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British Journal of Psychiatry》：Mental health of nurses and doctors in Ukraine during wartime: nationwide cross-sectional surv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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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自2022年俄罗斯全面入侵以来，乌克兰的卫生设施和医护人员遭到系统性针对。尽管日益呼吁优先关注其心理健康，但关于问题严重程度及其决定因素的稳健证据仍有限。目的：估计乌克兰医生和护士中精神健康问题的患病率，并检验其与关键暴露因素的关联。方法：研究人员于20
背景：自2022年俄罗斯全面入侵以来，乌克兰的卫生设施和医护人员遭到系统性针对。尽管日益呼吁优先关注其心理健康，但关于问题严重程度及其决定因素的稳健证据仍有限。目的：估计乌克兰医生和护士中精神健康问题的患病率，并检验其与关键暴露因素的关联。方法：研究人员于2025年5月至9月开展了一项横断面调查，样本为在乌克兰工作的医生和护士的非概率样本。调查包括经验证的自评工具，以评估抑郁（Patient Health Questionnaire-9, PHQ-9）、焦虑（Generalised Anxiety Disorder-7, GAD-7）和自杀念头，以及工作场所风险因素（欺凌、性骚扰、暴力威胁、身体暴力）和保护因素（社会支持、工作目的和意义）。使用多水平回归模型检验关联，并进行广泛敏感性分析，包括贝叶斯模型和调查耙平权重（survey raking weights）。结果：在23 805名应答者中，三分之一医生和四分之一护士报告与可能抑郁相符的症状，四分之一医生和六分之一护士报告与可能焦虑相符的症状，约十分之一医生和护士报告自杀念头。工作场所暴力——尤其是欺凌——与抑郁和焦虑强烈相关，而身体暴力与自杀念头的关联最强。工作目的和意义始终与更好的心理健康相关。关联总体较高，且在不同活跃冲突水平地区相似。估计值在不同分析方法中稳健。结论：高患病率及与工作场所因素的强关联支持对暴力采取零容忍态度，并实施可扩展的精神健康策略，同时加强保护因素。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自2022年俄罗斯全面入侵以来，乌克兰卫生设施和医护人员被系统性针对。超过2800次袭击卫生设施，至少224名医护人员死亡，900余人受伤；数千人继续在长期威胁下工作。即使保守估计，到2024年中期已有3%医生离开该国。然而，医生和护士心理健康负担的规模与决定因素仍大部分未知。此前唯一可得估计来自2024年一项小研究，样本主要由急诊科工作的辅助医疗人员和医生组成，报告焦虑和抑郁障碍患病率约10%。这些估计与2023年和2025年乌克兰一般人群报告大致一致，但低于全球医护人员估计。为填补证据缺口，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欧洲区域办事处在欧洲委员会（European Commission）资助的东欧倡议内，开展全国性评估，旨在提供抑郁、焦虑和自杀意念的稳健估计，并检查持续战争背景下个体、职业和组织层面可改变因素。该工作置于WHO欧洲卫生和照护人力行动框架及心理健康行动框架内，并与国家倡议一致，包括乌克兰第一夫人委托的全乌克兰心理健康计划。使用2025年中数据，研究人员旨在为人力政策、服务规划和心理健康支持策略提供证据。
关键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研究人员开展横断面匿名在线调查，2025年5月20日至9月15日收集有效回答23 737份，其中医生10 158名、护士13 579名，分别占全国医生6%和护士5%，覆盖26个地区中的25个。问卷76项，多来自经验证工具或大型欧洲调查，包括PHQ-9（Patient Health Questionnaire-9，患者健康问卷-9）、GAD-7（Generalised Anxiety Disorder-7，广泛性焦虑障碍-7）、COPSOQ-II（Second Version of the Copenhagen Psychosocial Questionnaire，哥本哈根社会心理问卷第二版）等。结局为可能抑郁、可能焦虑和自杀念头；暴露为工作场所暴力及风险和保护因素。使用多水平Poisson回归计算患病率比，随机截距为地区；敏感性分析包括按性别和职业的事后分层权重、贝叶斯分层回归和剂量反应分析。样本队列来源为乌克兰全国医生和护士，官方记录显示2024年有155 725名医生和243 664名护士。
研究结果：
样本与应答：调查收集23 737份有效回答：医生10 158，护士13 579。回答最多地区为Dnipropetrovsk Oblast（n=2997）和Lviv Oblast（n=2807），最低为Luhansk Oblast（n=22）和Crimea（n=0）。多数参与者为31—45岁女性，10%接受研究生培训。三分之一在医院，三分之一在初级保健，其余在其他机构。
心理健康结局患病率：总体，三分之一医生和四分之一护士报告符合重性抑郁障碍的症状；四分之一医生和六分之一护士报告焦虑障碍症状；约十分之一医生和护士报告自杀念头。医生患病率高于护士，且与靠近战斗地区或被占领土无关。观察患病率与按职业和性别校准后非常相似。
风险和保护因素：最普遍风险因素是欺凌，四分之一医生和近五分之一护士报告。超过一半报告感到同事和/或直接上级支持，超过80%报告在工作中找到意义和目的。观察患病率与校准后非常相似。
暴露与结局关联：所有工作场所暴露与抑郁、焦虑和自杀念头较高观察患病率相关。护士暴露于欺凌者抑郁患病率45% vs 未暴露18%（差27个百分点），焦虑34% vs 13%（21个百分点），自杀念头18% vs 6%（12个百分点）。医生中相应差异方向相似但幅度较小。患病率比在粗略、部分调整和完全调整模型中稳健，敏感性分析一致。剂量反应分析支持多数暴露—结局组合的分级关联。性骚扰和身体暴力对抑郁和焦虑的剂量反应较弱，但对自杀念头不弱。
地区分布：最高精神健康问题患病率在Kyiv City、Kyiv Oblast和Sumy Oblast。使用完全调整贝叶斯模型估计暴露与未暴露个体患病率比，显示相对均匀，表明与暴露相关的相对精神健康负担全国高度一致，不论是否靠近活跃战斗区。
讨论：本研究是迄今最大，超过20 000份回答来自25个地区。发现卫生人力巨大精神健康负担，并强调不同层面可行动决定因素，包括暴力暴露、人际支持、工作目的和意义。医生三分之一、护士四分之一可能抑郁，医生四分之一、护士六分之一可能焦虑，与全球冲突影响人群焦虑和抑郁汇总估计一致。本估计高于此前乌克兰医生和辅助医疗人员及一般人群，但与国际医护人员在COVID-19（coronavirus disease 2019，2019冠状病毒病）大流行期间水平相当。超额负担可能与长期冲突相关累积职业压力源有关，包括持续暴露于创伤性损伤、资源有限环境中的道德压力以及医护人员本身成为暴力目标。四种暴力与不良心理健康强相关。最普遍是欺凌，超过四分之一应答者报告，而其他职业约十分之一。欺凌与不良心理健康强相关，焦虑和抑郁 odds 增加三倍。身体暴力最不普遍，报告从女性医生2.5%到男性护士近11%；尽管患病率低，身体暴力与报告自杀念头风险增加四倍相关。保护因素方面，60%报告感知同事支持，约50%报告直接上级支持；感知社会支持是可改变干预目标，可帮助减轻欺凌有害影响。近90%报告在日常工作中继续找到意义和目的。总体，精神健康问题高度普遍，与风险和保护因素强相关，跨职业和性别。支持对工作场所暴力零容忍，广泛实施可扩展精神健康策略，同时加强保护因素，如社会支持和工作中意义感，例如针对医护人员的干预如Doing What Matters或Problem Management Plus。精神健康问题患病率、暴露于暴力比例及其关联强度在各地区相似。一个合理解释是俄罗斯军队存在不能准确捕捉战争暴露：远程导弹和无人机袭击常规到达远离前线的城市，包括Kyiv，单次夜间袭击杀死数十名平民。整个乌克兰卫生系统面临战争后果，识别地区水平代理之外的不良精神健康驱动因素对组织和公共卫生策略至关重要。局限：非概率抽样，无法估计应答或合作率，可能存在选择偏倚和自选择偏倚。加权估计与未加权相似。但按性别分层数据不可用，必须近似性别分布。无法控制链接重复使用或非医生护士访问。精神健康结局依赖自评筛查工具，可能高估临床障碍。未评估战争相关创伤事件暴露或包含可能PTSD（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创伤后应激障碍）测量。这是有意决定，因为缺乏经验证的乌克兰语版PCL-5（PTSD Checklist for DSM-5，DSM-5创伤后应激障碍检查表）或类似PTSD筛查工具，且额外调查长度会 compromise 应答率。因此结果可能低估总体精神健康问题负担，无法 disentangle 战争相关创伤与工作场所暴露贡献。横断面设计不能因果推断，不能排除反向因果。暴露和结局在同一调查中测量，共同方法变异可能膨胀关联。未来方向：加强乌克兰医护人员福祉需要结构化、系统级方法，与WHO工作中心理健康指导和欧洲卫生和照护人力行动框架一致。但持续战争压力下如何有效实施仍存不确定性。未来研究应优先评估组织干预的真实世界可行性、可接受性和有效性，例如明确领导对员工福祉责任、保护心理健康活动时间和资源、充分工作量分配、将福祉指标纳入常规管理、创建心理安全工作场所。额外优先事项包括建立国家心理社会风险评估要求、试点展示预防和支持综合方法设施、加强多利益相关方协调以确保实施和融资。最终持续改善不仅取决于组织改革，也取决于恢复全国安全稳定更广泛进展。
结论翻译：高患病率及与工作场所因素的强关联支持对暴力采取零容忍态度，并实施可扩展的精神健康策略，同时加强保护因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