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片类药物药理学新策略:迈向更安全的疼痛管理——混合激动剂、偏向性激动剂、变构调节及外周限制性阿片类药物的研究进展

《The FASEB Journal》:Approaches in Opioid Pharmacology: Toward Safer Pain Managemen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6日 来源:The FASEB Journal?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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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片类药物对于疼痛管理至关重要,但传统的mu-阿片受体(MOR)激动剂伴随着相当大的风险,例如成瘾、过量使用以及呼吸抑制等严重副作用。本综述旨在强调近年来在开发更安全阿片类药物方面取得的进展,包括诸如MOR、kappa-阿片受体(KOR)和delta-阿片受体

  
阿片类药物对于疼痛管理至关重要,但传统的mu-阿片受体(MOR)激动剂伴随着相当大的风险,例如成瘾、过量使用以及呼吸抑制等严重副作用。本综述旨在强调近年来在开发更安全阿片类药物方面取得的进展,包括诸如MOR、kappa-阿片受体(KOR)和delta-阿片受体(DOR)的混合激动剂,MOR、KOR和DOR的偏向性激动剂,以及变构调节等方法。其他方法,如外周作用型阿片类药物和MOR剪接变体的激动剂,也被讨论为无中枢副作用风险的更安全疼痛管理选择。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阿片类药物被世界卫生组织列为基本药物,用于姑息治疗、疼痛管理和重度疼痛治疗。所有临床使用的阿片类药物通过与阿片-鸟嘌呤蛋白偶联受体结合发挥作用,主要有三类经典阿片受体:mu(MOR)、delta(DOR)和kappa(KOR),后来发现了第四种阿片样受体——痛敏肽(NOP)。大多数有效的阿片类镇痛药通过作为激动剂与中枢和外周神经系统的MOR结合产生镇痛效果。然而,MOR的激活与呼吸抑制、依赖性、耐受性和便秘等不良反应相关。全球约6000万人受阿片类药物成瘾影响,每年超过10万人死于阿片类药物过量。慢性疼痛影响着全球约20%的成年人,这迫切需要开发更安全、更强的镇痛药。近期发展聚焦于创造更安全的替代品,涵盖混合受体活性阿片类药物、偏向性激动作用、靶向MOR剪接变体的配体、外周限制性阿片受体激动剂以及阿片受体的变构调节剂。
1.1 阿片类药物近期发展
1.1.1 混合受体活性阿片类药物
传统阿片类药物通过与MOR结合产生效应,同时伴有期望和非期望效应。为了减轻过度刺激MOR的不良反应,近期提出同时激活多种阿片受体。因此,开发了多种混合阿片受体激动剂和混合激动-拮抗剂配体,以实现双重激动作用和MOR激动伴DOR拮抗作用。丁丙诺啡是MOR的部分激动剂、KOR的弱拮抗剂和DOR的激动剂,也表现出对NOP受体的部分激动活性,其独特特性有助于提供镇痛并降低耐受性和依赖性的风险。喷他佐辛和纳布啡是KOR的激动剂,也是MOR的弱拮抗剂或部分激动剂。布托啡诺是KOR的激动剂和MOR的部分激动剂/拮抗剂,常用于偏头痛缓解。
1.1.1.1 双MOR-KOR激动作用的阿片类药物
NCP是一种吗啡喃类化合物,在动物模型中作为完全KOR激动剂和部分MOR激动剂,在镇痛剂量下缺乏与MOR激动剂相关的成瘾和呼吸抑制副作用,也没有KOR激动剂引起的厌恶和运动功能障碍。
1.1.1.2 双MOR-DOR激动作用
开发具有MOR和DOR双重激动活性的化合物是缓解疼痛的一种有前景的方法,可能减轻MOR介导的副作用。例如,比法林是一种肽类阿片药物,因其MOR-DOR激动活性而表现出强效镇痛活性且依赖性潜力降低。SNC80是一种非肽合成配体,对DOR具有选择性激动活性,并对MOR有一定活性。SRI-22141是一种新型MOR-DOR阿片激动剂,在神经病理性疼痛模型中表现出优越疗效,且耐受性和依赖性风险降低。
1.1.1.3 具MOR激动和DOR拮抗作用的阿片类药物
大量证据表明,受体拮抗剂有可能在维持激动剂镇痛活性的同时,减少耐受性、身体依赖性和相关副作用。化合物H-Dmt-Tic-Gly-NH-CH2-Ph-表现出强大的MOR激动剂和高DOR拮抗剂活性。嵌合肽将强效选择性MOR激动剂[Dmt1]DALDA与强效选择性DOR拮抗剂TICP[Ψ]通过短连接体连接,展现出预期的MOR激动剂/DOR拮抗剂特征。
1.1.1.4 双MOR-NOP激动作用的阿片类药物
靶向MOR和NOP受体的双重激动剂有望产生有效镇痛,同时与传统阿片类镇痛药相比具有更安全、副作用更少的特性。塞布拉诺帕多对NOP和其他阿片受体均有激动作用,已完成II期和III期临床试验,可能成为一种新型阿片类药物,用于治疗中度至重度疼痛,滥用潜力和成瘾风险较低。BU08028是丁丙诺啡衍生的奥维诺类似物,对NOP受体结合亲和力和功效显著增加,不产生急性身体依赖。BU10038是纳曲酮类似物,具有强效抗伤害和抗超敏特性,不影响心血管或呼吸功能。AT-121是MOR-NOP受体的双功能部分激动剂,在产生镇痛效果方面比吗啡强100倍,未引发阿片诱导的痛觉过敏或身体依赖。
1.1.2 偏向性激动作用
偏向性激动剂能够稳定GPCR的不同构象,有利于与特定转导子接触,从而选择性激活下游通路。早期研究表明,MOR介导的镇痛效应是通过Gi/o蛋白信号传导,而呼吸抑制、便秘和耐受性等剂量限制性副作用由β-arrestin招募介导。因此,偏向于Gi/o信号通路的阿片受体激动剂有潜力成为临床上有效的阿片类镇痛药。
1.1.2.1 MOR偏向性激动剂
奥利西定通过激活G蛋白信号并抑制β-arrestin招募,提供强效镇痛的同时可能具有更安全的特性,已于2020年获FDA批准用于成人急性疼痛管理。PZM21是MOR的激动剂,选择性激活G蛋白信号,在小鼠热板试验中观察到等效镇痛反应,呼吸抑制和便秘较少。SHR9352是一种强效G蛋白偏向性MOR激动剂,EC50值为0.77 nM,显著减少β-arrestin招募。环肽Dmt-c[d-Lys-Phe-Asp]NH2对MOR和DOR具有双重阿片激动活性,偏向于β-arrestin通路。帽柱木碱假吲哚基是帽柱木碱的衍生物,作为MOR强效激动剂,显示出减少的β-arrestin招募。然而,较新的研究挑战了这一假设,来自β-arrestin2敲除模型的实验证据表明,消除β-arrestin招募并不能持续减少阿片诱导的呼吸抑制。
1.1.2.2 KOR偏向性激动剂
KOR激活在各种疼痛模型中产生强效镇痛效果,且无滥用或呼吸抑制风险。然而,先前合成的KOR激动剂也有不良副作用,包括镇静、条件性位置厌恶和促抑郁行为。因此,开始开发G蛋白偏向性KOR激动剂。三唑1.1是一种选择性KOR激动剂,具有显著的G蛋白信号偏向性,在动物研究中未引起镇静或运动障碍。赛拉嗪最初作为兽医镇静剂,研究发现其具有G蛋白偏向性kappa受体激动活性。纳呋拉啡是一种选择性KOR激动剂,用于治疗瘙痒,被认为是一种偏向性激动剂。RB-64是Salvinorin A的合成衍生物,主要通过G蛋白通路发出信号。HS665和HS666通过中枢KOR激活产生强效抗伤害感受,HS666显示较低的厌恶电位。LOR17是一种新型强效G蛋白偏向性KOR激动剂,不激活p38MAPK和β-arrestin 2相关通路,有助于避免典型副作用。
1.1.2.3 DOR偏向性激动剂
首个DOR激动剂deltorphin II于1989年发现,对DOR具有强效选择性。TAN67是一种高选择性delta阿片受体激动剂,(-)TAN67鞘内给药时显示出比外消旋混合物更强的镇痛效果。PN6047在G蛋白激活测定中显示出与SNC80相当的最大响应,但效力更高,在神经病理性疼痛和慢性炎症性疼痛模型中表现出抗痛觉过敏特性,且不产生镇痛耐受。KNT127对DOR具有高亲和力,表现出强效镇痛和抗抑郁作用。JNJ20788560在炎症性痛觉过敏模型中显示出靶向作用,不易导致耐受,无戒断症状或成瘾证据。2S-LP2在MOR和DOR均表现出偏向性激动作用,优先激活G蛋白通路。ARM390不诱导显著的受体内化,在重复注射后仍能维持其镇痛效果。
1.1.2.4 双MOR-DOR偏向性激动剂
这种双重偏向性激动剂方法允许选择性激活MOR和DOR的不同通路,可能最大限度地减少耐受性和依赖性等不良反应。SNC80主要作为DOR激动剂,也作用于MOR,暗示其具有双重偏向潜力。DADLE是一种合成肽,被确定为DOR激动剂,也对MOR有一定活性,其在阿片受体上的偏向性激动作用,特别是G蛋白通路,具有减少传统阿片类药物常见副作用的巨大潜力。
1.1.2.5 双KOR-DOR偏向性激动剂
MP1104是一种高效且有前景的双重偏向性激动剂,有效靶向MOR和DOR,对KOR的亲和力高于MOR和DOR,其抗伤害感受效力是吗啡的15倍,尽管是kappa激动剂,但在小鼠中即使在三倍镇痛剂量下也未表现出位置厌恶或偏好。
1.1.2.6 双MOR-KOR偏向性激动剂
MP1207和MP1208表现出MOR-KOR Gi部分激动作用,减少了arrestin信号传导,在小鼠中提供有效镇痛,同时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呼吸抑制和条件性位置偏好及厌恶等风险。
1.1.3 变构调节
变构结合位点区别于正构位点,能够通过正向变构调节剂或负向变构调节剂调节受体活性,具有减少阿片激动剂不良反应的潜力。
1.1.3.1 MOR变构调节剂
MOR的正向变构调节剂如BMS986121和BMS986122增强了DAMGO、EM-1和Leu-ENK的效果。一种新型化学型MS1选择性促进β-arrestin招募而非G蛋白激活。乌头根中的生物碱ignavine被发现与MOR相互作用,在低浓度下可正向调节激动剂,高浓度下则产生拮抗活性。INTA是首个基于环氧吗啡喃的双位配体,具有亚纳摩尔级MOR激动剂效力,提供强效镇痛而无耐受性或依赖性。
1.1.3.2 Delta阿片受体变构调节剂
BMS986187对DOR表现出高度选择性,在不同测定中显示出强效的正向变构调节剂活性,可将Leu-Enk的效力提高18倍。
1.1.3.3 外周MOR、DOR和KOR阿片激动剂
外周应用阿片类药物有可能减少全身用药相关的副作用。HS731是一种新型外周作用阿片类镇痛药,对MOR和DOR具有高亲和力和激动活性,口服后产生显著持久的外周抗伤害作用,无镇痛耐受性。NAP是一种高选择性外周MOR受体激动剂,选择性拮抗β-arrestin2招募。
1.1.3.4 外周KOR激动剂
外周限制性kappa阿片受体激动剂可作为传统阿片类止痛药的非成瘾性替代品。Difelikefalin是一种外周限制性κ-阿片受体激动剂,在临床试验中显示出令人印象深刻的结果,已被FDA认定为治疗慢性肾病相关瘙痒的突破性疗法。Asimadoline是一种强效κ-阿片受体激动剂,对κ受体具有高亲和力和选择性,能够缓解胃肠道疾病,对中枢神经系统影响极小。
1.1.4 靶向MOR剪接变体的配体
μ-阿片受体剪接变体具有不同的药理特性和组织分布。3-碘苯甲酰-6β-纳曲酰胺是一种强效镇痛药,对热痛、炎性痛和神经病理性疼痛均有效,最显著的特点是它不抑制呼吸、不引起身体依赖或不产生奖赏行为,通过选择性靶向缺乏外显子1的MOR-1剪接变体来实现强效镇痛而不产生MOR受体激活的副作用。

2 结论

阿片类药物危机凸显了开发更安全、更有效镇痛药的重要性。针对混合阿片受体作用、偏向性激动作用、变构调节和MOR剪接变体的新型阿片类药物开发,以及外周作用型阿片类药物的研发,有望在不久的将来推进更安全镇痛药的发展。

3 未来展望

随着对阿片受体药理学探索知识的积累,靶向阿片受体的特异性以及对阿片受体亚型的了解可能提供对阿片镇痛效应的更精确调控,降低呼吸抑制、耐受性和依赖性等不良反应的风险。未来需要探索的领域之一是优化偏向性激动剂,以及在MOR-KOR和MOR-DOR上完善双重偏向性激动剂可能为疼痛治疗提供新机会。此外,完善外周限制性阿片类药物可能彻底改变疼痛治疗,减少全身性阿片相关不良反应和滥用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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