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菌肽作为癌症进展中上皮–间质转化(EMT)的新型抑制剂:转移调控机制、治疗优势及双功能概念框架

《Scientia Pharmaceutica》:Antimicrobial Peptides as Novel Inhibitors of the Epithelial–Mesenchymal Transition in Cancer Progress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16日 来源:Scientia Pharmaceutica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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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移(metastasis)是癌症相关死亡的主要原因。在转移过程中,癌细胞经历一系列生物学事件,使其能够侵袭周围组织、通过血液或淋巴系统播散,并在继发部位定植。癌细胞的表型可塑性(phenotypic plasticity)通过使其适应多样微环境而促进该过程。

  
转移(metastasis)是癌症相关死亡的主要原因。在转移过程中,癌细胞经历一系列生物学事件,使其能够侵袭周围组织、通过血液或淋巴系统播散,并在继发部位定植。癌细胞的表型可塑性(phenotypic plasticity)通过使其适应多样微环境而促进该过程。与局限性肿瘤不同,转移更难以治疗,因为其代表一种系统性疾病,无法仅通过手术或放疗进行管理。此外,转移的特定机制可能促进对常规化疗(chemotherapy)的耐药性。因此,鉴定调控转移关键过程的新治疗策略至关重要。近年来,抗菌肽(antimicrobial peptides, AMPs)因其抗癌特性而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AMPs是几乎存在于所有生物先天免疫系统中的小分子,其特征是能够选择性地与病原体和癌细胞的细胞膜相互作用。多种AMPs已被证明可诱导癌细胞死亡、抑制增殖并干扰与转移相关的过程。本综述讨论AMPs作为转移调节剂的潜力,重点阐述其提出的作用机制、其相较于常规治疗方法的优势,以及支配其双重促转移和抗转移(pro- and anti-metastatic)活性的概念框架。
1. Introduction(引言)
癌症仍是全球主要死因之一,2024年约9.76百万死亡,预计2050年增至17.5百万。多数癌症死亡由转移(metastasis)导致,即癌细胞在远离原发灶的器官中生长。转移过程中,癌细胞侵袭周围组织、通过血液或淋巴系统播散并在继发部位定植,表型可塑性(phenotypic plasticity)使其适应不同微环境。转移为系统性疾病,不能仅靠手术或放疗管理;侵袭过程中染色体不稳定和基因表达改变增加基因组异质性,阻碍靶向治疗,并可能促常规化疗耐药。因此,需要靶向转移关键过程的新策略。近年来,抗菌肽(antimicrobial peptides, AMPs)因抗癌特性受到关注;AMPs是先天免疫系统的小分子,可选择性与病原体和癌细胞膜相互作用,诱导癌细胞死亡、抑制增殖并干扰转移相关过程。本综述讨论AMPs作为转移调节剂的潜力、作用机制、治疗优势、双功能概念框架及抗转移候选潜力。

2. Metastasis Overview(转移概述)
转移并非肿瘤细胞自主迁移事件,而由肿瘤微环境(tumor microenvironment, TME)信号驱动。TME由癌细胞、成纤维细胞、内皮细胞、免疫细胞和细胞外基质(extracellular matrix, ECM)组成。缺氧诱导因子(hypoxia-inducible factors, HIFs)、生长因子和细胞因子等触发转移级联。转移需多事件协调:初始阶段肿瘤细胞发生上皮–间质转化(epithelial–mesenchymal transition, EMT),获得迁移和侵袭能力;随后经血或淋巴管播散并植入远处部位;最后外渗后定植继发微环境并形成转移灶。

2.1. Epithelial–Mesenchymal Transition(上皮–间质转化)
EMT中,具上皮特征的癌细胞失去细胞–细胞黏附和顶–基底极性,细胞骨架重排,转化为具迁移、侵袭能力的间充质细胞,也可呈上皮和间充质标志物共表达的混合状态。EMT由转化生长因子-β(transforming growth factor-β, TGFβ)、骨形态发生蛋白(bone morphogenetic proteins, BMPs)、表皮生长因子(epidermal growth factor, EGF)、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fibroblast growth factor, FGF)、血小板衍生生长因子(platelet-derived growth factor, PDGF)及Wnt、Notch和特定整合素诱导。这些信号激活EMT相关转录因子(EMT-associated transcription factors, EMT-TFs),包括SNAIL家族(SNAIL1、SNAIL2)、ZEB家族(ZEB1、ZEB2)和TWIST家族(TWIST1、TWIST2)。EMT-TFs抑制E-cadherin、claudins、occludins、Zonula Occludens-1(ZO-1)及细胞角蛋白18等上皮标志物,破坏黏附和紧密连接;诱导vimentin、fibronectin及基质金属蛋白酶(matrix metalloproteinases, MMPs)如MMP-2、MMP-9,降解ECM并促进迁移侵袭。EMT-TFs还可增强自身表达,调控机制依细胞类型而异。

2.2. Dissemination(播散)
肿瘤细胞穿过ECM后发生血管内渗,进入血液或淋巴循环。侵入伪足(invadopodia)为富含肌动蛋白的膜突起,可降解ECM,其形成由Ras homolog family member A(RhoA)激活介导。肿瘤血管紊乱、迂曲、通透性高,主要受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ascular endothelial growth factor, VEGF)调控,利于癌细胞跨内皮屏障。进入循环后称循环肿瘤细胞(circulating tumor cells, CTCs),可为单细胞或多细胞簇;簇状CTCs转移潜能更高,常与血小板、白细胞、内皮细胞和成纤维细胞相关。中性粒细胞与CTCs关联可增强转移潜能,帮助其逃避免疫监视,抑制白细胞、自然杀伤细胞和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CTCs促单核细胞分化为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umor-associated macrophages, TAMs),增加机械黏附并形成保护性细胞簇。血小板包被CTCs,保护其免受剪切应力并促进免疫逃逸。

2.3. Secondary Cancer Growth(继发癌生长)
CTCs穿过狭窄毛细血管时常被机械滞留,导致微血管破坏,促进外渗。外渗需黏附内皮、调节内皮屏障并跨内皮迁移。CTC与内皮黏附涉及选择素、钙黏蛋白、整合素、CD44受体和免疫球蛋白超家族成员等配体–受体相互作用。血小板结合CTCs并释放ATP,激活内皮细胞P2Y2受体,增加血管通透性;ANGPTL4通过干扰VE-cadherin和claudin-5并激活Rac/PAK通路破坏内皮完整性;MMPs、EGF、epiregulin(EREG)和cyclooxygenase-2(COX-2)也促进外渗。外渗后仅约1/40细胞形成微转移,其余被清除或休眠。微转移形成关键为肿瘤起始能力,通常限于癌症干细胞(cancer stem cells, CSCs)。在转移性乳腺癌小鼠异种移植模型中,tenascin C(TNC)调节Notch和Wnt信号,支持CSC定植。

2.4. Signaling Pathways Involved in Metastasis(转移相关信号通路)
EMT-TF表达受细胞外信号调控。受体酪氨酸激酶(receptor tyrosine kinases, RTKs)调节增殖、分化和迁移。表皮生长因子受体(epidermal growth factor receptor, EGFR)可激活MAPK、PI3K/AKT和JAK/STAT等通路,与肿瘤进展、转移和治疗耐药相关。MAPK通路在癌细胞中常异常激活,与侵袭和转移广泛相关。癌相关成纤维细胞(cancer-associated fibroblasts, CAFs)分泌IL-32,结合癌细胞整合素β3并激活p38 MAPK,增加间充质标志物表达和侵袭。整合素alpha 6(ITGA6)和核糖体蛋白SA(RPSA)分别经PI3K和MAPK促进侵袭转移。TGF-β经RAS–MAPK诱导乳腺癌、肺癌、肝癌、胰腺癌和肾癌细胞EMT。长链非编码RNA(long non-coding RNAs, lncRNAs)也调控转移,如LINC02167在结直肠癌中过表达,作为分子支架与YBX1和ILF3形成复合物,稳定KSR1 mRNA并激活ERK/MAPK;NAT10过表达通过ac4C修饰稳定GLMP mRNA,增强MAPK/ERK过度激活。RUNX1通过激活Akt/JNK和p38 MAPK诱导前列腺癌EMT,海参皂苷holothurin A(HA)可抑制该过程。MAPK通路可能是转移治疗关键靶点,但直接抑制可致耐药,间接调节可能更具前景。

2.5. Conventional Therapeutic Approaches and Unmet Clinical Needs in Metastasis(常规治疗策略与未满足临床需求)
转移临床管理依赖局部和系统治疗。手术切除和放疗可减瘤并控制孤立寡转移灶,但不能消除循环肿瘤细胞或远处休眠微转移。系统化疗药物如紫杉醇、顺铂和氟尿嘧啶可杀灭快速分裂的转移细胞,但受窄治疗窗、严重系统脱靶毒性、多药耐药、DNA修复增强和凋亡逃逸限制。靶向治疗使用小分子抑制剂和单克隆抗体(针对EGFR、HER2、BRAF、ALK)更具特异性,但基因组异质性、克隆演化和转移龛旁路信号限制长期成功。激素治疗(他莫昔芬、芳香酶抑制剂、雄激素受体拮抗剂)为激素受体阳性乳腺癌和前列腺癌标准,但转移进展常致受体丢失或ESR1、AR突变,导致难治。免疫检查点抑制剂靶向PD-1/PD-L1和CTLA-4在黑色素瘤和非小细胞肺癌中改善结局,但免疫抑制性或“冷”TME、免疫浸润差、抗原提呈缺陷及调节性T细胞和TAMs增加导致耐药。抗血管生成治疗如贝伐珠单抗可致严重缺氧,激活HIF-1α信号并促部分EMT、侵袭和转移。因此,需要克服耐药、选择性识别肿瘤、调节TME并靶向多网络的药物。

3. Antimicrobial Peptides as Cancer Therapeutics(抗菌肽作为癌症治疗药物)
AMPs是几乎存在于所有生物先天免疫系统中的小分子,防御病毒、细菌、原生动物和真菌。AMPs以抗菌活性闻名,也有抗生物膜、酶抑制、免疫调节、抗炎和抗癌活性。迄今已鉴定3379种天然AMPs,约5%具抗癌作用。AMPs由少于100个氨基酸残基组成,通常为阳离子(净电荷+2至+9)和两亲性。按二级结构可分为α-螺旋、β-折叠、α-螺旋/β-折叠组合、线性或无结构肽及环肽。α-螺旋肽研究最广,富含Leu、Ala、Gly、Lys,缺乏Cys,不能形成分子内二硫键,如cathelicidins、magainins和melittin。β-折叠肽可含α-螺旋区,通常有2–4个二硫键稳定反平行β-折叠,富含Cys、Leu、Ala、Gly、Lys,通过结合特定磷脂使膜透化,defensin家族最具代表性。线性或非结构AMP缺乏明确α-螺旋或β-折叠,富含Trp、Pro和Gly。环肽通常由1或2个二硫键稳定成环。

3.1. Advantages of AMPs over Conventional Anti-Metastatic Modalities(AMPs相较于常规抗转移模式的优点)
AMPs具独特生物物理和功能优势。其一,静电选择性使其利用癌细胞膜电荷和流动性差异靶向恶性细胞,避免损伤胆固醇丰富的正常宿主膜。其二,逃避多药耐药:传统小分子可因外排泵上调或靶点突变失败,而许多AMPs通过barrel-stave、toroidal pore或carpet机制快速破坏细胞膜,绕过外排耐药途径。其三,多靶向和TME调节:AMPs可直接破坏膜杀细胞,阻断MAPK/ERK、EGFR、Wnt/β-catenin等致癌级联,并通过耗竭或复极化M2型TAMs重编程免疫抑制TME。其四,生物工程多功能性:可工程化为肽、与聚合物偶联(如PEG化)或封装于纳米载体(脂质体、二氧化硅、固体脂质纳米粒)以改善稳定性、循环和转移部位靶向。然而,临床转化仍受血浆和基质蛋白酶切割、快速系统清除及高剂量毒性或溶血限制,理性生物工程是成功开发关键。

3.2. Mechanism of Action of AMPs(AMPs作用机制)
AMPs按作用机制分为膜裂解性和非膜裂解性。膜裂解性AMP插入细胞膜形成孔并致膜裂解。barrel-stave模型中,肽单体在膜上聚集,达阈值后构象变化并聚集成桶状结构,疏水区与膜脂作用,亲水区向内形成水性孔;toroidal pore模型中,高浓度肽垂直插入膜,诱导直径1–2 nm孔;carpet模型中,肽平行排列覆盖膜,超过临界浓度后重定向并破坏磷脂排列,以去污剂样方式使膜崩解。非膜裂解性AMP通过直接穿透或内吞进入细胞,靶向胞内成分:抑制核糖体蛋白翻译,干扰核酸合成(直接结合核酸、抑制拓扑异构酶或RNA聚合酶、诱导RNA/DNA降解、结合DNA阻滞细胞周期),抑制酶,破坏ATP依赖过程,干扰Ca2+稳态,产生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并触发凋亡。AMPs低毒、对癌细胞选择性好且诱导耐药少。癌细胞外膜表面负电、膜流动性高,磷脂酰丝氨酸(phosphatidylserine, PS)外化约占总磷脂3–9%,正常细胞PS位于内叶;癌细胞表面硫酸肝素和O-糖基化黏蛋白增加净负电荷,微绒毛数量多,增强AMP结合和抗癌效力。

3.3. Anticancer Activity of AMPs(AMPs抗癌活性)
多种AMP具抗癌活性。人cathelicidin LL-37对结肠癌、卵巢癌、口腔鳞癌、胃癌和白血病有抗癌作用,可诱导凋亡或抑制增殖。人α-defensins(HNP-1、HNP-3、HNP-5)对白血病、宫颈癌和肺癌有抗癌效果。植物来源AMP中,墨西哥牛油果defensin PaDef对乳腺癌和白血病细胞系有细胞毒活性。昆虫来源Gomesin对皮肤癌、乳腺癌、宫颈癌细胞系及白血病细胞系有抗癌活性。然而,调控癌症转移过程的AMP仍了解较少。

4. Role of Antimicrobial Peptides in Metastasis Regulation(抗菌肽在转移调控中的作用)
AMPs在调节肿瘤进展和转移级联中具重要潜力,为新型治疗策略提供关键见解。

4.1. AMPs with Anti-Metastatic Activity(具抗转移活性的AMPs)
4.1.1. Natural AMPs(天然AMPs)
植物来源豌豆defensin Psd1(50 μM)对B16F10鼠转移黑色素瘤细胞系有细胞毒活性,降低活力达60%,并抑制小鼠转移黑色素瘤模型的肺转移结节形成。Psd1仍是唯一实验验证具抗转移活性的植物defensin。细菌来源bacteriocin Nisin ZP抑制肺癌细胞迁移,并抑制黑色素瘤细胞增殖和侵袭;Nisin ZP是唯一记录抗转移特性的细菌AMP。动物来源AMP抗转移活性研究最广。人β-defensin 1(hBD1)通过调节MMP-2表达抑制口腔鳞癌细胞迁移;hBD3抑制头颈癌细胞迁移;人α-defensin 6(HD6)与EGFR相互作用并阻断MAPK通路,抑制结直肠癌细胞迁移。牛乳铁蛋白肽(LfcinB)抑制小鼠转移黑色素瘤模型的肺和肝转移。Temporin-SHf抑制肺癌细胞迁移并显著降低MMP-2和MMP-9表达。蝎AMP Smp24通过调节MMP-2、MMP-9、TIMP-1和TIMP-2抑制肺癌细胞迁移侵袭。家蝇cecropin通过下调MMP-2、上调TIMP-2和E-cadherin抑制人肝细胞癌黏附和迁移。PR-39抑制人肝细胞癌侵袭和运动。猪rpNK-lysin通过下调Fascin 1、β-catenin、MMP-2和MMP-9抑制肝细胞癌迁移、黏附和侵袭。Melittin为蜂毒来源26氨基酸阳离子两亲α-螺旋肽,抑制EMT、迁移和侵袭,经Wnt/β-catenin和BMP/Smad通路,低浓度降低MMP-2、MMP-9、MMP-13活性;在膀胱癌中下调ERK5-MAPK;在肾癌中经MAPK下调MMP-9;在肝癌体内外模型中抑制Rac1依赖通路。

4.1.2. Synthetic AMPs(合成AMPs)
TAMpepK将melittin序列经肽linker连接促凋亡dKLA肽,可选择靶向并耗竭M2极化TAMs,减少肿瘤负荷并防止转移播散,但melittin和TAMpepK均有溶血活性。PEG-melittin-dKLA 8–26保留melittin第8–26氨基酸段,融合dKLA并偶联聚乙二醇,降低溶血潜力并改善血清稳定性,在转移性乳腺癌小鼠模型中抑制肺转移效果更优。L-K5基于中国林蛙temporin-1CEb序列设计,在乳腺肿瘤小鼠模型中减少肝转移46.73%,调节M2巨噬细胞极化。Merecidin对应人cathelicidin LL-37第14–32残基,通过调节miR-30d-5p和vimentin阻断三阴性乳腺癌EMT并抑制侵袭迁移;在非小细胞肺癌中经MAPK/ERK通路发挥抗迁移和抗侵袭作用。KT2和RT2源自Crocodylus siamensis Leucrocin I,抑制结肠癌细胞迁移;KT2还通过降低MMP-2和MMP-9表达及活性,调节FAK、uPA、MAPK、PI3K/AKT、NF-κB和RhoA–ROCK通路,抑制人黑色素瘤迁移侵袭。

4.2. AMPs with Pro-Metastatic Activity(具促转移活性的AMPs)
尽管治疗潜力明确,AMPs在某些条件下也可促进癌症进展。人cathelicidin LL-37由巨噬细胞表达,在共培养中增强卵巢癌细胞增殖和迁移。LL-37还通过激活EGFR/ERK-MAPK级联并上调间充质标志物,促进肝细胞癌和乳腺癌EMT及肺转移。在黑色素瘤和皮肤鳞状细胞癌中,LL-37诱导Y-box binding protein 1(YB-1)表达并激活NF-κB,促进迁移侵袭。在口腔鳞状细胞癌中,脂多糖(lipopolysaccharide, LPS)诱导hBD-3过表达,经EGFR激活增强细胞动员和趋化。

4.3. The Dual Roles of AMPs in Metastasis (Pro- and Anti-Metastatic)(AMPs在转移中的双重作用:促转移与抗转移)
AMPs的双重行为由三因素决定。第一,浓度阈值:低生理水平下,LL-37和hBD-3激活MAPK/ERK、PI3K/Akt、NF-κB,驱动EMT、MMP-2、MMP-9表达、迁移和侵袭;较高治疗浓度(>μM)物理破坏脂双层,形成孔并裂解细胞。第二,肽来源:内源性AMP(由肿瘤细胞、CAFs或免疫细胞产生)常促进炎症、肿瘤生长、侵入伪足和免疫抑制;合成或生物工程AMP旨在选择性消除肿瘤细胞并靶向促转移元件如M2巨噬细胞,而不激活侵袭通路。第三,TME背景:酸中毒、缺氧、蛋白酶水平和ECM成分决定AMP发挥促转移还是抗转移作用。

5. Strategies to Enhance the Anti-Metastatic Activity of AMPs(增强AMPs抗转移活性的策略)
AMPs临床应用有限:可损伤健康细胞膜并致溶血,昂贵且生产困难;pH波动影响稳定性;铁和血清中可能失活;易被蛋白酶降解;生物利用度低;可引发免疫原性。策略包括缩短肽长以降低成本、提高抗蛋白酶稳定性和增强抗转移活性(如merecidin)。保护氨基和羧基末端可经N-酰化或C-酰胺化、环化、非蛋白原氨基酸替换及假肽设计;去除最易蛋白酶切割残基(以Arg、Asp、Leu、Lys或Phe结尾的肽通常更易降解);使用蛋白酶抑制剂;与聚合物偶联以保护降解并改善药代动力学;使用脂质体、固体脂质纳米粒或金纳米粒偶联。KT2和RT2基于Leucrocin I设计,引入色氨酸(W)及赖氨酸(K)或精氨酸(R)替换以增加疏水性和亲水性,并进行C端酰胺化。另一策略是引入linker靶向目标细胞,如TAMpepK特异性结合M2样TAMs;PEG-Melittin-dKLA 8–26连接靶向负电膜的膜结合序列,并在N端PEG化以增加体内稳定性。理性肽设计和计算机分析可通过数据挖掘识别模式、建立预测模型,预测序列抗癌活性并从头设计具抗转移特性的肽。

6. Conclusions and Future Perspectives(结论与未来展望)
AMPs是一类多功能、有前景的生物活性分子,作为癌症转移调节剂具显著潜力。常规治疗如化疗、靶向治疗和抗血管生成治疗常受系统毒性、窄治疗窗和快速多药耐药限制,而AMPs具独特生物物理优势,包括对恶性细胞膜的静电选择性、低外排泵敏感性、多靶向能力和TME调节特性。整合理性从头肽设计、化学稳定化和先进纳米递送系统,并清晰理解微环境信号,对将AMPs转化为安全、选择性和强效抗转移治疗药物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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