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贝口服液(JB.L)治疗尘肺病:一项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临床试验对SGRQ、TLC及安全性的影响

《Pharmacological Research - Modern Chinese Medicine》:A Randomized, Placebo-Controlled Clinical Study of JB.L for Pneumoconiosis Treatmen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6日 来源:Pharmacological Research - Modern Chinese Medicine CS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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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贝口服液(Jinbei Oral Liquid, JB.L)已初步显示对尘肺病(pneumoconiosis)治疗有效。与安慰剂相比,JB.L显著改善二氧化硅诱导的尘肺病患者生活质量(通过圣乔治呼吸问卷(St. George’s Respiratory Qu

  
金贝口服液(Jinbei Oral Liquid, JB.L)已初步显示对尘肺病(pneumoconiosis)治疗有效。与安慰剂相比,JB.L显著改善二氧化硅诱导的尘肺病患者生活质量(通过圣乔治呼吸问卷(St. George’s Respiratory Questionnaire, SGRQ)评分评估),并减缓总肺容量(Total Lung Capacity, TLC)下降,同时减轻包括第一秒用力呼气容积(Forced Expiratory Volume in one second, FEV1)、用力肺活量(Forced Vital Capacity, FVC)、预测FEV1%、血红蛋白校正的肺一氧化碳弥散量占预计值百分比(Hemoglobin-corrected diffusing capacity of the lung for carbon monoxide percentage predicted, DLco% pred [Hb-corr.])和动脉血氧分压(Arterial Oxygen Partial Pressure, PaO2)等指标的下降。这些发现提示JB.L可能发挥肺功能保护作用,预期可减缓尘肺病进展并改善患者预后。由于单中心设计和随访时间较短,这些初步发现需在延长随访的多中心III期(Phase III)试验中确认。作为一种长期使用的传统中医药(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CM)制剂,JB.L已显示出良好的患者耐受性。这种耐受性与显著疗效相结合,进一步强化了JB.L作为有前景的尘肺病治疗选择的作用,为这种致残性职业性肺病患者带来希望。为充分实现其临床潜力,需要开展多中心III期试验——纳入延长随访和生物标志物(biomarker)评估——以确认其长期疗效和安全性,并识别最佳患者亚组。
尘肺病(pneumoconiosis)是一组由吸入矿物粉尘引起的职业性间质性肺病(interstitial lung disease, ILD),可导致进行性肺功能障碍。其病理涉及慢性肺部炎症驱动纤维化进展。该病起病常潜伏隐匿,例如矽肺(silicosis)通常在初始二氧化硅暴露后10–20年发生,使早期诊断复杂。随病情进展,患者可出现胸痛、呼吸困难等症状,严重者进展为呼吸衰竭和死亡。尘肺病仍是全球健康问题,发病率持续较高。尽管全球患病率自2015年下降,但 BMJ 报告显示粉尘暴露工人中风险因素包括男性、吸烟、年龄、煤矿工人职业类别、粉尘暴露时间、累积总粉尘暴露(cumulative total dust exposure, CTD)和累积二氧化硅暴露(cumulative silica exposure, CSE)。52项研究系统综述(n=1.2 million workers)确认二氧化硅暴露≥5 mg·year/m3使尘肺病风险增加3.2倍。全球发病数从1990年42,188例升至2021年62,866例,死亡率也增加。2019年尘肺病死亡18,323例(4.1/100,000),2021年62,866例(3.56/100,000;95% UI: 3.12–3.98)。治疗选择仍有限:全肺灌洗、抗炎和抗纤维化治疗、健康管理、综合治疗和肺移植。全肺灌洗在中国广泛使用,但仅缓解早期症状,不改变纤维化进展;肺移植适用于终末期,尤其年轻患者,矽肺患者三年生存率76%,但移植后中位生存仅6–7年。药物方面,吡非尼酮、羟氯喹和N-乙酰半胱氨酸在实验模型有抑制肺部炎症或纤维化能力,但尘肺病证据有限;III期特发性肺纤维化试验中吡非尼酮减慢FVC下降,但近期矽肺患者回顾研究未报告显著FVC保护(P=0.18)。尼达尼布批准用于进展性纤维化ILD,混合ILD队列减少FVC下降34%,但尘肺病特异性数据稀少。传统中医药提取物如黄芪甲苷IV、丹参酮IIA和二氢丹参酮在矽肺动物模型中显示抗炎和抗纤维化作用,但仍亟需更有效的TCM制剂。JB.L是原为IPF开发的TCM制剂,由12种草药成分组成,包括黄芪(Astragalus membranaceus)和党参(Codonopsis pilosula)等。初步分析表明JB.L含黄酮、苯丙素、糖苷、黄芪甲苷IV、丹参酮IIA和二氢丹参酮等。网络药理学识别JB.L在肺纤维化中122个潜在靶点,涉及AGE-RAGE、EGFR和PI3K–Akt信号通路,参与细胞衰老、纤维化和炎症。临床前研究显示JB.L(12.5 mL/kg/day)延缓硅诱导大鼠矽肺模型肺纤维化进展。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评估JB.L在尘肺病患者中的疗效和安全性,桥接临床前机制与临床结局,并与现有治疗比较。

关键技术方法:本研究为单中心、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概念验证试验。合格参与者按1:1区组随机(6例/周期,SAS 9.4)接受JB.L 40 mL每日三次(120 mL/day)或外观与味道匹配的安慰剂,疗程26周。独立统计学家 Professor Zhaolan Liu 生成随机序列并分组,Na Wu 和 Hua Jing 招募参与者。观察终点包括SGRQ总分、TLC、FEV1、DLco% pred (Hb-corr.)和PaO2;采用全分析集(Full Analysis Set, FAS)、安全性分析集(Safety Analysis Set, SS)和符合方案集(Per-Protocol Set, PPS)分析,缺失疗效数据用末次观测值结转(last observation carry forward, LOCF);以James和Bang盲法指数评价盲法。样本队列来源于单中心尘肺病患者,全部为矽肺且有至少10年二氧化硅粉尘暴露史;首例入组2022年10月18日,末例完成随访2024年7月12日;研究获山东第一医科大学附属职业病医院伦理批准(NO:HYW-006)。

3.1 患者:共168例随机,159例接受研究药物并至少有一次给药后观察(JB.L 40 mL,n=78;安慰剂,n=81),纳入FAS和SS;120例(75.4%)完成26周研究,构成PPS(实验组61例,50.8%;对照组59例,49.2%)。所有患者均为矽肺,有至少10年二氧化硅粉尘暴露史。48例未纳入PPS,原因包括9例随机后未接受研究药物,10例中途退出,1例在第2周访视后死亡,13例使用禁用合并用药,5例访视超窗,6例检查数据不完整,4例违反入选标准。基线特征组间无显著差异。

3.2 疗效:26周治疗后,FAS中两组均无急性加重,与JB.L既往抗炎特性一致。第26周,JB.L组SGRQ总分较安慰剂改善14.08分(p<0.001),接近ILD最小临床重要差异(minimal clinically important difference, MCID)5.5–8.6分的两倍,提示生活质量临床有意义获益。PPS(n=120)中组间SGRQ比较与FAS一致,JB.L在第12周(30.48±12.21 vs. 35.85±13.54;P=0.032)和第26周(23.00±8.19 vs. 36.06±12.29;P<0.001)均占优。第12周所有疗效终点中,SGRQ总分是唯一显示统计显著组间差异的终点(Δ -12.44±12.23 vs. -4.42±12.38;P<0.001),TLC显示非显著趋势(Δ 0.075±0.404 L vs. -0.049±0.526 L;P=0.102)。JB.L治疗使TLC显著增加,组间差异187 mL(JB.L增加181 mL,安慰剂减少1 mL;p=0.016)。FEV1组间差异35 mL(–43 mL vs. –78 mL;p=0.126)。DLco% pred (Hb-corr.)组间差异2.067%(p=0.701),PaO2组间差异0.489 mmHg(p=0.742),均无显著差异;原文认为这些非显著结局可能归因于26周随访相对较短,因为纤维化肺病中DLco% pred (Hb-corr.)和PaO2变化通常缓慢。

3.3 安全性:治疗中出现的不良事件(Treatment-Emergent Adverse Event, TEAE)发生率组间相似(JB.L 48.72% vs. 安慰剂45.68%;P=0.701,Fisher精确检验)。严重TEAE发生在5例患者(JB.L组4/78,安慰剂组1/81;P=0.204)。JB.L组1例死亡,安慰剂组0例(P=0.491)。最常见TEAE为上呼吸道感染(JB.L 20.5%,安慰剂22.2%)和血糖升高(10.3% vs. 8.6%),两组相似。5例TEAE被认为可能与JB.L相关:3例消化不适(轻度胃痛、腹胀和中度腹泻);1例肝功能异常,未停药即缓解;1例轻度高血糖在观察期间缓解。所有事件严重程度为轻至中度,与JB.L既定临床前安全性特征一致。试验期间1例死亡(受试者编号1106),病史包括高血压、心脏支架和完全性右束支传导阻滞;2023年9月入组,2024年3月7日因病情迅速恶化(包括III期矽肺)住院并于同日死亡,死因为急性肺栓塞。研究者判定该事件可能与研究药物无关。

3.4 盲法治疗:采用James盲法指数(James Blinding Index, JBI)和Bang盲法指数(Bang Blinding Index, BBI)评价。总体JBI为0.26(95% CI [0.18, 0.34]),提示总体盲法充分。但非结构化调查显示多数参与者正确猜测分组,主要因感知疗效差异。JB.L组BBI为0.72(95% CI [0.55, 0.89]),提示盲法在很大程度上受损;安慰剂组BBI为0.24(95% CI [0.00, 0.49]),反映盲法维持可接受。原文指出这种揭盲模式常见于患者报告获益较大的TCM试验,提示未来多中心研究需改进安慰剂匹配。盲法问卷在第26周访视(治疗结束)数据库锁定和揭盲前统一实施。

讨论:本研究提供JB.L治疗尘肺病的首个随机证据。TLC显著改善(181 mL vs. 安慰剂)与临床前数据一致,后者提示JB.L调节TGF-β1/Smad信号通路,支持JB.L可能缓解纤维化肺重塑。JB.L多组分性质提示更广泛作用机制,符合TCM原则。例如,黄芪甲苷IV(来自Astragalus membranaceus)抑制NF-κB激活,从而减少二氧化硅诱导炎症和促纤维化细胞因子。SGRQ显著下降14.08分(P<0.001)进一步支持JB.L抗炎特性。丹参酮IIA(来自Salvia miltiorrhiza)通过抑制TGF-β1/Smad3和PI3K/Akt通路抑制上皮-间质转化(epithelial-mesenchymal transition, EMT),可能解释观察到的TLC改善系通过保留肺泡结构。其他成分包括黄芩苷和绿原酸通过Nrf2/ARE激活增强抗氧化防御,减轻氧化肺损伤。尽管FEV1和FVC差异未达统计显著性,JB.L组下降较慢反映常规抗纤维化药物趋势,其良好胃肠道安全性(研究药物相关GI事件<5%)相较吡非尼酮和尼达尼布具优势。但原文强调,由于研究人群、疾病特征和随访时长差异,该比较仅提供趋势信号,需严格设计研究确认。SGRQ下降14.08分几乎是TCM化合物治疗尘肺病meta分析平均改善7.8分的两倍,可能因JB.L多靶点组成。更长治疗时间可能增强疗效,临床前模型中JB.L抗纤维化作用在8周比4周更明显。结果临床相关性由超过SGRQ和TLC既定MCID支持。患者报告结局(Patient-Reported Outcome, PRO)尤其SGRQ改善强,可能反映症状减轻和免疫增强等未完全由肺功能指标捕获的方面。未来研究应纳入额外PRO指标。总之,JB.L展示客观肺功能保存(TLC)、有意义生活质量改善和良好安全性的独特组合;其多组分、多靶点机制符合TCM理论和现代药理学认识,支持其作为尘肺病有前景治疗选择。更广而言,这些发现呼应临床有意义结局——症状缓解、生活质量和功能保存——应成为TCM干预开发和评价中心。近期高质量TCM随机对照试验,如Qinpi Tongfeng Formula治疗急性痛风性关节炎的双盲双模拟多中心试验,表明严格试验设计和以患者为中心终点可产生可信证据。对于尘肺病等职业性肺病——无病因治疗且药物选择稀缺——具有多组分多靶点性质的TCM制剂如JB.L可能提供补充治疗策略,值得在更大规模多中心试验中进一步研究。局限性包括单中心设计、样本量有限、无生物标志物数据、无定量HRCT纤维化评分和纤维化相关生物标志物(如KL-6、SP-D、基质金属蛋白酶),无法直接评估JB.L抗纤维化活性;TLC改善作为间接功能替代指标,也可能受炎症缓解或气道改变影响;JB.L组盲法受损(BBI=0.72)可能引入期望偏倚,偏向JB.L在SGRQ等患者报告结局中的表现;TLC作为研究者实施的客观测量较不易受期望偏倚影响,因此提供本试验最可靠疗效证据;与吡非尼酮/尼达尼布比较具有间接性,基于IPF而非尘肺病人群。未来试验应采用多中心招募、随访≥2年、整合生物标志物和定量影像分析、改进安慰剂匹配以保持盲法,并包含亚组评估以识别最佳候选。试验在首例患者入组后于中国临床试验注册中心回顾性注册。

研究结论翻译:金贝口服液(Jinbei Oral Liquid, JB.L)已初步显示对尘肺病治疗有效。与安慰剂相比,JB.L显著改善二氧化硅诱导的尘肺病患者生活质量(通过SGRQ评分评估),并减缓TLC下降,同时减轻包括FEV1、FVC、预测FEV1%、DLco% pred (Hb-corr.)和PaO2等指标的下降。这些发现提示JB.L可能发挥肺功能保护作用,预期可减缓尘肺病进展并改善患者预后。由于单中心设计和随访时间较短,这些初步发现需在延长随访的多中心III期试验中确认。作为一种长期使用的TCM制剂,JB.L已显示出良好的患者耐受性。这种耐受性与显著疗效相结合,进一步强化了JB.L作为有前景的尘肺病治疗选择的作用,为这种致残性职业性肺病患者带来希望。为充分实现其临床潜力,需要开展多中心III期试验——纳入延长随访和生物标志物评估——以确认其长期疗效和安全性,并识别最佳患者亚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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