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NbS）对可持续生计适应的潜力：来自孟加拉国沿海地区的证据

《Nature-Based Solutions》：Understanding the Potential of Nature-based Solutions to Sustainable Livelihood Adaptation: Evidence from Coastal Bangladesh

　　

理解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对可持续生计适应的潜力：来自孟加拉国沿海地区的证据 摘要：应对气候变化冲击的可持续生计适应需要充分了解其对生计系统的综合影响以及潜在的适应性技术。本研究首次尝试将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Nature-based Solutions, NbS）与可持续生计框架（Sustainable Livelihood Framework, SLF）相结合，以检验其加强沿海生计适应多种气候冲击的潜力。研究人员采用半结构化面对面问卷访谈（n = 164），调查了孟加拉国Kalapara副区的三个沿海联合村，这些地区依赖NbS的生计且频繁遭受沿海冲击。研究人员分析了受访者对不同生计资本所受冲击暴露的感知，以及采纳NbS的相关结果。研究结果表明，气旋是最常报告的冲击，其次是盐度，干旱、盐度和潮汐洪水对农民和渔民的影响存在统计学显著差异（p < 0.001）。NbS被认为能够刺激农民（76%）和渔民（97%）的收入机会，并减少生产损失（例如，农民为84%）。报告显示，因NbS带来的收入增加显著影响了额外的生计机会（农民：χ2 = 13.680, p < 0.001；渔民：χ2 = 5.950, p = 0.015），以及对冲击的适应能力增强（农民：χ2 = 84.664, p < 0.001；渔民：χ2 = 11.156, p = 0.001）。研究结果表明，在制度和社会学习机制的促进下，NbS具有增强多种生计资本并改善结果的潜力，尽管其有效性因生计类型而异。这些发现为全球范围内依赖自然资源的沿海系统提供了见解，并为发展中国家将NbS纳入气候适应提供了基于证据的SLF框架。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气候变化已成为全球性重大环境问题，导致灾害频发并严重威胁生态系统、人类福祉与生计安全。这种影响在最直接依赖气候敏感部门（如农作物种植和渔业）的地区尤为严峻。在此背景下，适应不能仅被理解为免受危害，还必须评估家庭维持资产、保障收入以及维护未来生计所依赖的生态平衡的能力。“可持续生计”（Sustainable Livelihood）概念强调抵御压力并从冲击中恢复、同时维持或改善能力和资产且不耗尽自然资源基础的能力，这对孟加拉国沿海地区尤其适用。可持续生计框架（Sustainable Livelihood Framework, SLF）为理解脆弱性背景、生计资本、制度过程、生计策略和生计成果如何在气候压力下相互作用提供了合适的分析结构。与此同时，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Nature-based Solutions, NbS）作为应对社会挑战并产生生态与社会协同效益的重要战略而兴起，包括红树林恢复、沿海造林、湿地保护、农林复合经营等。然而，现有文献多聚焦于生态恢复和减灾，鲜有从生计视角考察NbS，尤其是将NbS与SLF结合的研究极为有限。因此，本研究旨在探讨孟加拉国沿海农民和渔民当前采用的NbS实践、面临的主要脆弱性，以及NbS对当地可持续生计的潜在影响。

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选取了孟加拉国Patuakhali县Kalapara副区下的三个联合村（Lalua、Baliatoli和Mithaganj）作为研究区域，该区域高度易受风暴潮、气旋和潮汐洪水等灾害影响，农耕和渔业是主要生计来源。研究人员采用基于SLF的半结构化问卷，对164户家庭进行了面对面调查，其中农民占55%（n=90），渔民占45%（n=74）。样本量计算采用Kothari公式，在95%置信水平和10%误差范围下确定。数据分析方面，由于数据呈非正态分布，研究人员运用描述性统计、克鲁斯卡尔-沃利斯检验（Kruskal-Wallis test）和皮尔逊卡方检验（Pearson chi-square test）进行分析，以比较不同生计群体对冲击的感知差异以及NbS采纳与生计成果之间的关联。

研究结果

3.1 受访者社会经济特征

受访者中近半数（43%）年龄在30-45岁之间，超过半数（58%）年收入在100,000至300,000孟加拉塔卡（BDT）之间。

3.2 当前沿海作物种植与渔业的NbS实践

研究共识别出九种NbS实践。沿海防护林带、雨水收集以及湿地保护和再生是两种生计群体中最广泛使用的NbS。红树林保护和恢复以及渔业管理更多由渔民实践，而家庭菜园则更常见于农民。

3.3 沿海生计面临的普遍冲击及其趋势

受访者识别出五种最频繁的极端事件：气旋、干旱、降雨异常、沿海潮汐洪水和盐度。气旋（均值=4.93）被认为是农民和渔民共同面对的最频繁和最严重的冲击，其次为盐度（均值=4.13）。干旱和降雨异常对农民的影响显著大于渔民（p < 0.001），而沿海潮汐洪水和盐度对渔民的影响显著更大（p < 0.001）。

3.4 冲击对沿海农民和渔民生计资本的影响

气旋被感知为对所有五种资本（人力、社会、物质、金融和自然资本）影响最大的冲击。干旱和降雨异常对农民的人力、社会和金融资本影响更大，而沿海潮汐洪水和盐度对这些资本的影响在渔民中更为显著。在自然资本方面，气旋、干旱和潮汐洪水对渔民的影响显著大于农民。

3.5 NbS对沿海农民和渔民可持续生计的潜力

NbS实施与收入增加密切相关：97.3%的渔民和75.6%的农民报告收入上升，84.4%的农民和100%的渔民认为NbS减少了生产损失。卡方检验表明，因NbS带来的收入增加与开辟额外生计机会以及增强对冲击的适应能力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关系。在推广机制方面，培训和学习、非政府组织/政府推广以及同伴知识传播均与农民的收入增加、生产损失减少和适应能力增强显著相关，其中同伴知识传播与NbS实践数量的关联效应极大（φ=0.699）。在社会福祉方面，通过收入增加实现的社会福祉改善与农民的NbS实践数量、生计多样化、生产损失减少和适应能力提升均呈现极强关联。在粮食安全方面，绿色基础设施对作物的保护、延长或反季节作物支持以及农林复合经营均与收入增加和适应能力提升显著相关。当前具体NbS实践（如红树林保护、陆地森林恢复、草灌覆盖和农林复合经营）均与农民的年收入、收入增加、生产损失减少和气候适应能力提升表现出强到极强的统计关联。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研究结果揭示了不同生计群体因资源依赖路径不同而对气候风险具有差异化的暴露体验。NbS被认为有助于增强金融资本和多样化生计组合，这是SLF框架内公认的韧性关键因素。NbS还通过生态系统措施显著促进了粮食安全，如绿色基础设施减少生产损失、延长生产季节等。研究进一步整合了经验丰富的生计群体的感知，提出了一个修正后的可持续生计框架，该框架捕捉了生计资本的多样化脆弱性背景以及NbS在孟加拉国沿海地区实现可持续生计适应的潜在路径。研究结论认为，NbS具有增强多种生计资本并改善成果的潜力，但其有效性因生计类型而异。这些发现为全球依赖自然资源的沿海系统提供了重要见解，并为发展中国家将NbS纳入气候适应提供了基于证据的SLF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