析HAI与景观格局的空间关联及空间变异关系,评估LER时空分布。研究结论表明,HAI总体较低但空间异质性显著,东高西低、低海拔高;景观格局总体稳定但局部破碎化增加;较高HAI与较高破碎化、较低聚合度和连通性相关;HAI与景观格局关系具有空间非平稳性;LER以低和中等低风险为主,中高风险集中于中西部和高海拔区域,风险自东南向西北增加;HAI与LER空间分布并不总一致。该研究为高海拔山地生态风险识别、空间差异化生态管理和适应性可持续发展提供了科学依据。
关键技术方法概述:土地利用数据为2000—2020年中国多期土地利用遥感监测数据集(中国科学院资源环境科学数据中心,30 m),经ArcGIS重分类为耕地、林地、草地、水域、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HAI以建设用地为参考,按建设用地当量转换系数计算。景观格局在景观水平和类型水平选取斑块密度(PD,单位面积斑块数)、聚合指数(AI)、香农多样性指数(SHDI)、香农均匀度指数(SHEI)、蔓延度指数(CONTAG)、斑块凝聚度指数(COHESION)和景观形状指数(LSI)等。采用双变量局部Moran's I和GeoDa分析空间关联;采用GWR估计局地系数。景观生态风险指数(LERI)由扰动指数与脆弱性指数构建,脆弱性按未利用地、水域、耕地、草地、林地、建设用地分为6级并归一化;敏感度由破碎度、分离度、优势度加权,自然断点法将LER分为5级。
研究结果:
3.1 祁连山景观格局时空特征:基于土地利用空间分布与变化分析,研究区以未利用地和草地为主导,高海拔山区未利用地和天然草地连片、均质且连续性强;中低海拔河谷和山前区土地利用组成更异质,耕地、草地、水体和建设用地交错。建设用地和耕地主要沿河谷、城镇和交通走廊集中。2000—2020年总体景观格局相对稳定,未利用地面积逐渐下降,主要转化为草地或耕地;草地前期稳定、后期增加;建设用地占比最小但扩张明显,尤其2010—2020年,沿城镇和交通走廊集中,部分离散斑块趋于连通或线性延伸。
3.2 景观格局指数变化:通过时间序列指数分析,PD先增后减,说明早期破碎化增加、后期减弱;AI逐渐增加,同类型斑块聚合略增;CONTAG下降,整体蔓延度降低、不同斑块类型配置更分散;SHDI和SHEI均上升,景观组成更多样、分布更均匀。总体上,景观格局较稳定,但破碎化、聚合和组成多样性发生变化。
3.3 景观格局指数时空分布:通过空间分布分析,PD高值主要位于祁连山东北边缘和河西走廊,2000年分布较广且连续,2020年范围收缩,低值区向中高海拔扩展。CONTAG和COHESION空间格局较一致,高值集中在中西部和南部高海拔区域,2000—2020年持续扩展。SHDI和SHEI呈东高西低,高值稳定分布于河谷平原和山前过渡带并略有增加。AI总体上升,高值由分散趋于集中。
3.4 景观格局对HAI的响应:
3.4.1 HAI时空分布:通过HAI空间分布分析,HAI呈显著空间异质性,总体东、北高,西、南低。高值主要集中在东南和东部边缘,尤其沿河西走廊、城镇和交通走廊形成连续或半连续高强度簇;中西部和高海拔区HAI较低且连片。时间上,2000—2020年HAI总体稳定并略升,增加区主要位于城市、灌溉农业区和部分交通走廊,部分高海拔草地和林地略降或稳定。
3.4.2 景观格局指数与HAI的空间关联:通过双变量Moran's I和LISA分析,全局上HAI与AI、COHESION显著负相关,Moran's I分别为?0.0863和?0.1019(p=0.001),即高HAI区倾向于较低斑块聚合和连通性;HAI与PD、SHDI、SHEI显著正相关,Moran's I分别为0.1083、0.1198和0.0508(p=0.001),即高HAI区倾向于较高斑块密度、景观多样性和均匀度。局部上,东部和东北边缘以“高HAI-高PD”“高HAI-高SHDI”“高HAI-高SHEI”“高HAI-低AI/COHESION”为主;中西部和高海拔区以“低HAI-低PD”“低HAI-低SHDI”“低HAI-低SHEI”“低HAI-低CONTAG”“低HAI-高AI/COHESION”为主。
3.4.3 HAI与景观格局指数的空间变异关系:通过GWR分析,HAI与6个景观格局指数的关系存在显著空间异质性,局地系数大小和方向变化明显。HAI与AI、COHESION关系相似,负系数广泛分布于西部,中部零星出现,东部接近零或局部为正。HAI与PD、SHDI、SHEI关系配置相似且不同于AI/COHESION,正系数广泛分布于西部且许多超过1.0,负系数主要集中在中部,东部接近零并呈弱正负混合。AI/COHESION与PD/SHDI/SHEI的系数格局总体相反。HAI与CONTAG关系更复杂,正负系数交错,强正主要出现在西部部分区域,负系数不连续出现在中部和北部。
3.5 LER时空分布:通过LER空间分布和趋势分析,2000—2020年LER自东南向西北增加。低和中等低风险区广泛分布于东部和东南部;中等和中等高风险区更多出现在西部和西北部;高风险区占比较小且多为局部斑块。总体空间分布较稳定。趋势分析表明,大部分区域LER无显著变化;增加区主要在西北和部分中部,呈分散斑块或小簇;下降区在东部和东北部较连续。不同风险等级面积变化不同:低风险区总体稳定、略降;中等低风险区先降后显著升再降趋稳;中等风险区前期稳定、中期显著升后降趋稳;中等高风险区先升、中期达峰后降;高风险区变化较小。波动主要发生在中等低、中等和中等高等级。
讨论部分总结:4.1指出,HAI总体低但空间异质,东高西低,与自然地理条件和社会经济发展水平相关。东部和东北边缘靠近河西走廊,人口、农业和城市扩展集中,人类干扰较强;中西部高海拔区地形崎岖、气候严酷并受保护区管理,HAI较低。景观格局总体稳定但局部变化,东部和东北破碎化和异质性较高,中西部高海拔聚合度和连通性较强。LISA显示高HAI与高破碎、高多样性、低聚合和低连通相伴随;GWR进一步说明这些关系空间非平稳,AI/COHESION与PD/SHDI/SHEI关系格局相反,CONTAG局地变化复杂。自然条件限制人类活动扩展,社会经济和政策差异放大空间异质性。4.2指出,LER以低和中等低风险为主,说明祁连山生态屏障总体得到维持。LER存在显著空间异质性,自东南向西北、由低到高海拔增加;东北地形较缓、水热条件较好、植被覆盖较高,稳定性较强;中西部高海拔地形陡、冻融频繁、土壤发育差,抵抗干扰能力较低。时间上LER呈“总体稳定、局部波动”,中低、中、中高风险区波动明显。驱动机制涉及气候变化、冻融过程、地形和局地人类活动,HAI与LER并非简单线性关系;2010年后局部风险下降与生态保护修复措施同期,但研究未直接量化政策效应,不能单独归因。4.3提出,祁连山管理应转向空间差异化和适应性策略:在人类活动较密集区限制景观进一步破碎化,控制建设用地扩张并维护生态斑块和廊道连通;按生态脆弱性和主导功能采取差异化措施,中西部和中高海拔区优先保护自然脆弱高山生态系统,减少额外人为干扰,监测植被、冻土和冻融过程;水源涵养区和河源区加强高山草地、湿地和河岸带保护;历史矿产开发区控制新扰动并恢复退化土地;低风险区维持现状、避免过度干预;同时将气候和土地利用变化情景纳入风险评估与空间规划,开展长期监测以区分自然变化和人为压力。
研究结论翻译:基于2000—2020年土地利用数据,本研究构建了整合HAI指标、多层级景观格局度量和LER评估模型的框架,系统研究祁连山人类活动、景观格局演变和生态风险的时空动态及空间关系。利用空间统计、空间自相关和GWR分析,本研究识别了人类活动与景观格局的空间关联及空间变异关系,并考察其与生态风险的关系,为高海拔山地系统生态风险识别和管理提供了综合证据。主要结论如下:(1)研究期间,祁连山总体HAI保持相对较低,但呈现显著空间异质性,表现为自东向西、由低海拔向高海拔降低的明显趋势。较高HAI主要集中于东部和东南部,尤其是城市中心和邻近河谷;低HAI主要分布在中西部和高海拔区域。时间上,2000—2020年HAI逐渐增加,时间变幅相对有限,空间格局总体稳定。(2)研究期间祁连山总体景观格局保持稳定;但局部景观破碎化增加,连通性和聚合度存在显著空间差异。景观指标与HAI存在显著空间异质关系。较高HAI通常与斑块密度增加、聚合度和连通性降低相关;低人为干扰区通常破碎化较低、聚合度和连通性较高。GWR结果进一步揭示这些关系具有显著空间非平稳性。HAI与AI和COHESION的局地关系总体相似,而与PD、SHDI和SHEI的关系呈现总体相反的空间格局。(3)祁连山LER以低和中等低风险水平为主,表明景观生态风险总体较低,全区风险空间格局相对稳定。然而,高风险斑块簇在中西部和高海拔区域明显,生态风险呈现自东南向西北增加的空间趋势。LER空间分布并不直接对应HAI空间分布,一些中高海拔区域虽人类活动有限却表现出相对较高生态风险。这种空间错配突显了高海拔山地环境生态风险格局的复杂性。总体而言,通过将HAI、景观格局动态和生态风险评估整合于统一分析框架,本研究更全面地理解了高海拔山地地区人类活动、景观结构和生态风险之间的空间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