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Forensic Sciences》:Brazilian spotlight on INTERPOL's I-Familia: Policy, practice, and international missing persons identifi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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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的失踪是一个全球性的人道主义与公共安全议题,需要协调一致的国家与国际应对。国际刑警组织(INTERPOL)的I-Familia数据库是一个全球性DNA数据库,利用亲缘匹配(kinship matching)在无法获得失踪人员(missing persons
个人的失踪是一个全球性的人道主义与公共安全议题,需要协调一致的国家与国际应对。国际刑警组织(INTERPOL)的I-Familia数据库是一个全球性DNA数据库,利用亲缘匹配(kinship matching)在无法获得失踪人员(missing persons, MP)直接DNA图谱时,支持对失踪人员和身份不明遗骸(unidentified human remains, UHR)的识别。本研究对巴西与I-Familia系统的整合开展了侧重实施过程的案例研究,审视了在主要贡献国情境下影响跨国人道主义DNA数据共享的法律、制度及操作条件。由于巴西在南美洲具有战略地理位置、拥有广阔的陆地边界,并深度融入区域及洲际移民流动,巴西为跨国移民、人类识别及国际法医合作研究提供了尤为重要的情境。截至2025年11月,巴西已提交12,521份UHR DNA图谱及64名MP亲属的DNA图谱。尽管巴西是UHR图谱的最大贡献国,但尚未通过I-Familia获得任何经确认的身份鉴定,凸显了数据体量与操作实效之间的显著落差。关键限制因素包括国际参与的不对称性、制约数据共享的法律与治理障碍,以及UHR与MP亲属DNA图谱数量之间的结构性失衡。巴西的经验既展示了大规模人道主义法医DNA数据共享的潜力,也揭示了其局限性,同时将巴西置于关于国际法医DNA治理、互操作性挑战以及人道主义亲缘数据库伦理框架的更广泛学术辩论之中。
**研究背景与存在的问题**
个人失踪是全球化的人道主义与公共安全挑战,需要跨国层面的协调应对。《保护所有人免遭强迫失踪国际公约》为国家和人道行动确立了基本框架,巴西于2016年批准该公约。为应对跨国失踪问题,国际刑警组织(INTERPOL)于2021年建立了全球首个DNA亲缘匹配数据库I-Familia,其核心功能是在缺乏失踪人员(MP)直接DNA参考时,通过亲属DNA图谱的概率性比对来识别失踪人员与身份不明遗骸(UHR)。巴西凭借在南美洲的战略地理位置、漫长的陆地边界、复杂的亚马孙通道以及深度参与区域和洲际移民流动,成为跨国失踪识别研究的重要场景。自2018年起,巴西系统性地扩大对I-Familia的数据贡献,至2025年11月已成为该数据库UHR DNA图谱的最大贡献国,提交了12,521份UHR图谱和64名MP亲属的图谱。然而,尽管贡献体量巨大,巴西尚未通过I-Familia获得一例确认身份鉴定,凸显了数据规模与操作实效之间的显著落差。现有研究多聚焦亲缘匹配系统的技术架构或人道主义DNA数据库的伦理治理,缺乏对高贡献量国家实施层面的系统性分析。本研究旨在填补该空白,深入探究制约跨国人道主义DNA合作实效的结构性、法律性与组织性因素。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实施导向的案例研究方法,整合文件分析、技术框架审查与结构化文献综述。分析材料包括:巴西法律与政策文件(第13,812/2019号法律、国家失踪人员登记处(CNPD)文件)、DNA数据库综合网络(RIBPG)和国家DNA数据库(BNPG)的半年度报告及内部汇总数据、INTERPOL关于I-Familia的通讯文件和数据规则、年度失踪统计报告、移民报告及同行评审文献。样本队列来源于BNPG提交至I-Familia的12,521份UHR DNA图谱和64名MP亲属DNA图谱及相关黄色通告(Yellow Notice)数据。提取变量包括提交的UHR与亲属DNA图谱数量、黄色通告相关信息、提交周期和时间线,并通过多来源三角验证进行叙述性综合。
**研究结果**
**3.1 巴西国家失踪人员搜索政策**
第13,812/2019号法律正式确立了巴西国家失踪人员搜索政策(PNBPD),将搜索定位为国家紧急责任,要求调查连续进行。该政策的核心机制是国家失踪人员登记处(CNPD),负责系统整合各州和联邦公安机构间的信息流。年度统计报告显示,2022年报告失踪82,216人、找到46,337人;2023年失踪77,060人、找到56,542人,日均失踪约211例。在法医遗传学基础设施方面,RIBPG和BNPG支撑着州际和国际DNA对比。2021年的首次全国亲属DNA采集运动收集了2,600余份样本,当年促成121例身份鉴定。2024年启动的"国家动员"计划分三阶段推进样本采集、指纹比对和遗骸鉴定工作。2025年8月上线的CNPD系统整合警方报告和现有数据库,初期已有12个州加入,计划后续推广至全国。
**3.2 INTERPOL的I-Familia**
I-Familia于2021年7月建立,由三个核心部分构成:独立于刑事数据库的人道主义DNA数据库、专业亲缘比对软件Bonaparte以及INTERPOL制定的标准化结果解读指南。系统采用常染色体短串联重复序列(STR)图谱,利用全球等位基因频率和theta校正系数计算似然比(LR),并通过大规模家系模拟为十种常见失踪调查亲缘场景设定log
10似然比阈值。截至2025年8月,数据库包含来自78个成员国的22,576份UHR图谱和来自58个国家的4,052份亲属图谱,2021至2024年间确认了24例生物学匹配,另有65例仍在分析中。
**3.3 I-Familia参与的技术和操作要求**
参与国须满足严格的技术、统计、法律和治理要求。提交前须完成合规声明,确认国内调查手段已穷尽且无法获得失踪人员直接参考样本,并确保提交符合国内法律且取得亲属知情同意。技术层面,常染色体STR图谱至少包含10个完全指定的基因座(不包括amelogenin),核心分析引擎以常染色体STR数据为主,Y-STR和线粒体DNA(mtDNA)可作为辅助证据。数据治理方面,亲属DNA图谱存储于专门的人道主义分区,绝不与此类数据比对。
**3.4 巴西参与I-Familia**
巴西自2018年起执行每半年批量上传UHR DNA图谱的策略,将所有6个月内未在国内比中的UHR图谱提交至I-Familia。至2025年5月,巴西占该库UHR图谱总量约49%。相比之下,亲属DNA图谱的提交为选择性流程,需事先获得INTERPOL黄色通告。国家采集活动与图谱提交量呈正相关,2024年主动接触家属后,亲属图谱从25份增至2025年11月的64份。2022至2025年间,黄色通告中巴西国籍的案例从58份增至85份,而"可能到访国家"为巴西的黄色通告从300份增至530份,凸显跨国失踪调查需求的显著增长。提交流程涵盖家属接触、样本采集、实验室STR分析、BNPG技术审核、INTERPOL申报和数据库检索等环节。2025年下半年,RIBPG指导委员会开始探讨将提交范围扩大至疑似跨国失踪但尚无正式黄色通告的案件。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巴西经验表明跨国人道主义DNA数据库的实效依赖于技术互操作性、法律授权、知情同意保障、制度互惠性与调查流程整合等多维度的同步到位,单纯的数据体量无法保证识别结果。参与不对称是核心瓶颈:与巴西存在密切移民联系的国家——包括美国、葡萄牙、巴拉圭等巴西海外社群主要接收国,以及委内瑞拉、玻利维亚、阿根廷等巴西主要移民来源国——提交的亲属DNA图谱比例严重不足,极大限制了匹配潜力。同时,系统内UHR图谱与亲属图谱的严重数量失衡也显著降低了生成有效亲缘匹配的概率。I-Familia应作为补充性工具而非警务调查的替代品,需要通过双边合作、能力建设和政策激励将数据共享转化为具体识别成果。文献还提出了对人道主义DNA数据治理透明性和问责制度的伦理关切,强调持续改进治理框架的伦理必要性。
研究结论:巴西通过第13,812/2019号法律正式建立国家失踪人员搜索政策(PNBPD),确立搜索为紧迫而持续的国家责任,其核心机制CNPD具有关键协调作用。巴西对I-Familia的参与展示了制度承诺与现实挑战并存——尽管该国提交了超过12,000份UHR DNA图谱,但截至2025年11月仍无确认身份鉴定,表明大规模数据库参与本身不足以保证识别结果,国际DNA交换系统的根本有效性依赖于互惠参与、协调治理和参与国的均衡投入。巴西面临的主要挑战不仅在于增加数据贡献,更在于将信息交换转化为具体身份认定。未来改进方向包括:在移民联系密切的国家扩大亲属DNA图谱的收集与提交;加强双边和区域合作机制以补充全球数据库搜索;确保DNA数据库作为更广泛调查策略中的互补工具运作;完善法律授权、知情同意程序以及法医机构、移民当局与INTERPOL国家中央局之间的跨机构协议。只有通过持续的多边合作、移民相关国家的扩大参与和更一体化的分析与调查框架,巴西的定量领导力才能转化为定性的操作影响,从而提升I-Familia在跨国失踪人员和身份不明遗骸识别中的整体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