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OS MEDICINE》:Associations of food processing and dietary risk factors with colorectal cancer incidence in the NIH-AARP Diet and Health Study: A cohort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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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超加工食品(ultra-processed foods, UPF)占美国成年人能量摄入的50%以上。UPF摄入可包含与较低结直肠癌(colorectal cancer, CRC)风险相关的膳食成分,如全谷物和乳制品,也可包含与较高CRC风险相关的成分,如
背景:超加工食品(ultra-processed foods, UPF)占美国成年人能量摄入的50%以上。UPF摄入可包含与较低结直肠癌(colorectal cancer, CRC)风险相关的膳食成分,如全谷物和乳制品,也可包含与较高CRC风险相关的成分,如加工肉类,这可能解释了UPF与CRC风险关联证据的异质性。研究目标是评估UPF及已确立的CRC相关膳食因素(按UPF与非UPF来源区分)与大型队列研究中CRC发病率之间的关联。
方法与结果:1995–96年加入NIH-AARP饮食与健康研究的50–71岁美国成年人,通过食物频率问卷(food frequency questionnaire, FFQ)自我报告膳食摄入。UPF摄入量中位数为293 g/1000 kcal/天,占每日能量摄入的43%。研究人员将FFQ条目分解后按Nova分类,并将UPF摄入量(g/1000 kcal/天)分为性别特异性五分位数。基线无癌症的参与者(N=461,682)随访至2018年的癌症发病情况,共诊断出10,075例结直肠腺癌。研究人员使用多变量调整的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调整人口学、生活方式和健康相关因素(包括年龄、性别、种族/民族、教育程度、体力活动、吸烟和饮酒),评估UPF及相关膳食成分与CRC发病率的关联。UPF摄入量与CRC发病率无关联(第5五分位数与第1五分位数相比的风险比[hazard ratio, HR]为0.97;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为[0.91–1.03];趋势检验P=0.55)。来自UPF来源的全谷物、膳食纤维、乳制品和钙摄入与CRC发病率呈负相关,而来自UPF来源的肉类摄入与CRC发病率呈正相关。该研究的主要局限性在于其观察性设计,包括由于自我报告膳食数据中的系统或随机误差导致的潜在残余混杂和暴露错分。
结论:在该老年美国成年人队列中,总UPF摄入量与CRC发病无关联。这在一定程度上可能由某些UPF与CRC风险的相反关联所解释。研究结果支持当前膳食指南推荐的摄入全谷物、膳食纤维、乳制品和钙,以及避免加工肉类以预防CRC。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结直肠癌(colorectal cancer, CRC)是美国第三大常见癌症,膳食摄入已被证实与CRC的发生发展密切相关。2018年世界癌症研究基金报告指出,加工肉类、红肉和酒精摄入与较高的CRC风险相关,而全谷物、膳食纤维、乳制品和钙摄入则与较低的CRC风险相关。超加工食品(ultra-processed foods, UPF)作为Nova分类第4组的食品类别,占美国成年人能量摄入的50%以上。然而,关于UPF摄入与CRC发病率关联的前瞻性队列研究结果并不一致,部分研究显示正相关,部分研究则未发现显著关联。
UPF代表了一类异质性极大的食品,其中既包括与较低CRC风险相关的食品(如全谷物面包和乳制品),也包括与较高CRC风险相关的食品(如加工肉类制品),这可能是导致现有研究证据异质性的重要原因。此外,既往研究已显示某些UPF亚组与2型糖尿病和CRC等健康结局之间存在正相关和负相关并存的现象。因此,研究人员旨在探讨膳食质量或食物与营养素摄入是否影响UPF摄入与CRC发病率的关联。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本研究为NIH-AARP饮食与健康研究(NIH-AARP Diet and Health Study)的二次分析。该队列于1995–96年招募了来自美国六个州和两个大都市区的50–71岁AARP成员,共566,398人完成基线问卷。经过排除代理受访者、基线癌症患者、终末期肾病、自评健康差、热量异常值及随访不足1年的参与者后,最终分析样本为461,682人(男性274,269人,女性187,413人)。
膳食摄入通过包含124个食物和饮料条目的食物频率问卷(food frequency questionnaire, FFQ)评估。研究人员将FFQ条目分解为3,513个食物代码,匹配美国农业部(USDA)食品与营养数据库,并将3,553个唯一标准参考代码按Nova分类系统进行归类。UPF摄入量以能量调整后的克数(g/1000 kcal/天)为主要暴露变量,分为性别特异性五分位数。研究还使用健康饮食指数2020(Healthy Eating Index-2020, HEI-2020)评估膳食质量。
癌症发病通过州癌症登记处链接确定,随访至2018年12月31日,中位随访时间18.8年。研究采用以年龄为时间尺度的Cox比例风险回归模型,调整人口学、生活方式和健康相关因素。主要分析评估UPF摄入五分位数与CRC发病率的关联;次要分析包括UPF与膳食质量的联合效应、UPF亚组分析、按UPF和非UPF来源的膳食因素分析,以及用最小加工食品(minimally processed food, MPF)替代UPF的组成替代模型。
三、研究结果
UPF摄入与CRC发病率的总体关联:在多变量调整模型中,以年龄为时间尺度,整个随访期内未观察到UPF摄入五分位数与CRC总体发病率之间的关联(第5五分位数与第1五分位数相比的HR为0.97;95% CI [0.91,1.03];趋势检验P=0.55)。按解剖部位分析,近端结肠(HR 1.02;95% CI [0.93,1.12])、远端结肠(HR 0.94;95% CI [0.83,1.06])和直肠(HR 0.91;95% CI [0.80,1.03])均未显示显著关联。进一步调整HEI-2020评分和营养素摄入或BMI状态后,HR估计值变化不大。
UPF摄入与膳食质量的联合效应:未观察到UPF与膳食质量之间存在显著的乘法交互作用(异质性检验P=0.11)。与低UPF摄入且膳食质量良好(HEI-2020评分>80)的组相比,UPF摄入第2五分位数(HR 1.28;95% CI [1.01,1.50])或第5五分位数(HR 1.22;95% CI [1.01,1.48])且膳食质量差(HEI-2020评分<51)的组CRC发病率较高。未发现性别或BMI状态的效应修饰作用。
UPF亚组分析:较高的面包摄入(HRQ5vs.Q1 0.91;95% CI [0.86,0.97])、冷冻甜点和奶昔(HRQ5vs.Q1 0.82;95% CI [0.77,0.88])以及早餐谷物(HRQ5vs.Q1 0.84;95% CI [0.79,0.90])与较低的CRC发病率相关。相反,较高的重组肉和鱼类产品摄入与较高的CRC发病率相关(HRQ5vs.Q1 1.10;95% CI [1.04,1.18])。
按UPF和非UPF来源的膳食因素分析:研究发现,82.8%的全谷物、33.5%的膳食纤维、31.7%的膳食钙和23.5%的乳制品摄入来自UPF来源,74.3%的加工肉类摄入来自UPF来源。在相互调整的模型中,来自UPF来源的膳食钙(每300 mg/天 HR 0.77;95% CI [0.69,0.86])和非UPF来源的膳食钙(HR 0.90;95% CI [0.87,0.93])以及来自UPF来源的乳制品(每1份/天 HR 0.75;95% CI [0.62,0.91])和非UPF来源的乳制品(HR 0.90;95% CI [0.87,0.94])均与较低的CRC发病率独立相关。来自UPF来源的肉类(每1份/天 HR 1.08;95% CI [1.02,1.14])和非UPF来源的肉类(HR 1.04;95% CI [1.01,1.06])均与较高的CRC发病率独立相关。来自UPF来源的全谷物(每1份/天 HR 0.87;95% CI [0.82,0.92])和膳食纤维(每10 g/天 HR 0.72;95% CI [0.64,0.80])与较低的CRC发病率相关,但非UPF来源的对应物未显示显著关联。
替代模型分析:将10%的UPF克数替换为10%的MPF克数与CRC发病率降低2%相关(HR 0.98;95% CI [0.96,0.99])。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发现总UPF摄入与CRC发病率无关联,这可能部分归因于不同UPF亚组对CRC风险的相反效应。UPF对全谷物、膳食纤维、乳制品和钙等保护性膳食因素的贡献,以及对加工肉类等风险因素的贡献,可能相互抵消了总体效应。研究结果支持当前以证据为基础的膳食指南,即摄入全谷物、膳食纤维、乳制品和钙,避免加工肉类以预防CRC。
研究人员指出,不同研究中UPF摄入与CRC关联结果的差异可能源于各人群UPF摄入构成的不同,例如EPIC队列中超加工肉类摄入量较高而早餐谷物和面包摄入量较低。研究局限性包括观察性设计可能存在的残余混杂、FFQ对食品加工水平的测量误差、单一基线膳食评估以及研究人群以老年白人为主可能限制外推性。研究优势包括前瞻性设计、大样本量、长期随访以及将FFQ条目分解后按Nova分类的创新方法。
结论:在该大型老年美国成年人队列中,UPF摄入与CRC发病率无关联。膳食质量差是CRC的危险因素,限制添加糖、钠、饱和脂肪和精制谷物摄入并优先选择全食物的膳食模式可降低慢性病相关死亡风险。将10%的UPF克数替换为MPF与CRC发病率降低2%相关。未来研究需要开发新的UPF和食品添加剂测量方法,以阐明UPF中与CRC发生发展相关的具体因素。