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霾对COVID-19疫情背景下人类健康的潜在影响：一项基于更正后内容的综述性研究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Correction: Javed et al. The Potential Impact of Smog Spell on Humans’ Health Amid COVID-19 Rages. Int. J. Environ. Res. Public Health 2021, 18, 11408

　　

快速且不受控制的工业化以及化石燃料的燃烧已在城市定居点中引发了一种恐惧状态。雾霾是一种可见形式的空气污染，源于某些一次污染物（如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s）、碳氢化合物、SO2、NO和NO2）的过度排放，这些污染物在大气中进一步反应，产生有毒且致癌的二次雾霾成分。雾霾降低了道路能见度，导致交通事故和航班取消。吸入雾霾的一次和二次污染物会导致多种有害疾病，本文讨论了其中呼吸系统疾病、心血管功能障碍、神经系统疾病和癌症。儿童和孕妇更容易受到雾霾的危害。雾霾与COVID-19的协同效应可能增加死亡率。COVID-19期间的封锁对环境产生了若干积极影响，这将在本文中予以强调。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随着全球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加速，化石燃料燃烧导致的空气污染日益严重，雾霾作为可见的空气污染形式，已成为威胁公众健康的重要环境问题。已有研究表明，雾霾中的一次污染物（如VOCs、SO₂、NO、NO₂）及其在大气中反应生成的二次污染物可诱发呼吸系统疾病、心血管功能障碍、神经系统疾病乃至癌症。同时，COVID-19大流行自2019年底爆发以来迅速席卷全球，作为一种主要攻击呼吸道的传染病，其传播机制和致死率与空气污染的关系引起了广泛关注。然而，现有文献对于雾霾与COVID-19之间的相互作用机制尚缺乏系统性梳理，特别是在雾霾是否加剧病毒传播、二者协同效应如何影响疾病预后等方面存在争议。此外，疫情期间各国实施的封锁措施对空气质量产生了复杂影响，既有减排带来的正面效应，也需评估其对长期健康风险的潜在意义。因此，本研究旨在整合现有证据，系统探讨雾霾对人类健康的危害、雾霾与COVID-19的可能关联，以及封锁政策的环境影响，为公共卫生决策提供科学依据。

二、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采用叙述性综述的研究方法，主要通过电子数据库检索（包括PubMed、Google Scholar和Scopus），结合手动筛选参考文献列表，收集关于雾霾健康效应、空气污染与COVID-19交互作用、历史雾霾事件以及COVID-19封锁环境影响的同行评议文献和权威报告。检索关键词组合包括“smog”、“air pollution”、“photochemical smog”、“COVID-19”、“coronavirus”、“SARS-CoV-2”、“particulate matter”、“nitrogen dioxide”和“lockdown air quality”。纳入标准聚焦于与综述主题范围相关的已发表文献，未采用正式纳入/排除标准、质量评分系统或荟萃分析方法。最终将收集到的文献按主题分类进行描述性整合，涵盖雾霾组成、健康影响、受影响人群、空气污染与COVID-19关系以及封锁措施的环境效应。

三、研究结果

3.1 雾霾的定义与组成

雾霾是由一次污染物（VOCs、烃类、SO₂、NO、NO₂等）在大气中发生光化学反应产生的二次污染物混合物，降低能见度并导致交通事故和航班取消。其主要健康危害包括呼吸系统疾病、心血管功能紊乱、神经退行性疾病和癌症，儿童和孕妇为易感人群。

3.2 历史雾霾事件

20世纪记录了多起灾难性雾霾事件，例如1930年代比利时默兹河谷地区因工业聚集形成的致命浓雾，导致数百人出现呼吸道症状，63人死亡。1952年伦敦大雾促使英国于1956年颁布《清洁空气法》。

3.3 主要受雾霾影响的人群

雾霾同时影响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空气质量指数（AQI）用于衡量区域污染水平，不同地区采取差异化的管控政策。美国、欧盟等发达地区采用更先进技术，而印度、中国等发展中国家正在逐步完善空气污染立法。

3.3.1 中国

中国面临严峻的空气污染挑战，城市化、工业化和经济增长是主要驱动因素。2010年数据显示，环境PM_2.5和PM₁₀污染已成为中国第四大致死原因，每年约35万至40万人死于空气污染。北京2013年1月遭遇持续重污染，PM_2.5峰值浓度达800 μg/m³；2014年2月雾霾持续六天。尽管实施了《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污染水平仍令人担忧。

3.3.2 英国

伦敦大雾推动了1956年《清洁空气法》出台，但英国仍有多座城市面临较高污染，如阿什福德、克劳伯勒、法弗舍姆等。英国遵循欧盟空气污染法律和标准。

3.3.3 美国

美国同样存在空气污染问题，尤以加利福尼亚州为甚。加州湾区在寒冷季节面临严重的烟雾和颗粒物污染，主要来源于野火烟雾和其他燃烧源。文中列举了全美污染最严重的城市排名及全球主要污染城市。

3.4 COVID-19大流行

COVID-19由SARS-CoV-2引起，迅速在全球蔓延。截至2021年9月8日，全球约2.22亿确诊病例，460万死亡病例。病毒为有包膜的RNA病毒，直径60-140 nm，表面有刺突蛋白。肺炎样感染最初于2019年12月被观察到，患者出现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病毒通过飞沫和接触传播，无症状感染者也可传播。

3.5 雾霾与COVID-19的融合

研究人员调查了雾霾是否促进冠状病毒传播。短期暴露于高浓度空气污染物会增加感染风险。雾霾可能通过稳定携带病毒的气溶胶延长其在空气中的存活时间，从而支持病毒扩散。双打击假说认为NO₂和PM_2.5可上调血管紧张素转换酶2（ACE2）表达，增加宿主对SARS-CoV-2的易感性。动物实验表明，PM暴露促进小鼠肺组织中ACE2和TMPRSS2的产生，增强对病毒的敏感性。多项研究支持高污染区域COVID-19发病率更高的观点。

3.6 封锁对雾霾的影响

各国政府实施的城市封锁和隔离措施显著减少了人类活动。中国自2020年1月23日起实施分步封锁，印度于2020年3月24日启动全国封锁。NASA和ESA卫星数据显示，中国在封锁期间（2020年2月10-25日）相比封锁前（1月1-20日）二氧化氮（NO₂）浓度大幅下降。武汉NO₂浓度下降约63%，避免了496例死亡；湖北省避免了3368例死亡；全国范围内避免了10822例死亡。武汉PM₁₀浓度也下降了20 μg/m³，但SO₂和CO浓度未见明显改善，反映了对燃煤电厂的依赖。

四、总结与讨论

本研究通过系统回顾现有文献，综合分析了雾霾对人类健康的危害机制、雾霾与COVID-19的潜在相互作用，以及封锁政策对空气质量的短期影响。研究发现，雾霾中的污染物可通过诱导氧化应激和炎症反应损害多个器官系统，而COVID-19作为一种呼吸道传染病，与雾霾的协同作用可能加重疾病负担。具体而言，空气污染物（特别是NO₂和PM_2.5）可能通过上调ACE2受体表达增加SARS-CoV-2的感染风险，同时雾滴中的污染物还能稳定携带病毒的气溶胶，延长其在空气中的存活时间。另一方面，疫情期间的封锁措施显著降低了交通和工业排放，使NO₂浓度大幅下降，带来了可量化的健康效益（如避免数万人死亡）。然而，这种改善是暂时性的，且对不同污染物的影响不均（如SO₂和CO变化不显著）。研究结论强调了控制空气污染在应对未来大流行中的重要性，尤其是在污染热点区域实施协同防控策略的必要性。本综述为理解环境因素与传染病动态交互提供了整合视角，也为制定基于证据的公共卫生干预措施奠定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