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里约热内卢州HRSV-A与HRSV-B首次系统动力学分析揭示病毒从特大城市中心向郊区城市的反复传播

《Journal of Medical Virology》:First Phylodynamic Analysis of HRSV-A and HRSV-B in Rio de Janeiro, Brazil, Reveals Recurrent Dispersals From the Megalopolis Center to Suburban Cit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6日 来源:Journal of Medical Virology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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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呼吸道合胞病毒(human respiratory syncytial virus, HRSV)是婴幼儿急性下呼吸道感染的首要病原体,对全球公共卫生系统构成重大负担。尽管具有重要的流行病学意义,巴西的HRSV基因组监测仍然有限。本研究调查了巴西里约热内卢州在

  
人呼吸道合胞病毒(human respiratory syncytial virus, HRSV)是婴幼儿急性下呼吸道感染的首要病原体,对全球公共卫生系统构成重大负担。尽管具有重要的流行病学意义,巴西的HRSV基因组监测仍然有限。本研究调查了巴西里约热内卢州在母体疫苗接种和预防性单克隆抗体实施前即刻期间HRSV-A和HRSV-B的遗传多样性与传播动态。研究人员通过宏基因组测序(metagenomic sequencing)从2024年5月至2025年6月期间收集的呼吸道样本中获得了136个近完整HRSV基因组。系统发育分析(phylogenetic analyses)鉴定出11个HRSV-A谱系和5个HRSV-B谱系,大多数序列属于A.D.3和B.D.E.1进化支。系统动力学重建(phylodynamic reconstructions)揭示了该州存在多次独立引入事件,其中里约热内卢市作为州内主要传播枢纽。源自首都的病毒传播路线也显示出比其他市镇更大的平均传播距离。与其他呼吸道病毒的合并感染频繁检出,且大多数HRSV阳性患者为1岁以下儿童。这些结果表明,里约热内卢的HRSV流行受到反复引入和以高连通城市区域为中心的空间结构的强烈塑造。研究结果强调了持续基因组监测对监测病毒进化、表征传播动态以及支持基于科学的HRSV公共卫生策略的重要性。建立稳健的监测系统对于评估巴西新实施免疫规划的效果至关重要。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人呼吸道合胞病毒(human respiratory syncytial virus, HRSV)是导致婴幼儿急性下呼吸道感染的首要病原体,属于肺病毒科(Pneumoviridae)的负链单股RNA病毒,基因组长度约15.2 kb。该病毒分为HRSV-A和HRSV-B两个抗原群,主要通过G基因的突变加以区分。两种病毒的流行动态通常表现为某一亚群在特定流行季节占主导,另一亚群则以较低频率持续存在,这是HRSV-A与HRSV-B之间部分交叉免疫保护的结果,但这种免疫应答可能不足以防止再感染。有研究提示HRSV-A感染与更严重的临床结局相关,但尚未形成共识。
全球负担估计显示,每年约有220万儿童在满1周岁前因HRSV相关的下呼吸道疾病需要住院治疗。6月龄以下婴儿受影响尤为严重,占5岁以下儿童每年超过26300例HRSV归因死亡中的51%。HRSV的疾病负担在全球分布不均,约95%的HRSV相关死亡发生在中低收入国家。在巴西,19年间因急性病毒性细支气管炎住院的12月龄以下儿童超过60万例,其中约半数可能由HRSV导致。尽管HRSV相关死亡率较低,但每例住院年均花费超过5900美元,给巴西公共卫生系统带来沉重经济负担。2025年12月,巴西启动了针对HRSV的母体疫苗接种计划,证据表明该疫苗可将新生儿HRSV相关住院率降低72%,并将6月龄以下婴儿下呼吸道疾病发生率降低60%以上。单克隆抗体nirsevimab在预防HRSV相关住院方面显示出约80%的有效性,并于2026年2月在巴西获批用于预防性使用。
里约热内卢州每年1岁以下婴儿细支气管炎住院率约为每千名13例,其中至少半数归因于HRSV感染。该州人口超过1600万,人口密度分布极为不均,从圣若昂-迪梅里蒂的每平方公里12500人至圣玛丽亚-马达莱娜的每平方公里12人不等。人口密度直接影响空气传播病原体局部暴发的风险,并决定基层医疗诊所和医院的可及性,这种复杂格局对疫苗和单克隆抗体采购与分配的有限资源优化利用构成后勤挑战。
病毒基因组序列分析能够揭示HRSV传播和进化的空间动态。通过识别流行的病毒谱系和新引入的变异株,可以区分持续性本地传播与反复的新引入事件,识别作为病毒传播源的区域。这一方法对公共卫生规划尤为重要,可使当局识别传播风险较高的地点和时期并制定循证干预措施。此外,监测病毒遗传多样性有助于早期检测可能影响病毒适应性或降低免疫策略有效性的突变。然而,巴西的HRSV基因组监测仍然十分有限,本研究正是填补这一空白的首次尝试。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结论

本研究旨在首次从系统动力学视角分析巴西里约热内卢州HRSV-A和HRSV-B的传播动态。研究人员从该州中央公共卫生实验室(LACEN-RJ)随机选取472份2024年5月至2025年6月期间有症状患者的呼吸道样本,通过宏基因组测序成功获得136份近完整HRSV基因组,其中HRSV-A 82份、HRSV-B 52份。系统发育分析鉴定出11个HRSV-A谱系和5个HRSV-B谱系,A.D.3.3和B.D.E.1分别为两个亚群中最常见的谱系。系统动力学重建表明,里约热内卢州经历了多次独立的病毒引入事件,里约热内卢市是州内传播的核心枢纽,从首都出发的传播路线的平均距离明显大于从其他市镇出发的路线。研究还发现26例合并感染病例,且绝大多数HRSV阳性患者为1岁以下儿童。这些结果证明,里约热内卢的HRSV流行由反复引入和以高连通城市为中心的空间结构共同塑造,凸显了持续基因组监测对评估新实施免疫规划效果的关键价值。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以下主要技术方法:从LACEN-RJ随机选取472份有症状患者的呼吸道样本,使用Viral Surveillance Panel v2(Illumina)进行全基因组扩增和文库制备,在Illumina NextSeq 2000平台进行150 bp双端测序;通过fastp进行质量控制,使用SAMtools将reads比对至人类参考基因组(GRCh39.p14)并提取未比对reads,再比对至病毒参考数据集,使用bcftools进行变异检测并构建共有基因组,以基因组覆盖率超过98%判定阳性;使用MAFFT 7进行序列比对,以IQ-TREE 2构建系统发育树,依据Goya等人(2024)的分类方案并结合Nextclade 3.20.0进行谱系划分;针对A.D.3和B.D.E.1进化支,从Pathoplexus数据库获取背景序列构建新系统发育树,使用TreeTime的mugration模型重建祖先地理状态以推断传播事件,基于IBGE提供的shapefile使用R包sf计算城市地理质心间的平均传播距离;通过基于人口规模和官方SARS病例数的两种子采样策略评估采样偏倚对结果的影响。

四、研究结果

样本特征与患者人口学结构:472份测序样本中,332份来自重症患者的调查,124份来自有症状患者的监测检测,15份缺乏此信息。196份有年龄信息的样本来自5岁及以下儿童。136份样本的序列reads与HRSV参考基因组匹配超过98%。HRSV-A阳性患者中31名女性、43名男性、7名性别未披露,除一名60岁以上男性外均为5岁以下儿童,其中两名死亡病例分别为患有腹膜恶性肿瘤的60岁以上成人和一名无合并症的3月龄男婴。HRSV-B阳性患者中20名女性、34名男性,除一名60岁以下成年男性外均为5岁以下儿童,一名患有克兰费尔特综合征的1月龄男婴死亡。
合并感染检出:26名患者的基因组覆盖率超过98%时存在第二病毒感染,全部与呼吸道疾病相关。将阈值降至90%和80%时,合并检出患者分别增至50例和69例。98%覆盖率合并感染中有3例为HRSV-A与HRSV-B共感染,其中一例还检出人腺病毒E。人腺病毒是最常见的合并感染病毒,其次为人副流感和博卡病毒。一例HRSV-A与人博卡病毒合并感染病例为死亡的3月龄婴儿。
遗传多样性分析:HRSV-A基因组根据系统发育定位分布于11个谱系,Nextclade识别出9个谱系,两种分类中A.D.3.3均为最常见谱系,整个A.D.3进化支(含亚谱系)占样本的83%。HRSV-B多样性较低,系统发育定位显示5个谱系,Nextclade仅识别3个谱系,B.D.E.1在两种分类中均为最常见谱系(分别为39份和43份样本),整个进化支占样本的81%以上。
HRSV-A A.D.3进化支传播动态:使用2306条额外背景序列构建新系统发育树,推断出该进化支至少发生11次引入里约热内卢州的事件。按人口规模子采样后平均为9.46次引入(标准差0.93),按官方SARS病例数引导子采样平均为9.76次引入(标准差0.85)。背景数据集中一条巴西序列与本研究样本无直接关联,被视为另一次独立引入巴西的事件。A.D.3的输入推断通过杜克-德卡希亚斯(1次)、新伊瓜苏(1次)、里约热内卢(7次)和圣贡萨洛(2次)等城市发生。州内传播以里约热内卢市为主要源头,该市出发路线的平均传播距离为69.18 km,其他城市出发路线为45.34 km。
HRSV-B B.D.E.1进化支传播动态:收集5053条背景基因组序列构建新系统发育树,观察到至少21次引入里约热内卢州的事件,按人口规模子采样平均为19次引入(标准差0.83),按SARS病例数子采样平均为19.16次(标准差0.95)。由于背景数据集中没有其他巴西序列通过筛选要求,无法评估该进化支向其他州的传播。B.D.E.1的输入通过安格拉-杜斯雷斯(1次)、阿拉鲁阿马(1次)、卡布弗里乌(1次)、曼加拉蒂巴(1次)、新伊瓜苏(1次)、彼得罗波利斯(1次)、里约热内卢(13次)和圣贡萨洛(2次)等城市发生,里约热内卢出发路线平均传播距离69.86 km,其他城市出发路线43.59 km。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首次以系统动力学视角分析了HRSV-A和HRSV-B在里约热内卢州的传播。尽管检测到该州流行的病毒多样性有限,但A.D.3.3和B.D.E.1基因型来自多次引入事件,主要经由里约热内卢市——巴西最大的旅游枢纽——进入。该市2025年接待1250万游客,其中210万为外国人,大量人员流动增加了引入新病毒株的风险,使该市成为向邻近地区传播的枢纽。类似模式在SARS-CoV-2和虫媒病毒的传播中也有报道。
A.D.3.3谱系占HRSV-A序列的61%,而此前研究报道该谱系在2021至2025年流行季在欧洲和南美洲的频率较低(≤3%),GISAID数据显示该谱系在美洲似乎每年4月至7月间增加,与南美洲HRSV病例高峰吻合。B.D.E.1谱系占Pathoplexus数据库序列的19.5%,在研究期间占GISAID月度HRSV-B提交的至少70%,这种近乎单一的存在可能是2021年COVID-19大流行缓解措施导致的HRSV-B种群瓶颈的产物,但系统发育树中可见多个分化进化支,提示可能存在未描述的亚谱系。
研究还发现大量病毒合并检出,包括HRSV-A与HRSV-B之间的共感染,基因组分析可增强超越特异性检测的合并感染检出能力。数据还强化了巴西幼儿对HRSV的易感性,超过75%的感染发生在1岁以内婴儿,高于全球数据推算的55%预期值。研究人员指出,老年人阳性比例较低可能部分归因于采样不足,巴西的监测计划可能未能捕获受HRSV感染的老年人群,鉴于该年龄组较高的死亡率,理解老年人HRSV相关住院的影响因素具有紧迫重要性。
研究结论部分指出,本研究提供了里约热内卢州HRSV流行的全面系统动力学图景,揭示了以反复病毒引入、围绕首都的强烈空间结构以及具有潜在流行病学意义的谱系出现和扩张为特征的情景。里约热内卢市作为传播枢纽的突出角色凸显了HRSV在高连通环境中传播的动态本质。同时,频繁的合并感染和老年人病例可能代表性不足暴露了巴西HRSV流行病学认知中的关键空白。研究结果强烈主张将靶向基因组监测策略纳入巴西公共卫生医疗体系,扩大测序工作并提高代表性对于提出有效的HRSV公共卫生干预措施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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