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productive Toxicology》:Exposure to an Environmentally Relevant Phthalate Mixture Impairs Ovarian Endothelial Cell Function
In Vit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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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苯二甲酸酯是普遍存在的内分泌干扰化学物质,被用作许多消费品中的增塑剂和溶剂。邻苯二甲酸酯在体内代谢为具有生物活性的代谢产物,这些代谢产物已在人类卵泡液中被发现。先前的研究表明,在啮齿动物和人类细胞模型中,邻苯二甲酸酯暴露会降低排卵率并减少排卵性前列腺素(pr
邻苯二甲酸酯是普遍存在的内分泌干扰化学物质,被用作许多消费品中的增塑剂和溶剂。邻苯二甲酸酯在体内代谢为具有生物活性的代谢产物,这些代谢产物已在人类卵泡液中被发现。先前的研究表明,在啮齿动物和人类细胞模型中,邻苯二甲酸酯暴露会降低排卵率并减少排卵性前列腺素(prostaglandins, PGs)的水平。因此,邻苯二甲酸酯暴露可能通过破坏下游PG介导的排卵事件(如血管生成)而损害排卵。本研究利用原代小鼠卵巢内皮细胞群体,检验了暴露于邻苯二甲酸酯代谢产物混合物(MPTmix)会破坏血管生成受体水平、细胞活力以及与血管生成相关的功能性事件(特别是增殖和迁移)的假设。内皮细胞在±MPTmix(1-500 μg/ml;二甲基亚砜DMSO作为溶剂对照)和±血管内皮生长因子A(VEGFA;5 ng/ml;血管生成刺激物)条件下处理24或48小时。MPTmix暴露改变了内皮细胞血管生成受体的表达(Ptger4、Flt1、Kdr、Flt4、Ednrb、Tek、Nrp1),并在基础状态(-VEGFA)和补充状态(+VEGFA)下降低了细胞活力。这种活力下降在基础状态下是由细胞凋亡引起的,但在两种条件下活性氧水平和抗氧化能力均无变化。尽管如此,活力降低和血管生成受体表达的改变导致了血管生成结果的受损。MPTmix暴露在补充状态下减少了细胞的增殖和迁移。综上所述,MPTmix暴露可能通过损害内皮细胞功能而威胁排卵期间发生的血管生成事件。这些发现利用了一种在卵巢/生殖毒理学中不常研究的细胞类型,突出了邻苯二甲酸酯暴露对卵巢功能的负面影响。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邻苯二甲酸酯是一类广泛存在于食品容器、个人护理产品和建筑材料等日常消费品中的增塑剂和溶剂,属于内分泌干扰化学物质(endocrine-disrupting chemicals, EDCs)。人体可通过摄入、吸入和皮肤接触等方式持续暴露于此类化合物。邻苯二甲酸酯进入体内后迅速代谢为具有生物活性的单酯代谢产物,这些代谢产物已被检测到存在于人类卵泡液中,表明其能够到达卵巢并发挥毒性作用。
排卵是卵巢功能和女性生育能力的核心环节,依赖于黄体生成素(luteinizing hormone, LH)激增所启动的一系列激素、信号和生理事件的级联反应。其中,颗粒细胞产生的前列腺素(prostaglandins, PGs),特别是PGE2和PGF2α,是关键的排卵介质,可刺激卵泡壁破裂、卵丘-卵母细胞复合体扩张以及血管生成等重要过程。既往研究已证实邻苯二甲酸酯暴露会降低啮齿动物和人类模型的排卵率,并显著减少排卵性PGs的水平。由于PGs在卵巢中具有多种作用,其水平的紊乱不仅威胁排卵本身,还可能危及由PG介导的下游事件,尤其是血管生成。
血管生成是从现有血管网络中发育出新血管的过程,是排卵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在LH激增后,颗粒细胞产生包括PGs、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ascular endothelial growth factors, VEGFs)、内皮素(endothelins, EDNs)和血管生成素(angiopoietins, AGPTs)在内的多种血管生成因子。这些因子与其在内皮细胞上的相应受体结合,激活内皮细胞从静息状态向血管生成状态的转化,进而引发内皮细胞增殖和迁移等功能性事件,最终在原本无血管的颗粒细胞层中形成新生血管。然而,尽管已有研究显示邻苯二甲酸酯会损害颗粒细胞产生关键血管生成因子的能力,但尚无研究探讨邻苯二甲酸酯对卵巢血管系统中内皮细胞的直接影响。事实上,卵巢内皮细胞在生殖毒理学领域仍是一个相对被忽视的细胞群体。
基于上述空白,本研究旨在直接探究邻苯二甲酸酯对卵巢内皮细胞的影响。研究人员采用一种环境相关的人源六种邻苯二甲酸酯代谢产物混合物(MPTmix),处理原代小鼠卵巢内皮细胞,以检验以下假说:邻苯二甲酸酯暴露会改变血管生成受体水平、降低细胞活力,并破坏与血管生成相关的功能性结局。
主要技术方法
- 1.
细胞培养与处理:使用商业来源的原代CD-1小鼠卵巢内皮细胞,在明胶包被的培养板上培养。处理前将培养基更换为无补充培养基进行血清饥饿过夜,随后加入不同浓度的MPTmix(1、10、100、500 μg/ml)和/或重组小鼠VEGF165(5 ng/ml)处理24或48小时。
- 2.
基因表达分析:采用定量实时聚合酶链反应(quantitative real-time 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 qPCR)检测血管生成受体、凋亡相关因子及氧化应激相关基因的mRNA表达水平,以Actb作为内参基因,通过ΔΔCt法计算相对表达量。
- 3.
细胞活力与凋亡检测:通过MTS比色法评估细胞代谢活性和活力;采用末端脱氧核苷酸转移酶介导的dUTP缺口末端标记(terminal deoxynucleotidyl transferase dUTP nick end labeling, TUNEL)染色检测细胞凋亡。
- 4.
氧化应激评估:收集细胞培养基检测活性氧/氮物种(reactive oxygen/nitrogen species, ROS/RNS)水平;裂解细胞测定总抗氧化能力(total antioxidant capacity, TAC)。
- 5.
增殖与迁移功能实验:通过Ki-67免疫组化染色评估细胞增殖率;利用Transwell小室迁移实验(8 μm孔径)量化内皮细胞的迁移能力。
研究结果
3.1 MPTmix对内皮细胞血管生成受体表达的影响
在基础状态(无VEGFA补充)下,MPTmix处理导致Ptger4(前列腺素E受体4)和Ednrb(内皮素受体B型)的表达升高,同时降低了Kdr(激酶插入域受体)、Flt4(FMS样酪氨酸激酶4)、Tek(TEK受体酪氨酸激酶)和Nrp1(神经纤毛蛋白1)的表达。在补充状态(+VEGFA)下,MPTmix处理降低了Flt1(FMS样酪氨酸激酶1)和Tek的表达,但增加了Ednrb的表达。这些结果表明,无论是否存在强效血管生成刺激,邻苯二甲酸酯暴露均能改变内皮细胞表面关键受体的可用性,从而可能威胁其血管生成应答能力。
3.2 MPTmix对内皮细胞活力的影响
MTS检测结果显示,基础状态下MPTmix处理在24小时降低了细胞活力;补充状态下,高剂量MPTmix同样在24小时降低了细胞活力。TUNEL染色进一步证实,补充状态下MPTmix暴露在多个剂量和时间点显著增加了阳性凋亡细胞比例,而基础状态下仅在48小时有增加趋势。这表明,尤其是在存在血管生成刺激的环境中,高剂量MPTmix暴露会导致卵巢内皮细胞死亡。
3.3 MPTmix对凋亡因子的影响
在基础状态下,MPTmix处理在48小时上调了促凋亡基因Bax(BCL2相关X蛋白)的表达,下调了抗凋亡基因Bcl2(B细胞白血病/淋巴瘤2)的表达,导致Bax/Bcl2比值升高,提示细胞凋亡参与了基础状态下的活力下降。然而,在补充状态下,未观察到这些凋亡相关基因表达的显著变化,表明补充状态下细胞活力的降低可能并非主要由经典凋亡途径介导。
3.4 MPTmix对氧化应激的影响
尽管MPTmix暴露引起了部分氧化应激相关基因(如Sod1、Gpx1、Gpx2、Gclm、Cat)表达的变化,但ROS/RNS水平和总抗氧化能力在两种状态下均未发生统计学显著改变。因此,氧化应激可能并非所观察到的细胞活力下降和凋亡的主要原因。
3.5 MPTmix对内皮细胞增殖的影响
在基础状态下,MPTmix暴露在48小时降低了Ki-67阳性细胞比例。在补充状态下,这种抑制作用更为明显,MPTmix处理在24小时(最高剂量)和48小时(两个高剂量)均显著减少了增殖细胞的比例,表明邻苯二甲酸酯暴露严重损害了内皮细胞响应血管生成刺激而增殖的能力。
3.6 MPTmix对内皮细胞迁移的影响
VEGFA补充显著诱导了内皮细胞的迁移。然而,MPTmix暴露几乎在所有剂量下都显著降低了迁移细胞的比例,表明邻苯二甲酸酯暴露破坏了内皮细胞定向迁移这一关键的血管生成功能。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首次证明,暴露于人源环境相关组成和浓度水平的邻苯二甲酸酯代谢产物混合物,会直接对卵巢内皮细胞的功能及其响应血管生成刺激的能力产生负面影响。功能性实验的结果强烈提示,排卵性血管生成过程可能是邻苯二甲酸酯毒性的重要靶点。
研究的主要优势在于:第一,使用了多组分代谢产物混合物,这更接近真实的人类暴露情况;第二,采用了人卵泡液中实际可测得的浓度范围,具有高度生理相关性;第三,聚焦于在生殖毒理学中长期被忽视的关键细胞类型——卵巢内皮细胞。研究指出,低剂量(1和10 μg/ml)主要引起亚致死性的内皮功能障碍,表现为受体表达改变和功能受损;而高剂量(100和500 μg/ml)则导致显著的细胞死亡,其引发的基因表达和功能变化可能与细胞毒性或死亡机制有关。
研究结论总结如下:这是首个证实邻苯二甲酸酯混合物暴露在相关浓度下直接导致卵巢内皮细胞功能障碍的研究。研究结果支持以下假说:邻苯二甲酸酯混合物暴露改变了血管生成受体/辅助因子的表达,降低了细胞活力,并通过抑制增殖和迁移损害了卵巢内皮细胞响应血管生成刺激的能力。这些发现表明,邻苯二甲酸酯暴露可能损害排卵性血管生成,因为该过程高度依赖这些细胞及其所执行的上述功能。此外,本研究所揭示的内皮细胞功能障碍,可能进一步加剧先前已报道的邻苯二甲酸酯对人类和啮齿动物模型卵巢功能的损害,例如类固醇生成障碍、排卵性前列腺素水平降低以及排卵能力下降,共同威胁排卵成功和女性生育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